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兮上皇》残羽er

3、初遇

　　走出大殿，季凌在偌大的皇宫中肆意漫步，三步掐一朵花，五步调戏一宫女，身边跟着的小厮满脸黑线，几次想阻止又不知怎么开口，只得任由他自生自灭了。
　　隔了老远，季凌就看到前面一个白衣如雪的少年矮着腰轻抚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小厮道：“王爷，这是皇上新封的小侯爷。”还没待他说完，季凌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凑到那人身后去了。小厮吓了一跳，连忙跟了上去准备阻止季凌的找死行为：这位爷可不好惹啊！
　　季凌站在那人身后，看着那人的手，手指纤细修长，但是在鲜红色的花的衬托显得有些病态的苍白和畸瘦，看了不禁有些心疼。季凌强忍住拉起那人手的冲动，轻轻拍了一下那人的肩。
　　那人受了惊，猛地回头，鬓边的发丝随着脸颊轻轻转动，呈现在季凌眼前的是一张模糊性别，俊美异常的脸。季凌呆呆的张了张嘴，那人也蒙了，问道：“你是何人？”声音清澈冷冽，犹如从高山之上哗啦哗啦留下来的溪水，在这个闷热的天气下听起来十分舒服。
　　季凌还没说话，身旁的小厮担心露馅，连忙上来抢道：“禀小侯爷，这是凌王爷，王爷他不常进宫的，冲撞了您，烦请侯爷见谅。”韩澈点了点头，看向季凌，眼前这像个……二傻子的人，他居然就是季凌？
　　季凌意识到眼前的人一直在盯着自己，露出一个神似某种大型犬类的笑容，韩澈看着他的眼神也变了，似乎已经确定他是个傻子了。韩澈别过头，“韩澈不在这打扰王爷雅兴，先行告辞了。”还没待季凌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走出去好远了，独留季凌一人在原地风中凌乱。过了好久，一旁的小厮提醒季凌：“王爷……我们该走了吧……”季凌点了点头，缓缓向前踱步，脑海中全是韩澈离开时的背影，“烨然若神人”，这是从小不学无术，课本从来没有读超过十页的季凌对韩澈的评价。估摸着这个二傻子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好看的人儿了。
　　回到王府，季凌坐在花园，品着香茗，思着美人，就连两人以后第二个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一旁侍奉的丫鬟看着自家王爷的痴汉脸，无奈扶额。
　　是夜，季凌在书房翻看着原主的一部分笔记，发现原主和今日碰见的那个小美人仿佛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在原主每次提到韩澈的时候，都会在加上一个前缀“冰清玉洁”。若只是在初见提到过一次，并不引人注目，可每次几乎刻意的提到这四个字，不禁令季凌皱起了眉。他只恢复了原主十六岁前的记忆，其他一概都想不起来。季凌放下手中的笔记，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准备去休息了。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撒在季凌枕边，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中全是最近以来发生的一件件事……殊不知，宫墙中，批着奏折的皇帝也在想他，只见他狠狠地皱了皱眉，捏断了手中的名贵毛笔，嘴角露出森冷的一笑。城北的丞相府，韩澈已经呼呼大睡了……
　　夜里的风甚是喧嚣～
　　次日清晨，一夜未睡的皇帝匆匆来到殿上准备早朝。韩澈永远是来的最早，走的最晚的那一个。而季凌就恰恰相反了，直到文武百官开始陆陆续续进入大殿时，他才姗姗来迟。这是季凌第一次参加早朝，皇帝难得的大度没有计较他的迟到，季凌也乐呵的很，因为他的位置正挨着韩澈。
　　韩澈本来正在一本正经的听着皇帝的高谈阔论，眼底的仰慕之意看的季凌心中酸溜溜的，如同吃了八百个柠檬。“柠檬精”季凌按捺不住内心的醋意，却又无能为力，戳了戳韩澈的腰，却讨得那人一个白眼。季凌见眼前人儿的双标对待，心里更是难受的很。好不容易捱到早朝结束，季凌又屁颠屁颠凑到韩澈身边，有意无意的试探他的家室。韩澈也不是傻子，看出了他的心意，便道：“既然王爷如此坦诚，韩某便也不再隐瞒了，鄙人已有心仪的人了。”说罢便留季凌一人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季凌看着那人孤傲清冷，仿若遗世独立的背影，嘴角渐渐勾起。“哼，小爷我就不信了，上辈子表白N次都被拒绝了，这辈子还搞不定你个小家伙？”季凌这么想着，慢慢走出了宫。
　　另一边韩澈已经回到丞相府了，有一男子鬼鬼祟祟的想要溜出府被他逮了个正着。韩澈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将人拉了回来。那人低着头，不敢看他，韩澈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却发现是亲弟弟韩荣，他不禁扶额，问道：“瞧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是要去哪？”韩荣见逃不掉了，露出一个让花儿都为之失色的笑容，爽快道：“三王爷找我去如意楼听曲儿。”韩澈听是三王爷约的，松开了手，道：“早些回来。”看着韩荣满脸谄媚讨好又笑嘻嘻的样子，他也不禁失笑。
　　老丞相近来身体抱恙，去江南老宅养病，丞相夫人和小妹随之而去，留下兄弟二人在京城互相照应。韩澈担心弟弟的性子会惹乱子，然三王爷是个稳重的人，出行必有四王爷相伴，想来不会出事，韩澈便也回到屋内准备歇息。
　　待韩澈睡醒，已是下午了，他勉强睁开睡眼，屋外的侍从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进来，伺候他穿衣。韩澈朦胧的睡眼，遥遥望着窗外，不同于他清醒时的高不可攀样子，现在的韩澈充斥着一种软糯的气息，像甜甜的糯米糍一样，不禁想让人在他的腮夹轻轻咬一下。可这番光景只有一会儿便消失不见，韩澈眼底的懵懂消失的一干二净，只留下让人发抖的冰冷。
　　待收拾完毕，韩澈来到书房，开始写起奏折。最近西北遭遇外敌进攻，皇帝为了这件事已经愁眉不展许久了，韩澈看着难过，便想着毛遂自荐，杀杀那些匈奴的气焰，也让皇帝不再忧心此事。想到这，韩澈不禁奋笔疾书，他想看到皇帝他开心。
　　第二日早朝，韩澈又是早早的就到了，本来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到的没想到在殿外看到站着也能睡着的季凌。韩澈想着绕过去，没想到季凌只有一点风吹草动便醒了，一把拉住韩澈的袖子。韩澈吓了一跳，宽大袖子中的奏折也掉在地上，韩澈还来不及弯腰去捡，已经被季凌拾起来递向自己了。季凌看着眼前如同清水芙蓉般的人儿，轻轻笑了。眼眸如同明亮的太阳，打破了韩澈冷冰冰的态度。韩澈微楞，接过奏折，轻轻道：“多谢王爷。”季凌看着眼前人儿，没有多说，转身走进殿里，他……看到奏折里的内容了。季凌不知道匈奴有多残暴，但他知道那一定很危险，况且边疆那么远，韩澈一去不知要多久，他会为他挂心的……
　　皇帝坐在朝堂之上，周身的气场使他不怒自威，季凌已经了解上朝的流程了。韩澈启奏是，季凌蹙了蹙眉，却没有阻拦他，毕竟他很排斥自己。皇帝听了韩澈的话，并未言语，殿下的大臣一阵窃窃私语：“小侯爷这是闹得哪出？”“鬼知道他又打什么鬼主意！”“小侯爷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皇帝抬了抬手，制止殿下的喧哗，朗声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容朕想想。”说罢便宣布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