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三年级的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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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年级暑假剩下的日子里，维罗妮卡再没去过格里莫广场12号。尽管那天卢修斯替她和西里斯打了圆场，但她和西里斯抱着飞天扫帚，灰头土脸撞开大门，连滚带翻摔进布莱克老宅的事情还是让西里斯的处境变得更加糟糕。西里斯在信里告诉她，他现在已经获得了行动自由，不过布莱克夫人开始把他当透明人处理。
「你可真傻，替我顶包只会让她认为你也已经被‘同化’成一个不折不扣的格兰芬多。」
西里斯讲的道理维罗妮卡都明白，但她就是没法放他站在那里挨一巴掌。
「放心，我很抗揍的。」
西里斯在信里是这么安慰她。但维罗妮卡一想到当时西里斯木着脸，对布莱克夫人尖锐、恶毒的责骂毫无反应的样子，她心脏就苦涩得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西里斯在信里说过布莱克夫人敏感、脆弱的神经，这让她在布莱克老宅阴沉、严肃的气氛熏陶下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西里斯原话）。那天维罗妮卡是真实见识到了西里斯平时在家族里的处境，即使是在她和卢修斯这样外人在场的情况下，如果不是她抢先一步，西里斯可能真的就会结实地挨上一巴掌。
“维拉。”
她在站台停下脚步，转头看卢修斯。
“你已经三年级了。”
卢修斯双手放在风衣口袋里，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在立领前，冰冷的灰色眼睛望着她——或许他在魔法部也是这样对其他人说话的，她想。
“和布莱克家那个男孩好好相处，这对你没有坏处。”
越来越多的人涌进九又四分之三，叽叽喳喳的声音挤满周围，和红色列车缠绕着蒸汽的滚烫空气交织在一起，让维罗妮卡感到透不过气。
“我知道了。”她的回答让卢修斯皱起眉毛。
西里斯说的是对的，她不擅长撒谎，她甚至连敷衍人都做不到。
维罗妮卡拖着箱子，一只脚已经踩上阶梯。她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卢修斯。他握着蛇头杖，一身利落的黑色，和从前过于成熟的少年不同，现在他就像个真正的大人，沉稳、老练，那双灰眼睛愈发冰冷犀利。
“……我会看着办的。”
她说完这句话，车门碰的一声自动关上。
隔着车门上方落灰的旧玻璃窗，她看见卢修斯在原地站了几秒钟，转身逆行，消失在一大片送别学生的人群里。这一次他格外匆忙的背影在维罗妮卡看来已经不再陌生。
维罗妮卡转回身，背靠墙壁，深深叹了一口气，拎起大箱子走进走廊——作为一个三年级，拎箱子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一件费力的事情。
车厢天花板上跳跃着一道噼里啪啦闪动的花火，它几乎和金色飞贼一样快，但比金色飞贼要晃眼得多。隔间里的学生们探出脑袋，在热闹的空气里一顿挥手乱抓，但没有人抓得住它，甚至连转头的速度也跟不上它。它顽皮、灵巧的身姿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玩了一阵捉迷藏后它落在一个男生的脑袋顶上，骤然炸开，他被吓得哇哇大叫，一整个车厢的人兴奋大笑，把手掌都拍红了。
“不得不说，布莱克和波特制作的玩意真有趣。”有人掏出三枚银西可，“我得再去买一个，这真是太有意思了……我敢打赌就算是学院队的找球手也没有办法很快抓住它。”
“说不定布莱克自己都没有办法做到！”
“这可不一定。”不知道哪里传来西里斯的声音，“它可是我做出来的！”
