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天狼星》Beige

35、维拉的担忧

　　整场审判中德克并没有太多次被指定发言，在他看来哈罗德·敏坎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维罗妮卡和西里斯身上。
　　德克出身麻瓜家庭，是家族里第一个巫师，家族里没有魔法部的，也没有在麻瓜世界搞政治的——但他听得出来，哈罗德·敏坎想要从这两个格兰芬多身上获得的，并不仅仅是食死徒踪迹这么简单。那人似乎笃定维罗妮卡和西里斯身上不容错过的信息。直到从西里斯口中得知伏地魔的左膀右臂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也出现在英国——并且也是杀害塔夫特姐妹的凶手之一时，整个威森加摩寂静一片。

　　门口出现一个传信的，称有傲罗在伦敦西部郊区发现了安东宁·多洛霍夫和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踪迹，他们谋杀了当地的麻瓜农夫，将农场的金库、牲畜掠夺一空。这下没有人再会质疑维罗妮卡、西里斯、德克的话，尤金妮娅·詹肯斯脸色铁青，在她命令下，沙克尔立刻率领一支紧急小队前往案发地点。

　　这一切都意味着，那个人的势力1969年离开英国、经长达5年的蓄力后，即将卷土重来。在唐克斯教授的辩护以及魔法部长尤金妮娅·詹肯斯施压下，哈罗德·敏坎不情愿地结束审判，并以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为由将违反约束法的西里斯无罪释放。

　　三人由博恩斯送回访客入口，伊莱恩·唐克斯和他们一块去坐电梯。
　　等电梯的间隙，维罗妮卡在电梯口瞧见一排展示架，从里头抽出一册《欢迎来到魔法部》翻阅。

　　作为曾经的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博恩斯从海丝佳继任信件里得知不少与西里斯有关的事情。两个人很快熟起来。
　　西里斯看着这名格兰芬多毕业生，博恩斯刚毕业那阵海丝佳总和他们说那家伙被体育司无聊的工作日常折磨得无比颓废，“你原来不是在体育司工作吗，体育司是不是很无聊？”
　　他们走进电梯。
　　埃德加·博恩斯左手按楼层，右手握着手里厚厚的一捆卷轴，系带上吊着一只金色牌子，写着大大的工作报告字样，“确实很无聊，不只是体育司。都连傲罗在每个月末都要写工作报告，而且一定要领导亲阅，不合格还得重写——不过最近好得多。事故太多，为了减少报告量，报告时间改成了一周一次。但很快司长就发现这周的报告还没看完，下周的报告又堆积成山了。所以他今天早上宣布，下周开始取消这一项工作。”

　　德克有些惊讶，“我以为傲罗只需要追捕罪犯和食死徒。”
　　“那确实是主要工作。”博恩斯疲倦的脸上露出光芒，“虽然破事很多，但亲眼见过一些糟糕的事情后，你总会不由自主想去做点什么。噢，不过，念书的时候我父母只期望我在体育司有一份安稳的工作，我自己倒没有想过将来要干什么。你们有想过吗？”
　　“我想成为傲罗。”德克笃定地说。
　　西里斯看到维罗妮卡疲倦的眼睛里散落碎光，她陷入了某种思绪，眸光闪烁，但眼里的光比魔法部走廊天花板明亮的灯光还要惹眼。
　　轰的一声，电梯剧烈震动，骤然停滞。铁门刺耳、粗糙的平移声把维罗妮卡的思绪拉回现实。
　　“在想做点儿什么之前，博恩斯。”唐克斯教授的声音悠悠传来，“下个星期就是实习傲罗期末测评了。”
　　“饶了我吧，教授。”博恩斯对那个踩着高跟鞋蹬蹬离开的背影喊，“噢不，饶了我吧，考官。”
　　“好好准备期末测评。还有你们，别忘了圣诞假期作业。”
　　“唐克斯教授虽然已经不为魔法部工作，不过傲罗指挥部还是返聘她作为训练傲罗的导师。”博恩斯感叹，“说实在的，这导致我一点儿都没法怀念校园生活——我总觉得我现在还在霍格沃茨。”

