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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危险的恶作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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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圣诞假期拒回祖宅的行为终于迎来一个意料之中的结果。
作为肮脏与罪恶的孽子,他沉着冷静听完沃尔布加·布莱克穷尽赞美之词把受到那群人欢迎的雷古勒斯从头发丝夸到擦拭光亮的皮鞋尖,听她责备常年不归家的奥莱恩·布莱克。他视线移动的速度远快于他母亲吐出恶毒字句的速度,在诋毁维罗妮卡和詹姆的恶毒言辞转换成声音刺激耳膜前,西里斯放下魔杖,伸手抓住信纸,把信纸撕成两半。
吼叫信发出凄厉的哀鸣。
西里斯面无表情,冰冷俯视地面上两半长长的羊皮纸,捡起其中一张,再次撕开——其实,他只需要像往常那样,把拖到地面、长长一卷羊皮纸烧成灰就好。反正他现在在霍格沃茨,克利切无法监视他,布莱克夫人既不能用尖尖的指甲拉扯他的脸,也不能用四溅的唾沫逼迫他去给莱斯特兰奇夫妇赔笑,但他觉得这么做过于便宜这封信了。
他无法想象在霍格沃茨学生进阿兹卡班这种大新闻席卷魔法界后他母亲还一门心思想把他扔进食死徒圈子的大染缸,好像他在那群人中间泡段时间就能爬出来为布莱克家族的名字镀金似的。他受够了沃尔布加·布莱克重复的每一个字母。毫不意外地,她的开头必然是一段悲伤、哀切的论调,她首先会温柔怀念两个儿子幼时同她一块儿把布莱克老宅打扮得温馨、精致的美好时光——尽管在西里斯记忆里,这段“美好时光”发生在奥莱恩·布莱克离家后的每一个雷雨夜,他苍白的母亲总会幽灵般出现在熟睡的儿子床头,用尖叫把他们从睡梦中惊醒,一边哭一边把婚礼花环塞到他和雷古勒斯怀里,把他们从床上推下来,用尖指甲按着他们的肩膀,哀求他们把花环挂到他俩根本够不着的门板上;怀柔的开头后,一定会有几句无关紧要的贴心话,一般不超过五句;紧接着汹涌而来的是对他的失望、恼火,西里斯脑里立刻浮现他母亲一身黑裙,跪在地面掩面哭泣,把花瓶砸得碎片四溅的场景;他还记得他有天早上起床,瞧见他游魂般阴沉的母亲站在房间里,试图撕扯他的红色墙纸,但她的尖嗓子和尖指甲都不起作用了,任她怎么喊,静止的麻瓜女郎都不会讪讪逃跑到隔壁画框里,而被施了永久粘贴咒的红色墙纸和照片也将永远与西里斯·布莱克房间的墙壁相连。
他房间本来是有许多与格兰芬多同学的合照的。但有一回她冲进他的房间,指着那些珍贵的相片大骂畜生、渣滓,直到他生气地把她拉出房间,给门上了十多道锁咒。但这不大起作用,第二天那些相片就“意外”落进壁炉里。那之后西里斯把所有与格兰芬多相关的私人物品全储存在他被施加过无痕伸展咒的背包里,随着他愈发熟练、精进的咒语,背包容纳的物品越来越多——这导致他还得时刻提防沃尔布加·布莱克来翻他的背包。
他母亲的疯癫与神经质,全都顺着这封信,爬到他明快、令人喜爱的格兰芬多宿舍里,这让西里斯撕纸的动作愈发狂躁,他冷酷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直到那封黑暗的家书成为掌心一堆细碎的纸屑。
“滚蛋吧。”他声音很轻,扬纸屑的手青筋暴起。
最后他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冷笑出声,拿起魔杖,披上大衣,带着一张冰冷、压抑着煞气的脸,踢开宿舍大门往外走。
八点五十分,玛丽揣着一颗疑惑的心回到宿舍,发现莉莉不在才说,“斯内普也真是奇怪。我刚看到他在打人柳边上晃来晃去的。”现在是莉莉快要从图书馆回来的时间。事实上,如果不是詹姆斯和西里斯整天在公共休息室里抱怨“跟踪狂鼻涕精”,莉莉会非常乐意在休息室学习。
两天前斯内普对詹姆斯说的话让维罗妮卡忍不住追问,“打人柳?那很危险。”
“我都不知道他在那晃什么。老实说,他像极了要去抓违反宵禁学生的费尔奇。”玛丽直白地说,“那确实很危险,以前戴维尝试去碰打人柳树干,差点瞎掉一只眼睛。”她看见维罗妮卡匆忙披上巫师袍外衣,疑惑道,“维拉?我们今晚和莉莉约好讨论算术占卜作业的啊?”
