《这只蜘蛛有点难搞【蜘蛛侠】》HanaChokie

6、006. “很抱歉，

　　“很抱歉，我不能给出准确答复，但是你可以看看这些视频。”
　　身旁显示屏的界面分出几个屏幕，上面是新闻报道的钢铁侠的视频。
　　金色的眼睛里映出金红色的战甲，Zoya惊讶得张圆了嘴巴，在枪林弹雨中冲在最前面的是他，把敌人引出居民区的是他，怀中护着一对父女子弹射进战甲的是他……
　　Zoya指着屏幕上跟在钢铁侠后面的几个人，一个红色卷发的美丽女人，头发被枪弹的热波掀起也显得格外迷人，一个拿着星星盾牌的男人，肌肉健硕，一个金色头发拿着锤子的男人，银色的锤子上缠绕着蓝白色的东西，一个绿色的正在咆哮的巨人，他把一切在视线内上东西都砸毁摔碎，子弹好像对他没有用处似的，一个手拿黑色弓箭的男人，发发精准干脆，不浪费一根箭矢，很多视频里都出现了他们的身影。
　　她问:“这些人是谁啊”
　　“他们是复仇者。”
　　“先生也是吗？”
　　“曾经是，现在复仇者已经解散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违抗了政府的意思，他们不愿意签署协约。”
　　“为什么一定要听政府的”
　　“原谅我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Zoya真的很不解，以前她听Godmother提过政府，政府难道不为人民办事吗？如果先生是好人，难免跟他同一个战线的也就是好人，如果政府是正确的，为什么他们要违抗政府的命令呢？如果政府是错误的，那为什么先生又会跟政府站在一队呢？
　　她好像隐隐约约记起Peter口中的一个叫什么什么维亚的协约，Zoya问:“是因为一个协约吗？”
　　“是的。”
　　“有关的视频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小姐。”
　　Friday调出了视频，攒动的人头上方，反对复仇者的横幅正高举着，下面一双双血红的眼睛里要喷出火焰来，Zoya努力地拼写着横幅上的字句——我的儿子在索科维亚的战役中死了!我的爱人丧命!……
　　“复仇者的责任到底是什么”她问。
　　“保护人类，保护地球，保护宇宙。”
　　“宇宙”Zoya睁圆了眼睛，她惊奇地问:“真的有外星人吗？”
　　“它们是真实存在的。”Friday放出了Loki袭击地球时的视频。
　　“复仇者保护宇宙，谁保护他们呢？”
　　“原谅我也不知道答案。”
　　Zoya下巴搁在膝盖上，连眼睛都不怎么眨，看得很认真，除了对于超级英雄的艳羡，和眼瞳深处的一丝细微的同情，她脸上没什么别的表情，直到看到一个金红色的身影掠过天空，肩膀上扛着一颗核弹，脑袋偏向一边靠在那原子弹上，他直直地向上飞，向着那个撕破天空留下的洞。
　　自然般美丽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情绪，Zoya看着那个名为钢铁侠的普通男人，他冲进了那个黑洞，飞出的子弹一般，像外翻的皮肉似的黑洞慢慢关闭，Zoya的心脏慢慢揪紧，知道坠落的铁人穿过那个小小的缝隙，她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她一向不喜欢纠结于过去，得过且过，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但是Zoya刚刚在庆幸Tony还活着，她对Tony总有种莫名的好感。
　　接连看了很多的视频，Zoya用指腹揉了揉疲倦的双眼，眼睛因为长时间地盯着屏幕而干涸，眼角沁出些泪珠，她并不理解那些反对复仇者的人，如果没有复仇者，地球不是早就被占领了吗？他们是被保护的啊，为什么要反对那些用生命保护他们的人呢？
　　一向没什么情绪波动的Zoya感到气愤，她字音咬得有些重:“因为死了人所以他们反对复仇者吗？”
　　“我想应该是的，一部分原因。”
　　“他们想要把敌人打跑，而且一个人也不死是吗？”
　　“这是所有人都希望的。”
　　“可是，希望就是希望啊……”小女孩尾音拉的低低的，她摊开小小的手掌，低着头看着横过掌心的伤疤，像是白玉上的划痕，“怎么可能有战争却没有人死啊，我的Godmother告诉我，世界上没有万全的事情，就像我想活下来，就必须要杀死一些生命，对了，我是个角斗士。”
