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伦敦卡姆登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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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大脚板！”
假期结束第一天，一阵风卷进格兰芬多休息室。詹姆斯跑跑跳跳到红沙发旁边，一掌呼向顶着卷发的脑袋。西里斯从沙发上揪起抱枕反手砸出去。詹姆斯躲闪而过，快活地笑起来。西里斯伸了伸膝盖，他的高个子让他歪倒的姿势别扭极了。他索性直起身，把胳膊搭到沙发背上，这才有空闲看向詹姆斯，一副你怎么还不滚的嫌弃样。
“喊这么顺口，原来这还是你的绰号？”维罗妮卡捏着西里斯的耳朵，低声问，“你可别告诉我你们全部人都——”
“嘿，詹姆，圣诞过得怎么样！”西里斯突然无比热情高声询问。
詹姆斯比抓住金色飞贼的找球手还要朝气蓬勃，“好极了，我还用你的摩托车把全卡姆登区逛了一圈，差点被警察逮住，噢，不得不说，隐形装置非常成功，下次我们得让它飞起来。”
他俩碰了碰拳头。
维罗妮卡把报纸捏皱。
“行了，行了。”西里斯把报纸从她脸前抢走，勾着嘴角笑，“我保证我是个不会制造危险的守法公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好玩，好吗？”
维罗妮卡知道自己从这人嘴里什么也撬不出来，索性放下报纸，语气寡淡，“知道了。”
詹姆斯手背到身后，看看维罗妮卡，又看看西里斯，虽然以前就觉得他们很亲密，但感觉圣诞假期后他们关系更好了一些，“哇哦……看上去，你什么都知道了？”
维罗妮卡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奈淡笑，“西里斯是个合格的保密人。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
詹姆斯大大松了口气，弯腰把西里斯手里的报纸拿走，“让我瞧瞧？对了，之前那些抓我的警察把我当成可疑人物，我到底哪儿像坏家伙了？”
“你什么时候上街骑车的？”维罗妮卡问他。
“唔，午夜十二点？也许是凌晨一点钟。”詹姆斯摊手，“总得挑个街上没人的时候。”
“在这种时候半夜上街闲逛，警察当然得抓你。”
“什么时候？”
一脚踢开休息室门的戴维像挥舞国旗一样高高挥着报纸，“大伙，你们应该看看这份报纸。”
“事实上，我们正在看。”詹姆斯举起手。
戴维摇头，“不，你应该把它翻过来。它在下一页！”
“麻瓜失踪事件——”
正在桌边潜心钻研符文的德克扔下羊皮纸，一步跨到詹姆斯面前，“给我看看。”
“……卡姆登区？！”詹姆斯惊叫，“我住在那里，我都不知道。”
维罗妮卡点着大标题上的字母强调，“你是纯血，失踪的是麻瓜。”
德克紧绷的肩膀线条松垮下来，他把身体重重摔回沙发里，捡起折了一角的羊皮纸，五指张了张，重新拿起笔，但什么字也没有写。过了一会儿，他紧闭着嘴，抓起一支羽毛笔快步走进宿舍楼道。德克不是唯一一个神经紧绷的人。当晚聚集在礼堂用餐时，邓布利多校长宣布霍格莫德周将暂停四周，这让学生们炸开锅。最新的《预言家日报》在嘈杂的长桌上被许多人传阅，不少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满面焦虑，甚至有一个赫奇帕奇，在看到报道照片时跌跌撞撞地冲出礼堂。
“妈妈给我写了好多封信，她担心我在学校的安全……我告诉她，霍格沃茨仍然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可她一点也不相信邓布利多校长的话，她说他已经老糊涂了。”
麻瓜失踪事件爆发后的第一个星期，失踪案件频发区域上空终于出现了环绕绿色烟雾的巨大骷髅。魔药课上，维罗妮卡正称着狮子鱼脊椎骨粉末，听到隔壁桌一个斯莱特林混血不安又焦虑的低语。斯拉格霍恩教授点名的时候，斯莱特林好几个人都请病假——这让院长斯拉格霍恩教授感到不快，他在点名簿上飞快写写划划，啪的一声合上册子，然后被日常坐首排的斯内普请去解答问题，同时称赞了隔壁桌莉莉成色均匀的魔药。
