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格兰芬多找球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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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白色被单，熟悉的天花板。
维罗妮卡一睁眼，就看到床头柜上一只透明、盛着淡褐色液体的水晶瓶。以及对床上德克·克莱丝韦没有血色的睡脸，他在睡梦中死死皱着眉头。
脖颈皮肤火辣辣的，像被人用狠劲掐过。后脑勺也传来一阵阵钝痛。
她翻身，平躺着，艰难地爬起来，伸手试图够着那只药瓶。
旁边还有一小支治疗感冒的魔药。
“我和瑞吉经过的时候，那个男孩正在攻击她……她看上去相当惊慌。”一个块头很大，寸头、板着脸，五官凶神恶煞的男生在医疗室门口，声音低沉，音量不大不小，维罗妮卡恰好能听见，“她让我们别伤害那个男孩——我认为她是被撞坏脑子了。”
“别这么说，阿尔伯特。”大块头身边一个高个子金发男生笑笑，“我想她是出于好意，毕竟那男孩似乎被人施过咒语。那不是常见的黑魔法，咒语潜伏在那个男孩体内并且会间歇性发作——她一定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被攻击了。”他转过头，对麦格教授说，“很抱歉对教授你的学生用了Stupefy，但我们只能这么做，毕竟那个时候他看上去随时会掐死那个女孩。”
麦格教授深深呼了一口气，她看见维罗妮卡醒了，于是把两个男生拉到门外去谈，过了没多久，那两个男生离开，麦格教授来到维罗妮卡床边。
维罗妮卡握紧水晶瓶，“这是霸凌，教授。他们把克莱丝韦当做黑魔法的试验品……”
“学校会处理这件事的，马尔福小姐。”麦格教授把她的冷杉木魔杖递给她，先前被克莱丝韦袭击的时，她的魔杖不慎掉落，“幸好那两位拉文克劳男孩到的及时。”
麦格教授又对维罗妮卡嘱咐了几句，并告知她明天早上前往校长办公室，然后急匆匆出了校医室。喝了感冒药后，维罗妮卡神志清醒地盯着天花板——明早要去校长室，不知能否赶上西里斯和詹姆斯的选拔赛——她一边担忧，一边祈祷自己能够尽早进入梦乡。
15号清早，西里斯和詹姆斯扛着扫帚晃进魁地奇球场时，球员候选正围在球场中央，竖着耳朵听队长海丝佳·琼斯罗列选拔规则。
观众席里，彼得·佩迪鲁的矮鼻子被冻得红通通的。卢平依旧披着单薄的长外套，他搓了搓手，往掌心呼气。
“维罗妮卡不在。”詹姆斯伸长脖子，“或许她有事？”
“她说过会来的。”西里斯还盯着观众席看。
“大概她睡过头了？”
“昨晚我们回来时她也不在休息室。”
“又不是所有人十二点都还能在休息室里活蹦乱跳。”
西里斯鼻子里哼出一个单音，最后扭头看了一眼观众席，然后被詹姆斯拖去等候区。
不论是魁地奇球场上空穿梭的红色影子还是不断高声报出的人名都无法让西里斯完全集中注意力，他时不时扭头看向熙熙攘攘的观众席，又很快把目光转移回场上球员。在一位守门员竞选者被狂暴的游走球砸断扫帚后，海丝佳绷着脸报出了西里斯的名字。
“哇哦，没有一个守门员合格。”詹姆斯一拍西里斯的背，“加油兄弟！”
西里斯撑着扫帚杆站起来，扯嘴角一笑，“反正我会是唯一一个合格的找球手。”
维罗妮卡抱着书包在霍格沃茨城堡走廊上狂奔，走廊上的学生无一不用奇怪的眼光瞧着这个被浅金色长发糊住半边脸、简直像被一头秘鲁毒牙龙穷追不舍的女孩。
碰的一声，维罗妮卡的脑门和拐角的人撞个正着。
“维拉——”莉莉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昨晚去哪了？”
“医务室。”维罗妮卡着急去看窗外，“莉莉，我回去再和你解释……我觉得我快要赶不及了。”
莉莉知道她答应西里斯和詹姆斯的事情。
“好吧。”看见维罗妮卡没事，莉莉至少不再担心了，“我刚好去找西弗，晚上见，维拉。”
维罗妮卡又想到了斯内普当时也在奖杯陈列室这样一件事实。但现在她没有时间去纠结是否要告诉莉莉这件事——她刚去邓布利多校长办公室提供完证词，她也不知道之后学校会如何处理，因为邓布利多校长在了解完她所知道的一切后就让她离开——总之，等她踏出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已经错过了选拔开始的时间。
