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信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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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回到英国伦敦，这意味着1969年那股黑暗势力离开英国后的短暂平静将被再一次风暴击碎。
圣诞假期倒数第二天，西里斯终于收到安多米达与泰德的回信，他们称会保护好自己，让西里斯不要担心。作为伊莱恩·唐克斯的亲戚，泰德对目前的局势了解不会比他少。正是深深明白这一点，泰德安抚的语气才更让西里斯担忧。
那天一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布莱克夫人几乎立刻扑上来把他和雷古勒斯紧紧抱住，纯血聚会上优雅、高傲的贵妇形象荡然无存。她毫无形象亲吻两个儿子的额头，语无伦次强调布莱克家族将迎来另一个光明的巅峰。西里斯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发疯的母亲，跑进屋里摔上房门，把沃尔布加·布莱克狂热、欣喜的未来规划全数阻隔在外。他陷进红色床垫，从枕头底下摸出他搜集已久的魔法部政界相关报纸。一整晚他把那堆废纸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几乎把头版头条“圣诞假期，安全出行”号召里的每一个字眼都盯出窟窿，也没找到半点线索。
见鬼。
魔法部压根就不知道这事？飞路网管理局只拿钱不干事吗？
布莱克夫人每天都在家里念经似的唠叨他早已听到耳朵起茧的“布莱克荣光”。直到离假期结束还有三天时，西里斯看见餐桌上精美的下午茶，厌恶得几乎要反胃呕吐（自那天之后布莱克夫人每天都会安排下午茶时间，滔滔不绝把她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往他和雷古勒斯脑子里塞）。他心里惦记着明天和维罗妮卡的约会，索性翘了下午茶回屋挑衣服。
布莱克夫人对他的行为非常不满意，当晚又把他拎到客厅狠狠数落。西里斯和她大吵了一架，心情坏到极点，以至于一早起床看见克利切皱着脸蹲在他床头时，他抬起一脚把小精灵踹到墙壁上。
“滚出去，克利切。”他大吼，“谁让你进来的？！”
克利切的皮肤层层叠叠耷拉着，光秃秃的脑壳上有一双布满血丝与灰尘的眼睛，牛蛙般沙哑、低沉的声音让西里斯恨不得炸了它的舌头，“克利切不想踏进肮脏、下贱的红色房间，但血统尊贵的少爷住在这里，女主人让克利切瞧着他的一举一动，以防他像男主人……”
西里斯心情差又赶时间，他直接用魔杖拎着克利切把它扔到房间外，把大衣甩到肩上，出门，魔杖一挑，房门反锁。
他踢开被走廊栏杆撞破脑袋血流不止的克利切，冷脸冲出家门。
……
“我认为女主角应该早些把苦衷告知男主角，他们明明可以一起解决问题的。”出了电影院，维罗妮卡气鼓鼓地说，“如果他们清楚彼此的行动，男主角就不会被骗去弹药库。”
“她认为那只会引起他的怀疑。毕竟双面间谍最难交付的就是信任，即使是情人也不例外。”西里斯客观地评价，“但我觉得她不应该质疑他的感情，这很容易激怒他。”
维罗妮卡点点头，“这是我们在电影院唯一的共识。”
“不。”西里斯笑着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爆米花，“除此之外，我们还一致认为第一部电影非常糟糕。”
圣诞假期的倒数第二天，在西里斯的提议下，他们尝试了麻瓜的娱乐活动。
维罗妮卡起了个大清早，和西里斯去漫画屋呆了两个小时，又一块去看了电影，在电影排片前苦恼了一阵子，他们最终选择一部喜剧片和一部爱情谍战片。维罗妮卡和西里斯都不太能理解第一部电影浮夸、浅显、甚至还有点低俗的烂梗，其剪辑和镜头也一言难尽。因此在看第一部电影的时候他们一直在聊天——直到在出口立牌主演阵容里发现一个他们似曾听说过的、面容俊俏但演技拙劣的当红麻瓜明星，他们就稍微理解了这部电影实际体验和宣传内容的落差。