　　“为什么他们不留着那功夫去打跑那些坏人呢？为什么他们一定要在坏人被打跑后，再来责备那些用命做赌注，打跑坏人的人呢？”女孩歪着脑袋连续发问，她确实不理解这些，她觉得这些人的思想真的怪，而且很难搞懂，就像她不懂那些来看角斗的男人为什么一定要带上一个衣服穿得很少的女人一样。
　　Friday很无奈，我我我真的只是个AI，boss没有给我设置过这种程序，但她还是礼貌地说:“原谅我回答不出来。”
　　Zoya皱起眉，她不想了解周围的人是怎么想的，Godmother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要怎么跟这些人相处，天啊，如果真的要她跟这些人相处，她可能会崩溃。
　　她突然想起了Peter，这个男孩看起来完全不像那些人，想起男孩身上脏兮兮的红蓝战衣和面罩上两只大大的眼睛，Zoya问:“Peter也是复仇者吗？”
　　“抱歉小姐，有很多人都叫Peter，请问你说的是哪一个？”
　　“Peter……Peter·Parker，”Zoya道，“还要我给你拼一遍吗？”
　　“不用了，不过很抱歉，私人信息不在我的限权之内。”
　　“没事了，谢谢你陪我聊天。”Zoya礼貌地道谢。
　　“不用谢，我的荣幸小姐。”
　　Friday说完就没了声音，Zoya去了隔壁房间，她不太敢进去，她一不小心怕碰坏了东西，Zoya就站在房间门口，扒着门框看了看胸口贴着电线的Tony，她虽然看不懂心电图，但是显示的图像很规律，她也就回去了。
　　Zoya后背贴着在两扇门之间的墙壁站着，仰着脑袋看着这个房子——好大，虽然东西放得不少，但还是显得空荡荡的。
　　先生在这个房子里住着，不会孤单吗Zoya想。
　　一天下来了，Zoya没敢回家，没有人叫她回去，她也怕Tony出什么意外，毕竟她也不敢绝对地说自己可以灵活自由地运用这个，她不敢在这个巨大的房子里走动，本来外面的世界就有很多她不懂的事情，这个看起来很平常的房子里，到处充满着Friday说的“科技”，这一天下来了，Zoya除了看看书，就是和Friday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阳光透过指缝，光斑印在Zoya白皙的脸上。 斯塔克大厦的楼高得夸张，黄昏的光晕格外温柔，落纱一样裹在Zoya身上，睫毛被镀成金色，微微颤抖着，翘起的碎发被阳光照着格外明显，Zoya放下手，她蜷缩着身子侧坐在飘窗上，大理石白的飘窗也被染成了金色，这是Zoya来到纽约后的新兴趣——看日出日落，朝朝暮暮，她本来就喜欢太阳，在角斗场上几天才能见一次太阳，之前住的房子在最顶层，现在在这大厦上，景色自然不言而喻。
　　窗户开着，阳光直接搭在身上暖暖的，Zoya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舒展着身子，她揉揉肚子，脑袋靠在窗框上，“Friday，我有点饿了怎么办？”
　　“我可以帮你叫个外卖，以boss的名义。”Friday征询小女孩的意见:“甜甜圈或者芝士汉堡怎么样？”
　　Zoya当然知道Friday口中的boss是谁，她并不知道Tony是个富到喝酸奶不舔盖的人，在她与Friday的谈话中也没有问问，Friday没有告诉她，她不想要Tony包办她的伙食，“算了算了，”Zoya急忙摆摆手，“我回去再吃吧，还有，甜甜圈芝士汉堡是什么？”
　　Zoya眼前立刻出现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投射出来的蓝屏，上面有甜甜圈和芝士汉堡的图片，旁边还有详细的做法，全是西班牙语的，看得Zoya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看起来真的好好……啊！”突然脑侧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下午好啊!”吓得Zoya一个哆嗦，从飘窗上面滚落到床上。
　　对上熟悉的面罩的眼睛，Zoya才放下了作战的姿势，在床上盘起双腿，甩了一下脑袋撩起搭在眼睛前面的长发，“Peter，你吓到我了。”声音里带上一点责怪的意思，这个男孩比无声的豹子还吓人。