后桌的詹姆斯看着斯拉格霍恩教授脑门上亮晶晶的汗珠，忍不住凑到卢平肩膀边，“教授今天似乎心情不好。”
佩迪鲁的小眼睛正无比专注地盯着溶液，和他被分到一组的玛丽小心翼翼把粉末倒进烧杯，“今天心情不好的人很多。”
维罗妮卡把粉末倒进盛一半药草的小瓷碗里捣，“希望德克的爷爷没事。”
西里斯开始加热坩埚，“我想，这次事件一定和食死徒脱不了关系——”
“孩子们，在聊什么呢？”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巧晃到附近，西里斯话到一半戛然而止，教授和蔼地问，“有碰上什么麻烦吗？”
“没有，教授。”西里斯把维罗妮卡捣好的混合固体倒进烧开的溶液，漫不经心地笑，“我们只是在讨论时事。”
教授脸上笑容凝结。这时奥布里把自己的脑袋炸成一块黑炭，这让教授不得不赶到另一张桌子，处理久违又熟悉的课堂事故。
“他在害怕。”维罗妮卡看着教授落荒而逃的背影。
玛丽不是很明白，“他怕什么？”
维罗妮卡看着火候出神，西里斯说，“不是每个教授都和唐克斯教授一样曾经是个傲罗。”他开始搅拌溶液，直到胳膊有些酸，他才停下来，“他想当胆小鬼也无可厚非。不过……现在最令他头疼的，应该是斯莱特林里一帮把当食死徒看得比梅林勋章还重要的蠢蛇。”
詹姆斯吹了声口哨，“那也不太重要嘛！”
他和西里斯一块笑了起来。
一个月不去霍格莫德对五年级作业堆成山的学生来说实在不好过。维罗妮卡洗完澡出来时，玛丽趴在书桌上，倾着自己空荡荡的墨水瓶，“它就像我的脑子一样空——真希望有人能来拯救我的算术占卜。”
“你可以用我的。”维罗妮卡拿起魔杖，把自己的墨水送到玛丽桌前，另一只手拿毛巾擦头发，“还有两星期才要交作业呢，你还有很多时间。”
“说的也是。不过我觉得你一定写完了。话说回来，我希望能像你一样坚持不用烘干咒，我总觉得它会让我的头发更糟糕，但这很方便。”玛丽瞧见维罗妮卡拎巫师袍的动作，忍不住问，“你要出去吗？”她想了想，“和西里斯？”
维罗妮卡嗯了一声。
“哇哦，夜间约会！”玛丽羡慕地搓搓手。她拿出一卷新羊皮纸，铺在写满的纸上，感叹着，“约会的维拉，没有写完作业的玛丽！”
“加油。”
维罗妮卡淡笑的声音消失在门后。
她整理巫师袍下楼时，听见公共休息室里德克的声音，“芬里尔·格雷伯克？”
“一个嗜血的狼人，特别喜欢咬小孩。”戴维·格杰恩对他解释，“拉文克劳的布特和他妹妹一整个假期都不被允许出门，因为他们家附近有好几只狼人出没！”
格韦诺格·琼斯也加入了讨论，“我姐姐写信来让我小心。嗨，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跟格韦诺格打了个招呼，“你们在聊什么呢？”
“伦敦那些奇怪的事情。”小一号的海丝佳说。
休息室里零星几个人，除德克以外大多是纯血或者混血，家里人几乎都寄来了表达担忧与关怀的信件，当他们谈论这些时，德克仍深深皱眉，他写给爷爷的信还没有得到回复。
他面前摆着一杯凉掉的咖啡。
“德克。”维罗妮卡递过去一块方糖，“你还好吗？”
他接过糖，没有剥开，把糖捏在手里，“还行。”
维罗妮卡拍了拍德克的肩膀。他叹口气，把捏变形的糖扔进咖啡里。
格兰芬多四人组涌进公共休息室，广播里正说到傲罗已经抓到一名食死徒，但这只能说明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魔法部所能做的就是抓到仅仅一名食死徒。西里斯在休息室里扫了没两眼就看见维罗妮卡，他看了一眼德克，一反常态什么也没说，走到维罗妮卡身边，顺手在德克身边扔下一张轻飘飘的纸。
“这是什么？”德克捏着那张被对折的纸，上面隐隐露出龙飞凤舞的字迹。
“麻瓜失踪名单。”西里斯言简意赅。
德克愣了一下，“报纸都还没有刊登出来，你怎么搞得到这个？”
“唐克斯教授认识不少傲罗，他们正在统计失踪名单。”西里斯歪歪嘴角。
詹姆斯在一旁笑眯眯的，“以一个月不翘课作为交换条件。”
德克摊开纸条，“谢谢你。”他把那张纸来回看了好几遍，脸部表情终于缓和，然后他合上纸。
