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家主的贴身小祖宗》璟鲤君

13、毒汤交接中3

　　“傍晚老夫人走后，家主跟我说了很多安抚的话，我觉得家主似乎不是那么可怕了。”入夜，冉小柒简单梳洗后便与小虾米在房里躺着准备入眠，沉静下来后回味，忽然得出这个结论。

　　“小柒，要不是我了解你，这番话让别人听了去，定又要传出什么来。”小虾米听冉小柒这话，有了兴致，便撑起身来，打趣了两句。

　　“要我看啊，家主就是那种嘴硬心软之人，虽不让我们这些下人近身，但是他认了是院里的人，便会护着。算起来，加上今日之事，已是第二次挺身帮忙。”冉小柒掰着手指头，认真地回想。

　　“还有一次是什么时候？”小虾米不知道还有这一茬？

　　“昨日楚二少爷为难过我，家主出现帮忙解了围。”这事不怎么光彩，发生后就没对别人提过，也就当时在场的几个人知道而已，小虾米对于冉小柒来说不算外人，所以便实话实话。

　　“楚二少爷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楚二少爷总爱给家主找麻烦，你可是倒霉被他盯上了。但是这事，家主护着你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你是他贴身丫鬟，不是应该的嘛！再说今天老夫人来这的事，家主帮你解释，也是帮他自个儿澄清事实啊！”小虾米听完倒不觉得家主这么做有什么特别，别看她平日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有的时候还是看得很通透的。

　　看冉小柒露显感恩戴德的苗头，小虾米可是心口一跳，她可不希望冉小柒因为家主的一些举手之劳而产生爱慕，最后被家主发现，一个不高兴赶出府丢了饭碗，那可就遭了。

　　“你可能不知道你在家主身边的这些日子，在灰衿那，每日传得可难听了，特别是昨日到今日，已经不是人说的话，我都替你感到遭罪！”其实小虾米有些心疼冉小柒，毕竟她在倒座房听到那些言论脏得实在无法入耳，好几次都差点想上手撕了那些人的嘴。

　　特别是昨日和今日变得更加恶劣，甚至已经开始造谣冉小柒是勾栏院妓子生出来的丫头。这无名的污蔑，看来与楚二少爷那边的事情有些关系，传出那些言论的人，明显就是嫉妒或厌恶冉小柒的人干的，而这些事产生的万恶之源，便是冉小柒作为家主的贴身丫鬟。

　　“我一个小人物，倒是不在乎他们污蔑我什么，哎，家主怎么想我不得而知，但我只想保住这个饭碗，怎么就那么多事呢？如今我是不希望小晴再在那二少爷面前提到我，就阿弥陀佛了！”冉小柒可以想象那些话有多难听，但她并不想打听坏了心情，当然她也感觉到了小虾米的担心，言语里还是表明了一下自己的态度，饭碗才是她钦慕的对象。

　　“估计这些传言也有她的一份功劳，毕竟二少爷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一对比后更嫉妒你也是正常的。”小虾米躺回到床上，对着空中挥着拳头，义愤填膺。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今天已经和老夫人说清楚了，再加上你来了，我安心多了！不过日后要是你有什么被为难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我们一起承担。”冉小柒翻过身趴下，手掌撑住下巴，由衷说着。

　　小虾米倒是无所谓的摆摆手：“我这身肉又不是白长的，普通的小丫鬟，还是不敢招惹我的，更何况我现在还是家主院里头的‘贴身丫鬟’。但像二少爷这样的人，估计对我也不会有兴趣，你放心，小虾米我安全得很！倒是你，以后有困难可别不告诉我！”

　　“别这么说，不管怎么样都要小心些。这是为了我们自个儿，也是，为了家主好……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这头的活轻松是轻松，就是家主脾气难测了些，如果需要时没按时出现会不高兴，一天天弄得我心惊胆战的。”冉小柒转身躺下，闭上了眼。

　　“小柒……”小虾米见冉小柒三句话不离替家主考虑，总归觉得冉小柒对于家主的态度还是有了变化。怕她也跟那之前被赶出去的丫鬟一样，对家主产生了不必要情愫，原是想开口劝劝。

　　不过，见对方背过身没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顿觉事情都未发生自己瞎操心也没有什么用，反倒是说出来要是冉小柒真有什么想法，那还徒增尴尬了。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继续往下说：“睡吧，没什么。”

　　翌日一大早，东厢房里的两丫鬟和两小厮便开始各司其职干起活来。早晨短暂的相处，阿显对安分勤快的小虾米印象还是不错的，有个帮手让他轻松许多哪能不乐意。再者，正所谓近朱者赤，连带着对原本有些摸不透的冉小柒也多了几分赞赏。