　　那之后博恩斯又和他们聊了些闲天，或许是很久没见到格兰芬多有些激动，博恩斯滔滔不绝起来，他们三个人听就完事了。
　　博恩斯的滔滔不绝并不像乔金斯那样口无遮拦，他虽然会说一些关于魔法部的、不算鲜为人知的趣事，但都无伤大雅，与敏感的政治问题毫不相干。比如西格纳斯·布莱克和哈罗德·敏坎上周在地下二楼洗手间大打出手——那时和博恩斯一个小组的傲罗刚出完任务风尘仆仆想去洗把脸——哪知道站在门口听见哈罗德·敏坎怒斥西格纳斯·布莱克在赌桌上出千。

　　哈罗德·敏坎赌博这事魔法部挺多人都知道的，为此高级副部长经常和妻子闹得非常不愉快。但敏坎还算知道把握分寸，从不把全部身家性命放到赌桌上，都是小赌怡情，倒也没出过什么威胁本职的丑闻。

　　“赌博？”西里斯听了很是惊讶。他从来不知道西格纳斯叔叔还有这种业余活动。
　　“布莱克还蛮厉害的。”博恩斯实事求是地说，“魔法部里一些赌鬼——呃，好吧，赌徒，经常会去和他讨教招数。”

　　西里斯觉得这是今天他听到的最震撼的事情。看来他一直小瞧了这个对强势的德鲁埃拉婶婶言听必行，连去酒吧都要被勒令三分的叔叔。

　　圣诞假期过后，霍格沃茨学生再次回归校园生活。原本塔夫特姐妹死亡事件应该自此从维罗妮卡的脑子里褪去，偏偏西里斯那天无心一句“这光轮断了真可惜，不过没想到魔法部居然有钱买光轮租给员工”让她忍不住留心。
　　塔夫特女士（其中一名）死亡时握着的扫帚是光轮，扫帚末端贴着魔法部公用标签。
　　事实上，那天值得思考的事情非常多——不论是哈罗德·敏坎在审判三人时格外怪异的态度、还是塔夫特女士劫持自己时和食死徒安东宁·多洛霍夫的对话。总之，断裂的光轮不过是一个启发点，即使没有它，那些凶险的画面仍会让她午夜梦回中惊醒。

　　塔夫特姐妹喜欢租用魔法部员工扫帚，曾认真向魔法部建议对横扫系列员工扫帚进行定期保养。她俩对这系列扫帚无比钟爱，是因为横扫系列是员工租赁扫帚里最物美价廉的一款——相比之下，租赁时附带保养服务、能为出差旅途提供舒适保障、但租赁价格比横扫高出数倍的光轮就不大合塔夫特姐妹的心意——即使禁止滥用魔法司的工资足以支付光轮。总之，她们对租用扫帚极其挑剔，经常与负责向员工出租扫帚的飞天扫帚管制局发生冲突。

　　回忆向博恩斯写信询问得到的回答，维罗妮卡用羽毛笔沾了一把墨水，在写着热爱租用扫帚的下一行写下“与扫帚管理局不合”，并用一个圈把这两行字圈起来，连接到“不愿意多支付租金，如何获得一把新型光轮”上，又在前头补充了一句“为什么是光轮”。

　　她手掌贴着下巴，把手边两块剪报对照，三个月前《预言家日报》魔法部公示版块通报了各部门月度查处部内乱象结果，塔夫特姐妹的其中一名曾因盗窃公用扫帚保湿喷雾、私藏专用擦拭毛巾等五项违纪行为被停职处分三个月——也就是说，这位塔夫特不仅有扫帚瘾，还有偷窃的习惯。

　　她又看看《欢迎来到魔法部》里地下一楼至地下八楼部门分布图，看到用于储存魔法交通司公用物品的仓库就在办公室隔壁，再往前就是死路，也就是说，进出仓库都躲不过飞天扫帚管制人员的办公室——再往远了看，一定会经过飞路网管理局。

　　根据马尔福庄园里搜罗出的财经报纸，魔法部最近正进行人员调整，有的部门工资大减，有的部门进行裁员与招新。塔夫特姐妹作为禁止滥用魔法司司长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遭受的损失应该是减工资。维罗妮卡又查阅魔法部近月公开事务，发现上个月一大批质量上乘、保养完善的横扫扫帚被批给傲罗指挥部，用于协助空巡，提升魔法世界居民治安水平。或许，总吝啬于租用光轮系列的塔夫特女士因为没有别的选择、又不想支付高昂租金，进仓库偷了一把光轮过瘾？

