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交集 “公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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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知这......檀香楼为何？为何大家如此激动？”
那位青衣公子面带喜色转过头，见是一位姑娘，便先将她带出人群，后道：“姑娘这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公子聪明，我不是沉渊国的。”
青衣公子了然，开始解释：“难怪你不知这檀香楼，说到这檀香楼啊，那可是大有来头。”男子好似要与她进行一番长篇大论，便将她带到了附近的茶肆。
“这檀香楼啊，建于五年前，你看这名字，一听便知是与那些充满庸脂俗粉的地方不同，这楼是以歌舞表演盛名的乐楼。方才你也看见了，每年檀香楼选拔之时，都是这样一番情景。关于这个，要说起三年前，宫中有一人来到这，欣赏了一段舞曲后，从此这檀香楼也便是出了名。直至现在，也算是一票难求。”男子饮了口茶，清清嗓，又接道“楼里有个管事的，名花娘。檀香楼每年都会招收新乐伶舞姬，但要经过重重筛选，经过花娘亲评后方可入楼。因此，若不是有点底子，那可能连第一关都过不了。”
筱芜听得差不多了，问道“那为何现在如此多人想入楼”
“啧，还不都是为了那些东西。”
“东西？”
“就是只要是被哪些富家子弟看上了的，甚至是进了宫的，哪个不是可以享受荣华富贵，后半辈子不愁吃穿呗。”男子又想了想“哦，还有一些只是单纯的想让自己的歌舞才华得到众人赏识才想入楼的，况且，这檀香楼可是个人才聚集之地啊。在这呆上一年半载的，那能学到的东西可不少。”
筱芜听罢，细细思索一番，反正她现如今无处可去，倒不如用她这一身歌舞才学去试一试。
“多谢公子讲解，那我便不打扰了，先行离开。”
“姑，姑娘！麻烦且等等”青衣公子见她离开，慌忙起身叫住她。
“不知公子还有何事？”
“这......想来姑娘是个爽朗之人，那在下也不委婉了。其实，在下是有一事相求，不知姑娘是否愿意倾听？”
“公子且说，若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定当相助。”
“不知......姑娘可会跳舞？”
筱芜愣了愣，才点了一下头。
“太好了！那姑娘可否跟在下一起应选檀香楼？”青衣公子说完，又担心筱芜误会，解释道“姑娘别误会，其实这檀香楼应选是需要一名乐伶以及一名舞姬两两匹配，共同合作完成一个表演，方可通过第一关。”
筱芜有些惊讶，幸而刚才没有匆忙离去。
“可以。”
“真的吗？在下便在这先谢谢姑娘了。”青衣公子伸出手“既已达成共识，那便认识一下，在下柳跃，沉渊国临东城人氏。不知如何姑娘称呼？”
筱芜也伸出手回握一下，微微颔首：“小女子筱婳。”
“筱婳，好名字。”柳跃微微弯下了腰，直视她的眼睛。
浓密且乌黑的眼睫下，是一双如洒满碎钻般的眼眸，让人不由得沉迷其中。
“姑娘哪里人？”
“暗檀国......附近的一个小城。”
“原来如此，那一路奔波，想必很辛苦吧。”
“还好。”相交于丧亲之痛，这点苦又算的了什么。
往后几天，为了便于排演，筱芜也没有推脱柳跃的提议，便住进了柳跃家中。在沉渊国皇城中能有一方小院，放在寻常百姓中的话，柳跃也算得上是富硕人家了。
筱芜没什么行李，简简单单的，在多间厢房中选了最简洁的一间，有一个能落脚的地方，足矣。
每日清晨，院落中都能听见悠扬琴声，余音绕梁。一日下来，最后一抹尾音直至星布天空，才逐渐消散。
一首曲子，一支舞蹈，不过三日，已练近上百遍。
转眼一瞥，三日已过。
檀香楼内，佣丁们忙得四脚不着地，建工们在楼外搭建着舞台，一名身形窈窕的女人持着一把团扇，穿梭于人群中。
“花娘。”
“花娘。”
佣丁们搬着东西经过时，都躬身向女人请安。
“努力干活，办好了好处一个都少不了。”花娘看向四周，对数十个忙碌中的佣丁说道。
“多谢花娘。”
申时。
檀香楼门前已搭好了台子，三等乐伶舞姬已在台侧准备着，花娘站在二楼望台，看着热闹的街市，心中莫名有种一样的感觉。
而台子的另一侧，应选的新人们也已准备好，拭好妆容在一旁候着。
“筱婳！好了没，还有半个时辰应选就要开始了！”柳跃在门外焦急的走来走去。
平日里如此干净利落的性子，怎么今日却如此拖沓？
“筱......”柳跃刚想喊一嗓子，话还没出口，就被咽了回去。
紧闭的房门终于被推开，筱芜身着明黄色轻纱裙，迎着傍晚柔风，走到了他面前。
“发什么愣？柳跃，快走吧。”
“......好”柳跃猛然回神，快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筱芜坐在马车中，看着沿途的街景，心中毫无波澜。而她对面，柳跃却异常兴奋，一直在与她讲话，渐渐地，筱芜好似被他感染，本来只是没有感情的敷衍几句，到后面，虽然话不多，但也能与他聊起来。
“筱婳，你今日这身打扮，再加上你这张无人可及面容，我们定能过重选，要我说，你这面貌，身型姿态，与那些画师笔下的美人相比，只能说过之而无尤不及。”
筱芜无意识的笑了笑，这一下，带着精致妆容的面庞更显娇媚，一双眸子亦是顾盼星辉，好似被撒下点点星光。
酉时刚过，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停在了茶社边，店小二正忙里偷闲，眼睛四处张望着，忽的，捕捉到了一抹明黄色身影，还未反应过来，人已不见，他也没多想，只是继续眼巴巴地望着十几丈外热闹的高台，不禁叹了一口气。
