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开这该死的爱》秋处露秋

2、第 2 章

　　“天啊，天啊！荞荞，你终于活过来了呀？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吓死！”觅食回来的冷萄看到醒了的乔小荞，高兴地嚷嚷着：“怎么样？饿不饿？我买了粥，还打了一份饭，你想吃什么？”
　　“抱歉，害你担心了。”乔小荞看着面容青涩的冷萄，想着记忆里十几年后的冷萄，笑得无比温柔：“我喝粥就好，饭你自己吃吧。”

　　从三十二岁回到十七岁的乔小荞觉得冷萄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要不然老天爷怎么会这样偏袒冷萄？给了她好的家世，给了她好的容貌，还给了她高于一般人的智商。
　　“你想多了，我哪是担心你啊。”冷萄拍了拍坐在床前凳子上的喻羏，示意他让开，然后一屁股坐下，撇撇嘴说：“我是担心万一你翘辫子了，就没人衬托小姐姐我的高智商了。”
　　喻羏听了皱了皱眉头。
　　乔小荞却是一下愣住了，忍不住红了眼眶：这话听着可真熟悉啊！
　　“神马情况？肚子饿哭了？这不是马上就可以吃了吗？至于红了眼眶吗？”冷萄嘴上嫌弃着，却又小心翼翼地牵起她受伤的手仔细检查：“应该不是手疼吧？你说你吧，自己手发炎了都不知道，现在知道给我哭疼了？自作自受。”
　　“我没事，就是，饿了。”乔小荞弯唇笑笑。
　　“那赶紧喝粥吧，我喂你。”冷萄舀一勺粥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送到乔小荞嘴边，说：“那个谁，我可没打你的饭，你饿了就赶紧自己去找吃的吧。不要在这影响我和荞荞吃饭。”
　　乔小荞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她怎么不记得冷萄曾这么不待见喻羏？

　　喻羏站在床尾，嗫嚅了半晌才对冷萄说：“那你手轻一点，她那手痛着呢。”

　　“几个意思？嫌我照顾不好我家荞荞啊？你够资格吗你？”冷萄回头白了喻羏一眼。
　　乔小荞看着冷萄。
　　上一世里，她眼里心里都是喻羏，居然从来没有发现冷萄这么排斥自己心心念念了一世的人。
　　在她的记忆里，全都是自己曾经和喻羏的若即若离，以及后来的渐行渐远。
　　上一世，求而不得的苦，或许蒙蔽了她的双眼，让她处在如梦似幻里，看不清人心、看不清真相。

　　“你这么冷凌凌的看着我干嘛？”冷萄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带着些不知好歹的责怪：“是不是觉得我不近人情，不给你面子？”
　　乔小荞淡笑着摇摇头：要是换作上一世，自己肯定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的她心里无比清楚——没有任何人能比得过冷萄对她的好，哪怕是自己的父母。

　　“翔子哥，你去吃饭吧，我没什么事了。”
　　翔子哥，那个曾经在自己梦里缱绻了千百回的称呼，隔了一世，又能重新宣之于口，说不暖心，那绝对是违心的。即便后来俩人分道扬镳了，她还是想珍惜仅剩下的这偷来的时光。

　　“那……那我一会过来送你回宿舍。”喻羏对乔小荞说。
　　“不用了，女声宿舍你也进不去。”
　　“不麻烦你，一会我自然会把荞荞送回去的。”
　　两道女声异口同声地响起。

　　乔小荞看了看冷萄，笑着对喻羏说：“我这里没事的，你去忙你的吧，我知道你还急着回教室刷题。”
　　喻羏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以前，她千方百计地找各种借口跟他套近乎，咱们现在机会送到面前，她却就这样拒绝了？
　　他想问，却又觉得自己矫情，终究只是点了点头，走了。

　　看着消失在门后的少年，乔小荞忍不住问冷萄：“我就这么不待见喻羏啊？”
　　“你这态度变得有点快啊！”冷萄的话几乎和乔小荞的话同时响起。

　　她奇怪地看着乔小荞，撇了撇嘴，说：“嘁，像他这种毛都没长开的男孩子，大马路上一抓一大把，你到底是看中他哪点了？”
　　“你又知道我看中他了？”乔小荞有些诧异。如果她没记错，自己应该是在手完全好了的时候才告诉冷萄，自己喜欢喻羏的。
　　“那是啊，就你看他那眼神，别说我，整个高三年级都知道了，好不好？”
　　乔小荞头顶飞过一群黑色不明物：有这么夸张吗？

　　“不过，”冷萄又给她喂了一口粥，有些狐疑地说：“我怎么感觉你这晕了一觉醒来，看他的眼神没了之前的那种狂热，却多了一些……呃，眷恋的味道？就好像多年不见的人重新再遇见的那种感觉。”

　　“对，就是这种感觉。”冷萄点了一下头，说：“你是晕倒的时候做梦梦见了很多年以后的岁月，所以现在醒来眼里就多了分时间对人的历练么？”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要是换作以前，你是百分之两百会想尽各种招粘在他身边，怎么这次他主动说送你回宿舍，你却拒绝了？我还以为你会立马抱大腿呢！你这是孙子兵法么？”

