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大人（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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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饱了，灵秀撑地睡不着，两手撑着下巴，坐在窗边琳琅满目的精致梳妆台前，远处一轮明月挂在高耸入云的树梢上，时而飘过淡淡的云层，好似给玉盘似的月，披上一层玄色的神秘薄纱。
梳妆台上胭脂水粉一应俱全，看包装也知道价值不菲，奇怪的是，并没有太多用过的痕迹。
想来也是，这位姑娘平时也不出门，就算出门也是戴着面纱，更可况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相貌，实在是无需那些庸脂俗粉徒增累赘。
“不好了，不好了，胡老爷死了。”珊珊姑娘歇斯底里地喊道。
灵秀闻声，飞快戴上面纱，跑下楼。
原来，刚刚胡老爷还在雅间里好好地喝酒，听她弹琴，突然闷头倒在桌上，珊珊还以为他是喝醉了，怎么推也推不醒，后来他露出的半边嘴角渗出血来，珊珊头皮发麻，忐忑地试了他的鼻息，竟没有呼吸了！
听着怪瘆人的，吓得宾客通通散去，有人多长了个心眼儿，让随从速去衙门报官。
她也慌了，没有主意，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理清乱作一团的思绪，镇定道：“保护好案发现场，先等官府来人，竹青，你速去府衙报官。”她随手指派了一名小厮。
竹青出门还没跑几步，严秋笙已经带了人来了，冷冷地无视竹青，下令：“把这里围起来，潇湘楼所有人不得跨出大门一步。”
他今天查案不利，心情本就不好，晚饭也没吃，待在衙门也不想回家睡觉，不曾想这么晚竟然还有案子。
清冷的双眼扫视着楼顶，只有半明半晦的月亮。
这些暗卫倒是动作快。
灵秀迎了出来，仿佛是看到了救星般：“严大人，你可算是来了，胡天海莫名其妙就死了，吓死人了。”话语间有些抽泣。
严秋笙不理她，薄唇轻启：“带我去案发现场。”
哦，她赶忙将他请到雅间里，他仔细查看了胡天海的尸体，确认是中毒身亡。
他端起桌上的酒壶里，还有些残酒，瞧了瞧又闻了闻，似乎并无不妥。又起掉在地上的酒杯，递给阿发。
“送回去检验。”
灵秀站在一旁，紧张地捏着帕子，完了完了，这下怕是潇湘楼里所有人都要被抓下狱了。胡天海欺男霸女，死不足惜，要死也别拉我们下水啊。
“严大人，他的死可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严秋笙如审视猎物般，这女人见到死人倒是镇定自若，冷笑道：“老板娘急着撇清关系，莫不是，和你有关？”
嗯？灵秀闻言，这个老古板，莫不是怀疑到她头上了，“你可别冤枉好人啊，我是清白的，我只是实话实说，他的死怎么可能与我有关，你看我像是这样的人吗？”
他看向她慌张的双眸，道：“看你的脸，就知不安分。”
“脸？我脸上又没写着‘凶手’二字，大人，您是哪只眼睛看出来的？大人年纪轻轻就犯了老花眼，记得一定要及时看大夫啊。”她语重心长地叮嘱道，灵动俏皮。
“伶牙俐齿。”
暗暗丢下四个字，人已经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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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憋笑，秋笙啊秋笙，你现在一定生气了吧，还不是活该，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呢。
所有人都被抓到大厅里，乌压压地站了一屋子人。除了珊珊被吓得不轻以外，其他人跟没事儿人一样。尸体被盖上白布，送到衙门里去了。
他下令：“把所有人带回衙门，仔细审问。”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完了完了，刚刚大家还气定神闲呢，一听要进衙门大牢，顿时慌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地，闹哄哄地。
严秋笙不耐烦地厉喝道：“别吵了。”
一下子恢复了平静，大气也不敢出。
就在这时，一小吏神色紧张，急匆匆跑了进来，给他报信：“严大人，宁王大人刚刚派人传话给衙门老爷，说凶手不在潇湘楼，况且这么多人抓回去，咱地牢也关不下这么多人啊！”
听着听着，严大人的脸色越发难看。
灵秀倒是笑得开心，这宁王也太给力了吧，严秋笙，还有什么本事，你就都使出来啊。
小吏观察他的脸色，胆战心惊，心里却暗爽。
其实衙门老爷也是藏有私心的，你个刑部尚书没事来衙门作威作福是想干嘛，整天对弟兄们呼来喝去、指手画脚的，仗着官大了不起啊？明面上不敢把他怎样，背地里给他穿个小鞋的本事，老爷子还是有的，案子查不出来，我看你还怎么继续当你的尚书大人。
众官差闻言，即刻把大伙儿给放了，合着大晚上的白忙活了一场。伸懒腰的伸懒腰，打哈欠的打哈欠，一下变得松松垮垮。
严秋笙心中怒气愈发难平，他明明看到楼外暗中有武艺高强的可疑之人，宁王又是何时插手此案，又是从何得知潇湘楼里的人与此事无关的？不行，他还得在这儿守着，不能让凶手溜走。
抑制住愤怒，把官差都驱回了。
灵秀也让大家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开店呢，得养足了精神。
回头一瞥，他怎么还没有回去？
严秋笙一人独自站在那儿。
她走近，打趣道：“大人怎么还不回去，莫不是还在怀疑我，怕我趁晚上天黑跑了？”
他一个眼神看过来，反问道：“是又如何？”
擅长读心的灵秀从他眼底读到了强烈的愤怒，这个人，还真是较真。
见她往门那儿走去，他跟紧了几步。
“我只是关个门，你不必如此紧张。”灵秀好笑道，还是个一根筋。
他别过脸去，尴尬地坐在桌前。
灵秀也拉过一张椅子，在他身旁坐下。
他审视道：“你要作甚？”
“你不是要看着我吗，我给你看着呢，不用谢我。”语调轻佻，媚眼如丝，缓缓摘下面纱，含笑道。
她美得有些过分了。
严秋笙不自然地别过脸去，冷声道：“又想玩什么花招？”
她身体凑过去，狡黠地笑，说：“你今天的银子除了为你那帮兄弟结账，还多下许多，本店一向信誉好，怎能多收你的钱，我就陪你一夜咯，先说好，我不卖身，大人你看可行？”
他不禁看向她，艳若桃李的脸上充满了期待，一双美目里像是氤氲了漫天的星光，让他无法拒绝。
“可。”
一个单音节的字从他嘴里蹦出，白皙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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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多大岁数了？”
“二十八。”
“可有妻妾？”
“无。”
“这就奇怪了，大人长得如此好看，怎的还没娶妻？”她装作一脸疑惑的样子，心里可跟明镜儿似的，哪个不开眼的姑娘会看上这冷冰块，活该单身。
不过，他长得是有点好看。
严秋笙以为她只是拍马屁，不屑道：“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好看？”
她怔住，没想到他会反问，这可不像是走腹黑冷淡路线啊，大哥你这话不符合人设啊！系统你这这这儿有问题，快出来。
【系统提示音】请不要怀疑系统。
......
她嘴角勉强扯过一抹笑，细嫩的小手在他面前比划，眼神专注。
“一、这眉毛英气十足。”说着，食指在他的浓眉前，隔着薄薄一层空气，勾勒出它的轮廓。
“二、这鼻子挺拔，像是雕刻品。”她又勾勒出他鼻子的轮廓。
向来坐怀不乱、不近女色的他，一时间呼吸微乱。他能感受到从他手上传来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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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这...”
“别说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大手紧紧攥着灵秀悬在空中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大人（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