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舞会的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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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莎·乔金斯的大嗓门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万圣节舞会？！这真是太令人惊讶了！不是互砸南瓜派——是一场真正的舞会！”她捧着自己激动得发红的脸，“但我甚至没有一件漂亮的、合身的礼服！我想我得给妈妈写封信！”
躺在沙发上看杂志的詹姆斯忍不住看了一眼乔金斯，然后对西里斯说，“‘合身’的礼裙……最好不会是蓬蓬裙，如果她的舞伴分不清她的腰和裙摆，那一定是场灾难。”
西里斯后仰陷入沙发里，微昂着下巴，双手抱臂，眯着眼睛盯着休息室的一个角落。
“说实话，本来我们没想到能办成一场正式舞会的……皮皮鬼听到了马琳和爱米琳关于万圣节联谊派对的讨论。于是他告诉旁边的唐克斯教授，‘小巫师们正在为自己凄凉、孤独的单身状态发愁，正绞尽脑汁，抓住一切机会勾搭满脸青春痘的同龄人’，唐克斯教授说如果在毕业舞会之前能经历这样一个舞会，她一定不会在毕业舞会时穿高跟鞋崴了脚……我们央求她去询问邓布利多校长能不能办成舞会，她就答应了我们！”海丝佳站在壁炉边，向其他人兴高采烈讲述着整个经过，“原来唐克斯教授也曾经因为高跟鞋崴过脚……我是说，她看上去没有什么是不能驾驭的，我还以为她是天生就能踩着高跟鞋把地板踩得噔噔响！”
“总之，我们要有舞会了！”一个女孩大叫。整个休息室持续沸腾，女孩们开始兴致勃勃讨论舞会的礼裙款式、妆容，不少女孩担心自己来不及做好充分准备，男生们倒是更关心自己能不能邀请到心仪的舞伴——正如皮皮鬼所说，四年级是个对异性非常有兴趣的时期。
“他们高兴得真早。”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詹姆斯的眼神已经止不住往女生中心莉莉身上瞟，嘴上含糊不清地扯着其他的，试图岔开自己的心思，“西里斯，你听到了吗？”
一直神游天外的西里斯终于给了反应，他就像平常一样，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那你打算邀请谁？”詹姆斯装模作样地问。他希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他做不到把眼睛从莉莉身上移开，尽管他在和西里斯说话，他看着莉莉的眼睛依旧被壁炉的火光映得发亮。说实话，他以前就知道伊万斯很漂亮，但升上四年级以后，那个女孩似乎变得更加耀眼了。
“看心情。”西里斯扯了扯嘴角，一句看心情让休息室里一些女孩的目光顿时灼热起来——他在女生里一直很有人气。
回答完，他整张脸突然绷住，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很轻的单音。
卢平转头看了一眼西里斯盯着的方向，随即笑了，“我以为你会想和马尔福一起？”
“她可正忙着教‘德克’学习呢。”
维罗妮卡走过来时，看见西里斯抱臂躺在沙发里，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很烦躁的样子。她把厚厚的硬皮书放到桌上，看向詹姆斯——可他正忙着在心里盘算怎么邀请莉莉，压根就没心思注意维罗妮卡的眼神询问。
维罗妮卡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她想或许糖份能让西里斯心情变好，“西里斯？”她的声音得到了一个眼神回应，维罗妮卡摊开手，“吃糖吗？德克给的，味道还不错。”
西里斯已经松开的手臂又环了回去，“……不吃。”
“呃，那么……卢平？”
“谢谢。”卢平轻松接收糖果，剥开糖纸时瞥见书本墨绿封皮上的烫金字体，“《如何保养你的茶叶》？你是在教克莱丝韦占卜课的内容？”
卢平坐在单人沙发上，佩迪鲁站在他后面，矮个子男孩亮晶晶的眼神让卢平把糖果送给了他。詹姆斯坐在长沙发的另一头，维罗妮卡只好坐到詹姆斯和西里斯中间，和两个人都隔着一条手臂距离，“他们正在学茶叶占卜……瓦布拉斯基教授认为巫师应该懂得如何培育占卜的魔法媒介，德克似乎不太擅长这个。”
西里斯从仰躺换到前倾的姿势，他手臂搭到膝盖上，双手交握，“噢……恨不得和图书馆墙角蜘蛛网长在一起的克莱丝韦也会有不擅长的科目？真稀奇。”他的手指动弹着，拇指擦过另一只手拇指指节，“比起舞会，这种家伙一定更愿意捧着课本旋转吧？”
