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天狼星》Beige

24、瑞吉·卡特穆尔

　　因为是友谊赛，所以观众席并没有特别拥挤，维罗妮卡抱着书毫不费力地走到观众席第一排，她刚把自己的东西放到长椅上，绿草坪便爆发一声尖锐的哨响。
　　“马尔福，他们开始了。”趴在栏杆的卢平回头看到她放在椅子上的书，“你最近好像一直在学古代魔文？”
　　“有点难。”维罗妮卡跳下台阶，来到栏杆前，“但很有意思。唔，怎么没看到马琳？”
　　她到处看看，发现爱米琳·万斯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椅子上，手撑下巴，脸气鼓鼓的。
　　玛丽也来到了观众席，“爱米琳在生气，因为马琳有了男朋友之后就不大和她玩儿——”一阵疾风从她鼻尖前擦过去，“嘿，詹姆斯加油！”
　　刚骑着扫帚从栏杆前擦边急转弯，现在直冲天空的詹姆斯扭头向他们打了个响指。他在高空敏捷地拦截、投掷鬼飞球。比赛开始不到十分钟他就拿下了五十分！
　　格兰芬多席爆发一阵快活的叫好。
　　卢平、玛丽和维罗妮卡都鼓起掌。
　　“新追球手会很有压力。”卢平客观评价。
　　彼得·佩迪鲁也来了，他在最后一排长椅张望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卢平，他小心翼翼地跨过长椅，迈下阶梯。
　　西里斯正在绿草坪上低空飞行，突然，一只游走球高空坠落，西里斯握着扫帚的手腕一转，像子弹一样猛地发射出去。
　　“他看到了金色飞贼！”拉文克劳追球手叫道，“那家伙简直像背后长了眼睛！”
　　海丝佳反手一球棒把游走球打回反方向，“戴维！”
　　戴维·格杰恩转着球棒俯冲下去，“那只游走球爱上他了！”他一球棒过去，游走球轰一声砸进球场对面的木板墙里，“不用谢，西里斯！”
　　“真是太谢谢你了！”天空里响着西里斯半恼火半玩笑的呐喊，“你让它发怒了！”
　　游走球击破横木冲了出来，这回他开始对戴维穷追不舍。

　　两支魁地奇球队在巨大草地球场上空迅疾穿梭。扒在栏杆上的观众也忍不住跟着提心吊胆起来，佩迪鲁终于下到第一排，跟卢平搭话的时候，一群六年级格兰芬多女生也来到观众席，大姑娘们的笑声、谈话声很快盖过了佩迪鲁不太响亮的嗓门。
　　“她们在聊卡特穆尔。”玛丽告诉维罗妮卡，“一个英俊的拉文克劳五年级。”
　　“那不是个‘可爱的小男孩’吗？”维罗妮卡吃惊，“五年级的小男孩？”
　　“她们可是六年级。”玛丽大笑，“我们在她们眼里也是‘可爱的小女孩’！”
　　“嘿，马尔福，麦克唐纳。”一个六年级女生向他们抛来两块奶糖，“我想，卡特穆尔在看你们其中的一个！”那个女孩儿眨眨眼睛。
　　“我不认识这个卡特穆尔。”玛丽剥开糖纸把奶糖扔进嘴里，“维拉你认识吗？”
　　维罗妮卡摇摇头，她连这个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这时游走球追击着格兰芬多另一个追球手一路追到观众席，追球手垂直拐弯甩开了它。但游走球反应可没这么快。
　　“就是那个个子最高——”六年级女孩还没说完，脸色一变，“嘿，小心！”
　　维罗妮卡转头就看到那个黑色铁皮球，在视野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放大。
　　砰！
　　一支球棒从维罗妮卡鼻尖前擦过，凶狠又迅捷，划出一道利落的横弧。紧接着游走球被重重击飞，穿过整个球场再次砸穿横木。然后这个穿着深蓝色队服的拉文克劳高个子击球手飞向另一个方向，他青铜色的护腕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比赛结束，拉文克劳魁地奇队长阿尔伯特·朗科恩来和海丝佳握手，他的声音低沉、粗犷，“这是一场很有意义的训练赛，我们发现了不少阵型缺陷。”
　　“我们也发现了不少问题，能在学院杯前和你们来一场比赛真是太好了。”海丝佳笑笑，“不过，你们击球手打法真是太凶了——我说卡特穆尔平常也这么咄咄逼人吗？”
　　“游走球对他来说就像气球一样轻盈！”第一次当击球手的戴维痛苦地甩手腕，哭丧着脸，“我搞不懂那个击球手怎么能做的这么轻松！”
　　“所以你只能当追球手。”詹姆斯拍拍戴维的肩膀。
　　“咦，卡特穆尔呢？”海丝佳四下看看，“我还没跟他说维罗妮卡的事呢。”
　　西里斯转过头，“维罗妮卡？”
　　“他去格兰芬多观众席了。”拉文克劳球员笑嘻嘻地说，“去找他的梦中情人。”
　　海丝佳探头往格兰芬多席看了两眼。
　　“噢，看来他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害羞。”
　　詹姆斯瞪大眼睛，“什么玩意儿？”
　　西里斯皱眉，他印象里维罗妮卡不认识什么卡特穆尔，他脱口而出，“维罗妮卡可不认识他。”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往格兰芬多的方向看，因为他对自己的发言完全笃定。
　　“他们会认识的。”刚才和他聊天的拉文克劳找球手对他说，“瑞吉打算约她去霍格莫德呢！”
　　“她才三年级！”西里斯听上去不大高兴。
　　“马琳·麦金农也三年级，她已经和男朋友接吻了。”波德摩对西里斯说，“马尔福是个漂亮又聪明的姑娘，谈男朋友一点也不奇怪。”
　　詹姆斯被说服了，“很有道理。”
　　西里斯不说话了。

