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家主的贴身小祖宗》璟鲤君

12、毒汤交接中2

　　见俩年轻人一唱一和，否定了自己美好的猜想和愿景，老夫人硬是愣了好半晌，继而反应过来：“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比真金还真！”冉小柒再次点头如捣蒜。

　　自己儿子可能会抹不开脸嘴硬，可这丫头，那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金孙没了？！儿媳妇也没了？！楚老夫人有点受打击，一下松开了握着冉小柒的手。

　　手上得到解放，冉小柒趁机慢慢挪着步子，这气氛，她直觉要离老夫人远一点。沉默间，她龟缩到楚安霖身后，这才松了口气。

　　“可无风不起浪，侄儿你这院里头多添了一个丫鬟又是怎么回事？以前没丫鬟的时候也不见忙不过来，如今这冉小柒原也是灰衿，累活也不是没干过，难道这一来便金贵了？听闻这新来的丫鬟，还是她从中牵线？安霖你洁身自好可是人尽皆知，如今大可不必金屋藏娇，连长辈都瞒着。”楚韩氏才不信，盯着冉小柒的方向摆起长辈的架子，便又出口质问。

　　楚老夫人这被打击得懵懵的，听楚韩氏这么一提醒，又希冀道：“对对对！儿子你这是闹哪出？”

　　闻言，楚安霖不着边际地向右挪了一步，把冉小柒的小身子骨挡了个严实，而后迎上楚韩氏的目光沉声道：“叔母，您可忘了安森身边有几个丫鬟伺候着？我这一家之主，多要个丫鬟，寻个方便，怎就不得了？要说金贵，我这厢房的丫鬟可比不得安森房里头的！”

　　来看热闹便罢了，冉小柒再怎么不济也是他院子的人，容不得她数落质疑！再者，若不是堂弟的几次刁难，他还犯不着在院里多安排一个丫鬟，引起那么多闲言碎语。

　　原本楚韩氏不提还就罢了，现在咄咄逼人地在他面前这么一摆谱，他倒是想起，这亲堂弟除了院子里那些‘贴身丫鬟’，在外头可是有私宅，养了不少女人。这吃穿用度，可需要不少银钱，这银钱哪里来他还没和这母子俩算明白呢！

　　最近调查府内一些由楚韩氏掌管的银钱用度，除了之前那些食材用度之外，其他住行祭祀方面这叔母可是一个能捞着好处的机会都没有放过。那账目是越看越心惊，如不是楚府家大业大根基扎实，并且他也在各处安插了人看着记着，就他叔母这蛇吞象的拿法，早就搬空了。

　　听楚安霖用这种质问的语气与她说话，楚韩氏是恼怒的，并且这好侄儿看她的眼神特别锐利，戳得她心尖隐隐发颤，心虚羞恼之下，语气便不善起来，话里隐隐带刺：

　　“森儿从小就没了爹，多些丫鬟照顾也不就是怕他寂寞，才会在院里头多安排些人热闹热闹。安霖如也突然怕了寂寞，叔母也是没有什么意见了，刚才只是关心则乱，这么些年了楚府当家都还没个后，我这不替嫂子着急嘛，言语上得罪了侄儿，还望别介意！”

　　楚老夫人刚才也是一时心急，这会回神才觉着自家儿子是被真惹恼了。回过味来，发现楚韩氏方才的话语其实并不妥当，着实有挑拨嫌疑。自己儿子怎么说也是一家之主，别说多添个丫鬟，即便是养个十个丫鬟闲着没事干，那也是安霖的自由。

　　这楚安森因安霖的缘由自小没爹，她因为觉着亏欠也都让着这母子，平日楚府上上下下哪个人不是让着惯着楚二少爷？安霖也从小没了爹，十几岁就担起楚家这座大山，她也心疼，都不见那么娇惯。这楚韩氏后头回话就更过了，听似道歉，但话里话外都透着股讽意和暗示，针对的可不只是小辈。

　　楚老夫人听着也有些恼了，这楚韩氏是放纵惯了，说话也没个分寸？自己儿子那头还没定性，这就头头是道管起了她儿子这头的事，看这态度，想必一开始就没安着几分真心吧？刚才自己顾着高兴昏了头，倒是没多想这楚韩氏热情洋溢跟着来的真正目的。

　　“弟妹，安森年纪也到了，女人方面还是收敛些，外头传得可不怎么好听，就当是为了楚家让他长些心眼！安霖这头，你就劳您费心了。既然是个误会，那便到这吧。这时辰也不早了，我有些乏了，这就回去吧。”楚老夫人这心情上上下下的，也确实累了，严厉地替儿子敲打了楚韩氏一番，心下失望便起身打算离开。

