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水韵瓶》爱拉面的猫

31、第二十八章 蝉蜕 梦想无法实

　　喜助眯起眼笑了，“这是一个风骚女子的心愿。”
　　“如果事情失控，那就由着上天的性子来吧。”
　　“上天的居心叵测会让二番队叫您去喝茶的……小心啊前辈，”浦原喜助的语气轻快，“四番队的信任是不是给您一种错觉？似乎净灵庭对您的所作所为太过放任？似乎您的心情、真央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可以逃脱监视？不对啊，前辈，在您得到四番队默许的时刻，死神的锁链就在您身上勒紧了，您的一举一动逃不掉他们的监视。这一刻我们在聊天，下一刻可能就被判双殛之刑……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净灵庭就像小心眼的女人一样记恨上我们了。而您太过相信自己就会变成刚愎自用。”
　　“我自有分寸。”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明明关心对方，说出来的却总是尖酸刻薄的话语。我不曾知道浦原在真央到底过得怎样，所有关于他的消息都是道听途说。我错过了他的、还有一心的少年时代。我以为时间只是暂时从身边溜走，就算过多久我们还能从对方的眼中认出对方，但是一切都是错觉。
　　我已经忽略太多，我们几乎是陌生人了。
　　“浦原……”
　　“……前面有家不错的料理店，”喜助打断了我的话语，“我请您吃饭。”
　　浦原猛地收拢扇子——和小时候的一样，他用突然转换话题表示对当下对话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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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神……我的王啊……你何时才转回搭救我，听我唉哼的言语……
　　我的悲伤像被海水浸过的沙一样沉重，我的双膝被敲碎跌倒进土里。我的敌人像狮子一样撕碎我，他们说，“你的荣耀在哪呢？”
　　神啊……求您可怜我。
　　审判我……以公平正义和纯正之名……
　　你是我的磐石，领我走义路。
　　让我知道我走在正确的道路……
　　您要掩面不看我到何时呢？永远吗！
　　——宇多野美晴深夜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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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犯傻了，丫头。”书塚幽灵接过我手中的小玻璃瓶，透明的液体在烛光下反射出血红的光，“这玩意儿能消除灵压气息？”
　　“是的，稀释过后能让死神处于暂时昏迷状态，高浓度的话就能完全抑制灵压甚至破坏灵子结构。”我坐在书堆上托腮说，“就是能让死神魂飞魄散了。”
　　书塚幽灵咂咂嘴说，“丫头，真央没教好你呀……你太有天份了。”
　　“为救人而已。”
　　“谁这么倒霉做你的病人？”
　　“无药可救的人。”
　　“什么时候动手？”
　　“无计可施的时候。”
　　“那么为什么找我这个老头子？”
　　“谁说我是来找您的？”我笑着看书塚幽灵笑成新月的眼，两个人对着笑得天旋地转，“我来找一个泡图书馆的人。”
　　“哦，惣右介，从左边第三个书架边出来吧。”书塚幽灵转头对身后的阴影说，“你的修为没到能逃脱丫头的探知能力，但是这不是你的错，继续隐藏灵压修行吧。”
　　“晚上好，卯之花前辈。”蓝染现出身形，“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
　　“好久不见，蓝染同学。”我问道，“你现在和幽灵先生学习吗？”
　　蓝染点头称是。
　　“真好呢，幽灵先生一直没有说要收我为徒……大概我才智疏浅，没有蓝染同学这么优秀吧。”
　　“前辈谦虚了。”蓝染轻轻化解我放出的灵压，反而压制了我的灵压，“以您的能力，老师不敢收您为徒才是真。我不想与您为敌，况且现在和前辈这样拼比灵压真是太失礼了。我数一二三，我和前辈一起收手怎么样？”
　　“那么蓝染同学有谈判的筹码吗？”我笑着再增加了两成的灵力。
