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少年的琐屑（2） 我的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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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走过三楼，走上五楼后文涣有些喘。“我去，热死我了。”云一扯下他的围巾，搭在手臂上。“平时叫你多运动了。”文涣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懒啊。”
走进教室，开了灯。看到那张干干净净的桌子，云一莫名有些怀念。围巾重新缠回文涣脖子上，他摸摸自己的鼻尖。唔，凉凉的。水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后，他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喂，云一一，你回去有什么好玩的吗？”
“乡下能有什么好玩的。”
“我以前跟爷爷去乡下，可多好玩的了。可以钓鱼啊，喂猪啊，还有好多好玩的事。”
“还可以吧。卫生有点差而已。”
两人显然已经习惯边说话边做习题的模式。
偶尔说到口干了，云一就抓起桌上的水杯，转开杯盖喝上两口，虽然那个水杯并不是他的。“不保温的水杯，水很容易凉的。”云一擦了擦滑到下巴的水，道。文涣恰好转头，不明意味的看着他笑。
“同桌你这样……真是……难怪那么多女生喜欢你。”
“好好学习，别成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云一说完这句话，就开始专心写作文了。文涣看着那近乎完美的侧颜，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低头看向桌上的习题。过了几分钟，文涣再次看向云一。“我脸上有脏东西？”
云一感受到同桌炙热的目光，边写作文边分心问道。
“云一啊，你想考什么大学？我觉得清华不错。”
云一顿了顿笔，他看着自己的作文。
——母亲目送着他，直到他走进清华。
云一面无表情，把后面的半句涂了重写。
“你喜欢清华？”
文涣叹了口气，“还好吧，但我成绩这么烂，想都知道考不上。”他瞟到桌子上115分的数学试卷，欲哭无泪。一想到下面还夹着143分云一的数学试卷，他想谋杀他同桌。
“其实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我觉得剑桥不错。”
两个人同时开口，文涣想确认一下自己刚才听到的是不是幻觉。
“……你刚才说什么？”
“我觉得剑桥不错。”
如果清华北大的难度系数是A，那么剑桥哈佛一类，难度系数直接上升到SS。而文涣觉得，自己估计这辈子都摸不到它们的门。“……是挺好的。”
“小獾，努力吧，你可以的。”同桌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獾你个鬼，我不可以。”
在最初和文涣做同桌时，云一不会读“涣”字，但碍于面子，不好意思问。于是在课堂上手机百度，莫名其妙搜到了一种叫獾的动物。云一当时鬼使神差的碰了碰文涣，指了指自己的手机，“你看，像你。”
文涣当时和他并不熟，尤其是他天天板着个脸，一副“生人勿扰”的样子。他也不想和这位同桌熟，于是当时有些懵了。等他自己反应过来时，已经凑在云一桌肚下看了。很丑的一种动物，尤其是鼻子，一点儿也不像我。文涣当时这样想。
不知什么时候，黄有才，他们的班主任，走到了云一旁边。
“好啊，开学没几天就玩手机，没收！你们两个，给我去外面走廊罚站！”
这是文涣人生中的第一次罚站。
“朋友，你怎么回事，这都被抓包。”文涣是个很自来熟的人，倚着墙，在和云一聊天。
“我平时不干这事。”云一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想眯一会儿。太阳成心不想让他自在一样，撒了一些阳光在他脸上。“……站去一点儿？”
文涣乖乖往旁边挪。他仔细打量起自己的同桌，鼻梁高挺，眼窝深凹进去，皮肤比一般人要白一些。同桌双手自然插兜，文涣不禁暗叹，长得好看的人什么姿势都像高端摆拍。他的校服裤不够长，露出脚裸那一小块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白得发亮。
“同桌？”文涣站着无聊，于是尝试与他交谈。
云一同学半睁开眼睛，看向旁边比他矮一个头的文涣。
“有事吗。”语气冷淡。
有磁性的男低音透露出丝丝冷漠。
“你是混血吗？”情商低的文涣显然没听出来他的冷淡。
“啊，是啊。我爸是俄罗斯人，我妈是中法混血。”
“难怪你这么好看呢。”
云一愣住了，随即笑了笑，“骗你的。”
“哈？”
文涣这时候发现，他的同桌，其实是一个伪高冷的人。
他抬头，同桌的目光刚好与他对上。
同桌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眼底藏着氤氲的雾气。很温柔，却有点诡异。“你……挺矮的。”云一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莫名觉得亲切，就多说了几句。
不，这个人很欠。
……
“剑桥好像挺难考的。”他们学校有1300多名学生，云一排在八百多名，文涣也是。至于这是为什么，文涣知道是云一想和他在一个考场。导致除了数学老师以外的其他任课老师认为他严重偏科，基本一下课就给人逮着去办公室喝茶。
“得了吧你，你要是愿意考，早去省的重点高中读了。”
云一笑了笑，想起在与旁边这只小獾相识之前。他奉行三字箴言，嗯，哦，好。
“大学的话，我还是喜欢剑桥啊……”想了想七十多分的英语，他又摇了摇头。
想让他们看到自己。
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苦恼的执念。
“同桌，我们一起考剑桥吧。虽然我可能没有希望……”
文涣忽然认真起来，盯着他说。
日后回味高中时光，文涣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浅笑。那位有些冷漠的大帅哥，是他枯燥无味的高中生涯的一小簇火苗。温暖，但不伤人。
云一揉一把他的头，“到时候考不上，我可以借我宽阔的肩膀你挨一下。”
“……你丫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云一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快上早读了。
“我去趟厕所。没回来就说我肚子痛，去了医务室。”
“谁理你啊。我会说你蹲厕所的时候摔了的，放心吧。”
想都知道，这货要逃早读。
文涣心里嘟哝了一句：“没义气。”
今天是黄有才的早读，果不其然，他看到最后一排那个空着的位子，瞪圆了眼睛。“云一呢？”
“他今天不舒服，让我给您请个假。”
黄有才叹了口气，心想现在的孩子病怎么这么多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少年的琐屑（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