街道上飘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出电影院时西里斯有些热，转头看见维罗妮卡藏在帽子和围巾里的小脸，鼻尖被冻得粉粉的。
他把手里的可乐递给维罗妮卡，她接过纸杯，以为他要绑鞋带。
西里斯抬手，手指勾着围巾边沿，把围巾松扯开，拿着它绕到维罗妮卡脑后。
“我有围巾。”维罗妮卡抗议。
西里斯一挑眉，“你不冷？”
“……冷。”冰天雪地里说不冷都是假的，但维罗妮卡不想屈服，“两条围巾会卡着脖子，而且不好看。”
西里斯哪里允许她反驳，硬是开始绕围巾。维罗妮卡开始还想反抗，谁知少年一使劲，拽着围巾把她兜进怀里在鼻尖上亲了一口，她就老实了。
不好看是不可能的，在西里斯眼里，他的姑娘套个麻袋都好看。但鉴于爱漂亮是每个女孩的天性，西里斯还是在戴围巾上费了点心思，让维罗妮卡脖子上两条围巾不显臃肿。
戴好围巾，他胳膊停在她肩膀上，再慢慢撤走，悠悠松开怀里红脸的姑娘，拿回自己的可乐，“你怎么还是会害羞呢？”
浅金色的小脑袋又往围巾里缩了一点。
电影院坐落在一个商业街区十字路口，这条街新建设没多久，人潮不算拥挤，电影院出门左拐就是一排风味美食，右拐是购物区。看完两部电影正是下午茶时间，维罗妮卡推开挂着圣诞花圈的玻璃门，踩着铃铛的清脆声响，和西里斯并肩走进咖啡店里。
玻璃门边黑胶唱片缓慢、优雅地转动，美妙的音乐和瓷杯落碟的声音融成和谐的旋律。
“欢迎光临……维罗妮卡？”
“德克？”维罗妮卡没想到能在这条麻瓜街区碰到学校同学，她摘下围巾，惊喜地打招呼，“圣诞快乐！假期怎么样？”
德克一边和西里斯问好一边告诉她，“虽然已经是第三年了，我爷爷还是没法接受我的身份。他希望我能像个正常的麻瓜学生，所以我现在是个‘打工的中学生’。”
“他不接受你的巫师身份，为什么？”
店里没有人，所以西里斯皱眉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同德克的话一块响起的只有流转的音乐声。
“老头不相信装神弄鬼那一套——他认为巫师是无稽之谈。”德克把他们领到卡座，递出餐牌，从白衬衫上衣口袋里拿出钢笔，平日少言寡语的男孩被这个令人苦恼的问题打开了话匣子，“我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所以他认为我搞了一支木棍、一套戏服还有一堆古怪的印刷本来糊弄他，以此逃脱斯梅廷中学的学业——我父母死后，他把我接到伦敦，而且变得非常敏感，但如果不在他的宅子里住，我无处可去，所以假期还得照他的要求办，他认为我就算不想上学，就得在他的连锁店里学手艺。对了，你们想喝点儿什么？”
咖啡店下午营业时间刚开始三分钟，所以维罗妮卡和西里斯是第一批进店的客人，他们点完单后，德克去实木桌台后制作咖啡和甜点。工作间陆续走出几个年轻人，随着愈发频繁的铃铛声，服务生和顾客都多了起来。
维罗妮卡撑着下巴看德克制作拉花，一边用小叉子叉起一块芝士蛋糕，“这个地方挺不错的，我想之后假期我可以来这里写作业。”从前她急于补充与巫师世界有关的一切知识，如今她已经完全融入那个世界，便可以不再把所有假期消耗在图书室里，她固然有自己吸收知识的节奏，但现在，也是时候恢复以前和戴安娜一块生活的方式了。事实上，以前除了特别时期她会窝在一个地方读书，大多数时候她还是很喜欢被戴安娜领着四处逛的。
西里斯吃了一块蛋糕，“我也得对假期有所打算了，我可不要呆家里被他们按着脑袋去当食死徒——圣诞节我本来想去詹姆家的，但一大早就被雷古勒斯拦住了。”
“不过。”他的叉子停在蛋糕上，“至少那是唯一一顿和平的午餐。”
卡座旁边是落地玻璃窗，西里斯被窗外的吵闹吸引，转头看见自己的倒影，和路口错乱的红绿灯。
他一瞬间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
