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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留校的圣诞节 ...

  •   11月份的霍格莫德周末,房檐坠满亮晶晶的冰碴。霍格沃茨学生纷纷用冻红的手取下围巾和帽子,慢吞吞挤进罗斯塔默女士的酒吧里。
      玛丽趴在酒吧温暖的桌子上,总是活力满满的五官像泄气的皮球瘪成一团,她苦闷地哀叹堆积成山的作业,同时疑惑着为什么两把扫帚改名叫三把扫帚了。莉莉看都不想看在酒吧另一角拿着把亮闪闪的扫帚四处炫耀的詹姆斯·波特,“噢……没准是波特想让罗斯默塔女士为他的新扫帚展示大会打打广告。”

      男生们把掠夺者四人组簇拥出酒吧,西里斯回头,食指中指并着抵在脑袋边,调皮地往前一划。维罗妮卡笑着摇头,他勾着詹姆斯就往外跑了。

      一群斯莱特林推推搡搡把肖恩·多洛霍夫挤进酒吧里,他们想用火焰威士忌来排解他因家族飞天扫帚企业生意一蹶不振导致的坏心情,但很显然那群人不是什么正经朋友,他们一边往威士忌里撒奇奇怪怪的粉末一边把酒瓶子往多洛霍夫手里塞。尽管他很失落,但他足够清醒,他挣脱开那群人的拉扯,在此起彼伏的“真没劲”里耷拉着脑袋逃出酒吧,那群斯莱特林大笑着嘲讽他迟早会被踢出魁地奇球队。

