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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花骨 我不了解你 ...
“然后怎样?”春水从后面拽一拽我衣领问道。
“没有然后。”我心中不悦,脸色微沉,“美晴没有回来上课,连个纸条都没留就又走了。”
今早醒来的时候,美晴的位置上只留下叠放整齐的雪白薄被。她冰冷微薄的灵压气息飘荡在空中,失魂落魄地漫延、消散。用灵压感受不到,用掴趾追雀也追踪不到。她就这样再一次走入黑暗中,就像她曾经做过的那样。
“灵压涣散是魂飞魄散的前兆啊……还到处乱跑,真是不爱惜自己的人。”春水也垂下头,懊恼地支住前额,“那么你救得了她吗?”
“这种事情由她自己决定……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在笔记本上记下市之谷老师在黑板上抄写的鬼道,“但是我会全力以赴。”语气中淡淡的敷衍,京乐听到后不由皱了皱眉头。
“烈!”海燕猛地拉开教室的纸门冲进来,教室里正在自习的学生们皱眉看向这个聒噪的闯入者,“……啊,对不起……烈,刚才山本老师说,宇多野美晴提出了跳级的申请!”他开心地笑着,好像是自己得到入队许可似的。但是他没有看见春水和我瞬间不安的神色,继续说着,“我就说嘛,这么优秀的人才不会沉于下僚……”
“她真是疯了,”我低声喃喃自语,“这根本是自杀,怎么没有人拦着她?”
春水一手按住我不停颤抖的肩膀,“因为除了你,没有人会拦住她。除了你,我想不出她还有其他交心的朋友了。”
京乐春水的嘴角仍旧维持平常那副吊儿郎当的弧度,眼睛中的光却是及其严肃,“我不了解你们女生之间的事情,但是朋友之间不能见死不救。”
“您又知道什么?”我狠狠地摔一个眼刀过去,因为耳边蓬松发髻的遮掩,只有春水看得见我瞬间冷厉的脸色。但是后面的话我还是脸色难看地咽了回去——我不敢冒险再让人发现我黑暗的内心,这世上只有夜一看得见就足够了。
是亲妹妹才专拣自己的姐姐往脚下踹呢。
是亲人才会伤人至深。
而敌人是亲密的敌人——如果是毫不相关的人,何苦要来苦苦相逼。
因为是亲人,美晴才会说“不要试图阻拦我,你当我已经死了吧。”
如果身患绝症的朋友拉着我的手对我说“请按照我喜欢的方式让我死去”,我是不是应该顺应她的心意,让她走得不要有痛苦?
美晴明知道我是医生,我不至冷血到看她自寻死路,却还是让我袖手旁观。春水怎么会了解女生之间的性命相托,所以他在责备我的冷酷无情。
而他怎么能,他明明什么也不知道!一个陌生人为何对我指手画脚?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有血醒的海水的味道。
我的灵压在不知不觉中飙升,教室中的人能站住的人所剩无几。桌椅崩裂化为灵子,墙壁发出咯拉咯拉的声响。
曾几何时,肉唼雫诡笑着开玩笑说,烈这副好人面孔被迫撕开时是什么样子嘛,真想知道啊。
——就是这个时候吧。
我的眼睛中不由自主地流出黑夜,肉唼雫在我的灵魂中跳舞,它是我不能抑制的疯狂和对死亡的冲动。
“卯之花烈,我们去剑道场比一比吧。”京乐春水完全卸下他挂在嘴边的若有若无的笑,右手似要做出握剑动作地曲张,“既然你现在变得连我都不认识,我不介意把你打到清醒。”
“住手,”浮竹不顾海燕的阻拦,对春水喊道,“烈已经失控,你要陪她一起疯么?”
“这算什么,十四郎!”海燕不解地在我和春水对峙造成的灵子风暴中大声说,“明明刚才我说的是好事,他们为什么以性命相拼?”
“因为一切都不符合常理,一切都太诡异!”浮竹大口喘着气,“他们在睹,能不能靠自己改变别人的命运。”
剑道场内,我两个嘴角同时向两边扯,露出典型的皮笑肉不笑的面孔。视野开阔的道场,米棕色地面,傍晚的如血残阳,这是我的世界,是我剑道的御所。
“京乐春水,你在紧张。”我右手执竹剑,下挥带动风声许许,如恶鬼哭号。
“可是我的手没有在抖……”
“会抖的。”我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辩解。
春水的剑气饱满,以竹剑为半径在他周围形成球形的气场,四周的灵子为他震动狂喜,他是天生的剑士。
“最后一次,卯之花烈,”京乐春水念出我的全名,“你的剑难道只是为你自己而挥?你不救自己的朋友?”
“是又怎样?”肉唼雫透过我的眼睛紧盯对方剑士凌厉的气势,丝毫不让,“我不会改变别人的选择。他们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
“‘是’即斩。”京乐的脸隐没在护面之后。
竹剑相击,我与最意想不到的对手交战,为我今后认为最无聊的理由。以后,当我问春水这莫名其妙的一场比赛,他也是笑着说我们都年轻气盛啊,下手不知轻重。
的确不知轻重,我在最后居然用了一般情况下禁止使用的突刺。春水的咽喉与我的剑尖那么近,我的力度稍微偏差,春水的性命就交代在这儿了。而他的剑身就在我侧,已成击腹之势。
我们就这样两厢对峙,谁也不先放弃。谁先认输,谁在今后就永远也抬不起头来。
直到我听见了残阳下乌鸦的叫声,我的剑意已先破。
“缚道之八斥!”浮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和春水同时提剑后撤,躲过了浮竹的鬼道。明明是缚道,却烧焦了一大片地板,留下黑痕。
平时温和素淡的浮竹生起气来才是最可怕的。
“这像什么话!”浮竹脱口而出的竟然是和刚才海燕一样的话,“你们两个,一个身为剑道课的首座,一位身为鬼道医疗课的首席,居然这么不知轻重!”
