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夏日炎炎番外 吉良以前在 ...
-
“那么，就这样好吗，卯之花夫人？”
吉良伊鹤手捧电话，小心翼翼地询问，“虽然我也知道您现在已不是尸魂界的人，但是……无论如何，希望您能接受我们的采访……是，是为了纪念尸魂界****周年而做的特别企划……啊，麻烦到您实在是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否有时间……”
——这位大人已经不是百年前的队长了，不可轻慢对待。
吉良伊鹤心中忐忑不定，握话筒的手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心里也不确定对方是否会接受这样突然的无理请求，而自己好像做了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嗫嚅着种种理由。
——小孩子？真是任性的想法啊……
吉良下意识攥紧白色羽织的袖口，自从那个人追随叛徒走后，自己好像不自觉养成紧张时就攥住左手手腕的动作，而攥着的衣服也从带副队长标记的黑色死霸装变成了白色羽织。
吉良伊鹤队长，仍然没有习惯的陌生称呼，好像在叫另外一个人。
——原先的那个队长是谁？那个诡异京都腔的男人，那个装害羞时爱抓乱头发骗人时爱说“要不要我来救你出去”的男人？
那个自己憧憬崇敬的叛徒。
“吉良……队长？”
听筒那边温凉的声音唤回了吉良的神志，吉良吓得一哆嗦，险些把电话扔出去。
真是的，一遇到以前的队长们自己就好像一百年都白活了一样，还是当年刚进番队的毛头小子……啊，对了，自己当初进的明明是四番队。
——怎么后来就会被调进那个人的番队呢？是孽缘吧……
吉良伊鹤有点恼怒地发觉今天自己格外地优柔寡断，一定是这个快折腾死自己的天杀的新闻采访搞的鬼。自从朽木总队长几个月前交给他这份采访名单，吉良就一天没睡好觉。这几天队首会议的时候，修兵队长也是一副脸色不好的样子。勇音队长红着眼圈把采访命令摔在了朽木总队长的脸上。一番队露琪亚副队长默默捡起这张命令纸，举到虎澈勇音脸前，黑珍珠似的眼睛无波无澜。
“算了，露琪亚。”朽木白哉的声音没有起伏，冰冷的视线扫过好像就要哭出来的现任四番队队长。
“各位队长中有谁愿意接替虎澈队长的采访任务？”朽木总队长虽然说的问句，却将目光集中在了吉良身上。
结果所有队长副队长都看着他。
——什么嘛，难道就因为自己原来是四番队的，就必须采访四番队的原队长吗？
吉良嘴角抽搐着接下命令，恨恨地自暴自弃自己是不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软柿子？柿饼……那个人以前经常威逼利诱自家副队长自掏钱袋为他买甜得齁死人的柿饼，弄得吉良暗地诅咒他内分泌失调得糖尿病……最后，祸害果然是百病不侵活千年吗？
在虚圈没人给你买柿饼吧，你会不会自己偷偷溜到现世呢？现世的柿饼肯定不合你口味。
吉良解恨地看着放在电话旁边的一盒尸魂界土特产柿饼，自己的副队好像还嘲笑自己买这种东西简直是老爷爷的行为，现在没有人还爱吃这种东西。
柿饼、浓茶、每周的插花会、书法讲座、净灵庭通讯上的连载小说，好像童年一样都太遥远了。自己当年好像最喜欢的是那部《双鱼的拒绝》，还给作者写过信，但是那部小说没有完结作者就不知所踪了。同时腰斩的作品还有那部从来不受欢迎的《蔷薇色的小路》。
——好想知道故事的结局啊……作者去哪里了呢？
拿到命令状的吉良千方百计地打听卯之花队长——不，现在已经不能称她为队长——的行踪，苦恼的他也遇到了同样苦恼的雏森队长。
“雏森君……”吉良队长泫然欲泣。
“吉良君……”桃子队长泪光莹莹。
“朽木总队长不报销来时的火车票啊。”桃子队长拭去眼角的泪，“而且在现世的开销也算在自己番队的账目上面，经费在特刊出版后少量补助……啊，我不干啊！”
