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大人（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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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未归的严大人刚一回到家门口，管家眼尖，兴冲冲地跑去了严夫人房前通报，生怕晚了一步少爷就没影了。
严夫人快步走来，面容上盈满笑意，眼里充满关切：“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几日不见 怎么消瘦了许多？”
“案子有些棘手罢了，娘在家中可还安好？”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就是等着你回来呢，看你这样子，定是吃不好也睡不好的，管家，你快去厨房吩咐厨娘，午饭多做些少爷爱吃的，给他补补身子。”
老管家得令，咧着的嘴又弯了一个弧度；“好嘞，我这就去。”
严夫人拉着他进了凉亭，屏退身旁的丫鬟。
严秋笙给她和自己倒了杯茶，不解道：“娘，你有何事，怎得还神神秘秘的？”
严夫人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道：“你走之前娘不才跟你说过的？你都当耳旁风啦！”
“最近事情太多，我记不清了。”
“还能有什么事情，你都二十八的年纪了，你看看孙将军的儿子比你还小两岁，都生了三个孩子了，你倒好，连个媳妇儿都还没着落，你爹走得早，我可不能让我们老严家的香火断送在你手里。”
“咳咳......”严夫人话音未落，严秋笙呛了几口水，止不住地咳起来。
如此，他脑子里倒是出现了一幕，出门之前，母亲拿了几张女子画像给他挑选，他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说都不喜欢，便出门了。
严夫人努嘴：“多大个人了，喝口水还能呛着，真不让娘省心。”
她嘴上抱怨着，手上却轻轻拍着他的背。
“娘，这种事要顺其自然，急不来。”
严夫人权当儿子害臊，笑道：“你别担心，上次那些个姑娘你说不喜欢，我正犯愁呢，你猜怎么着，昨天老国公夫人邀我去府上打叶子牌，我见着他们家那四丫头，虽说是个庶出，但不光相貌气质出众，还知书达理，跟咱们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我都跟老国公夫人说好了，赶明儿咱就上他们家提亲去。”
“娘，你怎么能擅自作主呢？我连人家面儿都还没见过。”一向沉稳的他，不禁拧起眉毛。
“那有什么关系，想当年我和你爹也是没见过面，你看，不也生下了你，再说了，那姑娘我瞧着哪哪儿都好，你大可放心。”
“既然娘见过了觉得她好，那你娶她吧。”
严夫人闻言，脖子上的青筋跃起：“你这是什么话？我都是为了你着想啊。”
严秋笙自知失言，可是，让他娶一个不爱的女子，他做不到。
他无意低下头，瞥见了一块皱起的衣角，伸手抚平，然而怎么也抹不平。
“我有意中人了，您不用费心了。”
严夫人惊讶地看向他，又惊又喜道：“真的？你怎么不早说，害我担心地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是哪家的姑娘啊？我得瞧瞧到底是个怎样的姑娘能入了我们家秋笙的眼。”
“是潇湘楼的。”
......气氛凝固了一秒，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怒火窜上心头，拍案道：“好小子，大家闺秀你不喜欢，竟要那些坊间低贱的小妖精，我看你是被狐狸精迷了眼了，不行，我不答应！这事儿没商量！你收收心，我明天就去国公府上提亲。”
“娘，你说什么呢！她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脱口而出。
她明明是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才不是什么狐狸精。
“哼，都惑了我儿子的心了，还说不是狐狸精。”
“您不是从小教育我要做个负责人的男人吗，我都......我都看过她的身子了，我得娶她。”严秋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严夫人听了，瞪大了双眼，眼角细微的皱纹给她增添了几分怖色，“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吗？”
提到严老，严夫人的身子不由得颤动，气血翻涌，脑子一阵晕眩，眼眶中噙满了泪光。她相公是多正直的一个人，怎么就养出了这样的不孝子！