      玛丽颓在石桌上抱怨,“噢,魁地奇,又是魁地奇。我宁可格斯帕德是个沉迷魁地奇的小疯子,也不想在交往的三个月纪念日收到坩埚套装典藏版……竟然还有清洗三脚架的小刷子?五年来我第一次听说原来三脚架还需要小刷子,一点一点地清洗!”
      一听到“沉迷魁地奇的小疯子”,隔壁正在画飞行线路图的海丝佳和波德摩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她。玛丽继续呆呆地说,“没准我应该把它们摆在我的床头,或许我能像马琳抱着可爱的洋娃娃一样抱着它们入睡?马琳在上周收到了一个亮粉色的蒲绒绒玩偶。”
      “开心点,玛丽。”德克和她们坐在同一张桌,他不喝黄油啤酒,拿起冰果汁喝了一口,维罗妮卡一看他要开口就知道大事不好,“至少辛格顿还知道有交往纪念日这回事。”
      “太谢谢你了,德克。”玛丽把脑袋埋在胳膊里,闷声凄惨得像刚参加完葬礼。
      所有安慰的话都被德克一句话堵死。莉莉默默从喝见底的杯底捞起一粒新鲜草莓,维罗妮卡忐忑地扶着自己盛满热可可的杯子,听见玛丽嘀咕,“他看着冒泡泡的坩埚比看我要深情的多,如果他宁可去亲吻一坩埚也不打算和我接触……”
      “如果他想保护自己的嘴唇,他得在坩埚冷却之后这么干。”德克认真地说。
      维罗妮卡在桌子底下重重踢了德克一脚,男孩一脸莫名地看着她。
      “没准辛格顿比较害羞。”维罗妮卡终于把话题转向正常的方向。
      隔壁的海丝佳赞同地插嘴,“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和西里斯一样大胆。”
      维罗妮卡想到上个月宵禁之后魔法史教室里发生的一切,躲在头发丝后的耳朵有些发热。
      “布莱克不算大胆。”莉莉单手扶额,衣领边的小徽章在昏暗的光线里发亮,“前天我和卢平巡查,在空教室里发现了一对情侣——衣服都快脱完了。”
      隔壁喝黄油啤酒的波德摩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海丝佳幸灾乐祸地笑,“噢,斯多吉,糟糕的回忆?我记得那时候的级长是……”她看了维罗妮卡一眼,硬是把嘴闭上。
      “卢修斯·马尔福最擅长打断人。”波德摩思考着,“没准这就是他从不谈恋爱的原因?”海丝佳拿起桌上的羽毛笔用力戳了一下他的手背,他嗷了一声,尴尬地转移话题,“好吧,我是说,晚上总有情侣在空教室亲热!经验之谈!作为好心的级长,你们要学会避开这种教室!”
      “那不会是级长的主要业务,对吗?”维罗妮卡转移这个让人头疼的话题,“总的来说,卢平是个让人放心的同事吧?我觉得他应该是个好级长。”
      莉莉心里也攒了一堆麻烦事,“卢平的确是个好级长。除去没法搞定违规的波特和布莱克以外……总之,和他共事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昨天他在走廊上没收了两个斯莱特林一年级扔的狼牙飞盘。那群小鬼很不礼貌,冲他鬼吼鬼叫,试图用张牙舞爪的飞盘吓唬他——他们准希望那玩意的牙齿能撕破他的衣服。但他非常冷静,毫发无伤地解决了这件事情。”
      作为经常和卢平共用图书馆大桌的人,维罗妮卡认为卢平是个守规则、有风度的人(在守规则这点上她觉得这人比西里斯和詹姆斯强太多了)。之前看到有人拿《手握大权的级长》砸他,他非常礼貌,把书捡起来还给对方。
      至于后来詹姆斯和西里斯是怎么修理那个人的,她就不大了解了。
      “你们不是来解决玛丽的恋爱烦恼吗?”德克一边低头琢磨新星图,一边把握主题。
      海丝佳和波德摩继续嘀咕着“希望毕业之后这群小废物能安安稳稳建设球队而不是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招数”,专心回到羊皮纸上。
      “别提了……”玛丽又苦恼起来,他们都喝完了东西,一起站起来顶着风雪往外走,“还记得吗?瓦布拉斯基教授要求我们燃烧药草与树叶,我看到了我们未来分手的画面,得亏我的占卜成绩一直不算太好——梅林的袜子,这群人在干什么!”
      酒吧门口三个斯莱特林男孩聚在一块,斯内普捧着书本,在单薄的黑色外袍里吸鼻涕。他的鼻尖堆满了雪花;埃弗里嘴里叼着柠檬味水烟,他正往一只可怜的小老鼠嘴里灌威士忌;穆尔塞伯正揪着一个赫奇帕奇女孩的羊角辫不撒手,莉莉冲到他面前,“——放开她。”
      “哇喔,格兰芬多级长——”穆尔塞伯怪笑起来,几片薄薄的雪花从斯内普几乎贴上书面的鼻子落下来。
      同为霍格沃茨学生五年,维罗妮卡一看穆尔塞伯接下来的口型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如果你又想侮辱人,穆尔塞伯,我会把你的嘴封起来。”
      “——噢,瞧瞧你,伶牙俐齿的马尔福。我看你在布莱克面前还是挺乖巧的啊?”穆尔塞伯的语调和行为都让人感到厌恶,维罗妮卡立马从袖子里掏出魔杖。他眼睛亮着,瞧着三个女孩身后的德克,手底下被揪住辫子的小女孩痛得大哭,“是你,小泥巴种。啊,我知道了,马尔福,不满足于一个布莱克,还想搞个小男朋友来玩玩,对不对?”
      “禁闭,穆尔塞伯。”莉莉愤怒得脸颊通红。
      维罗妮卡一道魔咒打到穆尔塞伯手腕上,他惨叫一声,握着手腕跳开。维罗妮卡把赫奇帕奇小姑娘抢到身边,跟莉莉一块拉着气得肩膀发抖的玛丽和面无表情的德克一块转身走人。
      “攻击同学,马尔福!抄写《尖端黑魔法解密》!”埃弗里兴高采烈地喊。
      玛丽差点想砸一团雪球过去,维罗妮卡阻止了她。
      “埃弗里怎么当上级长的?!”把小姑娘送走后,他们去了丽痕书店(因为他们知道那几个混家伙不会来这里)。玛丽盯着笼子里相互撕咬的妖怪书,恨不得被撕成碎片的就是穆尔塞伯,“还有穆尔塞伯,他们嘴巴怎么能那么坏?!”
      “埃弗里威胁加贿赂了所有的投票人。”维罗妮卡早早从西里斯那儿听说了这件事,她转头看面无表情的德克,“他们经常这么对你?”
      “噢,还好。”德克平静道,“你刚才用的是无声咒?”
      维罗妮卡对他的学术精神哭笑不得,“是的。”他黑漆漆的眼睛亮起来。她想,如果他知道她还能用无声咒发几个黑魔法,他一定会更加惊讶,“下次教你?”
      “可以。”德克一边在书架上挑选书本一边说,“别让布莱克来——噢,我不是讨厌他。只不过最近太多男孩给你递纸条,他变得有点神经兮兮。”
      “纸条?”维罗妮卡惊讶。
      “你们都收到过吧?”德克转头看莉莉和玛丽。
      玛丽小鸡啄米式点头,莉莉不情愿地说,“维拉,虽然他是个混球,但他对你的确还可以。”

