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竹影 这是2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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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来到草药铺，浦原穿着墨绿色的长衣出来迎接。“嗨，我能为小姐您做些什么吗？”
“今天的工作什么时候结束？”我走到柜台后面，拿起一个药香包。这个是用来预防感冒的中药袋，一般的小孩子都会佩戴。我的药香包很久以前就摘掉了，但是我喜欢它甘苦的味道。现在拿着它有种熟稔的感觉。
“很快了。你先坐下等一会儿。”浦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说。他把生姜切成薄片后扔到咕咕冒泡的煎药锅，拿起一把扇子，然后坐在小凳子上慢慢地煽火。红色火光在他的脸上摇曳生姿，照亮了他已经稍稍褪去童稚的容颜。晚风从窗户那边徐徐吹来，带来只有暮春才有的花香。虽然天气很凉快，但浦原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坐在离他不远的小凳子上观察着他，希望能凭蛛丝马迹的证据证明他是可信任的同伴。他翡翠色的眼睛专注地凝视着煎药锅里汤药的变化，没有注意我的目光。我要很久以后才会知道，这种情况也许会持续很多年。在真央有巫术气息的图书馆，在杂乱随处放置违禁物品的十二番队，我在离浦原喜助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保持着好友应保持的沉默。但他从来不会发觉。浦原专注于自己的科学世界的时候，他忘记了一切。
“浦原君……”我站起来，将手帕递过去。
“噢，谢谢。”浦原接过去。屋里又陷入了宁静。
“夜一和你提起过真央，是怎么回事？”
“真央灵术院是山本原柳斋重国总队长为培养死神所办的学校，明年会招收第一届平民学员。唉，以往只有贵族才能进入。”
“你会去考吗？”
“啊，我想去看看我力量的底线。”喜助笑着说。
木柴燃烧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汤药散发出刺鼻的味道。我闭上眼睛，试图从气味中辨别汤药的成分。
“烈，有什么发现吗？”浦原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摇摇头，“只是普通的滋补药，但是剂量比较小。”
“完成之后还要送到那户人家去，烈一起去吧。”
“浦原君不需要值夜班吗？”
“呃，这件事要和森店长请假，嘛～还有一心在呢。”
“那么就一起去吧。”
“说好了，一起去。”浦原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熄灭火苗。我把药罐从炉子上移开，把药到进专门运药的小竹筒中，将盖子封好。
浦原去里屋向先生道别，我提着药筒在店铺门口等他。凉爽的风一阵阵吹来，带来夏天临近的味道。我喜欢这样的感觉，像是嘴里含着一块金平糖。我重新找到了在流魄街的位置，长久以来没有家人的空虚感，好像在今夜明亮的月光中被填平了。
“烈，”没想到是黑崎一心。他从窗户探出身，说“店长现在不在，浦原得和我一起留下来看店……”
“我知道了。这药是送到浮竹家，是吗？”我低头看了看标签，“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我送你去吧……”黑崎担心地看着我。
“放心吧，这家是咱们店的老顾客，我非常熟悉那里。我走了。”
笑着和一心道别，我走入了黑暗中。浮竹家居住在净灵庭内，是受人尊敬的世代贵族，但不像四大家族一样处于权力漩涡的中心，对我来说仅此而已。我整理了黑崎给我的浮竹家的病例报告，从中可以看出这是一个长期疗程。
时间与耐心，我尝试打消疑虑，忍受一次次的失败，习惯死亡对我的嘲笑。陷阱与幻象无处不在，生与死之间有明确的界限。别人说，医生是温情与冷血的矛盾体。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任人切割，毫无尊严可言，这是医生必须冷酷的一面。我必须一直保持谨慎，不越雷池一步。同时，我记得每一个病人，我真心希望能解除他们的病痛，疾病永远是我的敌人。
“浮竹家的病人是怎样的人呢？”有时我会这样想。
经过先生的指导，我已经拥有相当程度的灵力，可以在净灵庭内行走自如。普通的整都无法承受这里的灵压。我向兕丹坊出示了进入许可的证件，顺利进入净灵庭。
来到浮竹家居住的南区。狭窄的街道两旁白色的宫墙高耸，抬头只能看见长方形的天空。空气里有酥油和木头混合的油腻味道，风好像静止但又确实缓缓搅拌着。几只竹叶从高墙内伸出 ，但也都停驻不动。夜晚的净灵庭沉浸在不同寻常的静谧中，街上没有什么行人。不时可以看到值夜的死神们列队走过。死神们身穿黑色死霸装，腰间随时佩刀，走过的地方无不吸引众人的视线。最前面的那个死神手持表示守夜的手灯，带领队伍走在人迹稀少的静灵庭。等到他们靠近时，我停下脚步退到道路的一边，让死神们先走过去。这是在尸魂界必要的礼貌。
如果要问流魄街的居民对死神的态度，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因为护庭十三番的人数众多，其中有值得尊敬的品德高尚的君子，也不乏仗势欺人的小人。在这一点上，这里和现世没什么区别。
经过几个转弯，就到了浮竹家的领地。竹黄色的大门有四米多高，外人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门的上方是黑色屋檐，屋檐由朱红色的里梁支撑，黑红相间的设计展示着这家主人的贵族地位的高贵不可侵犯。
我上前敲门，值夜的门房前来开门。
“您好，我是替森先生来送药的。”我向他鞠躬说到。
“今天是你来啊，小姑娘。请进吧。”因为经常送药，门房大叔是我的熟识。
“是。”我走进大门内。给浮竹家看病一直都是先生的工作，药方也是先生开的。所以虽然是我送药，但我并不知道病人是谁。
像平常一样进入正房，把药交给浮竹家管事的少夫人。房间内以米黄色为主，摆放着绘有白鹤含丹的巨大屏风。夫人坐在青纱竹帘后，她旁边的婢女在她的示意下接过我手中的汤药筒。
“这次的药在饭后吃，每日三次。”我向她说明服用方法。
“是，我明白了。今天辛苦你了，烈，一会儿去账房那里吧。”少夫人的声音很温柔，完全是大和抚子的典范。
我退出榻榻米的房间，拉上纸门。今天的工作到这里就结束了。刚才接过药的姐姐带我去到账房那里结账。我把钱收好，和他们道别后走出账房。
今天的月色很美，明天就是满月。青色的月光淅淅沥沥洒下来，让人不禁想在月色中起舞，或者像辉夜姬那样回到月宫的灰色天堂。
我抬起头望着满天的月辉，突然发现不远处的琉璃瓦屋檐上站着一个白衣白发的少年。那个人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从身高看应该是我的同龄人。
如果月亮是可靠的证物，那惊鸿一瞥是无数相遇的前兆。
我笑了耸耸肩，这些贵族真有意思，好像无论什么事都喜欢站在房顶。我转过身想找一条别的路离开。这时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不好意思，好像妨碍到了你。”我转回来，刚才的白衣少年也转过身，月光照亮了他的脸，俊朗的眉下一双黑眼如星辰般耀目，银白色的短发更衬托他清爽的气质。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咳咳，以前在家中没有看见过你呢。”眼前的公子询问道，目光如炬审视着我。
“烈，这是我的名字。我是送药来的，门房先生可以作证，我没有恶意。敢请教您的名讳？”
“啊，在小姐面前失礼了。”他从瞬步来到我面前，“在下浮竹十四郎，初次见面。长久以来麻烦你们中药堂了。”
“您真是客气。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关照，浮竹殿下。”我笑得勉强——不能否认，我还是厌恶并且恐惧着陌生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竹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