　　思考到这里，维罗妮卡仍然一筹莫展。
　　假设如此，能让塔夫特女士穿着工作服装、拿着公用扫帚，久违回归工作岗位又在魔法部上班时间匆忙出现在麻瓜街道的理由——

　　结合仓库位置，她想，塔夫特女士一定在偷盗扫帚途中得知了什么信息，才会被食死徒追杀。这事或许就发生在她经过飞路网管理局门口的时候。总之和飞路网非法使用脱不了关系，否则那场审判就很难以理解。

　　在威森加摩的那天，她认为敏坎先生并不执着于学生校外使用魔法的处罚，他针对西里斯的样子分明只是找麻烦，对她关于三人是证人而非犯人的辩驳也未多加追问；但涉及食死徒行踪时，敏坎先生反复强调“公正、详尽的信息”，那人不断盘问、并始终疑神疑鬼的样子，倒让维罗妮卡觉得，敏坎先生是笃定了马尔福、布莱克家和食死徒潜入英国有关系，并且认为她和西里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想从他俩这儿套话出来。

　　被他怀疑的家族相关人员出现在塔夫特女士遇害现场，凶手又是潜入英国的食死徒。这么一想，敏坎先生对他们说辞多疑、步步紧逼的态度还算合情合理。

　　维罗妮卡能理解敏坎先生对她和西里斯的怀疑，但由于他们俩与这些事情毫无关系，现在她能够想到的唯一可能，是卢修斯、或者布莱克家族在魔法部的人做了点什么，引起了敏坎先生的注意。

　　她手指烦躁地卷着头发。
　　“马尔福小姐——”
　　维罗妮卡心里一惊，指尖按住白纸，它迅速抖动并折叠成一只柯基撒腿狂奔，但唐克斯教授的手比它还快，在白纸柯基钻进她口袋前，唐克斯教授已经把它攥在手里。

　　整个教室的人都在看她。西里斯脑袋贴在胳膊上，从前排转头。他旁边原本装模作样和莉莉请教问题的詹姆斯也回头，一脸不可思议——他可见从没过维罗妮卡在除了魔法史以外的课程上开小差。

　　光是搜集资料，她就花了两天整。今天为了研究这些，她特意选了个偏后的座位，一整节课下来安然无恙，谁知还有三分钟下课时被教授逮个正着。
　　“逻辑清晰、观点新颖，写成论文应该还不错。”
　　维罗妮卡一脸茫然，看着唐克斯教授捏着展开的纸张，张口就是一串点评。
　　“但是这与课堂内容无关，格兰芬多扣五分。马尔福小姐，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同桌的是一个不认识的拉文克劳，维罗妮卡揉着犯困的眼睛往外走时，那人正扒着后桌悄悄感叹。
　　“马尔福真厉害，上课都在写论文，教授还夸她写的好……”
　　“成绩好又怎么样？四处勾搭男人，人品不也就那样。”
　　咣当一声，女生一抬头就看到格兰芬多的布莱克站在他们桌边，英俊的男孩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把砸在她面前的厚硬皮书拿起来，出口的语气比黑湖夜风还要冷。
　　“不好意思。”他笑，“手滑。”
　　学校里出了名难搞的詹姆斯·波特也在旁边，似笑非笑地摸着魔杖，虽然帅但真是吓人得很。但是没西里斯·布莱克那双冷漠的眼睛让人心里发毛。
　　“走吧。”卢平适时提醒他们，“你们还有训练。”
　　佩迪鲁跟在三个人身后走出教室。
　　莉莉抱着书站在不远处，玛丽走到一半发现莉莉停了下来、漂亮的脸绷成一团，出声宽慰她几句。玛丽同学四年都知道维罗妮卡对这些言论早已刀枪不入，但莉莉还是心疼，除了心疼却也没有别的方法——那可是以前被陌生孩子喊“你连爸爸都没有”都会躲在秋千后面偷偷红眼睛的维罗妮卡。
　　总之，不管维罗妮卡现在有多坚强，莉莉就是气不过，拉着玛丽怒气冲冲出了教室，迎头撞上讨人厌的波特。
　　“哎，巧了。”少年的笑容比室外阳光还要惹眼，“伊万斯，刚刚我困了没听，这页你也给我讲讲呗？”
　　想到刚才的事情，这人今天似乎不那么讨人厌了。
　　到嘴边的“闪开”打了个弯，莉莉冷着脸，语调却还算平静，“哪页？”
　　少年愣了一下，嘴角咧到耳根，拿起书随手一摊。
　　莉莉心里乱的很，随便扫了一眼，三两句讲明白就走，留下詹姆斯·波特一个人在原地笑得过路的女生都脸颊通红。
　　玛丽跟着莉莉一路走的飞快，内心的疑惑随着步子加速愈发膨胀——所以，刚才那不是上周讲的内容吗？

