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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不同之处 ...

  •   “我有一个问题,邓布利多校长。”
      维罗妮卡举起手,已经走到门口的克莱丝韦回头不解地看她。
      “如果以后再次遇到黑魔法,我们应该怎么做?”她困惑、严肃地皱眉,“这一回,克莱丝韦遭遇了一个我们所不熟悉的咒语。而我只是凑巧帮助了他,但是下一次呢?下一次如果其他人遭遇了更加危险的、神秘的咒语……”

      “不会有下一次的。”正在冲刷药瓶的斯拉格霍恩瞪大眼睛看着她(此前他一直负责德克·克莱丝韦康复时期服用的魔药),“这是你们的学校,马尔福小姐,你们不会在学校里遭遇这些令人恐惧的黑魔法。”

      桌前的老校长显然不这么认为,他走下台阶,稍微弯腰,看着娇小的二年级女孩,认真地说,“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
      维罗妮卡打起十二分精神聆听。

      “正如斯拉格霍恩教授所言,黑魔法在一定程度上确实令人恐惧。”邓布利多校长平和地说,“它能够让人迷失心智、丧失自我,完全成为另一个人。这是人们害怕它的原因。但它始终只是一种魔法,它或许历史悠久、有些咒语难以溯源,但巫师们总能找到解决的方法。”邓布利多校长温和地对她说,“霍格沃茨会传授化解它的咒语,但其中的奥妙仍需要每一个巫师主动探索。事实上,比咒语更加强大的东西——我想,马尔福小姐你拥有着它。”

      直到最后一句话结束时,维罗妮卡对邓布利多校长的话仍然摸不着头脑。但她认为自己不应该打扰接下来邓布利多校长和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谈话。她和克莱丝韦被叫到这儿只是被告知魔法部认为主使埃弗里得回家里呆一个星期。

      她一边和克莱丝韦同乘旋转楼梯,一边琢磨邓布利多校长最后一句“不要丢失你拥有的宝贵财富”。
      她拥有的?除了霍格沃茨传授的魔法能力以外,她并不知道自己还拥有什么。
      维罗妮卡思考着往前走。
      “嘿。”
      维罗妮卡以为自己幻听了,她回头看着克莱丝韦,发现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迟疑一秒钟,生涩地开口,“谢谢你,维罗妮卡。”
      男孩平日呆板、木讷的脸上露出别扭的神态。惊讶过后,维罗妮卡反应过来,对对方报以一个友善的笑,“不用谢,德克。”

      这场奖杯陈列室的风波终究悄然收尾,德克和维罗妮卡都没有去声张此事。知道这件事来龙去脉的有德克、她、那几个斯莱特林、和刨根问底的西里斯和詹姆斯,而莉莉仅仅是出于担心才向她询问了这件事(维罗妮卡向德克征求同意后,才把这件事完整告知了他们三个人)。那之后在走廊上,许多不明真相的人冲维罗妮卡翻白眼、吐舌头。最后,尽管连当事人德克都站出来为她说话,谣言的泛滥、以讹传讹还是难以避免。直到大家都发现斯莱特林的埃弗里已经离校一段时间,联系起这个学生平日作风和那些私下盛传的、在谣言中夹缝生存的猜测式“真相”,其他学生对维罗妮卡毫无缘由的恶意才终于有所消减。

      值得庆幸的是,尽管西里斯和詹姆斯很生气,也没来得及找斯内普麻烦。事实上这还得感谢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魔鬼训练,这让两个男孩从年底开始几个月内都过着昼夜不分的生活。在谣言散去的时间里,维罗妮卡的心态还算平稳,除课业外她的主要任务是向两个好朋友提供笔记原稿(西里斯和詹姆斯对复制咒语的熟练运用在格兰芬多是数一数二的),此外她还特意研究了变形,这让她在冬天也能够拥有一双漂亮的冰刀鞋。