“怎么了？”维罗妮卡问他。
在西里斯指向下，维罗妮卡看向窗外，即使路口车辆稀少，频频闪烁、切换颜色的灯光还是让飞速行驶的车辆猛然刹车，停车位置参差不齐，堵塞在十字路口正中央，加上有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横穿混乱的路口，柏油路面上爆发的鸣笛和车轮摩擦声透过玻璃穿入咖啡店里。
一只乳白色的瓷杯落在西里斯眼前，“你的意式浓缩。”
那个人影子弹一样向前冲——那是个干瘪的高个子女人，穿着古板的旧套裙，脸色蜡黄，看上去像病了三天三夜。她张大嘴咆哮着呼救，跑断了高跟鞋，一瘸一拐，像一只恐慌的土拨鼠。维罗妮卡瞧见她手里断裂的飞天扫帚时，心下一惊，立刻站起来，“她没有慢下来，她会一头撞上玻璃的……”
德克正专注于拿托盘上另一只杯子，“还有你的拿铁——”
一道刺眼的光芒从远处射来，西里斯猛然拉住德克的袖子，“趴下——！”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绿光扫射入内。咖啡店玻璃墙边爆发轰然巨响，一时间人群惊叫顿起，明净的玻璃碎成红砖地上一排歪斜堆积的碎末。西里斯把德克按到地上时，维罗妮卡翻下椅子、抱着脑袋躲在一株高高的假花后。托盘翻倒，瓷杯碎裂，咖啡色的液体没入昂贵的羊毛地毯里。
“发生了什么？”
“这是恐怖袭击吗？！那是什么武器——”
“快跑！”
先前在马路上狂奔的女人已经成了咖啡店地板上一具冰冷的尸体，断裂的扫帚从她掌心滚落到咖啡渍上。维罗妮卡、西里斯、德克三人还没来得及冷静头脑思考情况，就已经在求生本能驱使下逃出店门——他们比谁都明白这不是麻瓜恐怖袭击，刚才那道绿光分明就是不可饶恕咒之一。咖啡店门口一个矮胖的女士逆流而行，撞开维罗妮卡就往里冲，维罗妮卡拦住她，“别过去！那很危险！”
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情，胖女士抬头，看见她的脸，眼仁骤缩，用魔杖按着她太阳穴把人连拖带抓进屋子里。
西里斯和德克被阻挡在几层人外，他们高声呼喊她的名字。
“放过我！”胖女士歇斯底里的声音几乎要撕裂维罗妮卡的耳膜，“你们不会希望看到这个女孩死去的！”
“女士，请你冷静……”
维罗妮卡被打断了。
“闭嘴！”
戳在维罗妮卡太阳穴的魔杖抖得厉害，在她的皮肤上划动，维罗妮卡稳住心跳，“也许我可以帮助你……”
“不，你不可以，马尔福小姐，保持沉默就是你对我最大的帮助。”女巫绝望大喊，仿佛人质离自己有一个马路的距离。
“有趣，塔夫特。”一个阴森的男声从上方传来，“你抓住了马尔福的妹妹——”
看着斗篷下那个男人苍白、扭曲的长脸，湿漉漉的黑发后那双仿佛天生属于黑暗的眼睛，维罗妮卡瞳孔一震，她认得这个人。
“被那家伙找茬也比落进你们这些人手里好！”
一道红光击中维罗妮卡腹部，如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疼痛骤然炸裂，渗入皮肤，撕扯骨血，紧接着又是几道恶咒。眼见手里的姑娘痛苦地唤了一声，女孩脸色煞白，一闭眼晕眩过去，身子滑落在地上，塔夫特女士惊慌地想去拉住她——抓住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正在这时，一个黑发的高个子男生冲出人群阻碍朝斗篷男人甩出一道咒语，飞溅的蓝色火光引爆地面上翻滚的碎瓷砖，激飞烟尘和玻璃渣，在斗篷男人的怒吼中，男生扑过去抱住女孩，两个人一同滚到沙发后。
这期间几道魔法都扑了空，因为另一个男孩把塔夫特女士推到了一只高花瓶后。女士似乎认为男孩和斗篷人是一伙的，用尖利的指甲在男孩脸上胡乱比划以挣脱对方的力气。
德克被划得脸疼，脚边半碎的瓷杯被又一道魔法炸开，他被震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上。
“克莱丝韦！”西里斯喊。
