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走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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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弗雷夫人见惯了浩浩荡荡一窝蜂冲进医疗室的格兰芬多。还以为又是哪个魁地奇球员摔下扫把在泥地里滚了几圈或者感冒发烧，“波特先生？今天又是一场不愉快的飞行吧……”她转头翻箱倒柜起来，“生骨水？止痛药？……噢记得给自己加个烘干咒，最近的天气真是糟糕。”
看样子最近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选手经常光顾医疗室。
莉莉瞥了詹姆斯一眼。
格兰芬多王牌追球手立刻举手表示无辜，“我只来过一次！其他都是陪……比如戴维还有海丝佳……”他越说眼睛越亮，莉莉别开头，他眼里的光马上熄灭。
詹姆斯有点沮丧。
西里斯把维罗妮卡放到床上，莉莉正帮她垫好枕头靠背。庞弗雷夫人发觉维罗妮卡脸颊通红神志不清，古怪地瞧了西里斯一眼，随即整张脸都拧起来，“怎么能给她喝这个！！”
“这该问伊万斯。”西里斯心情糟糕透了。
自己的姑娘对着别人脸红心跳什么的……就算对方是她的好朋友伊万斯也非常让人烦躁。
“都是我的问题。”莉莉十分懊恼，“我应该提醒维拉的。扣分算我的……但在此之前，夫人你这有解药吗？”
“斯拉格霍恩教授那有。”庞弗雷夫人匆匆披上外衣，“你们照顾着马尔福小姐。”说完，风一样卷出医疗室。
维罗妮卡红着脸，一直迷迷糊糊想抓莉莉的手，莉莉原本打算就给她抓着，西里斯一边按住维罗妮卡一边回头冷眼看她，“别过来。”
“我可以不靠近。”莉莉皱眉，警戒道，“你可别对维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西里斯冷哼一声，“啊……我知道了。反正我不会给她喝迷情剂的，对吗，伊万斯？”
现在西里斯·布莱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我很不高兴你们最好滚远点的气场。玛丽咳嗽一声，上前拉住莉莉的胳膊，莉莉不大情愿被拉着走开，一旁的卢平也很有眼力见，早早带着詹姆斯和佩迪鲁一起等在门口，一排人离开医疗室，莉莉和詹姆斯依旧站在队伍两边最外侧。
维罗妮卡觉得脑子晕得一团糟，周边突然变得很安静，迷情剂使她脑海里满是莉莉的身影，但现在眼前只有一个熟悉的男生，“西里斯？”
兴许是迷情剂作用，她原本柔和的声音听上去更软了，维罗妮卡声音有些低，坐在床边的西里斯探过身去。他垂下眼睛，弯腰，好让自己占据她整个视野，“嗯？”
“莉莉呢？”她很着急，懵懵懂懂往外探脑袋，肩膀被西里斯一把按住，整个人被推着倒在床垫里。
西里斯单手撑在她脑侧，掌心避免压着维罗妮卡的长发，陷入软垫里。
“她不在这。”
西里斯慢慢引导，“看着我，维拉。”
她不情不愿收回视线，慢慢把目光放回他身上。
该死的迷情剂。西里斯在心里咒骂。
“你刚刚亲别人哪儿了？”他低着声音，拇指在床垫上划拉。
维罗妮卡想了想，刚要开口，就被西里斯捂住嘴。
“算了……”他叹口气，“还是别说了，不然我会气疯的。”
维罗妮卡眨眨眼，“你生气吗？”
“生气啊。”西里斯另一只手滑到她脸侧，压着心里的躁动，耐心道，“我是你男朋友，你只能亲我。”
她愣了一下，笑着问，“你是吃醋了吗？”
西里斯突然怀疑迷情剂效用是不是会传染转移的。不然为什么他现在会觉得维罗妮卡比平时还要可爱而且——
好想吻她。
喉咙一阵干燥，西里斯觉得心脏如被拉扯着般微疼，他半勾嘴角，声音有点低，“是啊……”停顿一秒，他装作认真地问，“那你要不要也亲亲我？”
他一手滑到维罗妮卡下巴，拇指按在她嘴角。
维罗妮卡张了张嘴，愣是没发出一个音节。她觉得西里斯好神奇啊，明明自己先前一心一意想着莉莉，但西里斯却能一句话让自己把之前想的所有事情都忘记。
然后变得只能想着他，满脑子都是他。
砰地一声，庞弗雷夫人握着药剂瓶风风火火冲进医疗室。西里斯早在听到门开时就停下动作，他一点也不紧张，慢条斯理退回去，把维罗妮卡扶好，再整理她的头发和被子，装作无事发生。
就好像刚刚那个用一句话让迷情剂失效的人不是他一样。
庞弗雷夫人给维罗妮卡喝下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库存的迷情剂解药（因为最近在给高年级授课，为防止出现意外，教授特地准备了解药）。不过半分钟，维罗妮卡的眼神恢复了清亮明朗——但脸上的红潮仍未褪去。