男孩们都往那个方向涌去，他们把车厢走道堵得水泄不通，即便如此维罗妮卡还是毫不费力一眼看到高个子的西里斯。
男孩们又从西里斯那儿弄来了一堆有趣的玩意回车厢捣鼓，他们散开的时候维罗妮卡终于能够拖着箱子顺利穿过走道。
“嗨。”西里斯看见了她，“你还没找到伊万斯？”
列车颠簸了一下，维罗妮卡身体随之摇晃，她扶好自己的箱子，“我刚上车，还没开始找。”
“那你可以坐这里。”西里斯一只手搭在他身边的隔间门上，还没有拉开，“詹姆跑去推销产品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这时背部一股突如其来的推力让维罗妮卡整个人朝前跌了一步，西里斯伸手扶住她。
“喂！”西里斯朝那几个男生喊。
那个男生正被那团飞舞的花火捉弄得团团转，“啊，抱歉，布莱克！”他眼珠子牢牢锁在空气中跃动的光点上。
“抱歉，马尔福！”他的朋友双手合拢成喇叭状大喊，“这家伙已经傻了。”
“看出来了。”
西里斯扯扯嘴角，一只手仍然拉着维罗妮卡的胳膊，另一只手拉开隔间门，一把把维罗妮卡连人带箱塞进去，她一抬头就看到两个格兰芬多同学。
“嗨，卢平，佩迪鲁。”
“你好，马尔福。”佩迪鲁有点儿惊慌，他和她不大熟悉。
卢平倒很轻松，“嗨。”他顺便伸手把对面椅子上詹姆斯的外套拿起来放到桌子上。
“谢谢。”
维罗妮卡只好在詹姆斯原先的位置上坐下。
西里斯还没挨着椅子边沿，就被隔间外的一只手拉住衣袖。
“布莱克。”维罗妮卡听见女孩子的声音，“你的霍格莫德周有约了吗？”
维罗妮卡的视线被西里斯的背挡住，但她能听见几个女孩子一串清脆、开朗的笑声。
佩迪鲁羡慕地瞧着西里斯，卢平完全不关心地低头看书。
维罗妮卡一只手捏着行李箱的金属拉链，背脊僵着，忍不住往后躲。
西里斯一只手撑在隔间门上，另一只手把那个女生的手拎开，笑得很亲切，“不好意思，我没有空啊。如果我舍弃詹姆，他会很伤心的。”
“我们可以一起去呀。”女孩的脑袋已经探进门里，“嗨，波特！”
“他不在这。”卢平说。
“我还想认识认识波特呢，我以为你们四个……”女孩的视线落在维罗妮卡身上，她很明显地皱了一下眉头，“她怎么在这？”
西里斯整个人往后倾，维罗妮卡和他的背不过就一个手掌的距离。在狭小的空间里和一个努力凑上来的女生拉开距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噢，我还以为你认识詹姆。”西里斯上前一步，这让女孩不得不红着脸后退，直到退出隔间。维罗妮卡听到西里斯毫不客气地质问，“所以说，你是哪位？”
这话把门外的女生问住了。
“你可真讨厌。”她咕哝着，然后就和她的朋友们离开了。
西里斯扯扯嘴角，一把关上房门，一只衣袖蹭了蹭刚才被那个女孩碰过的地方。他一转头就看到维罗妮卡小小的身子躲在椅子里。他一脸古怪，“你干什么？”
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我不想阻拦你的好人缘。”维罗妮卡故作正经地回答，他关上门后她终于能够自然地直起身子，“……你已经三年级了，西里斯。”
西里斯的表情瞬间消失，他一把坐在她身边的空位上。
“每个和你搭讪的女孩你都认识吗？”维罗妮卡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
西里斯假笑一下，“你觉得刚才那个我认识吗？”
维罗妮卡摇头。
“就是因为不认识，她叫我叫的那么熟，我还以为是詹姆的朋友，才客气一点儿……莱姆斯。”西里斯嚷起来，“我要下棋。”
卢平放下手里的书本，掏出巫师棋棋盘，这盘棋他们从一年级玩到现在还没换。
维罗妮卡撑着下巴，开始看她的两个同学下棋。坐在卢平身边的佩迪鲁也凑到桌边围观。
最后卢平以一步之差输给了西里斯。
“我赢了！”
西里斯举起双手欢呼，快活地笑着。
卢平无奈地笑着摇摇头。佩迪鲁一知半解的模样，挠挠头，又开始捣鼓自己手上的东西。
维罗妮卡看着西里斯明朗的灰色眼睛，想起自己之前对卢修斯说的话。
……卢修斯大概会生气吧。
看着西里斯，她如是想着。