塔夫特女士转头想跑向侧门，德克·克莱丝韦捂着脸，眼看侧门闪过一道黑影，想叫住塔夫特女士却没来得及——伴随一个女人尖利、猖狂的笑声，和一道绿光，塔夫特女士胖墩墩的身子轰然坠地。
……
埃德加·博恩斯怎么也没想到，作为实习傲罗跟随金斯莱·沙克尔搜索入境食死徒踪迹的第一天，他们就在食死徒作案现场——一条麻瓜街道，见到了禁止滥用魔法司司长与副司长的尸体，和三个格兰芬多，其中一个还遭受了一次强烈的钻心剜骨。
这三张脸他都认得，他也坚持那个被钻心剜骨过的女孩应该先喝一瓶欢欣剂，但魔法部没有给两位资历尚浅的傲罗抗令的时间，他们不得不尽快把这三个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学生带进威森加摩。
“高级副部长要亲自审问你们。”
“那是谁？”德克问。
“哈罗德·敏坎，一个强硬派。”博恩斯说，“最经常和他看不对头的是西格纳斯·布莱克，他们以前是国际魔法合作司同事，现在一个晋升高级副部长，一个被降去管飞天扫帚——经常下班和飞路网管理局的人喝酒。两人倒是没什么联系了，不过现在敏坎专心打击卢修斯·马尔福，所以你待会得当心点。”他匆匆扫过维罗妮卡，又转向西里斯，“还有布莱克。总之，那个人最喜欢揪着细枝末节的东西不放，并展示他无边际的想象力，即使塔夫特姐妹的死与你们无关，他也会费尽心思制造联系。”他再次看向西里斯怀里嘴唇发白的女孩，“她还好吗？”
“一点也不。”西里斯死死皱着眉头，“她需要治疗。她挨了好几道恶毒的魔法。”
沙克尔低沉着声音，“你们先进去，辩护人马上就到。”
这是西里斯、维罗妮卡、德克第一次进威森加摩，魔法部没来得及为他们安排三场审判，于是三个学生被一同推进屋子里。沙克尔和博恩斯在门口守着，西里斯和德克一左一右把维罗妮卡搀扶到椅子上，西里斯用手拖着她的后脑勺，让她能够慢慢倚靠椅背。
他们被押到这里，第一是对未成年巫师违禁在校外使用魔法进行判决，第二需要交代他们所目击的塔夫特女士死亡现场。
维罗妮卡视野一片模糊，她勉强能看见一大片紫红长袍，和正前方戴着高帽子的小胡子男巫。她动了下脖子，缓慢摇晃脑袋，终于清醒了些，只是那些撕扯神经的疼痛仍未完全散去。
“你怎么样？”西里斯低头问她。
维罗妮卡艰难地动动嘴唇，“不晕了。”
哈罗德·敏坎重重敲打木槌，“肃静！”小胡子男巫俯视圆台上三个稚嫩的学生，严厉警告，“女士、先生们，接下来你们所说的任何一个词眼都将被详尽、谨慎记录，请不要想着耍小聪明。我希望你们能以客观、公正的态度，清醒对待我的每一个问题。”
“副部长，如果想在审问时得到一个清晰的回答，你至少得允许被钻心剜骨的学生先喝点欢欣剂！”西里斯冷静地提高声音。
巫师席一阵哗然。
“钻心剜骨？”魔法部长尤金尼娅·詹肯斯从第一排站起来，“哈罗德，你并没有报告我这件事，如果属实，这位学生应该先得到治疗，再进行审问。”
“我认为没必要拿这个事情劳烦你，部长女士。”哈罗德·敏坎丝毫不让步，“马尔福小姐看上去还算很有精神——现在是非常时期，前不久食死徒通过飞路网——在魔法部严格监管下的飞路网，大摇大摆进入英国境内……这种时候咱们可没时间等圣芒戈那帮家伙给人挂号！”
他和魔法部长对视了非常久，整个威森加摩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们身上，包括门口的傲罗。最终詹肯斯坐下，冷冰开口，“继续你的审判吧，敏坎。审判结束后，交一份关于隐瞒工作内容的报告给我。”
小胡子男巫有没再理会自己的上司，转头看向维罗妮卡，“马尔福小姐，审判开始前，我得确认你是否足够清醒，能够为自己的每一句回答负责。”
就算不清醒、无法负责，也压根不可能走出这里。维罗妮卡咬破嘴唇，用疼痛使自己清醒，“我很清醒，副部长。”
“好的，马尔福小姐。”哈罗德·敏坎满意地提问，“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
“那位女士冲进店里，劫持了我，我被黑魔法攻击，晕倒过去。西里斯救了我，后来是德克试图把那位女士拉到安全地带，但没来得及，她已经被索命咒夺走性命。”