“五番队的账目不是和十番队一样都是乱菊小姐……呃，在负责吗？”
吉良向雏森桃讨要了她的采访命令来看——还好，她的采访对象不是那个现在屹立于天上的人。
朽木总队长也不至于下这种SS级命令吧，难道面部神经坏死了，连脑也连带着残了吗？朽木总队长还算正常吧……除了现在黑崎一护是十三番队队长这件事令他相当不高兴，一次好脸色也没有给过黑崎队长……但是朽木总队长的脸色岂是旁人能觉察的么……
吉良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漫不经心地用灵压探索原四番队队长的灵压气息。
能这么容易找到有近千年修为的大前辈么……吉良根本就没抱信心。要是这样能找到，早就找到了。结果还是自己的副队看不惯自己这样懒散的态度，提了句建议。
“既然用死神的方法找不到，就用凡人的方法吧。”
凡人的方法是什么呢？电话本！通讯录！包打听！手机！
吉良以前在女性死神协会帮忙时练就的八卦之血沸腾了。女性死神协会是怎样强大的存在？在那工作过的死神是可以直接进入二番队，免笔试进入王族特务的啊！想当初那神一般的曳舟队长就是因为曾任女协会长而升任零番队，乱菊小姐主编女协会刊而让每个死神腐……呃，俯首称臣，八千流会长无处不在、迷路地点正是JQ地点的天赋异禀，这些前辈们的光辉榜样已经深植于吉良的灵魂之中，让他发现了更深层次自我，发现更高的“天下大同”的宇宙秩序，发现自由呼唤和内心狂喜的真正意义。
为什么女协要一位男性死神来帮忙？幸福地在女协帮忙的吉良没有想到自身作为新闻的价值。
碎蜂前辈听吉良讲明来意后，把他拎到现实浦原商店的门前，一脚把他踹到浦原喜助的面前。
“啊~真是稀客啊阿鲁，请问客人想要点什么呢？”店长大冬天摇着小团扇笑得妖孽得一脸奸邪。
——又一个活千年的祸害。吉良再次牙根冒酸水愤愤不平。
“浦原大人，在下有事相求，事关净灵庭的任务，在下恳求您的协助。”吉良笑得十分狗腿。
咚，一声巨响，浦原被一只黑猫踢倒，“告诉你多少回不要学银魂的腔调啊阿鲁，你不知道银时开始入侵BL each了么阿鲁，你不知道碎蜂的卍解已经借用了银魂最新式武器了么阿鲁，连开发个道具都这么困难我当初怎么会救你啊阿鲁……”
“对不起啊，吉良队长。”握菱铁斋向吉良说道，“他们这样吵起来总是要去地下试验场打一架才会结束的，您先等一等吧。”
吉良在浦原商店被称为第二个来吃白饭的，甚太底气不足地叫嚷着吃白饭的没资格留在这里，小雨躲在旁边偷偷地哭，一直到吃米饭也在哭。
“吃白饭”是原先六番队的禁语。
那个第一个在浦原商店吃白饭的人在最后连尸骨都没有找到，朽木总队长的灵压简直要毁了虚圈。
那个火焰般身影，吉良的同届好友确实不在了。
冬季决战，吉良活了下来成为三番队队长，有人离去轮回，有人归隐，有人升职，有人称王。
像一出不落幕的悲喜剧，让活下来的人情何以堪。
“没想到夫人真的会答应这次采访的请求啊。”山田花太郎弱弱地笑着将吉良和修兵引进前厅，“前几日卯之花夫人跟我说有故人要来，我真是吓了一跳……啊，请坐吧……一般会见朋友的话就是在这个前厅了……”
山田花太郎在他的队长归隐后就随着她来到了现世。花太郎觉得到现世总要去拜会一下老朋友们吧，但是每次他的队长都是摇头说她谁也不想见。那次浦原店长好不容易登门拜访，她却设结界硬是把人家挡在门外，似是结了多大的仇一样死活都不肯让他进门。
连一句解释也没有。
清明节时她也去到黑崎家的墓地，点一支兰香祭拜。她说，黑崎家的那位死后一定是去了尸魂界，而朽木队长一定是不曾给过他好脸色，其实朽木队长除了对自家妹妹又给过谁好脸色呢……真是孽缘啊……
——花太郎，勇音说让你当三席的，本来死神就应该在尸魂界的，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呢？