……
新生入学仪式上，西里斯趁着大家都在鼓掌的时候，跑到维罗妮卡身边的空位置坐下。
“你看了报纸吗？”他低声说，“那天受伤的傲罗是吉迪翁·普威特。”
从安多米达家离开的那天，西里斯和维罗妮卡在离格里莫广场两个街区的地方碰上了食死徒与傲罗。那时候西里斯只是被巷子里魔法的光芒吸引过去，他们停在地面，带着扫帚躲进草丛，观察那些巫师的一举一动。一个受伤的红发男巫躺在地上，他的同伴击倒了一个黑袍巫师。西里斯和维罗妮卡意识到不对劲，他们准备离开那个草丛，可就在他们刚走过一条街区的时候，另一个黑袍人凭空出现。维罗妮卡现在还心有余悸，如果不是那个黑袍人的魔杖恰好出了问题，而西里斯又反应很快、爬上扫帚、打开隐形装置让他们两个得以逃离现场的话，他们或许就要正面遭受食死徒的攻击。
那之后他们甚至没来得及飞到五楼西里斯房间的窗口，就直接连人带扫帚摔进正门。
维罗妮卡始终无法忘记那些红色魔法光束与自己擦肩而过时，那种心脏跳到嗓子眼的惊惶。
“攻击我们的食死徒是温尼特。”西里斯从口袋里掏出被折叠的报纸，在膝盖上展开，报纸上一个瞪大眼珠的、秃顶的中年男巫在对着镜头咆哮，“‘前傲罗伊莱恩·唐克斯将其抓捕归案’，我想他的魔杖就是被唐克斯教授弄断的，在我们逃跑之后唐克斯教授就解决了他。”
“我当晚就收到了泰德的信。”西里斯说，“他问我们有没有平安回到家。我觉得他一定知道最近食死徒活动的事情，毕竟他是唐克斯教授的堂弟，唐克斯教授又认识很多傲罗。”
“这上面宣称，近期在麻瓜社区作案的食死徒已全部缉拿。”维罗妮卡皱眉，“傲罗追了他们快一个月。可一个月前报纸上都没有出现预警、戒备的新闻。”
西里斯撑着下巴，“报道得乱七八糟，是因为他们都还没有统一口径。本来只是几个食死徒，又不是大规模集会，现在报道得自相矛盾搞得人们都更加担心。”
“魔法部这么乱吗？”维罗妮卡倒是头一回见识。
“唔，很常见。不过，魔法部最近确实乱的很，听说最近有些部门在裁员，大家都比较看重业绩。所以抓人的希望抓的人越多越好，管事的希望事情越少越好。”西里斯喝了一口冰果汁，“我听阿尔法德说的，而且，恭喜你哥，他在这场混乱中得了不少好处。”
“嘿，你们是在聊霍格莫德吗？”
一个刚到长桌、坐到维罗妮卡对面的新生向他们搭话，“我父母说那非常有趣，可惜我才一年级。”
西里斯把报纸收进口袋。维罗妮卡整理了一下表情，开始像长桌上的大部分学生一样，谈论霍格莫德周末。
如果说在霍格沃茨的三年级与一二年级有什么不同，相信每个学生都会想到霍格莫德周末。这个自打他们一年级入学以来，就频繁出现在高年级对话中的、令人心驰神往的词语让每个三年级生对接下来的校园生活充满期待，以至于开学一周以来，维罗妮卡每天都能听到大家对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末的小计划。
“马琳要和她的男朋友一起去。”早餐的时候爱米琳·万斯趴在桌子上，毫无食欲，面如死灰，“她本来约好和我一起去帕笛芙夫人茶馆的！海丝佳说那儿的蛋糕非常好吃！”
周围洋溢着甜蜜粉红泡泡的马琳·麦金农和她的赫奇帕奇四年级男朋友一块走进礼堂时，赫奇帕奇长桌末端爆发出一阵小规模的喝彩叫好。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玛丽一脸吃惊。
“开学在对角巷买东西的时候。”爱米琳·万斯一脸生无可恋，“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爱情的来临就是这么让人措手不及。”戴维一边往自己嘴里塞水果塔一边嘟嘟囔囔，爱米琳·万斯嫌弃地瞧了他一眼，“至少它不会突然降临到你头上——戴维，不要把食物屑喷出来！”
玛丽捂住脸，不去看戴维惨不忍睹的吃相。
三年级的变化不止限于霍格莫德周末的开放——男孩们不再像过去两年那样粗鲁的、毫无形象可言的、淘气的打闹，他们开始在异性面前收敛自己，甚至有时候私底下会聚在一块，悄悄讨论身边的女孩子；相应地，女孩子也开始在意起自己的容貌来。
这一点在刚恋爱的人身上特别明显。