　　维罗妮卡一出黑魔法防御教师办公室，就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西里斯握住手腕。男生五指摸索墙壁，三两下把一块石面按下去。
　　西里斯知道什么奇妙的地点都不足为奇，在见识过有求必应屋以后，维罗妮卡第一次被关进凹陷的墙壁里。这不是密道，在石墙关闭后只是一个能放下一套图书馆桌椅的四方形密闭空间。
　　“唐克斯教授说什么了？劳动惩罚吗？”
　　“不……”
　　西里斯放下心来，手指搓着她肩膀上的头发。
　　维罗妮卡叹了口气，把被揉皱的纸摊在他手心，“她让我别再想这个了，这和我没关系。”
　　西里斯三两眼就看明白了，“你担心这事是你哥哥干的？”
　　“嗯。”维罗妮卡眉头紧皱，“我现在想知道飞路网监督系统混乱那天，卢修斯在干什么。但我不可能直接问他，他一向不让我接触魔法部的事情。我打算晚上写信给多比，他或许能搞到卢修斯的日程表。”
　　“放心。”西里斯说，“不会是他。”
　　“为什么？”
　　“食死徒的钱财都来自非法途径，烧杀抢掠；如果你哥和他们搭伙，不就是个移动金库吗？他又不傻。”
　　还有半句他没说，现在魔法部内伏地魔的支持者和反对者暗地里斗得水深火热，谁也让不得步。这种局势下那个左右逢源的男人大概率不会贸然站边，但也仅限于现在——未来如何就不好说了。
　　西里斯深知维罗妮卡对食死徒除了抗拒与憎恨再无其他，眼下他只想让他的姑娘开心一点。
　　“况且，根据报纸、地图上都有的信息推理有什么大作用呢？事实真相远比这复杂的多，那都是魔法部的事情，既然唐克斯教授说了和你没关系……你在这一通瞎想，很可能你哥和这件事完全无关，主使另有其人。”
　　“确实。”维罗妮卡的表情更低沉了，“也可能是你叔叔，西格纳斯·布莱克。”
　　说没思考过这个案件是假的，那么多苗头摆在那，他也是第一个怀疑马尔福，第二个怀疑他叔叔。
　　不过——
　　“他没那个胆。”西里斯笑。
　　“真的？”她对西格纳斯·布莱克的印象仅限于在布莱克餐桌上对魔法部□□势侃侃而谈的样子。
　　“真的。”
　　西里斯垂下眼睫，打量维罗妮卡稍微舒缓的表情。

　　他和家族联系并不紧密，但至少对家族成员有一定了解。贝拉特里克斯是个疯子，一个胆大包天的疯子，但她的父亲——西格纳斯·布莱克并不是。相反的，那个男人怂得很，面对强势的德鲁埃拉婶婶时完全没有话语权，也就只有在与马尔福兄妹聚餐时（德鲁埃拉婶婶当时并未出席）才有机会对他可怜、稀少的政治功绩大肆夸耀。此外，尽管他私底下也是伏地魔思想的忠实拥护者，但从未像他的大女儿一样，积极以行动证明立场，也压根没加入食死徒。西里斯想，如果他是食死徒，绝不会找这样一个没胆量、没有头脑还有点靠不住的家伙来承担这种重要任务。