      两天后,有人发现头套麻袋被倒吊在男生盥洗室的天花板的埃弗里与穆尔塞伯。两个鼻青脸肿的男孩得到解脱后,埃弗里愤怒控告格兰芬多级长卢平,称他们最后见到的就是巡夜的卢平。但没人相信格兰芬多那个脾气温和的老好人卢平会干这种事情,卢平本人也表示他从未听过如此莫名的栽赃。

      埃弗里试图把这顶帽子扣到掠夺者四人组其他三人头上,可他无法编出符合逻辑的猜想——如麦格教授所说,如果他想要投诉她的学生,即使是投诉最调皮捣蛋的那几个也需要切实的理由。这场诡异的闹剧最终草草了之。穆尔塞伯还因在宵禁后跟着级长乱晃得到了一个扣分加一次劳动惩罚。经常与他们同行的斯内普则因为好好呆在屋子里看书躲过一劫。

      埃弗里声称在“傻大个猎场看守”海格手底下劳动简直是他此生耻辱,第二天他顶着被火螃蟹烧焦的头发在医疗室躲了一整天。

      西里斯这辈子都不想再收到他母亲的吼叫信了。他从没见过骂人能骂出这么多种花样——他母亲在校期间一定是一位非常有文字功底的学生。西里斯宁可被吼叫信环绕立体声斥责的人是自己而不是西格纳斯·布莱克——那至少能调动他的情绪,好让他也对该死的吼叫信破口大骂。

      西格纳斯赌博的事情被发现了,因为他已经输光所有私房钱,正央求他的小妹妹沃尔布加拨一部分资金供他“找回曾经的荣耀”;愤怒的德鲁埃拉婶婶带着纳西莎离开西格纳斯在伦敦郊区的别墅,直接回了法国娘家。事实上西格纳斯一家的财政大权全部握在强势的德鲁埃拉手里,她带着女儿一走,平日习惯挥霍钱财的西格纳斯很快就把别墅仅存的现金花光,现在不得不死皮赖脸投奔他的小妹妹。

      沃尔布加·布莱克在祖宅骂她兄长骂得还不够畅快,导致在霍格沃茨读书的西里斯和雷古勒斯都遭了秧。詹姆斯一回宿舍就瞧见西里斯脸色阴沉,恶狠狠盯着那封身手灵活的吼叫信,那封信纸一边播放出穿破天花板的尖嗓子,一边敏捷躲过西里斯发射的所有恶咒。

      沃尔布加·布莱克不仅在信中控诉兄长的懦弱与无能,还抽空在癫狂的愤怒里表达她对心爱的小儿子与叛逆的大儿子深厚的期望。她期望他们不要活成西格纳斯·布莱克那个无赖鬼(原话)的样子,要敢于在正确的时间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点燃西里斯情绪的也正是那句“正确的决定”,在信纸拖长了音调、带着哭腔诉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终于成功点燃了吼叫信。
      他不止一次烧过布莱克家的信,燃烧的灰烬本该令西里斯畅快无比。但此时他带着一张疲惫的脸,仰躺在床上,筋疲力尽。目瞪口呆的詹姆斯原想说点儿什么,但看到西里斯眼底压抑的冰冷风暴,詹姆斯明白所有的言语太过苍白。他上前,握住西里斯的肩膀,给予对方力量。