柳跃带着筱芜，绕过人群，从偏门进了檀香楼，一路兜兜辗转。
“是不是好奇为何我会如此熟悉这里？”
“......嗯”
“其实，我来过这里很多次了，不仅是为了欣赏歌舞，还有一方面......你可是唯一一个知道的哦。”柳跃抱着怀中的琴，一脸得意，就向孩童得到奖赏炫耀一般“这檀香楼管事花娘，是我母亲的挚友。”
听罢，筱芜也是很惊讶，不曾想，柳跃与这檀香楼还有这一层关系。
“柳跃。”
闻声而望，柳跃转过身，看着迎面而来之人，心中大喜。
“花娘！”
花娘迈着小步，但一身迫人的气势却不容小觑。
“你这小子，果真又来了”
柳跃笑了笑：“当然了！我可是做梦都想着呢，怎么可能错过这大好机会。”
花娘见着他，也是好笑：“你就跟你娘一样，性子都是不达目的不放弃，倔得很。”
“嘿嘿。”柳跃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花娘，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今次应选的搭档。叫筱婳。”
花娘打量了一番她，虽然戴着面纱，却也能看出这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
“小女子筱婳见过花娘。”声音也很清脆。
“筱婳？”
筱芜抬起头，与面前这个女人四目相对，眼前的一双黑眸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神色，眼角细长，别有一番风味，一张脸虽说没有美若天仙，但却也是十分出众。身上带着的独特气质，不用说话，都会让人忌惮三分。
只是一眼，就让筱芜觉得这个花娘，肯定不是个简单人。
不一会儿，一名佣丁急匆匆地赶来喊花娘主持大局，柳跃也懂事理，向她做了个辑后，带着筱芜下了楼。
檀香楼正门外，巨大的台子四周已围满了人，台上的乐伶舞姬正表演着，台下的欢呼声也是一声高过一声。
“公子，到你们了。”一名佣丁从台子的另一侧跑来，叫住了正在与筱芜聊天的柳跃。
柳跃回头应了一声，便先上台子一角，调试乐器。
筱芜整理了一下裙裾，调整好面纱，巧步上台。
台下的人本在讨论着前面的表演，余光瞥见一抹明黄色的身影飘过，一下子，视线全都集中在台子上。
下一秒，如流水一般的琴音想起，娇柔的身躯随着乐音舞动着，明黄的纱裙在空中飘动，层层褶皱漾起波浪......
“五哥！我们去檀香楼看看吧！听说今日在招新呢，场面特别壮观！”
“对啊，五哥！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当是去放松一下。”
苍影和苍珏俩兄弟一脸期待的看着坐在马车中的人，见他毫无表示，有点灰心。
苍望今日因暗檀国灭国之事，心情较低迷，更何况他刚从深渊中被拉起，但是也不愿服了两个弟弟的兴趣，便点头同意了。
“谢谢五哥！”
三人同乘一辆马车，很快，马车便停下了。
“五哥！你快来！”苍珏跳下马车，顺带着拉下了苍影，只剩苍望一人还无动于衷。
“五哥？”
“你们去便可，我在此等待你们。”苍望掀起帘子，对着两人说道。
“好吧，那我们去去便回，不会离开太久的。”
两人说着，便拨开人群，朝着檀香楼的方向奔去。
苍望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自暗檀国被灭，已过去大半年，她依旧是他心底无法痊愈的伤痕，一碰便会痛，任何关于她的东西都见不得，见一次，心便会痛一次。他不敢看，更不敢想，因为，每次想到她，下一秒，所有温暖便会被寒冷侵袭，最终覆盖。
无一生还......下落不明……尸骨未存......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苍望一下子被拉回了神，看见了一张交集的面容。
“太子殿下......瞧您面色有些苍白，可是身体有何不适？需不需要回宫？”
苍望抬手示意了一下“无妨，只是旧疾复发，容我小憩一会便可”话音一落，他便用手支着头靠在窗边。
车夫见状，便放下帘子继续到车前辙上坐着，静待两位皇子归来。
苍望听着外面人声与乐声结合的吵杂声，头愈发疼痛。
忽地，人群变的安静，只有抚琴的乐音飘散的空气中，不知何时苍望觉着头疼都在一点点减弱，最后，竟让他差点入眠。
“叮咛——”铃铛的清脆一响，在寂静中格外突出。
苍望瞬间睁开眼，刚才那声铃响，真实的仿佛就在耳边，他掀开帘子望出去，只有一片沸腾的人群，以及，空无一人的台子。
是幻听吗……
他有些颤抖着重新闭上眼，嘴边却挂上了一抹似有若无的苦笑。
看来，是思念成疾了......
心病却没心药医，就像一株杂草，根深蒂固，拔掉，心会痛。不拔，就会越长越多，最后，无论如何，也忘不掉了。
显然，他宁愿永远都忘不掉。
“五哥！”突然，车厢的帘子被人掀开，苍影和苍珏两兄弟一前一后的钻进来。
“五哥！我跟你说，你不去真是太可惜了！”苍影喝了一口水，接下来的话被苍珏接过“就是就是，你可不知道，这次檀香楼应选的新人，其中有一个舞姬，那舞姿，真是，惊艳啊！”
苍望睁开眼，看了看他们俩，无奈的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向花娘说道，直接让那舞姬成为宫中的，这样不就能天天看到了吗？”
“五哥，你又在拿我说笑。谁不知道这檀香楼的花娘为人如何，想必是有自己的一套原则，我才不要去趟这趟浑水。”
“你看，有自知之明是好事。”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