　　球员们聚集在草坪交流的同时，观众席的学生陆续收拾东西离开，维罗妮卡把一摞古代魔文参考书籍抱到怀里，正低头捡不知谁落下的、被风吹落的糖纸。观众席入口处响起一阵低呼。维罗妮卡抬头的时候，发现许多女生在看自己。刚才给自己发糖吃的六年级学姐一边对其他人说“我就知道！”一边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一个身材挺拔、金色卷发、拥有明亮蓝眼睛的高个男生出现在入口，他还穿着拉文克劳队服，俊秀的脸因激烈的比赛泛着红晕，脖子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维、维拉！”玛丽抓住她的胳膊，“那就是卡特穆尔！他真的好帅！天，他走过来了！”
　　维罗妮卡比玛丽要平静得多，但说实话谁看到好看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事实上她也确实盯着那个男生看了好一阵子。
　　平心而论，没有西里斯好看。
　　脑子里浮现西里斯黑亮的卷发和明快、惹人喜爱的灰眼睛。
　　维罗妮卡愣了一瞬，默默整理自己漏拍的心跳。
　　“嘿。”
　　那个男生直接走到她们跟前，明亮、吸引人的蓝眼睛直勾勾盯着维罗妮卡。他的声音干净清亮。
　　“你是维罗妮卡·马尔福，对吗？”他温和地问，还有点腼腆。
　　玛丽捏捏维罗妮卡的手臂，然后飞快跑开——维罗妮卡甚至没来得及抓住她。
　　维罗妮卡头一次碰到这种状况，“是的。”她总觉得这个人特别眼熟，“这么问可能很唐突，但……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男生眼睛亮了起来，“你还记得！我们确实见过，在你二年级的时候。”
　　维罗妮卡总觉得有点印象，但并不是太深刻。她思索着，又多看了金发男生一眼，“二年级……”她不大确定地问，“奖杯陈列室？”
　　“是的！你还记得，太好了。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男生懊恼地拍拍脑袋，“我叫瑞吉·卡特穆尔。拉文克劳五年级，唔，我是击球手。”
　　维罗妮卡看见他青铜颜色的护腕，这才意识到他就是刚才那个击球手，“刚才谢谢你——说实话，那是个非常漂亮的击球。”
　　“本能而已。”他的蓝眼睛转动着，努力寻找话题。他眼神游移着落到维罗妮卡手里的书上，“古代魔文？在三年级的选修课里我认为它最有意思了。”
　　维罗妮卡眼睛一亮，赞同地说，“我也这么认为！”她五指抚摸着光滑的封皮，“我妈妈总说这是门神秘、有魅力的学问。”
　　“不过，刚开始学一定会碰到一些小困难。说实话，我的古代魔文还不错，你有问题可以来找我。”卡特穆尔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他自信、热情地说，“我还有一些不错的书可以推荐给你。不过它们不在图书馆。”他的语速突然变快，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所以我想问的是……”
　　卡特穆尔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下周你愿意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吗？”