“我突然想起有点事。”维罗妮卡仓促搪塞,“你们先讨论,我晚些回来——如果莉莉问起,就说我去找西里斯了。”
说完人就消失在门口,玛丽连追问的时间都没有。
九点钟,推开城堡大门时,一阵微凉的风钻进西里斯没有完全扣住的衣领里,他抬起手,食指扣进领结,把束缚着脖子的领带狠狠扯松,他正要走去门廊墙壁的矮房间。恰好远远瞧见打人柳边上的黑影。两天前还嚣张声称要对付他和詹姆斯的家伙正在打人柳边上苦苦转悠,在冷风中吸鼻子的模样愚蠢至极,这让西里斯立刻为自己阴暗、压抑、狂躁的心情寻找到一个极佳的发泄口,他阴鸷的眼里溢出愉快的笑意。
黑影旁边的人让西里斯皱眉,灰眼睛里即将盘旋而起的风暴被他用理智强硬镇压回去。
“你跟踪我?”斯内普质问女孩,“还是说你与那两头蠢驴是一伙的?”
“我不会像莉莉那样忍受你的无礼,斯内普。”斯内普尖刻的语气令维罗妮卡感到不愉快,“你什么时候能放弃那些让你听上去高人一等的用词?用言语侮辱同学能让你活得更开心?”
西里斯紧绷着脸,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维罗妮卡的胳膊,“维拉?你在这干什么?”
“有人看见斯内普在这一块。我觉得他是在跟着你们。”维罗妮卡如实相告,“所以我……”
斯内普冷冰、缓慢、毒蛇般锐利的声音从嘴边轻轻飘出,“瞧瞧,连你的姑娘都觉得你可疑,布莱克。”
西里斯面露厌恶的微笑,“别像头拱泥巴的小野猪似的哼哼唧唧。把每个单词都说清楚很费劲吧,鼻涕精?说说什么是‘可疑’,一把在树下徘徊的脏拖把才是最可疑的。”他抬起魔杖。黑袍袍角卷起的瞬间,衣服主人也把魔杖对准了西里斯的鼻尖,“把我们赶出霍格沃茨?假若你的壮举成功,你能搞到一件像样的庆祝礼服吗?”
“西里斯——”维罗妮卡上前,西里斯拖着她的手腕把人拉到身后,一道光擦着西里斯的黑发落在两人后方的青草地上。
几颗小草被割去半边,落在泥土里,倏然燃起蓝色火焰,化作灰烬。剩下半边被风吹折腰。
一道非常具有攻击性的黑魔法。
西里斯举起魔杖,维罗妮卡用手掌抵住杖尖。
“闪开,维拉。”西里斯重重呼气,“我得教训他。”
“教训?你们看上去恨不得杀了对方。”她提高声音,“大晚上在这里决斗,直到一人死亡一人坐牢?”