“事实上，万圣节那天我并不打算呆在图书馆。”德克·克莱丝韦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壁炉旁边，捧着一卷羊皮纸，上面散发着新鲜的墨水香味，男生腾出一只手，推了下鼻梁上沉重的黑框眼镜。
维罗妮卡睁圆了眼睛。
西里斯抬手抓了把头发，后躺把自己再次摔进沙发里，动作幅度大得维罗妮卡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
“好吧，好吧。那么，听上去你是要去别的地方？”西里斯抬起眼睛，尾音停顿一秒，“可别告诉我是舞会？”
“很遗憾，就是舞会。”
“参加舞会？你？！”等莉莉消失在旋转楼梯口，终于回神的詹姆斯看着德克没有表情的冷漠脸，怀疑自己幻听，“你真的是克莱丝韦——那个连魁地奇都不感兴趣的克莱丝韦？”他被自己的话逗笑了，咳嗽几声喘了口气，“抱歉，我是说——你会跳舞吗？”
詹姆斯不是在嘲笑德克，他脸上写满了单纯的好奇与疑惑。卢平瞧向了瘦而白净的眼镜男孩，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德克最大的爱好就是拿着教授给的批条沉迷禁书区呆上一整天，很难把他和舞会、派对之类的字眼搭上边。
“不会。”德克稍稍低下头，黑色头发垂在眼睛前，像在思考，“或许，维罗妮卡你可以教我吗？”
维罗妮卡愣了一下。
德克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就被西里斯截断，“不可以，她要教我。”
“西里斯，你刚刚看上去还不是很想跟我讲话，现在又说我要教你跳舞？”维罗妮卡扭头，眉毛差点拧到一块，但又无可奈何地松开，“难道我教你跳舞的时候，你也打算像这个星期一样对我爱理不理的？还有，你怎么可能不会跳舞？”
“爱理不理？你以为我现在在和谁说话呢？”西里斯脑袋靠在沙发背上，稍微转动就能对上维罗妮卡的眼睛，他眼神闪动一瞬，嘴角挑衅般扬起，“我就是不会跳舞，你得教我。你可是我的好朋友……虽然是个为个三年级能一整星期都见不着人影的，好、朋、友。”
听着西里斯宛如嘴里塞了拉炮的语气，维罗妮卡抿了抿唇，“当然可以……但我希望在那之前，能从这里听到一个，让你无视我一星期的合理解释？亲爱的朋友。”
她学着西里斯的样子，把朋友两个字咬得很重，然后抱着那本该死的《如何保养你的茶叶》走进楼道。
卢平忍不住发问，“你们怎么了？”
佩迪鲁也好奇地看他。
西里斯双手插兜，“她这一星期都忙着和克莱丝韦待在一起。”
“莱姆斯。”詹姆斯笑嘻嘻地说，“西里斯寂寞了。”
“让人伤心。”卢平平和地翻开书本，微笑，“你知道我们每天都和你呆在一起的对吗？”
“而且，你是她的好朋友，又不是男朋友。”卢平客观、公正地继续，“她认为你的生气很不讲道理，这是正常的。”
朋友？
西里斯拎起坐垫，扣在詹姆斯脑袋上。
该死的友谊。
詹姆斯，“你打我干嘛？？？”
……
“为什么一定要今晚练习？”维罗妮卡有些疑惑，“舞会的事情都还没有确定下来。”
“你知道，我总是喜欢预先做好准备。”德克冷静地推了推眼镜，立刻提起别的话题，“你看看这个。”
他指腹按在黑板上，维罗妮卡开始浏览德克关于天体相对位置的预测——他认为这样能更快帮助他做好占卜作业。当晚，在前往约定的空教室的路上，詹姆斯看着不停摆弄魔杖的西里斯，忍不住咳嗽一声，坏笑起来，“我觉得克莱丝韦挺喜欢维罗妮卡的。”
西里斯立刻拧起眉毛，看着詹姆斯的眼神就好像他在夸肖恩·多洛霍夫是个得分鬼才，他嫌弃地扯扯嘴角，“就那个书呆子小鬼？”
“嘿！”詹姆斯在西里斯鼻子前打了个响指，“你口中的书呆子小鬼可是女生们眼里的高冷禁欲小帅哥！不过老实说，他和维罗妮卡挺般配，不是吗？”
“哪里配了……”西里斯一边冷哼，一脚踢开了空教室大门。
除了一样爱学习一样热爱图书馆一样对古代魔文等选修课有着浓厚兴趣以外，完全没有共同之处。
他发泄的一脚下去，门板和墙撞得很响。
而刚被他和詹姆斯讨论的两个人，维罗妮卡和德克——正站在空教室最前端，讲桌旁边，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端正字体。维罗妮卡一手拎着魔杖，漂亮的英文在黑板上绣开，德克高高瘦瘦的身影立在旁边，背对门口。
詹姆斯还没来得及感叹这幅画面，西里斯就已经大步走过去。脚步声在空教室里格外清亮。
“终于来了。”维罗妮卡呼了口气，停下手中的魔杖，转身，“……詹姆斯？”
“嘿，你没看到我？”单手插兜的西里斯不满地在维罗妮卡脸前打了个响指，但比刚才詹姆斯对他做得要轻得多，“这里写错了。”末了，他伸出手指，指节敲着黑板偏上的位置。维罗妮卡顺着他的指向看了三秒，立刻明白过来，一边掏魔杖修改一边辩驳，“我看到你了——我只是没想到詹姆斯会来。”
她的表情有点微妙。
“哎，这么不欢迎我吗？！”詹姆斯大叫。
