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擂台×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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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月派的弟子陆陆续续都赶过来了，先前唐玉清着急着拿号数其实毫无必要，因为来的人多了，后来只要手上有点功夫，都能上台与人比试一番。
陆前辈和卢前辈也来了扬州。
他们本是不打算来的，但想想这些少年几乎都是第一次打这种大擂台，还是决定过来替他们撑撑场面。
陆不仇也不顾忌，光明正大地把唐玉清拉出去开了小灶。
他觉得唐丫头性情随他，像是他的小女儿似的，不免多了几分期待。
谢冉原以为卢沉鱼不会对他有多大期望，没想到在所有弟子里，卢沉鱼最上心的就是他。
他本想再去混两把瓜子吃，结果被卢姑娘揪住了耳朵，只好老老实实地听这其实比他要小的姑娘的念叨。
卢沉鱼敲了敲他的小脑瓜，说：“这毕竟不是在门派里，有些人下手不分轻重，你要小心些。”
谢冉说：“卢前辈，我躲人的功夫厉害得很，打不过就跑嘛，不会有事的。”
他这话说得很没骨气，但卢沉鱼听他这么说，反而安心了下来。她就担心谢冉会出甚么岔子，这小孩虽然鬼点子多，但身板看着那么瘦弱，又长着张惹人怜爱的脸，万一在擂台上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其实她也知道，依谢冉的性子，估计没人能欺负得了他。
想了想，卢沉鱼叹了口气，说：“阿冉，惊月派不需要你们一举成名，只要平安回来便好。”
谢冉看着她，鼻头微微地酸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道：“我知道的，多谢卢前辈。”
卢姑娘也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不过像你这种小骗子，进了江湖，遭殃的多半都是别人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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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到午后小了些，但还是晃眼。
擂台下热热闹闹，来的不仅是门派弟子，还有来看热闹的寻常百姓。
少年们围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张望着四周。莫看如今他们都只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往后在江湖叱咤风云的，多半就是从他们当中脱颖而出的那些人。
穆乾灯在不远的高楼之中，垂眼漫不经心地在底下喧腾的年轻人身上扫了一圈。
他想那骗人的小姑娘多半也会来打擂台。
不知她的武功是不是跟她骗人的功夫一样厉害。
武功低的自然很快就会被打下去，起初上台的都是些来凑热闹的虾米，没什么看头。但到清风派的大弟子上去后，场面才变得正式了起来。
扫腿带风，白衣飘飘然。
刀剑相撞，铿锵金石声。
台上的人打了几轮，竟然也见了血，烈日下血汽蒸腾着，将少年郎们的脸都熏得发红。
舒北凉先是被晒得额上和脖子后都是热汗，又被台上的剑光惊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他情不自禁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深吸了几口气，才将心里的紧张平息了下去。
“一会若是输了该怎么办？”舒北凉悄悄凑近谢冉，忐忑不安地问了句，”会不会给惊月派丢脸呀？”
然后他发现顶着一片大荷叶的谢冉在打瞌睡。
他这样紧张的时候，谢师弟竟然在喧闹声中睡得这般好。
兴许是察觉到了舒北凉的心思，谢冉打了个小哈欠，醒了过来，茫然地看向舒北凉，说：“师兄，要到我们了么？”
舒北凉：“……”
舒北凉叹了声，说：“你接着睡罢，到了我再叫你。”
谢冉刚要翻着眼皮再睡过去，就听到擂台上喊了孙经的名字，倏地就睁开了眼睛，将荷叶掀起了一角，凝神去打量那位姓孙的公子。
孙经也是用琴。
但事实上，琴不大适合用来打架。
琴声很难伤人，除非琴声中有内力。而这并非容易做到的事，所以表面上大家用的是琴，其实用的都是暗器。
孙经背着的那把琴自然不是凡品，谢冉眯着眼睛望了会，猜想他定是在琴上安了暗格。
曲出刀枪鸣，伤人于无形。
孙公子倒不是个绣花枕头，同他对打的那人没过多久便口吐鲜血，胜负立分。
“卑鄙小人！”唐玉清挤到谢冉身旁，低声骂道，“他是不是在那人近身的时候，就给对方下了毒？”
谢冉摇摇头，说：“他是真有武功。你莫要去对他。”
唐玉清说：“他就那一把破琴，有甚了不起。”
谢冉说：“既然他只有一把破琴，就不劳唐师妹动手了，还是让我来罢。”
唐玉清听他这么说，有些错愕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但谢冉已经把荷叶又盖回了脸上，只露了个秀气的下巴在外边，也看不清他脸上是何神色。
“那人并非寻常角色，”宋烟站在他们不远处，听到他们谈到孙经，思虑了会，还是出声提醒谢冉道，“若他只有花拳绣腿，就不会与穆乾灯扯上干系了。”
他们只是来打个擂台，见见世面，不是来惹麻烦的。
若是得罪了孙经，又得罪了穆乾灯，岂不是等于还没进江湖就断了两条腿？
谢冉又打了个哈欠，说：“我又不像唐师妹那般要断他命根，不过是想跟他交流一番武功心得，不会得罪他的。”
旁边几个认识谢冉的惊月派弟子都忍不住想：“平日也没见你学甚么武功，哪来的心得交流哇？”
唯有舒北凉心里想的是：“师弟不会又要用美人计罢？”
他不高兴谢冉用这等计策，但也不明白自己有甚么好不高兴的。
心情郁闷，他就伸手拉了下谢冉的衣袖。
过了会，谢师弟抬起荷叶，露出那双亮晶晶的黑眼睛看他，说：“师兄，你那般刻苦练剑，我信你是能赢的。”
舒北凉微微一愣，耳根蓦然烧了起来，本来就被晒得发红的脸愈发的红了。
他被谢冉这句话又弄得心扑通扑通直跳，幸好周围人声嘈杂，无人注意到他的异状。
他禁不住想，难不成对他说这句话时，谢师弟也用了美人计么？
谢冉歪着头有些奇怪地瞧了他通红的脸一眼，又笑起来，说：“下回我也带荷叶给师兄罢，这太阳实在是太烈了。”
舒北凉小声说：“师弟，能勾下手指头么？”
谢冉说：“自然可以呀。”
于是大大方方地伸出小指头。
人群挤得很，谁也没注意这两个少年勾在一起的尾指。
舒北凉吸了吸鼻子，觉得身后似有凉风吹来，心中也不再担忧擂台的事了。他有些想笑，又觉得现在不适合笑，眼睛虽然盯着擂台，心思却全然不在那上面。
好像谢师弟在他身旁，他便甚么也不必怕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擂台×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