      魁地奇杯从12月一直持续至5月份中旬,今年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分数一骑绝尘,整个格兰芬多洋溢着胜利在握的喜悦。在最后一场比赛(对阵斯莱特林)前夜,休息室里的维罗妮卡忙里偷闲,阅读向詹姆斯借来的魁地奇杂志。当时钟指针走向十二点钟,维罗妮卡正打算合上杂志回宿舍睡觉,一抬头被眼前的场面吓得险些灵魂出窍。
      “梅林啊……”
      她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休息室门口,从詹姆斯手里接过腹部血红、脸色惨白的西里斯。她惊慌失措了好一阵,直到一身灰尘和冷汗的詹姆斯把西里斯半拖半搀到沙发上,她才让自己镇静下来。
      “我不去医疗室。”西里斯知道她想干什么。
      “可你……”
      “白鲜。”西里斯嘴唇发白。
      维罗妮卡知道现在没时间和西里斯争论该不该去医疗室,她踉跄跑回寝室,拉开抽屉第一格,拿出一年级剩余的半瓶白鲜香精。

      西里斯用手臂遮挡腹部的撕伤,但尽管如此,苍白的嘴唇和额角的冷汗出卖了他的痛苦。维罗妮卡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颤抖着手,倾斜玻璃瓶。白鲜香精落到伤口处,冒出热油锅的声音。西里斯咬的嘴唇滴血,维罗妮卡递给他一块折叠足够厚的湿毛巾——这一回他没有逞强,任她把毛巾塞进他嘴里。
      最后小半瓶白鲜用完,伤口愈合,西里斯依旧皱着脸,就连一直靠在沙发上休息的詹姆斯也一副气没匀上来的样子。

      “你们去干什么了?”维罗妮卡把被血和水混成浅红的湿毛巾从西里斯嘴里拿出来——上面残留着深深一排牙印,她声音抖得厉害,“你们看上去几乎快丢了小命!”
      “梅林的胡须,我是真的跑的命都没了。”詹姆斯大口大口喘气,“我发誓,刚才就连骑着光轮的霍琦夫人都追不上我。”
      “詹姆斯!”
      “维罗妮卡,明天记得来给我加油。”西里斯果断岔开话题。他撑着沙发边,勉强站立。维罗妮卡和詹姆斯同时去扶他。

      西里斯不打算和她谈论这件事情。
      这让维罗妮卡糟心又担忧。

      第二天清早,西里斯和詹姆斯精神抖擞地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和其他球员有说有笑地击掌。维罗妮卡一直盯着他看,如果不是他某一瞬间身体摇摇欲坠、嘴唇发白的模样,维罗妮卡几乎能被他意气风发的神态糊弄过去。她喝了一大口热牛奶,试图缓解她的忧虑。但焦虑的情绪让她觉得胃里像有东西胡乱翻滚,就连平时她喜欢的热牛奶也无法轻易下肚,维罗妮卡呛了一下,抬头就和西里斯对上视线。

      西里斯苍白的脸把发丝映得黑亮,她看见他额角的细汗。对视一秒钟后,他转头看向别处。维罗妮卡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走到西里斯旁边,沉默着把纸巾递到他脸边。西里斯接了,坦然把纸巾揣进口袋里放好。

      在前往魁地奇球场的路上,维罗妮卡悄悄溜到西里斯身边,低声问,“你还好吗?”
      西里斯的笑容比崭新的猩红球服还要闪亮,“你看着我抓住金色飞贼就好了。”
      他把扫帚扛在肩膀上,护具碰撞出一阵动静。扫帚柄差点从维罗妮卡脑袋顶上扫过去,她看着这个不知道是真没事还是假嘴硬的家伙,勉强自己舍弃那些担忧的念头,敷衍地答应,“那你可一定要抓住金色飞贼啊。”

      即使这么说了,在西里斯被海丝佳喊走以后,直到赛场上空响起本场第一个得分播报时,她满脑子仍是昨晚西里斯满身是血的模样。
      “你太紧张了,维拉。”趴在栏杆边上蹦蹦跳跳的玛丽往维罗妮卡手里塞了一面格兰芬多小旗帜,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轻松点!今年格兰芬多新人实力无比强悍,他们会赢的!你看,就连多洛霍夫那些不光彩的手段也没能阻止詹姆斯得分!”