　　魔咒课课间休息时，詹姆斯趴在桌上补觉，皱着眉毛说梦话，抱怨着海丝佳的极限训练。西里斯耷拉着眼皮，靠在椅子上，手里握着被卷成圆筒的纸“霍格莫德攻略之佐科笑话商店”，他把它慢慢摊开，又心不在焉地卷回去，最后扔到桌子上。弯曲的纸张在桌面上摇晃，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马尔福，有人找你。”
　　西里斯撑着下巴的手落到桌上，他趴下去，脑袋侧贴着胳膊打算睡一觉，但不知怎么，他总是忍不住转头，眼角余光在教室后门的方向游移一阵子，终于定在某一处。
　　“那是卡特穆尔吗？”
　　耳朵旁边的声音让西里斯一惊，他一转头看到詹姆斯额头的袖口印子，扯扯嘴角，“大概是吧。”
　　“看样子维罗妮卡要和他一起去霍格莫德了。”
　　詹姆斯迷迷糊糊说完，又趴下睡着了。
　　西里斯突然不困了，他直接转过去，光明正大盯着后门看。这在守在后门看他的女孩之间引发了不小的骚动。原本侧倚在墙上的卡特穆尔腼腆地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又放了回去。他看看周围，指向一个方向，但维罗妮卡摇了头，他最终还是把那张纸条掏出来，塞进维罗妮卡手里。
　　西里斯不再看了。
　　“你要去吗？”
　　维罗妮卡走回座位的路上，被西里斯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去哪？”
　　“……算了。”
　　西里斯眼睫低下去，他打着哈欠伸懒腰，没有给维罗妮卡回答的时间，他一把趴到桌子上，脑袋在胳膊上胡乱蹭了一会儿。
　　“噢，对了……”
　　维罗妮卡仍然站在西里斯桌子边上。西里斯趴在胳膊上，低着头，不去看周围，但眼睛仍然是睁开的，他盯着地板，原先是盯着地板花纹，但不知怎的眼神就游移到维罗妮卡的鞋上。
　　“刚才门口有个赫奇帕奇姑娘让我问你霍格莫德周有没有空……”
　　西里斯看见了维罗妮卡露在巫师袍下的脚踝，白玉似的，纤细优美。
　　看西里斯没出声，维罗妮卡低垂了一下睫毛，继续说，“她叫……”
　　“不认识。”西里斯声音抖了一下，不自觉拔高，“不去。”他的语调又猛地降下来，“你跟她说，我没空。”
　　“原谅他吧，维罗妮卡。”詹姆斯从桌子上爬起来，“一天之内拒绝二十八个女孩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西里斯看见维罗妮卡的脚消失在视野里，他闭上眼睛。
　　“维罗妮卡，卡特穆尔对你可真好。我听说你们在霍格莫德周末要一起去多味冰激凌店？正巧我们也打算去那。”
　　“我并没有答应和卡特穆尔一块去霍格莫德。”维罗妮卡平静应答。
　　“天哪，你居然拒——”
　　“马琳。”维罗妮卡温和地提醒她，“有人在睡觉。”
　　“哎，对哦！”
　　马琳·麦金农叽叽喳喳的声音戛然而止，于是对话结束。

　　课堂结束后，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学生们涌进教室。西里斯跟在队伍末端慢悠悠晃出教室。他瞧见马琳·麦金农凑在维罗妮卡身边不停劝她别放弃卡特穆尔这样一份优质资源，热情恳切得几乎詹姆斯都忍不住喊了句，“马琳，你男朋友来了！”
　　“我才不会信你的话。”马琳完全没有上当，最后她抓着维罗妮卡的手，兴奋地说，“我可是和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朋友都打了赌的，你可一定要和卡特穆尔在一起啊，实在不行，约个会也可以。”
　　“马琳，你男朋友来了！”爱米琳·万斯的喊声让麦金农立刻消失在教室里。
　　西里斯看见维罗妮卡从几个女孩身边逃开，她拉着莉莉和玛丽飞快离开了挤满四个学院学生的大教室。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维罗妮卡真切感受到了瑞吉·卡特穆尔在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甚至斯莱特林里的人气。至少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走廊上被人故意撞过肩膀了。不幸的是，在卡特穆尔连续三天在格兰芬多教室门口等她下课之后，维罗妮卡再次感受到了久违的敌意。

　　她的书落在挂着瑟斯画像的墙壁底下，维罗妮卡抱着她的课本，艰难地蹲下来，浅金色的头发垂到脸旁。想到西里斯这两天对自己若有若无的回避，维罗妮卡只觉得心里莫名乱糟糟的——倒不是因为她已经拒绝卡特穆尔而对方还坚持不懈来等她下课这回事。
　　她叹了口气，用手把头发拨到耳朵后面，伸手去够《魔法字音表》。
　　在她能够碰到封皮之前，一只戴着护腕的手把书本拿了起来，维罗妮卡跟着站起来，看到面前的人，她几乎立刻露出笑容，她刚想跟他道谢，而他只是把书放在她怀里那堆书的最上边，然后拎着扫帚走了过去。
　　“西里斯，我——”
　　男孩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维罗妮卡无措地注视着那个拐角。她像上次在教室一样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这让她十分失落。她立刻想到爱米琳·万斯在公共休息室抱怨马琳谈恋爱之后再不和自己打交道的事情，又想到玛丽晚上在宿舍里玩笑似的一句“假如你和卡特穆尔在一起了，他指不定会吃西里斯和詹姆斯的醋呢，你们关系还不错，不是吗？”。

　　事实上维罗妮卡这些天不止一次想找西里斯谈谈，并告诉他自己没有答应卡特穆尔的邀请——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告诉西里斯，或许这就像她第一时间否定了莉莉和玛丽关于自己与卡特穆尔之间浪漫关系的猜想一样——但每次她试图和西里斯搭话时，他总能够有各种方法立刻走开，这让维罗妮卡无比焦虑。

　　更让人心烦意乱的是，她猛然发觉，在她能够找到机会告诉他以前，他似乎已经做好了疏远自己的准备。

作者有话说

　　西里斯：不看不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