　　阿争和阿显自小跟着楚安霖，算起来也有八个年头了。自家主子什么性子，也算是了如指掌，对于冉小柒的到来甚是惊讶非常。原本习惯了三个大男人住在这东厢院里，这来了个丫头，还担心与之前那些想飞上枝头的一般会摆谱耍性子，后头要真有了什么金贵的身份，他们就有苦头吃了。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这丫头不仅仅不往家主跟前凑，还配合着家主奇怪的习性，安分守己。样子虽瘦弱了些，但也没有女儿家的娇贵，该做的活绝不推脱，与他们相比除了性别之外别无他二。

　　相反的，两人也都看得出，家主对冉小柒是比他们特别的，除了那每日默认给冉小柒“剩菜”外，至少这么些年来，还没见过他为了谁，直接对上忍耐退让多年的楚家二少爷。

　　那天跟着一起回府的阿显，看到身前的人在发现冉小柒被楚二少爷困于亭中时，脸色难看程度堪比两年前楚家商队被劫匪袭击损失惨重一般，或者更甚。他记得很清楚，家主是握紧了拳头的。

　　阿显知道家主的脾气不好，但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小丫头露出这种表情，况且二少爷那头家主一向不去招惹，可以让的基本都让了，区区一个丫头，老实说楚二少爷真的要了，若是以往家主眼睛眨都不会眨一下。

　　但当时，他真的以为主子会失去理智，揍了楚二少爷。那一刻，阿显都准备着劝架时，受一顿皮肉之苦了。

　　与府里头其他在说传言的人一样，阿争阿显和楚安霖离得近，也自诩看得更明白。他们当然也想过，家主把活了二十三年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冉小柒这个非亲非故的丫头，准是真的开窍了，虽然品味独特，但毕竟是个女人啊。

　　结果昨晚老夫人来那么一遭，他们便完全摸不准了，直到今日见家主与冉小柒平日态度无二，而且还被家主要求顶了白芍去厨房跑腿的活，便也就歇了之前的想法。

　　果然，冉小柒就是个挡箭牌，只不过对于这第一个丫鬟多交付些信任罢了，亦或是楚二少爷作妖太多，当日刚巧积少成多越了底线，一时气愤上涌便护了？但无论如何，冉小柒的特别存在是个好现象，从前动不动架着哭天喊地的丫头赶出去的心酸日子，总算告一段落了。

　　而冉小柒想明白了家主嘴硬心软的特质之后，这做起贴身丫鬟来心甘情愿了许多。其实，这主子很好打发，只要不触碰他说的规矩，忽视外头那些闲言碎语，这活还是很让她满意的。

　　只不过，让冉小柒头疼的一点，就是这位置太容易树敌了。这一个小晴还在没完没了，这厢又多了个白芍。她与例行来送雪梨汤的白芍说了昨晚家主交代的事后，这白芍差点气摔了碗，硬说是冉小柒在家主面前口舌与她，她要去和老夫人告一状。结果，忐忑等了一天，冉小柒都没等来老夫人的责问。

　　她怎么能忘了，兴许老夫人见楚安霖如此‘重用’她，还乐观其成了。

　　自那天开始，这早上监制冰糖雪梨、取那三餐的重任便落到了冉小柒身上。而之后的几天冉小柒耳朵也清净了许多，因为老夫人那房辟了谣后，加上她天天被楚安霖‘奴役’天天往厨房跑，闲言碎语很快便慢慢减少了，至于那些特难听的不实传言，冉小柒选择了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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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冉小柒觉着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日子过得越来越安逸的时候，楚府却发生了一件大事，以至于多日不见的楚韩氏狰狞着脸杀了过来，打破了这东厢房的宁静。

　　楚二少爷醉酒赌博，大摇大摆带人到楚家名下的钱庄去取钱。这钱庄的掌柜被楚安霖交代过，因此没有配合楚安森的话，结果老掌柜经不起楚二少爷和带来赌坊人的胡闹，拳脚之下致了残，还因楚安霖拿着酒壶往人头上敲，导致昏迷不醒命在旦夕。

　　老掌柜的家人觉得冤枉，来找楚府讨个说法。楚安霖得知事情原委后，一气之下当着老掌柜的家属面，做主把还没清醒过来的楚安森绑了起来报了官，当下就以寻衅伤人罪被扣押起来。

　　这下，楚韩氏不干了，私下找人去老掌柜的家里威胁，结果这一威胁，老掌柜吊着的一口气彻底没了。而从头到尾没有露面过的楚韩氏把自个儿摘了个干干净净，并撕破脸在大堂里哭天喊地，势必要楚安霖放了她的儿子。

　　楚安霖冷静下来后也觉得自己气急手段有些不顾情面，本还想着给这叔母堂弟留点颜面，看看老掌柜身体是否还有转机，去安抚一下老掌柜一家，给堂弟从轻处理，关个几天得个教训便好。结果知道了老掌柜家里又出了事，前后这么一推敲不难看出与楚韩氏有关，楚安霖便彻底地撇下了情分，直接把一沓他本不打算那么早拿出来的账本扔于赖在他书房不走的楚韩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