“马琳上课的时候在试口红。噢……怪不得我晚上看见她男朋友的嘴红红的。”戴维边说边打了个冷颤，“她真可怕，居然拿自己的男朋友当试验品，她可真不擅长给别人涂口红。”
刚结束魁地奇新生选拔回到休息室的魁地奇队长海丝佳，“你个白痴。”
波德摩活动着筋骨，抱着扫帚用力躺进沙发里，“海丝佳，你不能指望认为男女生只有头发长短区别的戴维去理解谈恋爱这一回事。”
“我当然知道！”戴维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让和他公用一张桌子学习的莉莉、维罗妮卡、德克和卢平都立刻扶好自己摞在桌上的书本。
“谈恋爱不就是——”戴维结巴着说，“噢！我知道了！马琳和她的男朋友亲嘴了！就像斯多吉和——”他想不起来波德摩的赫奇帕奇女朋友叫什么名字了，“总之，我当然知道！我经常看见你和她在空教室里干这个！”
休息室里其他人都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起来，也有几个笑得无比嚣张的，其中正在下巫师棋的詹姆斯和西里斯笑得特别不给面子。
波德摩跳起来扑向戴维。
莉莉摇摇头，准备继续对付自己的家庭作业。
“德克。”维罗妮卡忍不住看向比自己还矮一点的、刚才一脸专注听戴维说话的男孩，提醒着，“……你才二年级。”
“你才比我高一个年级。”德克面无表情地反驳，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我至少知道异性的区别不止头发长短。”
被波德摩勾着脖子的戴维大叫，叫喊声几乎穿透格兰芬多塔楼的尖顶，“克莱丝韦！”
德克没理他，继续对维罗妮卡说，“而且你也没有谈恋爱，你懂得也不比我多。”
“我……”维罗妮卡语塞。
休息室另一头冒出了西里斯充满精神气的声音，“克莱丝韦，你们那一桌人都半斤八两！”
“西里斯，不要低估你的同学。”海丝佳笑眯眯瞧了西里斯一眼，转过头和波德摩嘀咕了几句，随即走向维罗妮卡，“嗨，维罗妮卡，你的霍格莫德周有约了吗？”
维罗妮卡抬起头，有点儿疑惑，“没有，怎么了？”海丝佳是想和她一起去？
“噢，没什么。”
海丝佳笑得更开心了，她对维罗妮卡竖起拇指，转头去聚集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员。
“今天选新人，我碰到拉文克劳魁地奇队长——阿尔伯特·朗科恩，你们都认识吧？三天后我们会带上新队员和拉文克劳来个友谊局，斯多吉、詹姆、西里斯保持原位。戴维，杰奎琳手受伤了，你替她的位置，其余追球手空位由新队员暂时填补。剩下的队员除了当天有事都要来……唔，不过观众席坐满点儿，给新人一点压力也不错？”海丝佳想了想，立刻拔高声音，以至于整个休息室都能听到她。
“嘿，你们都来吗？”她抱着扫帚问周围的人，“三天后和拉文克劳友谊赛。”
休息室里没有男生不打算去的。
“卡特穆尔会去吗？”有六年级的女生感兴趣地问，“那个可爱的小男孩。”
“当然，他可是拉文克劳最强的击球手。”海丝佳笃定地说。
“那我去。”
“我也去。”
六年级的女生们叽叽喳喳地回了寝室。
最后，海丝佳晃到维罗妮卡他们的桌子旁，伸手在她认真学习的学弟、学妹面前晃了晃，“嘿！”
“我会去的。”卢平从不错过西里斯和詹姆斯的比赛。
莉莉摇头，“我那天有课。”
“克莱丝韦……好吧，你从来不看魁地奇。那维罗妮卡呢？”
维罗妮卡没有回应，海丝佳凑近了看，维罗妮卡正撑着下巴，目光专注，她在课表上的黑魔法防御旁边画一颗星星。
“你的黑魔法防御成绩已经够好了，维罗妮卡。”海丝佳带笑的声音从维罗妮卡头顶传来，维罗妮卡吓了一跳，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啊，比赛。我会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三年级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