      圣诞节前两个星期,安德为维罗妮卡带来卢修斯的信,信封里有一张只差她签名的留校申请。所有人谈论着圣诞计划时,维罗妮卡独自一人坐在红沙发上,捏着来自卢修斯的信,默默叹气。卢修斯没有阐明她为何不被允许回到庄园,那说明这不是一个会让她心情愉悦的原因。维罗妮卡签完一个潦草的名字,把信纸塞回信封,放在一旁。她伸手摸安德的脑袋,看着它明亮的大眼睛,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她戳戳安德圆鼓鼓的脸,“等圣诞节,我给你买点小零食好不好?”
      莉莉和玛丽都要回各自家,今年圣诞节留校的人寥寥无几——看休息室里热火朝天的圣诞计划交流大会就知道了。
      “你圣诞不回家?”
      她刚把信封塞进抱枕底下,西里斯就坐到她身边,冲安德摆手,“走开,小家伙。”
      安德冲他瞪眼,气鼓鼓钻到维罗妮卡怀里。
      “唔……卢修斯有点事。所以我不回去。”
      西里斯眉毛拧成一团。
      “西里斯?”
      “没什么。”他扯扯嘴角,“你不回家的话……”他思考了一下,“我可以留在学校陪你。”
      就好像早上再次收到吼叫信(当然,维罗妮卡不知道他前一天晚上已经收过一封声情并茂的信件),被勒令着必须回格里莫广场12号的人不是他一样。他在长桌上一挥魔杖把信纸碎屑烧得精光,还为格兰芬多赚取到额外的扣分。
      “布莱克夫人说过你必须回去。”维罗妮卡只当他是随口安慰她。
      西里斯没有回答她,他拍拍她的脑袋,被詹姆斯叫走了。
      维罗妮卡从抱枕底下抽出被坐皱的信封,拿着它,脚步沉重,走向旋转楼梯。她得写封回信,并且不能在回信里表达对她不知道的事情的过分关心。

      圣诞节当天早上,格兰芬多陆续前往集合候车。维罗妮卡清晨起床送舍友离开。玛丽拎着一只漂亮的小皮箱,她圣诞假期要去澳洲旅游,“我会给你写明信片的!”
      莉莉不舍地抱抱维罗妮卡。
      “好好享受圣诞节,不用担心我……而且,我还有安德呢。”维罗妮卡笑着,“一个人住宿舍也很难得的。”
      送走莉莉和玛丽,她四下看看,就是没有见到西里斯。圣诞假期前她想好好跟他告个别。维罗妮卡转头看见提着行李箱的詹姆斯,他停在她面前,把箱子放在地上,突然笑得无比亲切,“嗨,维罗妮卡!”
      “嗨。”西里斯也不在他身边,这让她感到奇怪,“你看见西里斯了吗?”
      “噢,他起了个大早。比我早多了,我们没有一起出来。”詹姆斯挠着头发,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别的原因,维罗妮卡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维罗妮卡,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她一边应答,一边对西里斯的不见踪影感到疑惑。
      “我和西里斯捡到一条大狗。”詹姆斯咳嗽一声,压低声音继续,“它受伤了,所以我们把它偷偷带回来养了一段时间。”
      “带回来养?”维罗妮卡惊讶地看一眼男宿楼梯,她可从没看过他们把一条大狗带进公共休息室再带进宿舍。不过,这两人能掌握什么小把戏都不令人意外。
      “是啊,但是我们圣诞节都回家。所以能不能拜托你,帮我们好好照顾一下它?”詹姆斯笑嘻嘻地说,“它伤已经好透了,活蹦乱跳的,饿个十天半月绝对不是问题!”
      ……这人刚刚还说要她好好照顾它。
      维罗妮卡,“可我没法进你们宿舍把它领出来。”
      “它会出来的。”詹姆斯笑得意味深长,留下一句“好好享受圣诞节”,飞快钻进集合的大队伍里。

      圣诞假期第一天,学校里没有什么人,厨房倒是特别热闹,她一进厨房,小精灵通通现身,拿着比它们高出一个头的菜单请她挑选食物。最终善良的小厨子们为她提供了一碟水果派、一块芝士蛋糕和一大玻璃瓶冰镇南瓜汁。虽然她一个人喝不完这么大一瓶,但她还是接受它们的好意。躺在休息室红沙发里用完早餐,她听了一会儿晨间广播,回宿舍取了两本书到休息室。詹姆斯说那只大狗会出来,可他甚至没有告诉她它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因此,维罗妮卡没法离开公共休息室一步,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让那只违规进校的大型犬科动物溜出去,制造令人头疼的麻烦。
      休息室里很安静,唯有她翻动纸页的声音。维罗妮卡读书读得入神,渐渐忘记壁炉旁挂钟指针走动的声音。
      “护罗树锅,守护能制作魔杖的树……噢,天!”
      维罗妮卡惊叫一声,她根本没注意到这条大黑狗是什么时候走下楼梯,又是什么时候蹲红沙发边上冲自己摇晃尾巴的。
      “你就是……噢,你好。”维罗妮卡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它迈着小步子走到自己跟前,一时间语无伦次。她又坐回去,犹豫着伸手,想抚摸它的脑袋,表示友好,“唔,你比我以为的要高大很多。”
      它一点也不怕生,主动用脑袋蹭着拱着她的手掌。这消除了维罗妮卡的迟疑与担忧,令她嘴角上扬,“……你饿了吗?我可以去给你弄点吃的。”黑狗点点头,于是维罗妮卡站起来,但它又咬住她的巫师袍袍角往回拖,维罗妮卡无奈地笑,只好坐回去,“嗯,所以你饿了吗,还是不饿?”
      她和它对视,最后它摇摇头。
      它皮毛光亮,四肢灵活,睁着一双温暖、热切、湿漉漉的眼睛瞧着她。维罗妮卡有一瞬间错觉认为,这只大黑狗的眼睛有点像西里斯。这让她忍不住俯身,抚摸它的脑袋,“真可爱。”