刚走到空教室门口的莉莉在瞧见詹姆斯·波特那张熟悉又惹人厌的脸时条件反射停下，“波特？！”她看上去已经不想踏进这间教室了，“维拉，为什么他在这？”
“这你得问西里斯。”维罗妮卡立刻撇的干干净净。
西里斯果断后退一步，“是他自己死活要来。话说回来，为什么伊万斯会在这？”
“如果莉莉不来，你和德克当彼此的舞伴？”
“那我宁愿抱着詹姆跳舞。”西里斯冷笑一声。
“那很好。”维罗妮卡扬起一个看戏的笑，“你和詹姆斯跳？詹姆斯，你会女步吗？”
“梅林的袜子，我宁可选克莱丝韦。”
德克，“波特学长，我可以拒绝吗？”
“……见鬼。我就是开个玩笑。”詹姆斯拔高声音，“我当然不会女步！”
“我敢肯定他会。”莉莉的声音凉嗖嗖的，“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这家伙不会干的事情吗？”
“噢……我不会对鼻涕精用他喜欢的黑魔法。伊万斯，我想你比我还清楚那家伙最喜欢黑魔法了吧？”
“如果你来是要炫耀你是个多么讨人厌家伙，那你的目的达到了。”莉莉深深拧起眉毛，她不想在自大狂波特身上浪费时间，但也不能为此对答应过维罗妮卡的事情反悔，“快开始吧。”她快步走到维罗妮卡身边，期间完全没有施舍给詹姆斯任何一个眼神。
“好吧。”维罗妮卡咳嗽一声，“那，西里斯你和……”
“可别让我跟伊万斯跳舞，你不会希望看到詹姆斯对我发射恶咒的。”西里斯慢悠悠打断她。
莉莉冷哼一声。
“那和我跳吧。”维罗妮卡改口道，“德克，莉莉教你跳舞，可以吗？”
德克没说话，上前一步站到莉莉旁边，忍着没去理会詹姆斯咬牙切齿的表情。
第二天，维罗妮卡从图书馆回到休息室，看见一群蔫在墙壁、地板、沙发上的人。
“舞会没有了。”马琳·麦金农很惆怅，“不要说斯莱特林不会愿意和我们联合活动，学校也认为大礼堂不合适借给我们。”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在万圣节也有自己的学院活动。校级活动当然办不起来。”维罗妮卡身后冒出一个男声。
维罗妮卡转身，西里斯正穿着猩红的球服，脸上、脖子上都挂着汗珠，他一动，汗水滑落、隐没在他的衣领里。
西里斯的灰眼睛牢牢盯着她，这让她无法轻易挪开脚步——即使两个人只隔着半个手臂的距离。
“我们可以自己搞一个舞会！”戴维·格杰恩跳起来，“就在这里。”
女孩睁着一双茫然、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西里斯想抬手拍一拍维罗妮卡的脑袋，但看到自己手里的泥土碎沙，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化装舞会怎么样？”
西里斯从她身边走过去，扔下这一句提议，就匆匆消失在旋转楼梯里。
“我认为这个提议不错。”有人举手赞成。
格兰芬多自己玩儿，人都熟悉，设置上不必拘泥于正式舞会环节。于是休息室再次响起繁杂的讨论声。
西里斯换好干净的衣服下楼时，在休息室里环顾一圈，没有看到维罗妮卡的身影。倒是看见了窝在红沙发里，取下眼镜揉眉心的德克·克莱丝韦。
格兰芬多们开始讨论要扮演什么角色，海丝佳已经开始设计游戏环节，戴维抱来一个抽奖箱，摇晃了一下，箱子里蹦出一个又一个巧克力蛙，这让公共休息室里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瞧着他。
“见鬼！格拉迪丝又打翻了我的零食箱……”
就在戴维和缝隙里源源不断蹦出、跳进壁炉里自我融化的巧克力蛙作斗争时。西里斯在德克面前坐下，手臂搭在膝盖上，身体往前，“你为什么要让维罗妮卡教你跳舞？”
德克抬头，黑镜框滑下鼻梁，他往上推了一步，“想学，所以找人教。我很好学的。”
“为什么找她？”
“我以为你知道我朋友不多。”
“克莱丝韦。”西里斯一只手按住膝盖，五指收紧，“你喜欢她？”
男孩平淡的脸上难得露出笑意，“如果你说是作为朋友的喜欢，我想答案是肯定的。”
西里斯，“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让维罗妮卡集中精力。毕竟，我这一星期都和她呆在一起。”越到后面德克的声音越低，却带着强调的意味，“我们在图书馆，她整天看着窗外魁地奇训练发呆。”
西里斯一愣。
“我是她的朋友，布莱克。”德克慢条斯理地说，“我不想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所以我得找个方法让她转移注意力、不再纠结于她的问题，或者集中注意力——去解决她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舞会的邀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