“你要娶她可以，以后做个小妾，我也不管你了。”她做出了最后的让步，这是她的底线。
严秋笙的心上像是被揪着一块，从小到大，他都听母亲的话，唯独这一次，他不要。
“我意已决，娘还是早些去国公府将这门亲事退了吧。”
他起身，头也不回地匆匆走了。
严夫人扬手，将手中的杯子摔了个粉碎，叫上近身侍候的丫鬟春桃，远远地跟在严秋笙后头，她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小妖精敢缠上她的宝贝儿子！
严秋笙没心情在家多呆，便去了衙门躲清静，或许能打听到宁王的消息。
严母一路跟到了衙门，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跨过那条门槛，常言道，家丑可不能外扬。
她正准备打道回府，碰巧阿发出来办事撞见她。
“哟，这不是严夫人吗！您是来找严大人的吧，他刚进去，要不我帮您叫他出来？”
严夫人笑道：“这是阿发吧，许久不见，又长壮实了，我呀，上街买些东西，经过这儿，来看看他，他肯定忙着呢，我还是不打扰他为好。”
阿发笑道：“您这话说的，严大人再忙，也不能不理您啊！”
“还是不麻烦了，对了，我跟你打听个事，我儿子他最近是不是跟潇湘楼里的一个姑娘走得很近？”必是从儿子嘴里问不出来什么了，索性从阿发嘴里套出来。
阿发挠了挠头：“没有啊，大人他一向不近女色的，这您不是知道嘛！”
严夫人皱眉：“别跟我打马虎眼儿，你每天跟在他屁股后头怎会不知道。”
“真没有！要说有的话，最多也就是跟潇湘楼老板娘有些案子上的牵扯。”
“案子！什么案子，这姑娘身上还背着案子？！”严夫人强制自己压下去一腔心火。
阿发见状，赶快解释道：“您想多了，人家一个弱女子，不可能杀人的！时候不早了，我得去办公事了，严夫人再会啊！”话毕，阿发一溜烟儿跑了。
严大人如果知晓此事，指不定怎么整他呢。
严夫人长呼了一口气，“春桃，我们去潇湘楼！”
春桃战战兢兢地跟着她，严夫人虽然平时仁慈，但心狠起来却能叫人丢掉半条命！她暗暗给这位素不相识的姑娘捏了把汗。
还未踏进潇湘楼，远远地传来笙乐歌舞之声，严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大白天的，净唱些靡靡之音！”
她不由得加快步伐，叫道：“你们这儿老板娘是谁？叫她出来见我！”
跑堂的见了，立即叫丫鬟快去请示老板娘，然后笑脸迎上来：“这位夫人是第一次来吧，我们家老板娘可从不下场唱曲儿，您看其他姑娘也是个顶个的好嗓子，您听听？”
“我还就要找你们家老板娘，快叫她出来！”她冷脸道。
灵秀听丫鬟说来了个泼妇，看衣着打扮，非富即贵，她估摸着又是哪家贵公子欠的风流债，要她给收拾屁股了，便叫丫鬟请这位夫人上楼谈，不能耽搁了店里的生意。
灵秀好心地给严夫人倒了杯茶，严夫人一口没喝，全往她脸上泼来，面纱湿了大半，她干脆扯下面纱，破罐子破摔。
“这位夫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严夫人眼中滑过一丝诧异，没料到这女人竟然如此绝色，怪道勾走了儿子的魂，她自诩见过京城所有的名门闺秀，竟没一个比得上她的。
“哼，好好说？你倒是跟我好好说说，你是怎么勾引我儿严秋笙的？！”
灵秀怔住，原来她是严大人的娘，这性格未免也相差太大了。
“夫人何谈勾引，严大人脱了我衣裳我还没地说理呢，您倒是找上门来了，我虽身份低微，可也是清清白白，容不得您儿子糟践！”声音温婉，却字字有力。
跟泼妇吵架，最不能输的就是气场，不管有没有理，气势弱了，就真的输了！
严夫人气地手直抖：“我儿子从不近女色，还不是因为你！我严家的门，你想都不要想！”
灵秀冷笑：“夫人这是想不认账了？原来京城大名鼎鼎、不近女色的严大人是个看光女人身子就跑的流氓啊！”
“你你你！”严夫人指着灵秀，气的说不出话来，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啪！”
“秋笙！你怎么来了？！”严夫人见儿子将那小妖精护在身后，而她竟打到了儿子脸上，吓了一跳。
严秋笙在衙门探不到任何有关宁王的消息，又不愿回家，双脚不知怎么的，带他来了这儿，听到母亲的声音，刚好听到灵秀的话，他恼了，推门而入，刚好赶上帮她挡了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疼，要是打在她脸上，怕是要毁容了，唉，他欠她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大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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