“很难想象你和这种暴躁的人谈了一年多恋爱,马尔福。”斯内普在她身后说,“如果我是你,我无法忍受和这种暴躁狂相处的任何一秒,那会让我想吐。”
维罗妮卡反手,魔杖架在肩膀上,直指身后的斯内普,“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干些卑鄙的事情。”她转身,看着那支先前几乎对准她后颈的魔杖,用自己的杖尖把它别开,她上前一步,斯内普冷冷地看着她,似乎随时打算把她变成一只小蜘蛛或者老鼠——一脚就能踩死的那种。她看着他漆黑的眼睛,提醒道,“如果打定主意继续和那些人呆在一起,你应该放弃怀抱侥幸。斯内普,以后你的‘朋友们’将无所谓是否伤害莉莉,正如你今天无所谓是否伤害我。”
说完转身,用力拉过西里斯。西里斯被拉退一步,他站定,维罗妮卡转头看他,听见他说,“送你个小礼物吧,鼻涕精。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他嘴角绽开愉快的微笑,“用长棍子捣树干上的结疤,午夜十二点的打人柳会告诉你答案。”
斯内普恶狠狠盯着西里斯,漆黑的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怀疑。
“祝你成功——!”
他的笑消失在黑夜里。
急匆匆把维罗妮卡拉到安静的地方,西里斯步伐平稳下来,“还真是巧啊,维拉。我出来晃一圈居然也能瞧见你。”他从背对转而面对她,笑得温和,“走吧,一起回去?我有些困了,你知道,海丝佳最近总把我们当牛使唤。”
“斯内普说卢平每个月都会在固定夜晚消失。”
“没准莱姆斯偷偷约会去了。”西里斯轻松地说。
“尖叫棚屋真的有鬼怪?你想拿这个吓唬斯内普?”
“谁知道呢。”他试图去牵维罗妮卡的手,和平常一样温柔,“回去吧,嗯?”
维罗妮卡看着西里斯在变换的月光里忽明忽暗的脸庞,心脏不安骤跳,“我还不打算回去。”
维罗妮卡从不相信尖叫棚屋的鬼怪传说——如果那儿真有危险的东西,邓布利多校长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卢平每个月都会消失,尖叫棚屋每月都有一个夜晚会有“鬼怪嚎叫”,Wolfsbane Potion……所有零碎的信息被一条无形的丝线牵连,似乎指向一个正确的拼凑方式。
西里斯双手插兜,身子往后一靠,低头,压着声音,眼神躲在黑色发丝后,“噢……那聊聊天、看看风景,过会再回去?”
她看向窗外。透过透明的彩绘玻璃窗,她在漆黑夜空里看到一轮格外夺人眼球的皎洁圆月。这勾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西里斯……”维罗妮卡感觉心脏重重跳了一下,“是卢平吗?”
西里斯阴暗的表情凝固一瞬,“什么?”
“狼人。”维罗妮卡更加坚定了,“是卢平,对吗?”
詹姆斯在密道等了很长一段时间,取药剂的西里斯还没出现。他心生不安,猫腰敲开石门,瞧见一个出人意料的身影,“维罗妮卡?”詹姆斯错愕道,“你怎么在这……呃,大脚板?”
西里斯隐藏在黑暗里的声音夹带着压抑的恼火,“她猜到了。”
詹姆斯眼底的错愕被无奈的平和取代,“我早说了她猜到只是时间问题——除非你能编出一个更合理的故事。”詹姆斯看向他聪明的同学,摸摸鼻子,“你想跟我们一起过去?大脚板会保护你的,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被吓着。月亮脸——噢,就是莱姆斯,他变身时无法很好控制自己。他总能把自己弄伤。大脚板,药剂在你那儿吧?”