这让庞弗雷夫人很疑惑，她捧着女孩的脸左看看右瞧瞧，不敢相信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药药效不够彻底，“马尔福小姐？你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夫人……呃，我是说我完全正常。”维罗妮卡被一旁的西里斯盯得相当不自在，一想到先前自己对莉莉的所作所为，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总之，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我们不打扰夫人你的休息了。”
庞弗雷夫人确认她无恙后，准许他们离开。维罗妮卡感谢从不会对病人多加过问的庞弗雷夫人，毕竟这种窘况要来回解释一遍可真是让人糟心的事情。她拉着西里斯，刚踏出医疗室，就被他一把拽进临近一间空教室里。等维罗妮卡意识到这是魔法史教室时，她已经被西里斯拦腰横抱着放在桌子上。这样她要稍微低头才能和个子很高的西里斯平视。
“西里斯。”维罗妮卡清醒了很多，但环绕在周身的气息让她没法镇静，“我得跟你解释一下……”
西里斯两手往维罗妮卡身侧一撑，不紧不慢聊起来，“那么，解释？”
“我只亲了莉莉的脸。”她说的飞快，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她躲得太快了。”
“先不说这个。”西里斯站在地上，她坐在桌子上，他稍稍靠近，“如果杯子里是胡话饮料、打嗝水……或者狐媚子灭剂怎么办？”
只有狐媚子灭剂才对人体有毒害作用。如果是在平时，维罗妮卡一定会反驳。但她知道西里斯是在为自己的粗心而生气，“对不起。”她认真道歉，“下次不会了。”
西里斯得到想要的回答，点点头，维罗妮卡以为这就结束了——毕竟现在离宵禁时间还剩十分钟，他们应该要回到宿舍的。
“那好。”西里斯眯起眼睛，“来，我们继续刚才的事情。”
他刚摸出魔杖，维罗妮卡就听到门栓上锁的声音。眼见四下没人，维罗妮卡在他嘴角飞快啄了一下，应付完就想挪下桌。但显然她忘了自己正被西里斯半圈在桌上——处于非常劣势。西里斯撑着桌子的手上移，把人拢进怀里。两人的身体得以贴紧，维罗妮卡只好把手半搭在西里斯肩上，让自己的脸和他能稍微拉开一段距离。
西里斯咧开一个痞气的笑，“维拉不够乖，所以我不打算在宵禁之前放你回去。”
维罗妮卡哭笑不得，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多味巧克力塞进西里斯嘴里，试图让他闭嘴。
“唔！”西里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堵住嘴，他抬手捂嘴，过了几秒，他笑了出来，“哎——我运气还不错。”
“什么味道的？”维罗妮卡也很好奇，她有一大把西里斯的食品类试验品，只是随手拿了一个就往他嘴里塞。
“像融化的椰子冰糕。”西里斯舔了舔嘴角，“还有点奶油的味道。”
维罗妮卡后悔把这块巧克力给了西里斯。她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口袋，又凑上前去闻西里斯嘴角残留的香气。
“干嘛？”西里斯含着笑意后倾。
维罗妮卡期待地问，“这个口味你会正式生产吗？”她补充一句，“它看上去很不错。”
“你猜。”
西里斯故意皱皱鼻子，“可能不会，因为我们还没给它做正式测试。”
“正式测试的时候叫上我！”维罗妮卡自告奋勇，“然后——”
西里斯拇指按着她的下唇，缓慢摩挲，“好啊。”她没有说完，他擅自答应她，迫不及待低头吻下去。
他一直想这么做了，从看到她对另一个人“脸红心跳、心神荡漾”的时刻开始。他无法想象她喜欢上另外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即使他知道那只是魔药的作用，他也随时可能发疯入魔。
这是一个带着凉意的、清甜味道的吻，但比世界上最浓烈的迷情剂更让人沉沦其中。
温暖的唇舌渗透着清新的椰子味道，冰凉的空气糖丝般萦绕在舌尖。维罗妮卡几乎瞬间放弃宵禁前回去的念头，她永远无法拒绝西里斯的触碰，不论是温柔的还是狂热的。她如他所愿，圈住西里斯的脖颈回吻他。他们不停地交换亲吻，直到维罗妮卡几乎被压在宽敞、整洁的桌面，而西里斯一只手撑在她一侧。
西里斯并没有停下来，相反的，他的亲吻变得粗暴直接起来，像要把人生生拆吃入腹一样。他们短暂的撤离呼吸，然后再次纠缠在一起，汲取彼此的气息。维罗妮卡原先停在西里斯肩上的手滑到他的脑后，和他控制不住力道的触碰不同，她的手指和他的头发丝温柔纠缠在一起。
