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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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梁婳俯身跪下，“奴婢冒犯，望公子恕罪。”
柳明端全程不曾插话，甚至连神色都维持一贯以来的波澜不惊，清冷淡漠。直至她跪在面前，才略略挑眉。
此时梁婳是满心忐忑。她自是想离间二人，却又害怕这位难以捉摸的柳公子。他今日带自己去了通浙院，或许就是一个警告。那边且不提，柳公子会否迁怒于她，也未可知。若是偷鸡不成，她真真命途难测了。
出乎意料的，柳公子很快便出声：“起来吧，此事与你无干。”
梁婳明显的松了口气的模样，惹得柳明端忍俊不禁。不过也只是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唇角，想来无人看见。
“你很怕我？”
“奴婢自当敬重主子。”此话一出，喜怒无常的柳公子蹙起了眉。
“那熠婳姑娘是否怕我？”梁婳冷汗落在额角。他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柳明端也觉得这郁结来得莫名。惯常压下心中情绪，他又恢复清冷公子的模样。不过依旧咄咄逼人，笑里藏刀。
“婳儿姑娘，我们打个商量可好。”
梁婳一句哆哆嗦嗦的“不敢”还没说出口，柳公子又接着道：“日后梁姑娘若有何想法动静，都来禀报我。”
这是让她当内应？此刻梁婳内心是不屑一顾的。一丁点儿好处不给，就让她当内应？柳公子怕不是过得顺风顺水不知世道险恶。
柳明端看她表情，便大概猜到这姑娘在想什么。轻笑一下，语气中含了戏谑：“婳儿姑娘事务繁忙，亲自跑一趟青琅院怕是有些辛苦。放心，日后在下自会上门询问。”
梁婳更坚定了这人很难缠的结论。又想到关于金玉公子的些许传闻，不由心道，江湖传闻诚不欺我！
难缠公子难掩得意地起身告辞，行至门口方轻飘飘递来一句：“姑娘莫忘了帕子的事。”
日后，日后怕是不得安宁了。梁婳用力搓着小小的手帕，恨不得将它搓出一个洞来，就像她想对柳公子做的。
次日小桌就被两个小厮送了来。说是小桌未免有些不当，毕竟这张桌子宽阔得紧，上头更是雕花镂空一应俱全，木质奇好，若说梁府梁老爷用的桌子，也不过如此。梁婳当然不敢接，管家却笑笑解释，是先前主子们用旧了的，柳少爷特地吩咐送来，不敢亏待了梁家人。
这下梁婳只能收着了。
一张桌子就想收买我吗？梁婳心下愤愤，抬脚便踹。左右不过捂着脚含泪的下场。
而这桌子日后的用途，如今的梁婳是想也不敢想的。
送帕子的事不敢假手于人，只得趁着梁姝午休，偷偷溜出来。
通往青琅院的路她走过一次，勉强凭着记忆找到地方，还被护院拦了下来。好在那常跟在柳明端身边的小厮认识她，道一声稍等，便去通传。
梁婳在门口等着。这青琅院也是雅致非常。院门匾额字体劲瘦有力，稳而不呆，连对书法毫无研究的梁婳都明白，好字。往院内看去，目力可及之处，幽雅景致可见一斑。院里似乎四处载竹，假山石块不少，更不乏成荫绿树，芬芳鲜花。
柳公子好雅兴。她暗叹道。
小厮来请，她收了目光迈步进去。那人在书房。梁婳边惊叹院子的规模，边敲响了雕花木门。
门里的声音低沉又清冽，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瞧见他坐在桌前读书。梁婳记得自己的计划，不急着开口，而是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直到柳公子放下书，梁婳已经在心里把勾搭法门翻来覆去想了几遍。
柳明端见她出神，不由挑了挑眉，“婳儿姑娘是来送帕子的？”
梁婳应了一声，柳公子便笑，道：“劳烦姑娘。”
自是得劳烦的。梁婳想。她和柳明端那天之事，已是逾越，如何敢让别人知晓。
“不敢。奴婢谢过公子。”她矮了矮身子，正欲告辞，又被喝住。
离开的时候，梁婳捧着几本小书。柳明端待大姐，真心实意得紧，明明只是父母之命，他却暗中查探，处处关照，竟与薄情寡义的金玉公子判若两人。
望天，叹口气。也好，省了出府的工夫。
只是不知道梁大小姐会不会承这份情呢。
茉莉花茶做好的那日，柳家大摆筵席，请了府内的一众人员一同用餐。除了下人，连府中暂住的戏班师傅、优伶等人都受到了邀请。也不知是为了何事。
梁大小姐首次应了柳家的请，在屋里好好梳洗打扮一番，带上梁婳在身边侍候，去了前厅。
原来是柳相的践行宴。梁婳低眉顺眼地替梁姝布菜，边竖着耳朵听席上的谈话。每年五六月份，皇上总要行水路南下巡查。淼国北部雨水丰沛，夏季湿热，南部则雨旱分明，又多山，皇帝南下也是存了避暑之心。此次南巡，柳相身为重臣，自要陪同前往。而柳夫人作为家眷，也一同南下。听她话里行间，或许也有顺道探亲之意。而柳明端被点名留守帝都，过几日，他们就要出发。
明明请了梁家小姐来住，却不多相处，便要离开吗？梁婳委实不明白柳家打的什么主意。该不会是特意创造机会让两位小辈独处吧？思及此，她不禁浑身一颤。
柳家二位长辈行事作风委实大胆奔放。
果然，柳家并没有让梁姝回府的意思，而是让她安心住着。
明知道梁姝这段时间的态度，却还是一意挽留，甚至没有流露半分不悦。柳家当真这么想娶这位媳妇么？
此般其乐融融，却是假象。梁姝回房之后，摔了两个茶杯。
“大姐，何事不如意？”底下丫鬟婆子跪了一地，梁婳也是暗暗震惊，慌忙遣退众人，开口问。
“柳家究竟是何意！为何还要留我？”
自然是想让你同柳少爷好好相处。这话，梁婳可说不出来。
“大小姐息怒。”她急忙安抚，“柳大人和柳夫人想必没有恶意。老爷那边大致也是这么个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