鞋子在草坪上踩出清脆的声响，维罗妮卡抬头看见明亮的蓝色天空里窜过一道让人难以捕捉全貌的黑影，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她看见在球员手中来回抛掷的鬼飞球和在一开始那道黑影后紧追不舍的游走球，还有一个金色光点——她焦急地发现找球手选拔已经开始了。
她知道西里斯想成为一个找球手。
维罗妮卡的脚步更快了。
可糟糕的是，她踏进魁地奇球场的那一瞬间，她听到队长海丝佳·琼斯宣布选拔结束的声音。维罗妮卡呆在原地。海丝佳开始宣布正式球员的名单，她看见有人抱着扫帚颓废地跌坐在地，也看见有人被高高抛起笑得神采奕奕，最重要的是，隔着许多张苍白或红润的脸，她看见原本笑着和詹姆斯聊天的西里斯扭过头来，刚巧和自己对上视线，但下一秒他就移开眼神，眼睛里的笑意都消失不见。
“西里斯……”维罗妮卡走过去，忐忑不安地开口，“恭喜你成为找球手。”
西里斯慢慢地把视线放回她身上，动了动嘴角，“噢。”
“维罗妮卡，你怎么没来呢？”詹姆斯从草地上跳起来，“是有什么急事吗？我听说早上有人被召去邓布利多校长那儿。”
维罗妮卡不认为克莱丝韦的事情适合现在告诉他们，那会引起不小的麻烦。这并不是一件可以随意传播的事情，更何况斯内普也是参与者之一——她不知道西里斯和詹姆斯得知这件事之后，会做出什么样事情——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够麻烦了。
“不，没什么。”维罗妮卡说，“就是一些不重要的事情。”
“不重要的事情？”西里斯重复一遍。
维罗妮卡反应过来，“不……”
西里斯打断她，上前一步，“看样子我们的约定比‘不重要的事情’更容易让人忽略。”
詹姆斯硬挤到两个人中间，“我饿了，有人想去厨房弄点儿吃的吗？”
三个人僵持了一阵子，维罗妮卡想要说点儿什么，但西里斯背身开始整理护具。
詹姆斯趁机凑到维罗妮卡耳边，“他等了你很久。”
“我想是的。”维罗妮卡很愧疚，“我应该早点来的。”
“嘿，马尔福！”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一颗魁地奇球队练习用球贴着她脸颊边猛擦过去。维罗妮卡吓了一大跳，她和詹姆斯同时转头，蹲在地上的西里斯也抬眼。那是个很傻气的赫奇帕奇，粗壮的胳膊把巫师袍撑得紧绷。
“啊，真是抱歉！”他响亮地说，“对啦，听说你对克莱丝韦使用了黑魔法！这是真的吗！原来你真和埃弗里一伙的？”
“笨蛋。”他的同学去拉他，“她是格兰芬多，怎么可能跟斯莱特林的埃弗里玩到一起？”
“你们都看到报纸了。”一个戴眼镜的赫奇帕奇说，“而且，他们今天都被邓布利多校长找去谈话了——”
一道道针刺似的视线落在维罗妮卡身上，在她打算出声反驳之前，一直蹲着的西里斯把扫帚扛到肩上，盯着那个赫奇帕奇男生，冷冰冰地命令，“给我闭嘴。”
西里斯个子比几乎所有同龄男孩要高，他往前走一步，那个男生立刻退后。
“西里斯。”维罗妮卡上前抓住他的袖子。
“看上去你什么都不打算告诉我。”西里斯背对她，压着声音里的怒火，“不重要的事情？难道邓布利多校长会没事请学生去校长室喝茶吗？”
“我不是要隐瞒什么。”维罗妮卡无奈地说，“只是这事有点复杂，如果你想知道，我们回休息室说，好吗？”
西里斯毫不掩饰的怒气终于有要消散的趋势，维罗妮卡松了口气，她不希望西里斯刚成为一名找球手就在球场和人发生斗殴——那样只会让他被海丝佳禁赛。
“黑巫师马尔福！”
不知道谁远远喊了一声。
一道D开头的咒语立刻从西里斯嘴里蹦出来，紧接着那个喊话的男生捂着嘴在草地上打滚，很快他的手掌就无法遮掩住他惹眼的大板牙，那双突出、显眼的门板牙就像被灌了生长剂的曼德拉草一样猖狂而令人烦躁地生长起来。
她被很强的力道拉着往前走，跌跌撞撞好几下才勉强能够跟上西里斯飞快的步伐。
看着男孩不算宽阔的背脊，维罗妮卡心里所有的怒火被一股清泉浇熄，只剩下燃烧后苦涩的钝痛，和熟悉的、苦涩烟消云散后的麻木。她曾经试图努力在这份麻木中寻找一寸土地，试图植下坚强到刀枪不入的种子，但她发现就算哭不出来，人的心脏也还是会疼的。
她深刻地知道，疼痛是一种无法让人感同身受的折磨——所以人才能够轻易用言语去伤害他人。
西里斯放缓脚步，回头看她，“没事吧？”
维罗妮卡原本打算笑着摇头，但一抬头看到西里斯紧拧的眉毛和压抑着怒气的灰眼睛，她不知怎的，连最擅长的一笑而过都忘了该怎么做。
在西里斯拽着维罗妮卡离开的路上，没有人敢再找她的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格兰芬多找球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