　　“嘘——”Peter把书包扔在地上，手脚并用爬上卧室的天花板，轻巧地跳下来，隔着面罩把食指放在唇前，“不要叫我名字，Friday，麻烦把窗户关上好吗？”
　　“当然可以。”窗户应声关闭。
　　好邻居把背包拾起来，拽掉了面罩，卷曲柔软的头发乱得像一丛草，“Zoya，以后在我穿着战衣的时候千万不要叫我Peter，ok”Peter拉开书包，掏出一个塑料袋递给Zoya，“我想你可能饿了，给你。”
　　“谢谢！”Zoya打开袋子，看着里面的三明治，开心得音调都变高了，她很喜欢吃三明治的，以前Godmother经常给她带三明治吃，好吧，她只带过三明治，Godmother扬言说三明治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想到Godmother亲切的笑容，像是一朵向日葵，Zoya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不喜欢吃三明治吗？”少女低垂的眉眼让Peter担心地问，他微微拧起眉头，瘪了瘪薄唇，“这可是皇后区最好吃的三明治呢！”
　　Zoya把三明治拿出来狠狠咬下一口，酸黄瓜的爽口叫本来就饿的她食欲大开，“没有，很好吃，真的!”怕Peter不信，Zoya强调着，她重新坐上窗台，背靠在窗玻璃上，边吃边问:“不过，为什么不能叫你Peter啊？”
　　“因为我可是蜘蛛侠，我的工作是保护世界，我的脸不能被别人看见的。”Peter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
　　“昂。”Zoya嘴里含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回答。
　　“我去看看Mr.Stark，”Peter走到门口，蜘蛛感应告诉他Zoya没有跟上他，他回头看到女孩还坐在飘窗上，细长的腿在空中荡来荡去，“Zoya你不跟我一起看看吗？”
　　Zoya摇摇头，咽下嘴里那口三明治，“不了，我怕我弄坏东西。”
　　“没事的，跟在我后面就好了。”Peter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Zoya小心翼翼地把三明治重新包好放下，乖乖地跟在Peter身后后面。
　　Peter凝视着Tony的脸，他的脸色很平静，连上下睫毛都安静地交错着，一动不动，唇色也是往常一样的红润，但他就是躺在床上，葡萄糖和其他营养品顺着针头流进手背青蓝色的血管里。
　　“shit……”Peter小声地骂了一句，他还是感到内疚和自责。
　　一只柔软的手抚上少年的脑袋，Peter身子突然一僵，他很小声地问:“Zoya”他都快不能呼吸了。
　　Zoya没说话，手指钻进男孩的发间，在他头顶顺了顺，她还是能看出来Peter的情绪和上次一样，他还是止不住地内疚，以前Godmother总是能及时看出她的失落，然后摸摸她的头顶，再加上少年的头发乱得像一个鸡窝，翘得高高的，Zoya是在看不下去了，顺手揉了揉Peter的头发。
　　感到头顶的手放了下来，Peter才敢放开抑制的鼻息，他猛吸几口气，转过身来道:“Zoya，你刚刚……”
　　“没什么啦，我看你心情不太好而已。”Zoya耸耸肩，声音很是平常。
　　“哈哈，”Peter尴尬地笑笑，他指了指窗户，戴上了面罩，“”那，那我先走了，前几天消失了，我May阿姨怀疑我拿实习当借口偷偷出去玩了，我得回家了。”他跳起来，手指扣住窗框，回头看向Zoya，“拜拜，我明天再来，对了，Friday，明天Zoya的饭钱算在我的卡上!”说完Peter就跳了下去。
　　Zoya跑到窗前，手臂撑着窗棂，身子往外探，红蓝战衣的蜘蛛侠荡在各个大厦之间，“好厉害!我也想这样飞啊！先生和Peter都可以飞。”微风撩起Zoya的头发，发丝飞舞美丽的波浪，少女眼里闪烁着艳羡和敬佩。
　　暗地里，Karen时刻检测着Peter的身体状况，“Friday姐姐!Peter的心跳加快了好多！”
　　“冷静，”Peter也Friday在检测范围内，资深AI淡定地回答:“Peter的多巴胺没有增加，只是年轻的小男孩被Zoya撩到了而已。”
　　Karen在心里小声逼逼:Friday姐姐最近说话越来越不着调了，跟谁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