      卢平和佩迪鲁照常趴在最前边给两个好朋友加油。尽管今天的卢平比以往更加疲倦,眼皮时不时打着架,一副随时会睡着的样子,但比赛一开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的好友身上。
      维罗妮卡刚站起来,就看到多洛霍夫试图用他黑熊般魁梧的身躯把西里斯撞下扫帚。多洛霍夫的胳膊肘戳中西里斯腹部时,维罗妮卡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就差把布莱克当游走球打了!”一个格兰芬多男生愤愤不平地叫嚷。
      从某个时刻开始,西里斯不再和多洛霍夫浪费时间。他瞬间提速,在球场的各个角落来回穿梭以寻找金色飞贼,这让他此前的劣势与退让如刻意为之。男孩和扫帚融合的影子时隐时现,在接连不断穿插广播的嘈杂环境里,几乎没有人能准确捕捉到他的方位——直到他重新出现在绿茵场正上方,冲向格兰芬多观众席来了个急转弯。热情高涨的观众们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以至于差点儿扭了脖子。
      “西里斯·布莱克发现了金色飞贼!”
      维罗妮卡和其他人一样激动起来。
      詹姆斯投掷的鬼飞球利落地穿过球门。
      “漂亮!詹姆斯·波特,格兰芬多,十分!顺带一提,斯莱特林击球手肖恩·多洛霍夫又开始充分展现他橡皮糖的本职工作——”

      一只游走球截断了对西里斯紧追不舍的多洛霍夫,多洛霍夫一球棍挥过去,整个观众席都以为他的球棒将要断成两截——事实证明斯莱特林并不缺少高质量装备。但接下来,被触怒的游走球疯狂追击他,以至于在斯莱特林追球手进球的同一时刻,他的扫帚被愤怒的游走球一分为二。

      “斯莱特林十分!但多洛霍夫得到了一次惨烈的教训……不过,才一次?认真的吗?”
      几乎在多洛霍夫坠至沙地三秒后,整个格兰芬多观众席被点燃,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欢,所有人都高喊西里斯·布莱克的名字。而名字响彻魁地奇球场的男孩正高高盘旋在格兰芬多旗帜上空,骄傲、快活地扬着嘴角,手中高举的金色飞贼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广播里响起魁地奇杯“冠军得主格兰芬多”时,欢呼的热浪一阵接一阵翻滚、席卷过格兰芬多观众席。维罗妮卡终于无法支撑住发软的双脚,她重重跌落在木座椅上,几乎忘记了呼吸的方式,露出一个无力但欣喜的笑容。

      西里斯凯旋归来,和詹姆斯互相拥抱。紧接着整个格兰芬多队把他高高抛起。
      “西里斯!”
      他的脚刚接触到地面,一股冲力迎面撞来。
      “你抓到金色飞贼了!”
      维罗妮卡从没有这么激动过,她高兴地扑过去,一瞬间忘记了自己前不久提心吊胆的担忧。
      “嘶——”
      耳朵旁边低而无力的声音让维罗妮卡吓了一跳,她立刻松手,抬头那瞬间,满眼都是西里斯比日光还要灼眼的笑。
      “骗你的。”
      他一边笑着一边抱住维罗妮卡,丝毫不顾忌球服下惨烈的伤口。
      “我抓到金色飞贼了。”
      ……

      继考试周和学院杯后,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暑假假期。

      这一年,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压倒性的胜利在学院杯夺冠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学院杯冠军的荣耀为每个格兰芬多都带来了喜悦的好心情。列车到达终点站时,维罗妮卡被欢快奔跑的人群簇拥下列车。
      她带着自己的大箱子四处张望。波特夫妇为詹姆斯带来一篮新鲜的水果派,詹姆斯黏在他们身边炫耀学院杯冠军的喜人战绩;戴维·格杰恩的父母和妹妹都来接他和他的兄弟,他们正在兴高采烈讨论今天的晚餐。莉莉和维罗妮卡道别后,轻快地推着行李箱离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和伊万斯夫妇汇合。