      玻璃窗外是漆黑一片的夜空。月光静悄悄洒在半掩的深红窗帘上。
      “Confundo。”魔杖冒出稀碎的光芒,楼梯口前光影模糊。她回头冲大黑狗招招手,它欢快小跑到她身边,趁混淆咒起效的时间,和她一起进入宿舍。

      圣诞假期间,大黑狗的出现让她减少了许多胡思乱想的时间。每天它都会逗她开心,她看书的时候,它就蹲在旁边,静静靠着她,偶尔和从猫头鹰棚溜过来讨食的安德打架,当然,安德从来没有赢过。假期第一天晚上她就收到詹姆斯的来信,信件里是他遗忘的事项,他告诉她那只大狗叫大脚板,它很讨厌独自呆着,所以维罗妮卡最好多陪陪它。

      被维罗妮卡领回宿舍第一晚,大脚板就对维罗妮卡搭的小窝表现出强烈抗拒。最后她只好允许它趴到床边地毯上(只有这样大脚板才愿意好好睡觉),不过交换条件是,它必须乖乖洗澡。

      今晚给大脚板洗完澡后,维罗妮卡坐在床边整理信件。玛丽从澳洲给自己寄了一叠明信片;莉莉寄来了一张伊万斯家圣诞大餐照片(佩妮的脸色还是和烤焦的地瓜一样难看);卢修斯很忙,没有来信,维罗妮卡总忍不住去想他在忙什么,但这只会让她伤脑筋,因为她不能够去问;詹姆斯的信就是之前那一封,包裹里附带的糖果和巧克力她还没来得及吃。德克假期仍然在咖啡店工作,但由于塔夫特姐妹事件,生意并不如以前好。
      “西里斯……没有西里斯。”维罗妮卡捏着信纸,嘴角耷拉下去,“大脚板,西里斯跑哪去了?”她皱眉,自说自话,“那天就没看到他……假期也没有动静。”
      大脚板喉咙里翻出咕噜声。
      维罗妮卡决定还是先洗个澡,让自己清醒一点。这几天她没少胡思乱想,每次想到西里斯的消失,脑子就乱成一团糟——就像现在,她甚至忘了把要穿的衣服拿进浴室里。她看着挂在墙上的大毛巾,犹豫着,把它围到自己身上。

      浴室门被挪开一条缝,维罗妮卡从满是水汽的屋子里踩着拖鞋走出来。所过之处留下湿脚印。屋子里静悄悄的,她以为它不见了,喊了声“大脚板”。紧接着,床边的黑影动了动,大脚板探出毛茸茸的脑袋。此前它就像平常一样等维罗妮卡睡觉,然后它会待在床边,守着她睡。
      可大脚板现在有点不对劲。
      它喉咙里翻滚出一声含糊的叫喊,脑袋一颤,打了个激灵。她看见它鼻子底下冒出猩红的血迹,维罗妮卡快步走过去,“大脚板?……大脚板?!”

      令人惊慌的事情发生了,大脚板撒腿跳到离她几米开外的距离,大狗的身体轮廓骤然变化,皮毛之下骨骼剧烈耸动。地面上的影子不断晃动、扩张、变形,最终勾出一个人类的轮廓。维罗妮卡捂住嘴,看着面前黑衣黑裤、头发凌乱、发尖还滴着水的高个子男生。
      “西里斯?!”
      西里斯一只手扶着床柱,另一只手抵在鼻子前,指节上覆着一小片血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留校的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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