　　不过，当然，除非他叔叔还有什么类似赌博这样——他所不了解的一方面，那就另当别论了。
　　但他懒得深究。说实话，他还真一点不关心西格纳斯有没有牵扯这事。
　　看着她为卢修斯·马尔福愁眉苦脸的小表情，又想了想自己，西里斯突然觉得布莱克夫人骂自己的话还是很有理有据的。
　　他是没良心。
　　或许就像他母亲说的那样，他骨子里连血都是冷漠的。
　　他捧起维罗妮卡的脸，从掌心渡来的温暖牵引西里斯嘴角扬起无奈的笑，“所以，一切都没有问题。还有什么纠结的吗，小侦探？”
　　“……没有了。”维罗妮卡慢慢摇头，恍然想起另一件事，“你不是要去训练吗？”她记得魁地奇杯赛事日程表上明晃晃写着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比赛日期就在下个月。
　　“翘了。”
　　“西里斯——”
　　“逗你的，詹姆帮我带话给海丝佳，我说会晚点去。”
　　他确认她心情好了一些，才一脚踢在角落石砖上，牵着维罗妮卡，从漏出光芒的墙壁缝隙里闪出去。
　　晚上莉莉一回宿舍，就看到玛丽就哭天喊地往刚洗完澡的维罗妮卡身上扑，“维拉——！你的床，你的床上有鬼！”
　　维罗妮卡睁圆眼睛，“鬼？”
　　莉莉也很惊讶，“幽灵从不来女生宿舍的啊？”
　　“就是，有个男人的声音……”玛丽吓得脸色惨白，“我都不敢过去……”她发抖的指尖直指维罗妮卡的枕头，“就在那！声音是那发出来的！”
　　维罗妮卡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维拉小心！”玛丽躲到莉莉身后，想帮忙但脚又死活挪不动。莉莉看维罗妮卡的反应觉得应该是没什么大事，笑着拍拍上气不接下气的玛丽。
　　“呃，西里斯，什么事？”
　　玛丽睁大通红的眼睛，看见维罗妮卡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漂亮精致的小圆镜，镜子那头詹姆斯·波特的笑声猖狂得穿透屋顶。
　　“哈哈哈西里斯你个枕头精哈哈哈哈哈哈哈——”
　　詹姆斯扒在西里斯肩膀上，于是镜子里挤着两个男孩的脸。玛丽过去瞧了一眼，仍然惊魂未定，爬回自己床上抱着枕头瑟瑟发抖。
　　“嘿，维罗妮卡，要是借西里斯笔记的话，不如也算我一份吧。”
　　莉莉去床边叠衣服，听了这话，嘴角一抽。
　　倒真一点也不客气。得亏维拉人好。
　　维罗妮卡点点头，数了数西里斯他们欠的课，“草药、算数占卜、神奇动物……唔，今天黑魔法防御课的需要吗？”她记得上课前他俩说这节课要画战术动线图，但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唐克斯教授的眼皮底下成功。
　　“你今天上课不是没听吗？”西里斯问她。
　　“听了啊。”维罗妮卡觉得奇怪，她只是在梳理线索逻辑，可没打算不听课啊。
　　平复心情的玛丽准备向自己爱学习的舍友学习，拿起今天的黑魔法防御课笔记开始温习。
　　詹姆斯，“你是真的强。”他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说，“噢对，这镜子好用吗？西里斯攒了好久的钱买的——”
　　西里斯一把推开他，“我让你说话了吗？”
　　“喂，大家都是好朋友，为什么我不能说话了？”
　　“这是我女朋友，想找人聊天那边还有两个。”
　　维罗妮卡觉得和詹姆斯斗嘴的西里斯格外可爱，忍俊不禁，“那我现在下去休息室？”
　　“行。”西里斯往门口走，回头警告一声，“你就不用下来了。”
　　“你出门还带双面镜干嘛？”詹姆斯在镜子外笑嘻嘻的。
　　“滚。”
　　维罗妮卡抱着一打笔记下楼时，西里斯穿着深蓝色丝绸睡衣倚在墙上，身板颀长挺拔，出挑的骨架把光亮的料子撑得贵气又典雅。
　　他看到她灰色毛绒睡衣前两个小毛球晃得特别可爱，伸手去抓住一只，问，“怎么样？”
　　维罗妮卡知道他问什么，“那段时间卢修斯在与法国商人进行外贸磋商。”
　　“那不就好了。”西里斯发尖滴水，他松开毛球，接过她从怀里抽出来的笔记，“我得回去把头发弄干。”
　　一直悬在空中的心脏终于落地，虽然落得不太安稳。但维罗妮卡终究选择放心，“快去吧，别着凉。明天训练加油哦。”
　　西里斯往回走了几步，又原路返回。
　　他伸出胳膊，修长的手指勾起小毛球，“晚安吻呢？”
　　看着这个虽然疲倦但仍打起精神来关心她的人，她笑了，踮起脚尖，圈住他的脖子，用自己的嘴唇贴上对方的。

　　“晚安。”

作者有话说

　　晚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