　　听到冷萄说“做梦”，乔小荞有些愣怔：自己经历的那些难道真的只是梦境吗？那这梦也太真实了吧？初入职场的那份艰难，日子越过越寡淡的那种平静，甚至还有小鱼儿那一声声的哭喊……对了，还有摔倒时自己伤口的那种疼痛。乔小荞忍不住瞥了眼自己的膝盖。这些，难道真的只是做梦而已吗？

　　“诶，问你话呢。”冷萄在乔小荞眼前扬了扬手，说：“发什么呆呢？我这进来不到半小时，你都发了无数次呆了。”

　　“葡萄，你觉得真的有前世今生吗？”乔小荞喃喃地问。
　　“我相信你如果还是这样一根筋，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到哪里去。”冷萄嗔她一句，说：“小荞，像我们这个年龄，对爱情有向往、心目中有男神，这都是很正常的，我只希望你不要因此而荒废了你还算不错的学业。我可不想若干年以后我要啥有啥，你却凄凄惨惨。”
　　乔小荞愣愣地看着冷萄，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冷萄能有那么顺遂的人生了，原来是因为她有看到未来的智慧。

　　“怎么？被吓到了？”冷萄笑嘻嘻地看着乔小荞，“没事，没事，我就那么一瞎说而已。你想啊，我怎么可能自己山珍海味，却让你吃糠咽菜呢？是吧？”
　　乔小荞笑：“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但是，我也不能拖你后腿不是？所以，从今天开始，咱们一起努力！”

　　“哎哟，我去，你今天是真的不一样了啊！平时跟你说这些，你都是一脸的鄙视，怎么今天这么上道地说要一起努力？你不会是烧糊涂了吧？”冷萄一脸惊吓地抬手摸了摸乔小荞的额头。

　　乔小荞笑着任她摸。
　　如果她一早就听进了冷萄的话，后来的日子也不至于那般艰难的。所以，既然有机会改错，那就好好拼一把吧。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重来一次的。

　　——*——
　　晴了许久的天终于迎来了暴雨，雨水砸在地上，带起阵阵暑热。水蒸气夹杂着泥土的腥味充斥在教室里的每一个角落，侵袭着每一个人的鼻腔。

　　冷萄听着时不时在头顶炸开的响雷，探出半边身体轻声对邻桌的乔小荞说：“我去，这么大的雷雨，这是雷震子在捉妖呢？还是老天爷在为你一反常态地拖着病体来刷题而感动到哭泣？”

　　真不能怪她这么大惊小怪，同窗两年，她还没看见过乔小荞像今天这样认真地刷题。
　　乔小荞皱着眉专心致志地解着一道数学题，压根没听到冷萄的玩笑话。数学是她的死穴，虽然高考过一次，但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她完全不记得当年考过哪些题目，她不想再一次败在数学上。只可惜时间却所剩不多了，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冷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完全不接她茬的人，忍不住伸手在她背上拍了一下。
　　“怎么了？”乔小荞一脸茫然地看着她问。
　　冷萄扶了扶自己的额头：……这是中邪了？

　　“你这是中邪了？从进教室到现在，快三个小时了，你一直在解题，厕所都没去上一下，画风不对啊！”
　　“有吗？”乔小荞一脸无辜，“正好，你这会是不是闲了？教我解一下这道题，我算了好久了，就是不会。”
　　乔小荞像是突然想起了身边的资源，却忘了冷萄数学也一般。
　　冷萄奇怪地看着乔小荞，然后不情不愿地将她递过来的数学试卷接过去，皱着眉头仔细看了看题，又递回来，说：“这题我也不会。”
　　乔小荞：……

　　“你有三个选择：一，问数学老师；二，问其他同学；三，给隔壁班传个小纸条，要喻羏教你。”冷萄淡淡地瞥她一眼，说：“会了之后记得教我。”
　　乔小荞这才想起，喻羏的数学在他们这一届同学里还算是不错的，现成的资源必须好好利用啊。
　　她收好试卷，翻出一张白纸将题目抄上去，抄完顺手递给从厕所出来经过她窗边的隔壁班同学，麻烦他递过去给某人。

　　“哎，等一下，等一下。”冷萄拽住她。
　　乔小荞：……？

　　“你打算就这样递过去？”冷萄怀疑地问。
　　“有什么问题吗？”乔小荞有点莫名其妙。
　　冷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最终摇了摇头，说：“没什么，走吧。”
　　真是活久见啊！换作以往，有这种光明正大传纸条的机会，乔小荞都会写上一段文字一起递过去的。今天居然一反常态地就一个题目，这也太不正常了。

　　喻羏看着娟秀的“求解”两个字，又将手上的白纸翻过来看了看：除了题目和求解，纸上真的没有半个多余的字。
　　他眼里带了些和冷萄一样的疑惑，忍不住皱了皱眉，却还是详细地演算起解题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