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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大人(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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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秀一怵,他长了薄茧的大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眼神犀利,白皙的藕臂瞬间充血。
严秋笙眼中隐隐氤氲着怒火,一个恍惚间,灵秀以为他要当场生吞活剥了她。
她忍痛,咬牙切齿道:“严大人这是何意?你弄疼我了,快放手!”杏眼中水光乍现。
原本只是想警告她离远点,他没想到自己不到一成的手劲儿也使她疼地呲牙咧嘴,这女人太弱了。胸膛划过一丝不忍与歉疚,却装作满不在乎的神情:“姑娘,请你自重。”
灵秀精致的眉头微微皱起,印出了一个浅浅的八字纹路,她连他一根指头都没碰,反倒是他抓住不放,灵秀浅笑道:“大人所说的自重是何意啊?小女子读书少,实在是不解其意,烦请您教教。”
严秋笙闻言,心中冷笑,见她装作一副恳切地模样,便神情冷酷地挪到身旁一张圆凳坐着,这女子实在不安分。
灵秀见两人之间空出一人的座位,十分无语,又想生气,又想笑,“严大人,你可别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闯入我的房间,还褪了我的衣裙,我的身子都被你看去了,你是想不认账了?”
他面上一阵红热,义正言辞道:“那不过是个意外。”
“意外?哼!就算是意外,你也无法抹去这段事实!”
严秋笙扶额,他哪里知晓这女人的皮肤那么滑,连一件衣裳都披挂不住。
她继续道:“我虽出身卑贱,配不上你,可我也容不得你如此轻贱!”哀怨的话语中夹杂着抽泣,灵秀赌气,别过头去。
望着她娇小削弱的背影,他犯了难,手足无措,嘴唇翕翕又合合,却不知该说点什么才能让她原谅他。
记得小时候,娘亲对他说过,女孩子的双足是不能瞧见的,瞧了就得娶人家进门,倘若不娶,那就是浪荡的登徒子,实非君子所为。可看了女人的身子,该当如何呢?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想了好一会儿,他嘴里才蹦出这几个字。
“道歉有用,还要衙门作什么?!”她撇头道。
他有些恼了,但细细想来,不无道理,若天下所有的纠纷都能用一句对不起来解决,衙门官府确无存在的价值了。
严秋笙暗暗呼了口气,郑重其事:“你放心,我会给你个交代。”
灵秀怔住,随即回过头来,“真的?你不会是想要敷衍了事,然后转头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吧?”
“我发誓。”
“哼,空口无凭,你要我如何信你?”
他英气的俊眉微微下沉,解下腰间垂着的一块洁白无暇的羊脂玉牌,留恋地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塞到她手里,“这是我父亲的遗物,你收好。”
没想到严大人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灵秀有些受宠若惊,所以,他们俩这算是有了定情信物了?
“如此贵重的信物,我可不能白要你的。”纠结了一会儿,灵秀还是把自己身上仅有的一件贵重物品交给了他,一件翡翠雕成的晶莹剔透的手镯,“你也收好啊,要是弄没了,你这块玉牌就别想要回去。”她作出凶巴巴的姿态来威胁他,生怕他弄丢。
严秋笙轻笑,长这么大,敢威胁他的人,这女人还是头一个,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灵秀伸出手,在他刚刚空出来的小圆凳上轻轻拍了拍,媚眼如丝:“既然我们俩已经交换了定情信物了,你还不靠我近点?”
严大人闻言,一本正经,不为所动。
她的嘴角浮上笑意,杨柳腰一动,主动坐到他身边,圆凳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余温。
他正襟端坐,目不斜视,面无表情。
【系统提示音】好感度15%
灵秀嘴角的笑意更甚,她以为他是座撩不动的冰山呢。
他正等她说些什么,听不见她的声音,便侧过头,她已双臂趴在桌上昏昏欲睡了。
“你回房吧,我不需要你陪我。”
听到他的话,冷冷的却透露着一丝关怀,余光里,灵秀撇到他黑色的袍子,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他衣袍一角,无力道:“你别走,刚死了人,我害怕。”
甜甜糯糯的嗓音跟刚刚张牙舞爪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难怪以前总听手下们说,女人是天下最善变的物种。
烛光摇曳,映衬在她的脸庞,柔美静谧。
严秋笙的目光似乎离不开她,这女人,还是睡着了好看,怎的越看越好看呢?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概是太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他解开身上的披风,小心翼翼地披在她娇弱的身子上,生怕扰了她的清梦。
迷迷糊糊间,灵秀听到【系统提示音】好感度25%
伴着灵秀均匀的呼吸声,严秋笙陷入了沉思,在此之前,他已经打探过了,整个潇湘楼,一共只有两个出口,一个是后院的小门,通往后街,他已经提前派心腹暗中守在那里了。另一个就是他守着的大厅这边,所以今晚,凶手绝对不会走正门,而是会从后门逃走,若明天再抓不到,很可能凶手已经不在这儿了,可直觉告诉他,杀人凶手一定是潜伏在潇湘楼里的人。
思及此,严秋笙灵光一现,宁王又是如何得知潇湘楼死人并且及时送信给衙门老爷的?这件事和宁王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他下的手?那些潜伏在门口的暗卫莫不是宁王的人!他和潇湘楼有什么联系?
他眉头一皱,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灵秀,睡颜恬静,岁月静好,沾染不得一粒尘埃,手里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他想,或许是多想了。
月儿藏在重重乌云后面,努力发出的光芒被黑夜吞噬地干干净净,夜黑地宛如一潭寂静的死水,猫头鹰扇翅徘徊,也惊不起一丝涟漪。
灵秀醒来时,第一眼就是严秋笙一夜没睡的憔悴脸,眼皮底下的乌青眼圈十分明显。
“大人可是一宿未眠?”
他按了按太阳穴:“嗯。”
揉了揉眼睛,她这才发现自己抓着人家衣服一夜没松手,整洁的衣裳上多了一块皱巴巴的纹路,格外显眼,灵秀不禁红了脸。
一个不起眼的身着粗布衣裳的路人经过门口,响起三声清脆的布谷鸟的叫声,严秋笙听到同伴发出的暗号,起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我等着你。”灵秀浅笑。
曹福在僻静的巷子口等他,严秋笙快步追上他。
“怎么样,昨晚有什么收获吗?”严秋笙急切地问道。
“没有,我守了一夜,没有人出来。”
这就奇怪了,难道真的不是潇湘楼里的人做的?还是说他有恃无恐,背后有人撑腰,完全不需要躲躲藏藏?
严秋笙抬头看向潇湘楼上暗藏的人影,若有所思。
“大人,你看是否需要继续盯梢?”曹福问道。
“没这个必要了。”
“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回去休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