花太郎离开尸魂界时没什么感觉，山田家和四番队队长的牵绊似乎说不清，反正他觉得他的队长在哪里他就应该在哪里，就像目光追随着太阳，就像家臣要跟随主上……
——哪怕主上已经抛弃了昔日的荣光。
“您……那个……是我的队长……那个……事情就是这样……的说。”花太郎怎么看都不像个有用的家臣，不中用的懦弱样子。
就是这个不中用的人在最后关头救了大多数人，比自家队长都救得多。他不是不明白他的队长想让他留在尸魂界的心思，但是他想队长一个人跑去现世怎么行呢，于是迷迷糊糊地也跟着跑过来，吓了正在调试穿界门的店长一大跳。
“连花太郎都比那个人有勇气……说什么责任……那个人看似随和其实固执得要命……”
“您在说谁？”花太郎迷迷糊糊地问，他脑子还是不太清楚，“您知道卯之花队长在哪吗？”
“花太郎，现在已经不能称呼那位大人为队长了呦，就像你现在不能称呼自己为山田七席一样……叫她‘夫人’好吧？”喜助贼兮兮地说，“她一定很高兴的。”
花太郎找到自家队长之后，生活风平浪静。但是他听说浦原商店似乎因为试验失败而大规模爆炸了。
“是，我们为了找到这里也费了很多功夫。”吉良和花太郎谈起这次采访过程也是感慨良多。
“请问卯之花夫人一直是住在这里吗？”修兵因为好奇也跟着吉良一起来到现世。这位队长从很久以前就很低调，甚至是冷调。但是有时却能看见她和那个人在一起喝茶，似乎也听说要帮那个人治眼睛……不过后来都不了了之……
这样的人究竟现在怎样？在大战后甘愿归隐甚至类似落荒而逃什么也不带，对自家的副队都保守秘密。勇音队长哭了好几个星期，甚至一向亲近她的清音也为自家的姐姐鸣不平。清音大嗓门骂过那个队长几句，却被四番队揪去喝茶，再没了事端。
“是的，离开尸魂界后，大人就一直在这里了。啊，卯之花夫人说，她很快就来……听说，这次是为了特别企划？”花太郎为两位来访者奉上茶探听说。
修兵回答道，“是，这次要做一本纪念特刊，其中的重点内容就是要介绍尸魂界的历届初代队长和各位前辈，所以有了这次采访，多有打扰。”
“其实，那么您们也联系到其他几位归隐的队长了吗？那个……十三番队的那位大人……”
“您在说什么啊，山田桑。”
吉良看见熟悉的身影从拐角处出现，反射性地立刻站起来鞠躬行礼，“早……早上好，卯之花队长。”
“这样紧张可不行啊，吉良队长……听说您已经升任队长，我当时没有前往祝贺，真是失礼了。”
“您……您太客气了……”吉良已经是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想当初应该和雏森队长交换采访对象的，他还是无法面对这类人。
“请坐吧，吉良队长、修兵队长。”
修兵觉得眼前的这位大人和百年前没什么区别，只是头发不再梳在前面。似乎以前不在番队当值的时候，这位大人也不是留那样的发辫。
——难道发型是职业需要？
“卯之花夫人，这次一是我们想做您生平采访的取材。”吉良终于顺过气来，说了一句完整的话，“二是我承蒙日番谷队长的委托，要把这件东西还给您……”
吉良拿出一件方形盒子放在桌面上，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造型古朴的茶杯。
“日番谷队长说，无论如何也要替原来十三番队的那位大人把这个交给您，但是番队中事务繁忙……一直耽搁下来……”
“津轻漆器茶杯”
“您说什么？”
“津轻漆器茶杯，那个人以前总是用这种材质的……夏天时进山去向陶器商定制，然后派清音到四番队来讨茶叶喝……本来这种事情都想忘了的。”
“原来是这么珍贵的东西！对不起，失礼了……”吉良喏喏地说。
“没什么，这种事情本来就不那么……那么，吉良队长，采访开始吧。”卯之花夫人笑着对两位来访者说。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夏日炎炎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