我开口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浮竹阴沉的脸色,又保持沉默。京乐摘下面罩,看到面色不善的浮竹,后退了一步。
“扰乱学校教学秩序!”浮竹快步走进剑道场,脚步声沉重。
“毁坏学校财产!”声音又高八度。
“威胁他人生命安全!”完全地气急败坏。
“知道你们今天触犯了多少条校规吗?”
“我想……是所有。”我也讶异今天灵压的失控,居然在真央教学区就撞开了平时隐藏的灵压。
浮竹走到我面前,而且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近到我开始不自觉地后退。“对不起,班长。”好吧,肉唼雫你就嘲笑我吧,我今天确实闹得太过火,看见浮竹班长就心虚。
“最重要的是,”浮竹深吸一口气,“居然是我最好的两个朋友拔剑相向,为了个不知所谓的理由!我不接受你们的道歉……咳咳……”浮竹开始剧烈地咳嗽,我和春水慌忙扔下手中的竹剑,我将灵压聚于掌上为浮竹平复波动。
“非常对不起,浮竹。”京乐垂下眼睑。
“说……咳咳……你们俩不得不拔剑的理由!”浮竹又一声咳嗽,一丝血丝渗出嘴角。春水的脸色立刻煞白,看向我的眼睛回复到平常的神色,仿佛刚才势要腰斩我的人根本不存在。
我张开空气结界,将浮竹置于高灵子浓度的环境中。好像刚才和春水之间的剑拔弩张也只是浮竹一个人的幻觉。
春水和我都没出声,生怕一个字说错,浮竹又会咳出血来。
“别到这个时候都给我装傻!”浮竹可没有那么好糊弄过去。
事情好像弄得太严重了,我和春水对视一眼。不仅严重,而且惨绝人寰。
“浮竹十四郎,你这个样子和山爷太像了……”春水祭出了山本老师。
“浮竹君,如果你坚持不按照医生的指示,灵王也救不了你。”我只有以病说病了。
浮竹看了我们两个一眼,待到他平复呼吸,站直身挥手用灵压消了空气结界,蹦出两个词:
“食堂,吃饭。”
这一顿饭,我很别扭——因为旁边的浮竹一反常态的低气压。我郁闷地咧嘴,真是太令人别扭了。本来就是春水和我的比试,偏偏有人来搅局,而我还对搅局的人低声下气。我一记眼刀扫到春水身上,忽然开口说道:
“甲状软骨是喉头最大的软骨,春水,”我夹起炸蔬菜放入口中,“如果我刚才那一势没有收住,剑尖就会穿透作为喉的保护层的甲状软骨,折断树叶状的会厌软骨。如果没有会厌软骨,你的喉部就像缺少了守门人。吃饭的时候,异物会滑入气管。”
京乐春水茫然地看着我,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
“当然,如果剑尖下压正好卡住你的两片杓状软骨之间的话,你的情况会更惨。”我毫不在意地落筷泯一口味增汤,“甲会厌韧带破裂,空气不能从声门自由出入。简单地说,春水,你现在说不出话也吃不下饭。”
京乐春水已经噎住了,他嘴巴紧紧闭住,左手攥住喉咙,眼看就要翻白眼昏死过去。
我想告诉他,他再这样会把自己掐死的。我解恨地看着春水,既然不能对浮竹发脾气,京乐您就忍一下吧。
“好啦,烈,你就不要再捉弄春水了。”旁边的浮竹以叹息掩盖闷笑,替春水解围。
“可是我还没有解释环甲膜、甲状舌骨膜和环状软骨呢。”我细嚼茶渍饭。春水的脸色已经变为蜡黄色。
浮竹加杯热茶说,“可是,你看,春水已经不能说话了。”
浮竹的语气淡漠而少许无奈,但是却没有了怒气。
我抬起眼睛笑着对春水说,“呀,您不会把我的话当真吧?以上的推论都是根据普通人类生理构造。作为死神的我们是没有以上骨骼的。”
“一块也没有?”春水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不一定,一切要看解剖结果……”我看春水又是一付要哽住的表情,连忙改口说,“不!真的一块也没有!”
春水抓过浮竹面前的热茶一饮而尽。“喂!我的茶……”浮竹颇为无奈地只夺回来个空茶杯。
“烈啊,现在我体会到,杀人的话,一张纸,或一张嘴就足够了。”
“刀只是简单的物理性消灭。”我耸肩回应,一阵熟悉的百骸通畅的感觉流经全身,一如当年我寻找到肉唼雫的瞬间。
找回秩序,只需一句话即可。
并不是能斩断一切的就是好刀啊。我的刀,立誓,斩断厄运,斩断死亡,为生而战。当年,我曾向它这样起誓过。我突然警觉,在不知不觉间,我和肉唼雫的距离隔那么远。我的刀只能呜咽着嘲讽着混乱着,等待我回航的那一天。
而今归来,再次执刀,为生而战。
其实,整个一章,我只是想写个冷笑话而已。
一遇到京乐春水,我的冷笑话就蹭蹭地往外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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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花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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