“拿着呢。”西里斯不耐烦地说,“刚刚它出了些问题,维拉做了临时处理。”
詹姆斯睁圆眼睛。维罗妮卡点头,“成品色泽偏暗,我想是毒螅血解冻出了问题。我往里加了些东西。希望能够有帮助。”
此外,她还保留了坩埚壁残留液滴——考虑到Wolfsbane Potion的制作极其精细、复杂,西里斯准备冲刷坩埚时她建议把剩余液滴也保存起来,如果这回药剂成功,下一次他们制作时也能有个参照。西里斯不在意这个,所以维罗妮卡擅自把坩埚壁的液滴装好、放在自己身上,打算回去的时候给詹姆斯。
詹姆斯点头,“好吧。”
空气诡异地安静下来,三人在密道内前后排开,詹姆斯打头阵,维罗妮卡在中间,西里斯一声不吭跟在最后。他半张脸被黑色头发的阴影遮住,看不清表情。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维罗妮卡打破沉默。
“二年级。我想你应该记得的。”
维罗妮卡脑子里立刻跳出二年级的画面,那并不是什么美好的画面。她回头,后怕地看了一眼西里斯,“这太危险了。”
“唔……总之,那时候我们才开始接触月亮脸的难言之隐。”詹姆斯举着发光的魔杖,对身后的女孩说,“我们一直想办法帮助他,当然目前我们还只能陪伴他。彼得还没有学会阿尼玛格斯,只有我和大脚板能这么做……月圆之夜并不好过。第一次去的时候,他差点被月亮脸咬断喉咙。我想,大概是狗会让狼感觉到攻击性。”
维罗妮卡呼吸一窒,猛地转头看西里斯。
詹姆斯并没有觉察到维罗妮卡的异常,“那很惊险,但你可以放心,大脚板运气好的很,他逃过了一劫——”
维罗妮卡向来柔和、平稳的声音颤抖起来,“你想让斯内普被咬断喉咙?这是谋杀,西里斯!”
“什么?”詹姆斯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
西里斯沉默不语。
一股酸涩的钝疼翻涌到喉咙口,她见过二年级西里斯受伤的惨状,也知道他们以阿尼玛格斯形态陪伴狼人卢平是多么冒险的一件事,所以更被詹姆斯的话吓得心惊肉跳,“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恶作剧。”维罗妮卡声音都变了调,“如果斯内普死在那里,你会被——”
“别那么夸张。”西里斯打断她,别开头,“我只是觉得他需要尝些苦头。你知道,鼻……斯内普最近真的很烦人。”
黑暗中维罗妮卡脸色苍白。詹姆斯隐约觉察到一丁点不对劲,他询问的眼神落到维罗妮卡身上。她开口,“西里斯让斯内普午夜十二点去尖叫棚屋——”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几点?”
“十一点五十七。”詹姆斯立刻搞清状况,背后渗出冷汗,他心一横,做出决定,“我们得阻止那家伙进棚屋。”
“这么费心干什么?”西里斯突然拔高声音,“那家伙自己要去的,跟我们没关系吧?”
“他会死的!”詹姆斯一把抓住西里斯肩膀,克制住想一拳头把他揍醒的冲动,“如果那个讨厌鬼死了,你会因此进阿兹卡班,和穆尔塞伯那种人作伴——还有月亮脸,月亮脸会怎么想?如果斯内普死了,月亮脸会恨透了自己!”
詹姆斯嘴里蹦出的一连串声音让西里斯感到头疼。除此之外,维罗妮卡先前那个惊讶、质疑甚至夹杂着一丁点失望的眼神让西里斯心里阴暗的火越烧越旺,两股强烈的感情在心脏里横冲直撞撕扯着彼此。他选择避开维罗妮卡的眼睛,黑暗里谁也看不见他现在宛如心脏被狠割一刀的表情。
“好吧,好吧——如果你们要这么做的话。”西里斯抬手重重扯了一下衣领,在令人窒息的氛围里狠狠呼了口气,抬起下巴示意前方,“喏。”
他们离前方岔路口不过十米距离,阴冷的穿堂风呼啸而过,这条密道与另一道来自打人柳的通道交错,共同构成前往尖叫棚屋的地下路径。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另一个道口冒出来,詹姆斯大喊,“喂,斯内普!别过去!”少年的声音在坚硬、冷冰的石墙间回响,西弗勒斯·斯内普看到了他们三个人,也听到了詹姆斯的话。
“做梦吧,波特。”他恶狠狠地说,“我一定会让你滚出霍格沃茨!”
斯内普拔腿狂奔的刹那,詹姆斯也跟着冲过去。然后是维罗妮卡和西里斯。
他们在冰冷、阴森的通道里穿梭,道路尽头骤然爆发出凄厉的野兽嘶吼。嚎叫声越来越近,凌乱仓皇的脚步和一道又一道魔咒光影交织纵横。维罗妮卡几乎无法辨认脚下崎岖的道路。在离棚屋不过五米的地方,斯内普狂喜的脸色骤然惨白,恐惧沿战栗的脸部肌肉攀上他瞪大的眼珠子和抽动的眼皮,他双腿一软,跌坐在地,“那是什么鬼东西?!”