　　“赌徒需要筹码吗？”蓝染也轻笑，那种笑声让人心慌，“若是我全力以赴，也会胜过心慌意乱的您一两成吧。”
　　“我不知道蓝染同学也会孤注一掷。”
　　“一……卯之花前辈，除了与我谈判您没有选择。”
　　“如果我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宇多野呢？”
　　“但是，现在已经是‘二’了。您停手吧，我不想两败俱伤，这也是为了宇多野美晴。”
　　我凝神准备蓝染说出“三”的时候，突然我发现我和他的动作都同时定住了。
　　“惣右介，数到‘三’的时候丫头真的会杀了你。你们俩到此为止。”书塚幽灵手中闪着缚道的白光，他随手甩出我刚才给他的瓶子，瓶中的液体全洒在蓝染身上。蓝染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天哪，”我连忙跑过去探查蓝染的情况，“万一我给您的是高浓度版怎么办？他的灵子解构速度会加快的！”
　　“你说了这仅仅是为了消除气息，而且他的能力要能抵抗灵子瓦解速度才能突破瓶颈。经历这次试练，我才承认他是我的学生。”
　　图书馆内充满霉味的书籍中，我第一次发现书塚幽灵笑得邪恶，与书籍散发的闲适祥和格格不入。
　　“还有，你比他先成为我的学生，丫头。”
　　“我没有。”我摇头，“您从来没提到过的。”
　　“不，你的前大鬼道长老师是我的学生，你不知道而已。你应称呼我师祖。”
　　“那我岂不是要称蓝染‘师叔’？”
　　“你会告诉他这种师承关系吗？”
　　“不可能。”我笑着说。
　　“我猜也是，”书塚幽灵眨眨眼睛，“我还是偏爱先入门的弟子，所以用那瓶‘震点’让惣右介睡一会儿。现在药剂没了，我正好劝你一句——停手吧，扔掉这种东西，否则你会后悔的。小孩子别总说这些打打杀杀的话，暴虐像一个阴影，你一走近它就会感到窒息。最后你却不得不依赖它生存，你会像你的老师一样，怀着悔恨和憎恨度日如年，梦想无法实现，救赎也遥遥无期。”
　　“我不能停手，他们发现了她的秘密。四十六室通过四番队下了对宇多野杀无赦的命令，四十六室从来是以暴制暴。蓝染已经察觉到不寻常的地方了，我不能让他再陷入这个泥潭。至于药剂的问题，”我从袖筒里拿出一个瓶子，“您知道我从来不会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筐里。”
　　“至少带上肉唼雫，你会需要它的。”书塚幽灵将我轰出图书馆，关上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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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蝉彻夜鸣叫，宇多野宅隐没在荒草中，护院的墙体坍圮大半，芒草从砖缝间挣出来疯长，蚂蚁蟋蟀早就在枯树下钻好了窝爬进爬出。树早就没了活气儿，露出里面烂黑的木芯。
　　——到处都是腐坏的味道。
　　我不能想象美晴住在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更像坟墓。
　　“晚上好，烈。”美晴坐在主屋廊下，两只白净的脚在半空中荡来荡去，“我一直在等你。看到你毫发无伤从森林回来真是太好了！”她笑靥如花，形销骨立，和虚化体质的斗争消耗了她大部分灵力。
　　现在她如风中残烛，连笑容都有点虚幻。
　　“我找到了能消除灵压气息的药。”随美晴进入玄关后，我斟酌后对她说道，“四番队的命令马上就会下达。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美晴听到消息后摇晃了一下，似乎马上要跌倒。
　　“本来想多待在这里一会的，”美晴充满眷恋地抚摩斑驳的墙壁，本来米色的墙壁已经被污垢涂黑，显得粘粘糊糊，“我是那么爱这里。”
　　踩上去会发出不安声响的吱吱呀呀的地板、污秽的天棚、散发潮气霉味的房柱，身处这样的环境，美晴说，她那么爱这里。
　　——真的不可思议。
　　“你的养父母呢？他们还在吗？”我小心翼翼地转换话题。现在美晴的情况非常危险，但是这种危险不同于其他病人的情况。
　　——她令人恐惧。
　　她的笑容、举手投足仿佛很迷惑，她的一只脚踏进了另外一个世界，一只脚还在这个世界。这样的人在光与暗之间走钢丝。
