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擂台×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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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擂台开始其实还有几日，湛晋是紧随其后来的，也投宿在了他们入住的客舍。其后来的是宋烟和喜缘，不过宋大小姐在扬州有府邸，也不必同他们一起挤硬木床。
唐玉清闷闷想：“宋大小姐真是不知人间疾苦。”
她心里这么想，却不是讨厌宋烟的意思，只是想到先前宋大小姐请她一道走时被她拒绝了，不免有些后悔。
楼下打尖的人极多，天本来就热，此时蒸肉的香味和淡淡的汗气混在一起，搅得人脑子昏昏沉沉的。
桌旁坐着的人三教九流都有，有文质彬彬的书生，也有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唐玉清从横七竖八摆着的凳子中挤了出来，总觉得有人在打量自己，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回去后她同谢冉他们说了，那两个师兄却都不觉得奇怪。
舒北凉擦着自己的剑，道：“先前有几个临玉派的弟子在说，我们客舍里住了个性子彪悍的姑娘。”
唐玉清没反应过来，还愣愣问了句：“谁啊？”
舒北凉叹了口气，说：“师妹，你反省一下，昨日人家也没说什么话，你就直接一棍子上去了。”
“那不是他们找死么？嘴里说的都是些甚么烂话？”这事不提唐玉清还不生气，舒北凉一提起来，她又面色愤愤起来，道，“还说我们惊月派弟子寒酸？我看他们就是欠打，成日里没事做，才总是口喷狗屎。”
唐玉清还真是说话毫无顾忌，钱家小姐在一旁听得稀奇得很，愈发觉得这惊月派来的姑娘有趣。
寻常时候留在闺中时，人人都要她知书达礼，可如今见了丝毫不遵循女戒中规矩的唐玉清，她才明白姑娘也未必非要时时都守礼节。
幸得路上有这三位少侠相伴，她心下的顾虑也少了许多。
“唐师妹，”谢冉咳了声，道：“这种话在屋子里说说就好。”
唐玉清以为师兄们的意思是做错事的是她，顿时又皱起了眉头，嘟囔着道：“我就要说。”
谢冉说：“师妹，我是说，你不必屈尊去与他们争论这等事。你看，被你那样痛打了一顿，他们也不以为是自己的错，还处处说你坏话。”
唐玉清抬眼去看他，说：“谢冉，我才不要你替我出头。”
谢冉扔了颗花生米到嘴里，黑亮亮的眼睛盯着口是心非的唐姑娘，说：“真不要么？”
唐玉清：“……”
她背过身，哼了声，说：“我不要你替我出头，但你若是非要这么做，我也没办法。”
那就是想让他帮着去找那些人麻烦了。
谢冉偏过头时瞧见舒北凉忧心忡忡的神色，忍不住笑了起来，压着声音说：“师兄，放心罢，我做事可稳妥多了。”
舒北凉想，谢师弟做事是稳妥，可……
罢了，他也没替唐师妹出气的本事，还能说甚么话去阻止谢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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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乾灯易了容，独自坐在茶楼，凝神望着街上来往的江湖人。
他在这留了两日，倒也发现了不少好苗子，倘若有缘分的话，兴许他也可以收个徒弟。
先前他并没有收徒弟的念头，但见了谢正心回来后，他不知为何就有了这等想法。
“你说那惊月派的姑娘怎么蛮横成那样？”
穆乾灯正想到谢正心，忽的听到旁边有个少年提到了惊月派，便留神去听了会对方说话的内容。
“她打人还贼疼，昨日被她那一棍打的地方，喏，现在都还青紫着。”
“她像个从丐帮出来的乞丐似的，你们想想，哪有姑娘吃饭的模样那般粗鲁的。”
他们几个临玉派的弟子叽叽呱呱地抱怨了一会，都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想：他们武功才不比那姑娘弱，不过是看在她是女孩子的份上，才忍着被她打了那么一通。
在擂台上最好别遇到这样出手毫无章法的丫头，不然得让他们头疼好一阵子。
穆乾灯无心去管他们小辈之间的冲突，方要把注意重新移到街上时，又听到那提到惊月派的少年又说了一句：“你们瞧，就斜对面那桌，怎么又叫我们撞上惊月派的人？”
这又是谢正心哪个徒弟？穆乾灯顺着少年的话抬眼去看，果真看到不远处的茶桌旁坐着个穿着惊月派服饰的戴着斗笠的姑娘。
这姑娘真是奇怪，在茶楼中也要戴斗笠么？
他心里正思索着，便见那小姑娘站了起来，朝那群讲闲话的临玉派弟子走了过去。
穆乾灯转了转拇指上的玉环，觉得事情有意思了起来。
小姑娘停在了那话最多的少年面前，慢慢地摘了斗笠，施施然地朝他们笑了笑，说：“诸位少侠，先前是我师妹误伤了你们，她脸皮薄，故而要我过来替她向你们赔礼。”
她声音不像别的姑娘那样细，但干净如泉水，让人听了心里便觉得舒坦。
她背对着穆乾灯，故而穆乾灯也只能看到她散着的乌发和纤细的腰肢。
尽管他没有见到她的脸，却也能从那些少年发愣惊艳的神色中看出来，她是个美人。
“赔礼也不必，”临玉派的年轻弟子红着脸，摆着手，说，“我们临玉派心胸宽广，绝不会与姑娘计较这些。”
“多谢少侠。”美人叹了声，虚虚地握住了那少年的手，说，“只是你们传出去的那些话，叫我师妹难过了好些时候……”
她的指尖温热，莫名地叫少年心头也像被烫了下似的。
“我们定然不会再说那些话。”
“这事我们也有错，也不全怪姑娘的师妹。”
少年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接着，还发了誓道不会再讲唐玉清的坏话。
看美人终于被他们逗笑了起来，他们心中也舒了口气，全然忘了先前对毒打他们的唐玉清是怎样的愤恨。
美人从怀中取出了一包糕点，说：“我师妹年纪小，难免做出错事，这些糕点虽不值钱，却也是我代她赔罪的一番心意。”
给了糕点，她朝那些少年笑了下，便又戴着斗笠离开了。
她像是忽然吹来的春风，留下淡淡花香后，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些傻头傻脑的临玉派弟子自然察觉不出这是杀人无形的美人计，只为着方才的惊鸿一眼而心悸不已。
穆乾灯看着姑娘的裙角消失在转角后，心想，他要是收女徒弟，多半就会收这种心机城府不同寻常的罢。
年纪不大，用美人计却用得这般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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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临玉派弟子们都腹泻好几轮。
假如他们师父好好教导他们江湖规矩的话，他们就会知道，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吃。
尤其是带笑的美人给的糕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擂台×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