      “维拉!”玛丽过来抱着维罗妮卡的胳膊,想和她说声再见,麦克唐纳先生正替玛丽拎着行李箱,“这是我爸爸,爸爸,这是维罗妮卡!”
      “很高兴见到你,麦克唐纳先生!”维罗妮卡打起精神,和玛丽的父亲握手。
      “玛丽经常向我们提起你!”麦克唐纳先生看到维罗妮卡独自一人呆着,友好询问,“孩子,你的父母在哪呢?我想我可以和他们打打招呼!”
      玛丽吓了一跳,忍不住去看维罗妮卡。
      “噢……他们可能会晚点儿到。”维罗妮卡应付过去,“我可以在这里等他们。”
      “好吧。”麦克唐纳先生惋惜地说,“欢迎下次来我们家做客!”
      临走前,玛丽悄悄凑到维罗妮卡身边,“抱歉,我爸爸他经常不在英国,所以不知道……”
      维罗妮卡笑笑,“假期记得给我写信!”
      “嗯!”
      玛丽用力拥抱她,转头小跑扑到麦克唐纳先生身边,扬起红润的小脸,和父亲谈论起校园趣事。

      在渐渐稀疏的人潮里,独身一人的维罗妮卡仍然格外突兀。她扶着箱子,看着一个一个人奔跑而过,撒开步子冲向石柱,连人带声消失无踪。过了好一阵子,红色铁皮列车顶上盘旋的白烟消散,站台内剩余的学生零星结伴,三两成群聊天,声音还没有驾驶员打开火车车窗咳嗽的声响大。

      要是她有记得在背包里带一本书就好了,维罗妮卡后悔地想,这样她就可以在等待卢修斯时打发时间——卢修斯在信里说过他会来的。
      维罗妮卡看着墙壁挂钟,秒针一点一点地走动,色泽暗淡的针尖缓慢、拖沓地从一道刻度挂到另一道,它看上去十分疲倦。维罗妮卡用力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它走过了五秒钟的时间。
      她站累了,把箱子挪到临近的柱子边,靠着冰凉的石墙滑坐在地。面前只有一条孤零零的黑色铁道,它延伸蜿蜒着迈向远方,灰蓝的天空底下,细细的铁黑色线条沉重又渺小。
      就和蹲守在站台角落的女孩一样渺小。
      “抱歉,我来晚了!”
      维罗妮卡迅速从地上爬起来,飞快转头,看到一个赫奇帕奇女孩扑进她父亲灰色的立领风衣里。维罗妮卡的脖颈僵硬一瞬。心脏在胸腔内节奏错乱地跳动,她飞快往周围瞧了几眼,没有人注意到她。

      像有人在拿着细针在心脏一角又快又准地划了一道,心被破开一道口子,她在里头塞满的期待、忐忑的欣喜被一道令人疼痛的冲击从那道口子里狠狠踹出来,血淋淋地翻滚着、坠落着,碎在那个曾经满怀期待的空间外。她曾努力撑满的心,如泄气的皮球般凹陷,摇晃着倒塌。

      站台里另两个闲聊的男孩也离开了,维罗妮卡呆呆地靠在墙上。她本该像之前一样坐在地上等待,但她的腿已经不听脑袋使唤,僵硬地立在那儿,动也不想动。
      “你还没走?”
      就连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她也是脑子先反应过来,但身体还发冷着僵硬着,她一个转身,双腿一软,整个人落在地上。
      “西里斯?”
      插着口袋咬着棒棒糖的卷发男孩正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他朝她伸手。
      不知道他刚才在火车上碰了些什么,男孩温热的手掌散发出一股比糖果清香要更加甜腻的香味。或许是因为肚子长时间空空荡荡,这股甜腻的香气在这时让身体发冷的维罗妮卡眼眶酸胀。

      过了一个大喘气的时间,她终于有力气抓住西里斯的手,“你怎么还不回家?”
      “这话我问你才对吧。”
      西里斯毫不费力把她提了起来,“布莱克祖宅就在车站旁边,我都是自己回去的。”他看着她,明亮的眼睛里装着一些疑惑,“倒是你,你家很远的吧?你哥哥呢?”
      “他可能比较忙,会迟到一会儿。”维罗妮卡手抓住行李箱拉杆,用力握了握,“他说过今天会来接我。”
      “那应该很快就到了。”
      西里斯似乎没有打算离开,他拿出一块巧克力,扔进嘴里,另一个摊在手里,递给维罗妮卡。
      融化得失去棱角的、软乎乎的巧克力竟意料之外能填暖人的胃。