维罗妮卡闭眼，把精力集中到自己的每一句话上。
“在此过程中，你是否看见布莱克先生使用了魔法？”
西里斯在她开口前回答，“一个Expulso，副部长先生。如果我不那么做……”
“回答这个问题，马尔福小姐。”
“看见了，但那是特殊……”她攒着虚弱的气息，尽量说得足够快。但还是没赶上敏坎打断的速度。
“克莱丝韦先生呢？”
德克皱起眉头，他知道事态发展不对，但不能不回答，“他那么做是有原因的……”
“好的，布莱克先生，你承认在校外使用魔法，也有人证证明。我想请问你是否清楚《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请允许我把上一句话说完，副部长先生。”西里斯走上前，慢慢踏下台阶，仰头看着紧握木槌、指节发白的男巫，勾起嘴角，“这比去圣芒戈挂号要快的多，只需要一丁点儿时间。让我们慢慢把事情理清楚，你的报告也能少写一点，这不是很好吗？”
“他说的对，副部长。”三个学生一回头，看到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教授，她酒红色的长袍风一般卷进审判室，“你需要从他们这儿获得证词，他们是学生、证人，不是罪犯，请你耐心对待他们的每一句话。”
唐克斯教授皱着眉头，往前走期间把一只银色小瓶子塞到西里斯手里。
“在审判室里可不能随意……”
“那是欢欣剂，先生。”伊莱恩·唐克斯冷静地说，“有助于审判。”
哈罗德·敏坎哼了一声，小胡子被吹到半空又落下，“现在还无法断定罪犯身份。那是一条麻瓜街道，附近没有任何巫师社区。傲罗到场时在场巫师只有你们三个，使用的魔法的人也只有你们。唯一证明食死徒出现的也只有你们的说辞。”
维罗妮卡喝下欢欣剂，精神状态不再涣散，她的声音逐渐冷静，“那确实是麻瓜街道。如果没有其他巫师出现，而是霍格沃茨两个四年级、一个三年级，蓄意谋杀两位魔法部官员——两个成年巫师，首先我们得先把塔夫特女士从魔法部大厅带到那条麻瓜街道，其次我们使用的不可饶恕咒强度要足够夺人性命。但在谋杀时间点发生前，魔法部并没有在那片区域检测到踪丝波动痕迹、麻瓜街道也没有飞路网给我们利用，对吗？此外，如果您的确认为三个O.W.Ls都还没考的人就有能力使用不可饶恕咒杀人，进入魔法部的同时我们的魔杖已经上交检测，如果副部长先生愿意花时间浏览检测报告，会得到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总之，在无证情况下，指控三个恰巧出现在犯罪现场的学生为罪犯是非常难让人信服的。先生，我们是证人，正如你所说，我们应该给予公正、详尽的证词，但我们能提供的是食死徒行踪线索，而不是犯罪阐述。”
“确实更加清醒了，马尔福小姐。”哈罗德·敏坎冷酷地说，“那么，你是否有在犯罪现场看到作案食死徒的脸？”
“安东宁·多洛霍夫。”她说。
门口的傲罗都愣了一阵。
“你父亲生前的同僚——非常明智的回答，但就在昨天，追踪他的傲罗传信他还停留在意大利南部。”
“我确实看见是他杀死了塔夫特姐妹其中一名，他击碎咖啡店玻璃窗，在大庭广众下谋杀，后引发动乱。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我能认出他是因为食死徒通缉令遍布大街小巷——辨认出他并不难。我想，帮助民众辨认食死徒本就是魔法部发布通缉令的初衷。如果食死徒能够躲过魔法部监视在英国飞路网自由穿梭，那么他们有国际上的门路助他们利用飞路网之类的渠道，在短时间内潜回英国也不是没有可能。”
维罗妮卡每一个音节都铿锵有力。那张脸她在报纸上见过，在街道砖墙张贴的布告上见过，在被雨水打湿、黏在水沟里的通缉令见过，也在戴安娜的毕业册上见过——是和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勾肩搭背的一个男孩，她不会记错。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