维罗妮卡睁圆眼睛，捧起西里斯的脸左看看右瞧瞧。西里斯索性抓住她的手，“干什么？”
“你真的是西里斯吗？”维罗妮卡装模作样笑着问，“我认识的那个西里斯？”
西里斯眯了眯眼睛，腾出一只手把维罗妮卡脸侧的头发撩到耳朵后，凉凉的指腹擦过维罗妮卡颈侧皮肤，“我有很多方法可以证明我是你认识的那个西里斯。”
“你们看起来真亲密。”戴维睁圆眼睛。
格韦诺格白了他一眼，“他们一直都非常亲密。”
“还有十九分钟到宵禁，西里斯。”詹姆斯煞风景地提醒着。
“好记性，詹姆。”
西里斯和维罗妮卡连声带人消失在休息室门口。
维罗妮卡一直都很好奇西里斯到底是怎么在学校里搞到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玩意儿的。比如现在，他不知从哪获取了八楼空教室的钥匙。空教室的门被从内反锁并加上了反咒。钥匙从西里斯的掌心里落到地面，叮的一声。维罗妮卡手里魔杖发光的地方被西里斯用手挡住，黑暗里她看见西里斯眼底闪烁的碎光，紧接着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他们在黑暗中亲吻对方。
“下周就能去霍格莫德了。我得买点儿文具。”
“你的墨水总是消耗的很快。”西里斯一边抱怨，一边咬着维罗妮卡的耳朵，“你应该少去点图书馆。”
维罗妮卡被压在墙上亲得双腿发软，即使西里斯托住了她的腰，她还是站不稳，整个人晕乎乎的，“唔，好吧……”
黑暗将视觉的传达效果降到最低，只有从玻璃窗缝隙里落进室内的月光照亮他们。维罗妮卡被按在窗户边的墙壁上。西里斯的眼睛在漆黑的空气里如夜间星光一样闪亮。他松开了维罗妮卡的长袍外套系带，拇指把纽扣从衣洞里推出来，很快熟门熟路解决三个纽扣。
西里斯一边单手松领结，一边贴着她的脖颈线条往下吻，正当他想要进攻维罗妮卡的锁骨的时候。他被亲吻得头脑发昏的姑娘猛然清醒过来，“西里斯，今天不行。”
西里斯一把抓住她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抬起脑袋，黑色发丝下透着一双有点儿憋屈的眼睛。他先按着她的肩膀把人拉开一小段距离，随即就立刻把人拉回怀里，把脑袋埋进维罗妮卡暴露在空气中的肩膀里。
“真不行。”维罗妮卡懊恼着自己的坏记性。
西里斯靠桌沿站着，从背后抱着维罗妮卡，在她的颈窝里一顿乱拱。维罗妮卡觉得西里斯好笑又可爱，她安心地靠在西里斯的怀里，看着他的手泄愤似的把她的扣子解开又牢牢扣上。
“西里斯。”维罗妮卡开玩笑，“喘不过气了。”
西里斯又把她衣领最上边的扣子解开，就着维罗妮卡漂亮的脖子和肩膀啃了起来。圈腰的手使了很大的劲，但肌肉紧绷，丝毫不挪动一点。维罗妮卡任西里斯啃一阵停一阵，等他终于把他那股躁动的火焰掐灭后，她敞开的衣领里已经布满红色痕迹。
维罗妮卡盖着他的外套，坐在他怀里。两个人席地而坐，靠在长桌桌脚边，低低的对话声融进玻璃窗随风晃动的声音里。窗户敞开着，但两人交融的体温足以让彼此远离冬夜的寒冷。城堡外的风把雪花吹进屋子里，在空荡的地板上融成冰凉的雪水。
西里斯突然说，“对了，给你看个好玩的。”
她盖着西里斯的长袍，看着他的魔杖放出一片银白色的、水雾似的光影。银色的光束在充盈着清淡月光的空气里灵活地舞动，最终汇聚而成一只巴掌大小的小动物，维罗妮卡认出了那是一只和西里斯阿尼玛格斯极其相似的狗。
它踩着空气，跳跃到维罗妮卡的肩膀上，用细小的声音在维罗妮卡的耳朵边叫唤。
“它会说我的名字。”维罗妮卡感觉耳朵痒痒的，像西里斯对她耳语似的，她惊讶道，“你什么时候练成的高级守护神？”
“几天前。”西里斯轻松地说，“詹姆和莱姆斯也做到了，彼得还差一点儿，唔，不过他一直都是最慢的那个。”
他伸出手，把那只在维罗妮卡肩膀上欢快蹦跶的银色小狗托到掌心，维罗妮卡还想去抚摸一下它，它就在西里斯手心里水雾状散去。
“我还可以变个更大的，就像我的阿尼玛格斯。”西里斯骄傲地说。
事实上，霍格沃茨学生在五年级才开始学习守护神咒。尽管过去五年维罗妮卡早就充分领教过格兰芬多四人组不拘泥于教学内容的学习能力和天赋，但她还是非常羡慕西里斯的守护神——现在维罗妮卡能释放的也只有普通守护神，她并没有办法让它开口说话、联络他人。高级守护神并不在五年级的授课范围内。