　　与对着楚安霖这小辈不同，楚老夫人于辈分和身份都压制于楚韩氏，没撕破脸之前，还是有所忌惮的。被当着面这么说道了一番，楚韩氏即便再不甘也只能受着。不过她也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言行过于激进，确实是怒火冲头，露了些心思，违背了来时试探的初衷。

　　既然，这二人一再否定，那她也只能暂时相信，楚安霖对这丫头的态度着实不比往常，日后得叫人盯紧了东厢。至于方才的话，她没再多做辩解，听从楚老夫人的话也起了身。

　　出门前，楚老夫人回头，目光在冉小柒身上停留了片刻，但终究还是没多说什么便离开了。闹了这一出，她虽有些失望于事，但于人她还是认可的。

　　楚老夫人看得出来儿子和冉小柒并未通气，而刚才这丫头也并未趁机攀附于她，说的话坦坦荡荡，并未暧昧其词。

　　这叫冉小柒的丫头，是个好孩子。

　　楚安霖送两位离开后，他便又回到了书房，见冉小柒没敢走，正一脸尴尬地立在原地等他。

　　“你刚才过来是想说什么？”楚安霖在书桌后坐定，只好先开口转移话题，打破沉默。

　　冉小柒听楚安霖先说了话，尴尬的感觉敛了些，赶紧回道：“就是小虾米已经搬过来了，想问问我们二人轮值的时辰，家主您有没有什么要求？”

　　要是其他房的主子，丫鬟的轮值事宜并非定要得到认可，除非特殊指定，大多都是丫鬟们或者嬷嬷自行安排即可。但楚安霖心思琢磨不透，冉小柒也不确定他对小虾米是否真的满意，不敢乱做安排。

　　“叫小虾米是吧？就让她跟着阿显学学院子的打理。至于我这边的伺候，还是由你，我不习惯换人，就不用花心思安排轮值了。”楚安霖很满意冉小柒没有自作主张，顾虑着刚才的事也吓到了小丫头，因此回答时放软了语气。

　　原来虾米是被打发来打理花花草草的啊？！冉小柒还以为自己那根筋可以松松，毕竟一整天都得随时回应楚安霖的召唤，回回直面楚安霖时都得把皮绷紧了干活，还是很心累的。最近，又被小晴盯着，被楚二少爷骚扰了两次，一惊一乍地，晚上都有些没睡好。

　　“好……那小的告退了。”冉小柒失望的语气没有藏住。

　　“你等等。怎么？在我身边这点活，你还想着偷懒？”冉小柒语气里的低落没逃过楚冉霖的耳朵。

　　家主的感觉实在太敏锐了，被猜中心事的冉小柒眼神飘忽不定，但脑瓜子算灵赶紧引用了张嬷嬷的话：“没有的事，为家主做事是小柒的福分。”

　　口是心非！楚安霖一开始就觉得这丫头似乎比其他丫鬟要怕他，不，与其说是怕，还不如说是尽力地在保护自己，而相应地对他人示弱。

　　相处这些日子，各种试探中，楚安霖看得出来，冉小柒并没在他身上花心思，她只在乎自己是不是能在这楚府好好的生存而已，一开始她就是主动选择远离他的，看似没有志气野心，实则不跟大流，对自己很有主张，如今不得不面对他时倒也没其他不必要的心思……

　　而这，也是他把她留在身边的主要原因。

　　“日后，如果老夫人再唤你说话，你大可实话实说，不用给我添没用的修辞。你也知道老夫人于我的事心急，任何话都会多想。至于我叔母那，与二少爷一般，尽量避着点。”楚安霖不希望丫鬟对他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盼，他是认可冉小柒想法的，因此也有意提醒一番。

　　“嗯嗯，小柒会谨记，今日是小柒多嘴了。”冉小柒今天可是领教了的，哪里还敢乱给自己加戏。

　　“还有，明日我会与母亲说说，让白芍不用再过来送东西了。日后这事，就由你来负责。”楚老夫人这次反应这么强烈，定然是这白芍添油加醋，这丫鬟是铁定不能让她有理由再过来盯着他这院子。

　　“好的。”冉小柒听这活与平日她做的并不冲突，也没有什么意见，不就是多跑点路嘛，反正楚二少爷那金贵的身份是铁定不会去厨房那种地方，她也不怕撞见。

　　“嗯，今日的事，算过了，你不用多虑，顾好分内的事就好了。日后若还有人为难你，可以直接与我说，不用藏着掖着，必要时我定会给你做主……晚上我这不用伺候了，你下去吧！”楚安霖想着已没什么好交代的，看对方一脸倦色，安抚了一句便要冉小柒退了。

　　“谢家主。”这一整天心惊胆战下来冉小柒确实有些心累，对于楚安霖忽然的体贴虽有些惊讶，但还是欣然接受了，道完谢便立刻离开了书房回到了房间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