      天色沉入昏暗,当卢修斯·马尔福的风衣衣摆终于飘进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时。他远远看见两个孩子坐在墙角下巫师棋。白色国王被击倒时,西里斯欢呼起来,维罗妮卡懊恼地攥着还未落下的白色棋子。
      正对卢修斯的西里斯比维罗妮卡要更早看到他。
      “你哥哥来了。”他一边说,一边用魔杖敲打棋盘边沿。棋盘上散落的碎片立刻自发堆积,恢复如初。最后,棋盘啪的一声关闭,西里斯把它揣进怀里,看着对巫师棋留恋不舍的维罗妮卡,“你要是想玩儿,下次可以借你。”他故作嫌弃地扯扯嘴角,“希望在下次你这个让人犯困的水平可以有所提升。”

      维罗妮卡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棋局,她不服气地说,“我知道了!”

      西里斯拖着大行李箱背身离开,冲维罗妮卡摆手道别,他很快就离开了站台。维罗妮卡回头,临走前最后看了一眼和西里斯下棋的墙角。她无意识伸手攥住胸口那块衣服布料,松手时整洁的衬衫料已经皱得发烫。

      通往马尔福庄园的马车里,她的行李箱被安置在宽敞的角落。
      卢修斯沉默地翻阅一本杂志。

      空气里凝结着紧绷而让人焦虑的气氛,维罗妮卡不确定自己是否做了一些会让卢修斯生气的事情。
      此前棋局积累起来的轻松愉悦立刻消失无踪,她不再回想站台角落里她毫无头脑可言的棋法和西里斯哭笑不得的表情,开始回忆自己整个二年级的经历,同时观察卢修斯冰冷、凝重的脸色。

      马车不断颠簸,密闭的窗帘让她无法观察到外面的风景,维罗妮卡忐忑而漫无目的地数起车轮滚动的圈数,更确切来说是凭借声音去猜测——总之在她觉得这个空间已经沉默了太长一段时间时,她终于鼓起勇气发问,“……卢修斯?”

      “你知道埃弗里吧?”卢修斯合上杂志,他终于抬起眼睛看她,“那个埃弗里家的男孩,因为在霍格沃茨使用黑魔法被休学待查。”
      “我知道。”她补充,“休学一个星期。”
      卢修斯皱眉,“那个男孩有没有攻击你?”
      维罗妮卡诚实摇头。
      卢修斯紧抿的嘴角松缓了些许。
      “别跟那些激进的家伙扯上关系。”他平静的灰眼睛里透着不屑的冷光,“一群争先恐后做出头鸟的家伙,正在努力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们的冲动和鲁莽。”
      维罗妮卡坐直身体。
      她发现她听不明白卢修斯的话。
      卢修斯当然也知道她不大明白,但他并未多加说明,只是随口提起另一件事情,“你看过预言家日报了?”
      “预言家日报?”维罗妮卡一愣,“是你让那份报纸被撤销了……”她看着卢修斯没有丝毫波动的脸,又产生了一点动摇,“那是你做的,对吗?”
      “是。”卢修斯毫无阻碍地回答她。
      她认为卢修斯这么做是为了维护他们父母的声誉,这让她松了口气,但卢修斯接下来的话却如冷水灌顶,让她从头冰冷到脚。
      “那是因为他们试图对马尔福不利。”卢修斯冷酷淡笑,他的拇指抚摸过蛇头杖上镶嵌的绿色宝石,“……马尔福可能会接纳麻种巫师?这是我见过最异想天开、不着头脑的猜测。”
      “我可以原谅你是个格兰芬多,维拉。”
      卢修斯平和地对她说。
      维罗妮卡如坠冰窖,她低垂眼睫,蓝眼睛里清澈的光芒被击碎。
      “但你记住,不要和麻种巫师有任何瓜葛。”
      蛇头杖立在马车颠簸的地板上,立在她和卢修斯之间。
      透过那颗闪着幽幽冷光的绿色宝石,她看见卢修斯蛇一般冷冰、犀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比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眼里曾经的高傲要更加尖锐的锋芒。
      “那只会玷污你作为纯血统的尊严,以及,让我们的家族蒙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不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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