“想学吗？”西里斯伸手捏她脸颊，“我可以教你。”
维罗妮卡欣然应允。
此外，西里斯还陪她练习了幻身咒和降敌陷阱。他们站在拱形玻璃窗两侧，维罗妮卡看着浅蓝的荧光和月光交织着在两人周围布下一大片屏障，碎片式的光点一闪一闪，光芒比夜空闪烁的繁星要更加微弱，魔杖在空中划过，荧光水雾状消散，他们起初还边聊天边施展魔法，到后来直接一声不吭，不间断地练习其他咒语。
他们一直练习到后半夜，直到维罗妮卡眼皮变沉重。
西里斯认为他们应该休息一阵，他摆摆魔杖，教室里奔跑的银色小狗跑去和窗台上打哈欠的银白色猫咪碰碰鼻尖，然后两两消失；倒吊在天花板上摇头晃脑的木头人落地，一步一步蹦跳踩踏着地面上龇牙咧嘴的玩具步兵，两个木偶一块变回教室桌椅；墙壁上盛着燃烧火焰的黑色烛台化成粉末，火焰在空中盘旋成球、碰的一声消失，粉末顺着墙壁蔓延开，铺成一块普通的、整洁的黑板。
火焰熄灭，明亮的教室再次陷入昏暗，维罗妮卡从桌上捡起西里斯的长外套想披上。抓住长袍领口，把衣服提起来时，维罗妮卡看见衣服口袋边白纸尖角。
“这是什么？”
她大概看清了几个字母。
西里斯伸手把那张纸收进手掌心，握着拳头，“没什么。”他轻松地说。
“我想那会和你魔药课偷偷收集剩余乌头有关。”
西里斯把纸团揣兜的手停下来，他抬头看着维罗妮卡，眯了眯眼。
“你应该小心一点儿。没准哪天被斯拉格霍恩教授发现你不做课堂作业是为了拿这些材料去做别的事情。”
西里斯把纸团完全放进口袋里，帮助她穿好外衣，“维拉，你总是能出乎我的意料。”
维罗妮卡乖乖看他替自己整理袖口，“你总有很多不能解释的小秘密。”
西里斯笃定她不会追问，笑着反问她，“那你呢？”他低头看她，“你以前可不会把约会搞成二人学习小组。”
他们走到空教室门口，维罗妮卡正握住门把手，无奈道，“西里斯……”
西里斯握住她的手腕，导致维罗妮卡根本无法打开门。
“你现在心情很糟。”他把她的手腕从门把手上拎开，身体挡在门板前，“你想用练习排解忧虑。外界很混乱，但幸运的是，霍格沃茨仍然是安全的。这于你而言同样是不幸的，因为你认为未来有一天连霍格沃茨也会不再安全，所以暂时的和平让你更加焦虑。”维罗妮卡想开口说些什么，西里斯食指竖在她嘴前，“我讲这些不是为了炫耀我有多了解你——噢，不过这确实也挺值得炫耀的。我想说的是，你可以在我面前发脾气。”
一股力道冲进怀里，西里斯低头，脸颊贴着她的头发。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维罗妮卡知道食死徒的所作所为，她经历过子弹般扫射轰炸麻瓜街道的不可饶恕咒、见过被索命咒一击毙命的巫师。食死徒以折磨、伤害、谋杀为乐，他们喜欢被害人痛苦凄厉的嘶喊与哀求，享受残杀生命、撕扯灵魂的成就感。她看到报纸时无法抑制去想世界上有多少人和她9岁那年一样只能眼看亲人离世。他们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亲人、朋友在城市的哪个角落被摧残。
现在的确有非常多人坚信霍格沃茨足够安全，正如她过去毫无动摇地认为没有人可以击败戴安娜。
后来戴安娜死在科克沃斯超市里，被简陋得快要散架的担架送进火葬场。
她怕她的梦境会成为现实，而且更糟糕的是，她知道一旦梦境成真，不论她做出何种选择，她必将与她珍爱的事物分离。
“不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唯一不用担心的事情，就是有一天我会从你身边消失。”西里斯低声承诺，下一秒怀里抬起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
她本来一点也不想哭的，她把胳膊横在眼睛前，伸手推他，“走开。”
“别傻了，维拉。”西里斯把她按到怀里，胸口衣料被湿润，他笑着说，“你赶不走我。”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伦敦卡姆登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