　　但是最终只有掉入黑暗一条路，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他们病了，但是也不让我去叫医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美晴迷惑地转过身拉住我的手说，“我离开之前，你能看看他们吗？”
　　“没问题，伯父伯母就交给我。但是他们为什么不提前走？你应该告诉他们啊……等等美晴！”宇多野突然攥住我手腕拽着我向前跑，力气大得让腕关节脱臼了。
　　“等不及了……它就要来了！我要把这些事都跟你说清楚！啊……它就要来了！我知道！我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它要出来了！”美晴尖叫着把我拖进最里面的一间和室，把我摔在地板上，“你看看他们吧，我没有办法了！你救救他们吧！”
　　我眼前的是两具不怎么新鲜的尸体。
　　好像被野兽袭击过，全身都是噬咬的伤口。一具尸体上的小腿上的肉全被撕下来，只剩下血淋淋的胫骨，一条胳膊被扯掉了，露出白花花的骨节。另外一具尸体的正面模糊一片，应该是内脏的地方是一个血窟窿。
　　身体残缺不全，但是死人的脸惊人地完整干净，没有一丝损伤——如果可以忽略二人一模一样的惊恐表情的话，他们的脸就像生前一样生动。
　　——宇多野宅附近的腐坏气味似乎更浓了。
　　“我想留住他们……”宇多野哭泣说，“为什么要对我露出恐惧厌恶的表情……我爱他们！难道我不是努力做一个好女儿，一个好死神……我，不过要求他们也爱我！为什么讨厌那个面具？为什么讨厌我？”
　　“那天，我变成了它……她在尖叫，他叫我滚出去……它很讨厌他们，它说它很饿……虽然两个都不好吃……但是实在太饿了。”
　　美晴眼泪不停地流着，她跪下四肢着地爬向那两具尸体，以手成爪剜出一块肉放在嘴里。“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饿了……那天以后，我很害怕，我翻遍了古籍缀本寻找保存尸体的方法——不能散发异味、保持肉质新鲜、放血刮骨——我做不到……我怕再也没有吃的了……虚吃掉别人的灵魂不是天经地义吗？为什么我不能吃呢？我不是死神了啊……为什么我还想做回死神呢？”
　　“做死神就不能吃，就要挨饿……做虚的话就可以吃，不用挨饿……但是，我都做了什么啊！我无论如何也是想做死神的啊！呜……咕噜……”美晴趴在肮脏的尸体上咬着腐肉，颌骨发出喀吧喀吧的声响，呜咽着咽下污秽的灵魂。
　　“小烈啊，”美晴的声音突然冷静下来，“两个月来我只敢在流魄街找东西吃，但是，即使这样，护庭十三番队也派过来死神调查失踪人口。不可以吃他们。”
　　“好想吃，死神的灵魂要好吃得多吗？小烈，你知道哪里有死神可以吃吗？欸，小烈是死神吗，小烈可以吃吗？”美晴从尸体间抬起眼笑吟吟地打量我，“女死神都很好吃。”
　　宇多野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四周的灵子变成骨白色吸入她身体，她的脸上凝结出白色的面具，艳丽的蝴蝶花纹凝聚其上。已经阻止不了美晴的虚化了。
　　我以浅打姿态拔出佩刀，“不好意思啊，肉唼雫，许久不见后的第一次就让你遇到这种事……以后一定补偿你。如果可以，真不想用你干这种恶心的事。”
　　“小烈为什么要拔刀呢？”美晴疑惑地问我，“我就想尝一尝死神的味道，小烈少一条胳膊也不会死啊……对了，我吃掉一部分，你再用肉唼雫长出来就好了嘛……真是的，小烈真小气啊……去外面找食物好啦……”
　　我追寻宇多野跳上房顶，“肉唼雫，我要刺穿她的魂锁破坏她的灵力结构，其中可能因为她的虚化而有些许偏差，你根据灵压流动气息做出调整。”我和佩刀密语道，“只能成功不能失败，除非无可挽回我不用浓缩震点。破坏魂锁后你立刻对她进行治疗，也许可以逆转虚化……”
　　刀柄震动表示同意。
　　我屏气凝神感受美晴灵压流动情况，熟悉她的攻击方式，清楚她的魂锁所在。
　　“肉唼雫！”找到精确位置后，肉唼雫的刀尖直冲要害而去。
　　叮！一股外力从侧面传来，打得我措手不及。
　　肉唼雫被大力格挡出去，直直插入地里，呜呜地发出不甘的嗡鸣声。
　　“怎么可能是你？”我费力去找书塚幽灵就是为了把他支开。
　　“卯之花前辈，我说了，住手。”蓝染惣右介的剑尖直指我的眉间，“否则刀剑无眼。”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我又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