通道尽头破布帘后那道逆光的高大身影,比维罗妮卡在课本上见过的狼人剪影要更瘦弱但也更骇人。一股凉意窜上背脊,维罗妮卡踉跄着后退一步,鞋跟不巧被凸起的石面磕绊住。詹姆斯纵身一跳,扑上前抓住斯内普脏兮兮的黑布鞋,拼尽全力往回拉。西里斯拦腰抱住差点摔倒的维罗妮卡,口袋里的小玻璃瓶掉落在地。伴随着碎玻璃的炸裂声,青黄的液体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漫开,流淌,滴落在棚屋门槛里。
“见鬼!”西里斯咒骂道。
尖叫棚屋内传来房梁塌落的声音,阵阵怪声朝他们逼近。从洞口底部到顶端的天花板的布帘缝隙里露出一条细瘦、布满稀疏毛发的腿,以及巨大锋利的脚爪。碎裂的木板七零八落砸向地面,布帘被利爪穿透、撕裂成布条的那一刻,维罗妮卡看到一双野兽的眼睛,冰冷、锋利、孤独而疯狂。它瞳仁闪烁一瞬,庞然身躯骤然僵硬、响起痛苦的呜咽。它把自己伤痕累累的躯体抛向墙壁,坠落的碎石把它砸的遍体鳞伤。不过眨眼之间,它最后的理智崩塌,狼人长啸一声,四肢并用朝他们扑来。
詹姆斯毫无形象破口大喊,“跑!”
魔杖的光芒摇晃在漆黑的隧道内,映出墙壁上快速闪过的人影,和紧随其后张牙舞爪的巨大轮廓。被紧密掉落的碎石和狂躁的狼人追赶,他们拼尽全力狂奔,冲出密道,跌跌撞撞扑在草坪上,手脚并用爬起,在打人柳外的草坪散开。一直守在打人柳外的彼得·佩迪鲁从隐形衣下钻出来,瞪着恐慌的眼珠子,尖声喊叫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马尔福为什么会在这里,可没人来得及理他。斯内普掏出魔杖,在他能够发射恶咒之前,维罗妮卡阻止了他。
“那是卢平!”她的声音被冷风击散,“你不能攻击他!我们需要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那个怪物会立刻杀了我们所有人!”斯内普愤怒地挥舞魔杖,在维罗妮卡连挡下四道攻击性魔法后他一挥袖子,“我要去跟邓布利多告发你们!你们居然在学校里藏了个狼人——”
“求你赶紧从我面前消失。”西里斯的冷笑穿透刺骨夜风,直击斯内普,“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你只会碍手碍脚,鼻涕精。”
“怎么会这样,西里斯,詹姆——”彼得·佩迪鲁回头看斯内普连滚带爬消失在黑夜里的影子,慌的上蹿下跳,“怎么会这样?!”
“别问蠢话,彼得!”西里斯怒吼,“带维拉走——”
詹姆斯已经变成一头牡鹿。佩迪鲁凑到维罗妮卡身边,焦急地说,“马尔福,咱们得快些离开——”
“不——”维罗妮卡如脚底灌铅,伫立原地,她避开佩迪鲁的手,对西里斯喊,“我不能走,你们两个没法对付他——药剂呢?”
“刚才摔碎——”
西里斯开始变形阿尼玛格斯,后半段音节消失在冷风中。空草坪上一头雄牡鹿、一只大黑狗和狼人厮打在一起。维罗妮卡颤抖着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小的玻璃试管。她苍白的手摇晃起玻璃试管,试管底端红棕色的沉淀渐渐溶解。
维罗妮卡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她深呼吸一口气,颤抖的瞳仁紧盯狼人。魔杖尖端迸射强光,穿透冰冷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