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少年的琐屑（3） 想当一个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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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作业，快点。我还没背单词呢，待会老余上课抽中我就完了。”文涣一听这话，特意放慢了翻找作业本的速度。李程兴卷起最上面的作业本，敲向他后脑勺。“文涣你绝对是故意的。做人友好点不行吗？”
“程兴啊，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你涣哥我手脚有点慢。”
李程兴抽出一本袖珍单词本，正在背着。听到这话，他翻了个白眼。“什么涣哥，别想占我便宜啊。”
“我的，还有云一的。”
李程兴接过，顺手翻了翻。“哇，高冷哥这字，比猪獾你的字还丑。”
一开学他就莫名其妙多了个外号，同学们开始叫他猪獾，狗獾之类的。一开始他还会反驳，后来听到顶多翻个大白眼子，并且觉得獾这种动物还挺可爱。
“你这么说不怕你高冷哥回来打你？”
“虽然他比较冷漠，但是一看就是不会打架的好学生。”
文涣：“……呵呵。”他用两个字终结了这个没营养的话题，心里猛翻白眼。什么好学生会逃早读？
被人讨论的高冷哥，此时在医务室里。
不知道同桌的嘴是不是乌鸦嘴，他在厕所摔了一跤。不过不是蹲厕所的时候摔得，而是刚走出厕所门，踩到一种乳化剂，他一个控制不住，就摔倒并扭到了脚。
幸好旁边有个同学愿意扶他去医务室。
“行了，这几天别上体育课，我给你开个条。”
云一想起今天早上和同桌说的事，有些迷茫了。他找不到自己的目标。
他觉得自己像只冬雁，笨拙地飞行着，却还是掉了队，只能在来年的春天找到它的尸体。
九岁那年，他开始走向这个世界。那时起，那个妇人对他的弟弟的一切偏爱，都有了理由。因为他不是亲生的。他在那么小的年纪，就尝到了恨的滋味。
那位同学扶着他出了门，迎面与光相逢，在寒冷的冬天添了许些暖意。“同学，可以麻烦你把我扶回宿舍吗？”那位同学有些无奈，自己只是上了个厕所，结果扶人扶了一路。要是漂亮女孩还好，偏偏是个大老爷们。
“没问题，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嘛。”心里吐槽归吐槽，该帮的忙还是帮。
云一点了点头。
这位也没传闻那么冷淡吧？
等云一换好衣服后，那位同学扶他回了教室。
“谢谢啊，给你个电话号码。”云一从裤兜掏出一支笔，二话不说抓住别人的手写上一串数字。“行了，改天请你吃东西，回去吧。”云一不会欠别人人情，就算他再穷，也会还别人人情。
“诶高冷哥你……你真在蹲厕所的时候摔了？”文涣看到他想说些什么，视线下移看到他的脚，话锋一转。
“是啊，托你的福。”他回到座位上，趴着想睡一会儿。“这都快上课了，你还睡。”文涣用笔戳戳他，云一抬眼看了看课程表，看到是数学课，于是安心继续睡。
“小李说这节课给我们透露这次期末的压轴题，你不听就不怕数学第一的宝座被抢去？”
“我不稀罕。”
文涣给他竖了个大拇指：“骨气。”
睡了大概十分钟，云一抬头看了看黑板，发现李辉才演算到第二步。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云一撕了张纸，在上面刷刷两笔，递给旁边认真听课的文涣。
——这两步完全没有必要写。
——你不是不听吗？
——我没说不听。
——……那你解出来没？
——没。这个最少要算两次，应该有四个答案。
“这道题有三个答案，现在我已经把它拆开，你们先算一下，待会我叫一个同学上来算。”小李老师收起铁尺，说。
——……打脸吗？
——少了一个而已。我先解，你自己看看，下课再教你。，
文涣扭过头来冲他吐吐舌头，还摆了个鬼脸。
上课不说话，这是两个人默认的原则。
——解题过程上面，只要辅助线就可以解决。
文涣看了一会儿，在上面画了几笔，将纸移到同桌的桌面上。
——这几个条件怎么转？你丫能不能写清楚点，整道题你六个步骤就搞定了，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有没有人会做？程兴，你会不会？”
李程兴叼着笔帽，摇了摇头。
“云一，你会吗？”
“不会。”
文涣翻了个白眼。
小李老师叹了口气，“唉，这道题就这么难吗？连云一都不会做，那我再讲……”
“但是我同桌会。”云一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文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哦，是吗？那文涣你上来做。”
文涣瞪大了眼睛，他想骂人。同桌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混蛋，我写不出来岂不是很尴尬。
拿起粉笔，先画辅助线，然后换条件。
接着……他忘了，云一并没有说清楚。他看着旁边的图，有些焦虑。他觉得自己已经在上面站了很久了，手心全是汗，实际上他就站着看了两分钟的图。心里有些沮丧，我果然还是比不上云一......考同一所大学只是奢望而已......他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想到云一在看着自己，同学们在看着自己，很慌张......要不随便写点？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脑里有根弦被接上了一样，好像一直漏了一个条件。他顿时豁然开朗，中间的步骤确实不重要。于是他擦了又写，写了又擦——六个步骤，他写完了。
后来文涣想起这件事，觉得这是他高中为数不多紧张的时刻。
云一正看向窗外，看看树梢上的鸟儿，又看看天空。直到听到粉笔落入粉笔盒的声音，他转头看向黑板。那个温润平凡的男孩，此时让人忍不住向他侧目。
我也想，当一个可以和你比肩的人啊。文涣轻轻勾起嘴角。
两人四目相对，云一先低下头。不敢，不敢直视他明亮的眼睛，怕自己会被看穿，怕被他察觉。往后的日子，他也总是嘲笑那个那么怂的自己。
“同桌，我说了，你可以做到。”云一低声道。
小李老师显然对他的解题步骤很满意，频频点头。“文涣同学最近数学成绩有很大提升啊，值得大家学习。倒是云一啊，这题对你来说不是很难吧，还是要多加练习啊。以后上课不许睡觉啊，不然我肯定敲醒你。”
同学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李老师转而又说什么步骤有点太简略了，看卷老师按步骤给分之类的，愣是写满了两个黑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少年的琐屑（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