西里斯很早以前就做过各种稀奇古怪的梦。假期布莱克家族频繁与莱斯特兰奇夫妇走动，他曾路过一扇紧闭的房门，听见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向一个人描述她在魔法部折磨塔夫特时那只“小蛀虫”求饶的惨状。餐桌上，那对夫妇疯狂炫耀的残酷“战绩”让他的梦境坠入惨淡的黑暗里。
起初，梦里没有格里莫广场12号挂钟指针滴滴答答走动的恼人噪音，也没有猖狂、狰狞、刺耳的笑。他躺在霍格沃茨柔软的青草地上，手里信纸和阳光落在一条直线里，信纸中央透着金色的光，以至于他看不清那张纸的内容，但他感觉到心里无比狂躁，他恨不得把那张信纸撕碎、踩在脚底、烧成灰烬。她躺在他臂弯里，闭着眼睛小憩，低声问他在看什么，他把纸揉成一团，笑着说没事。可眨眼间那张纸竟真的烧起来，他的手弹开，灰烬落进青草地里，火舌突然蔓延，吞噬整片青草坡，他往火源踩了好几脚，但那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燎原的火把他和维罗妮卡生生分开，一群格兰芬多朝他们冲过来，格兰芬多背后是陷入火海的霍格沃茨，天空突然被阴暗的烟雾吞噬，他们所有人立在火海里抬头，看见天空中一条大蛇在黑色烟雾里盘旋。冷光从四面八方交错发射，有人倒下，有人站起，再次倒下。城堡被攻陷，一张苍白、扭曲、带缝隙的脸在天空中冷酷地笑，大蛇嘴里吐出绿光，视野被吞没，视野再次亮起时，他立在一片废墟里，四周学生在哭泣、抱着彼此相互安慰，他远远看见维罗妮卡摇摇晃晃的影子，她穿过废墟朝他扑来——紧接着她的脸变成了安多米达的脸，安多米达打开衣橱门，瞧着躲在衣橱里的自己，笑着说“找到你啦”，她背后是奥莱恩·布莱克夺门而出的背影和沃尔布加·布莱克尖利的怒骂。下一秒安多米达身体僵直着倒下去。他看见贝拉堂姐站在安多米达身后，拎着猫的尸体冲他笑。
梦里，他见过维罗妮卡死在他面前，也见过她对自己说对不起然后走向卢修斯·马尔福。噩梦让他惊醒，也让他更疯狂沉溺于最甜美的梦境。有好几次，他梦见他们居住在同一片屋檐下，白天和最亲爱的朋友们共进下午茶，聊着漫无边际的闲天；夜晚他们在滚烫的亲吻里交付身心，这让他几乎溺死在最温柔的梦里。在残忍、美好的梦境里不断分裂，终于挣脱被折磨得支离破碎的理智，得以回归现实时，他每每看见鲜活的维罗妮卡，都无法抑制想要一而再再而三确认她的存在。
确认她没死，确认她没有跟卢修斯·马尔福走——
确认她依然在他怀里，用他最熟悉的温柔对他表达爱意。
“维拉……”
他尾音颤抖，身体紧绷。维罗妮卡瞬间抽回理智，慌乱地看着西里斯，“你……”
他惊觉这是现实而不是那些让人崩溃的梦。
他把维罗妮卡按回怀里，哑着声音叹气，“别乱动。”
她被抱着，一动不动。耳朵旁边是西里斯渐渐平缓的轻喘，灼热的气息拍打在颈边，和微凉柔软的触感一同夺人心智——他在吮吻她的脖颈皮肤。
声音很轻，力道也很轻，一点又一点，湿润轻柔，像是吻到心脏，让人止不住失魂。
“……得走了。”她艰难地说出话。
“噢。”他的声音含糊不清，最后一次，他吻得维罗妮卡皮肤微疼，伴随牙尖蹭过皮肤的触感，他终于松口，很不情愿的样子，但这比五分钟前他眼里几乎失控的疯狂更让她感到熟悉。他笑着问，“……现在？”
维罗妮卡嘴角噙着无奈的笑意，一手按到西里斯的手背上，把他的手掰下去。
“当然是现在。”
……
“让我们猜猜，西里斯今晚打算几点回来？”
詹姆斯把一团被子踢到床角，大字状躺进床垫，把魁地奇训练日程表翻得很响。今年是海丝佳·琼斯和斯多吉·波德摩在霍格沃茨最后一次学院杯，他们要全力以赴。
卢平看书看得入迷，但还是抽空理了一下他，“唔……应该不会太早。”
佩迪鲁窝在自己的幔帐后，火急火燎地抄着卢平的作业。
房间门被一脚踹开，屋子里三个人都停下手头的事情。詹姆斯一个调戏的口哨都还没吹完，西里斯已经风一样卷进浴室。稀里哗啦的水声让三个人同时停下了手头的事情——没有纸页翻动，也没有落笔的声音。詹姆斯挑着眉，在西里斯洗完战斗澡啪地摔开浴室门时跳下床，伸手要去扒他的浴袍。
“滚。”西里斯毫不客气地推开他。
詹姆斯笑眯眯地把西里斯浴袍领口捂回去，凑上前仔细端详好友烦躁的脸，“过于着急，小心吓到维罗妮卡。”
西里斯突然恶劣地笑起来，“兄弟，我记得你连伊万斯的教名都不敢叫吧？”他一脸怜悯，“真心祝愿你能在毕业前拉到伊万斯的手。”
詹姆斯反手一个枕头砸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走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