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擂台×4 ...
-
宋家的大小姐因她父亲的缘故,结识了些许江湖的前辈。
她虽来得晚,却有人替她先拿了号数。
惊月派最先打擂台的便是她。
同她对打的那位上台时满脸都是瞧不起姑娘的意思,还轻佻地笑着说:“宋大小姐,我卖宋家个人情,让你三招罢?”
结果他没出两下手,就被宋烟按在了地上摩擦。
宋烟抬着下巴,抬脚踩在了那少年的背上,眼神淡淡地瞥了台下众人一眼,道:“诸位心里都该明白,江湖并非是只有男子可闯。”
她背负飞雪剑,年轻秀美的脸上神色倨傲,但并不惹人生厌。
出身武林世家的利落和富贵浸染出来的傲气,在这样一个姑娘体现得淋漓尽致。
倘若她不亲近人时,连眼神都像是带了刺,这刺是冰雪做的,冷得叫人忍不住避开她的锋芒。
“果真是大小姐。”唐玉清原以为初次见面时宋烟的态度很是冷漠,如今见了对方在擂台上的模样,才知对方那时是刻意地收过了性子的。
谢冉仰着头,认真地盯着宋烟看了许久。
他先前倒是没发现,宋烟琢磨的都是他用过的剑招。
用得这般好,真是不错,定是在私下练过了许多次罢。
尽管还有些瑕疵,但瑕不掩瑜,这个年纪的姑娘能自己悟到这般地步,已是难得了。
那句话说罢,宋烟就踩着那人的背,将粉唇抿成一条线,神色冷漠地从台上走了下来。
她转眼看到唐玉清他们,便微不可见地笑了下,又很快地转身离开了。
谢冉心想,这宋家的小姑娘和他从前的陵雪师弟倒是有些像,不笑时冷得像冰,其实都有颗赤诚热心肠。
说来路上他听说南陵雪兴许也会来看这擂台,不知是真是假。
穆乾灯来是来了,可一直坐在高楼之中,也没出来露个脸,就好像他根本没来一般。
谢冉知晓穆乾灯是怕麻烦的性子,若是台上没有能入他眼的少年人,他多半就不会出来露面了。也真是奇怪,他自己爱说话,又很喜欢闹腾,可养出来的两个徒弟都是闷葫芦。
又过半刻钟,上头喊到了唐玉清的名字。
“谢冉,这也太巧了。”唐玉清过来轻轻撞了下谢冉的肩膀,叹了口气,说,“我怎么又和临玉派那些狗杂种对上了?”
谢冉回过神,忍俊不禁道:“他们也真是好运,又落到你手里么?”
唐姑娘说:“也不知他们伤养好了没。”
说罢,她就从人群中挤了过去,翻身上了擂台。
对面的临玉哌弟子见到她,脸果真一下就白了下来,险些直接倒退着摔下擂台。
真是不想甚么来甚么,先前被打的地方又作痛起来。年轻弟子皱着脸犹豫了好一会,才提剑对上唐玉清。
剑也不适合和棍对上,这姑娘打起人来看似不按套路,但又自有一套规律。他稍微愣了会神,就被唐玉清一棍打在了臂上。
这一下打得很,痛得他连剑都握不住了。
且他拉了两日肚子,力气比寻常要小,反应也没那么快了。
哇北,这姑娘之前还让师姐来赔礼道歉,这回又是半点情面都不留么?
他很识时务,直接向唐玉清求了败。
唐玉清说:“这么快就求饶?”
少年坐在地上,龇牙咧嘴说:“女侠!您就是我姑奶奶!姑奶奶,咱有缘再切磋,这回就到此为止罢……”
唐玉清心情很好,便也不再打他了。
她还顺手帮着扶了那少年一把。
“你是不是还有个师姐?”少年同她一起下了擂台后,问她。
唐玉清茫然:“什么师姐?”
“就长得很好看的那个。”少年说,“她还来替你向我们赔礼道歉来着。”
唐玉清掩住嘴,陷入思考。
帮她去出气的人不是谢冉么?哪来的甚么师姐?
她遥遥看到谢冉朝着她的方向笑了一下。他头上还顶着荷叶,打扮得有些好笑,但那张脸一露出来,就好像发着光似的。
唐玉琪动了动嘴唇,没有出声。过了会,她才对那临玉派的弟子说:“我师姐一心向武,不曾有过别的心思,你也别问了。”
-
孙经负着琴,英俊白净面容上满是从容之意。
他正微笑着同好友们聊着方才惊月派那两个不寻常的姑娘时,忽的听到有人喊了声他的名字。
他顺着声音回头看去,眉头顿时便皱了起来。
没想到钱家小姐会追到这里来,她这个时候来做甚么?不是说好那事往后再论么?
他心中烦躁,但面上还是带笑,对挤过来的钱小姐说:“阿婉,不都说了,待擂台结束后,我再去寻你么?”
孙经对女子了解得很,哪怕他不喜欢钱婉,此时都能装出个甜腻腻的语调,好似他真对她有一腔真情似的。
钱婉看了他一眼,道:“你寻我作甚?”
孙经只当她是在装糊涂,便道:“我会去遵循母亲的话,将你风风光光地迎娶进门。”
钱婉说:“这就不必了,我今日来,就是来同你退婚的。”
她并不压着声音,这话也叫孙经的那些朋友听到了。孙经脸色一沉,按住了钱婉的肩,压着声音道:“这是你自己打的主意罢?莫要在这里胡说。”
他用的力道极大,钱婉吃痛地往后退了一步,仰脸看向这个道貌岸然的公子,说:“我自己的婚事,难道不能由我自己决定么?”
孙经说:“自然不是由你自己定的,耍甚么女儿家脾气。”
他吸了口气,神色又温柔起来,轻声道:“我也后悔我那日做的事,阿婉,你便多给我一次机会罢。好不好?聘礼也都送了,怎能说改就改呢?”
钱婉恨恨地盯着他,说:“你怎么有脸……”
孙经还要再说甚么时,腕上忽的一痛,不由得就松开了抓着钱婉肩膀的手。
他垂下头,发现打在他腕上的不过是一枚瓜子。
“是何人?”他察觉到甚么,猛然抬起眼,语气不善地对扔瓜子的人道,“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了。
因为那举着荷叶,睁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他的人,长得好看到不得了。
好看到孙经一时间都忘了,对方刚刚只用了一枚瓜子,就把他的手腕砸出了一个肿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