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隐韵 原来你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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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和一心进山之后，留在中药堂的喜助看见出现在门口的带领隐秘机动队的夜一。
“夜一小姐，今天出任务吗？”喜助不慌不忙笑得白痴自然欠揍。
猫眼金瞳的女孩狠狠埒他一眼，“浦原，今天流魄区出现虚群，四枫院已受命驻守西十区严阵以待，不能让虚进入净灵庭半步。烈姐姐和黒崎呢？”她小小的眉间硬是挤出了川字，似乎是不满浦原的懒散，脸色又黑了几分。
“啊，好像不巧进山去了吧……”喜助两手揣进袖筒用老爷爷喝茶般的语调拖长音回答。
“浦原喜助！”夜一今天的好脾气用完了。
“嗨？”喜助装傻。
“他们很可能在山中遇到虚，我们奉中央四十六室之命在这里不能去增援，你……你还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他们找回来！”夜一提着喜助的领子喊道。
“啊？其他死神都抽不出手，非让我这半吊子的小孩去救人么？”喜助的头被夜一晃得前俯后仰，仍然伸出一根手指拉长声音解释着，一副不给好处绝不干活的样子。
“听着，奸商！”夜一放弃把喜助脑子摇晃明白的想法，推开他压低声音说“中央四十六室根本不会考虑流魄的性命，他们只关心净灵庭自己。隐秘机动队派来这里就说明，他们已经放弃流魄街外围了。现在剩下的只有你……天赐兵装番的四枫院不是浪得虚名。”
“夜一小姐，只要我把他们平安带回来就行吧？”得到四枫院装备许诺的喜助收敛笑容说。
“不，不要回来，这里很快就会变成战场。”夜一咬住下唇，像是为了隐藏秘密又像是后悔给奸商一个讨便宜的机会，“不要回来。”
“……知道了，夜一小姐，我走了……刀剑无眼，你不要在战斗中误伤流魄和整呀。”喜助整理好物品，瞬步消失踪影。
“喜助，还以为你吝啬小气，原来是察言观色，心里比谁都明白。”夜一苦笑了一下，用灵力探测确定喜助已经走地足够远，转过身对门里的人说，“既然您在里面都听见了就别躲藏了，密谋谋反净灵庭的森。”
森先生也不恼，安详地踱步撩开深蓝色门帘出来，“呀，夜一这样说让我有些伤心呢。我只不过想让你和浦原多叙一会旧呢，在临终前。”他笑地平静，像一名循循善诱的长辈，完全无视说出此话后，全体隐秘机动队队员骤然拔刀散发的冲天杀气。
“您是烈姐姐的恩师，也算是我的长辈，请不要让事情变得让我们为难。”夜一嘴上这样说，却也是拔刀直指眼前的罪人，“打开虚圈和现实的通道，又打开虚圈和净灵庭的通道，干出这些的就是身为前大鬼道长的您了吧。我奉中央四十六室将您逮捕，若有违抗，就地正法。”夜一像嗅到危险气息的猫一样绷紧全身肌肉，杀气磨亮了双眼。
“哦？小姑娘，就凭你手中的浅打吗？”森先生眯起眼笑，浓密的灵压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你忘了，你不在位多年。身为死神，怎么可能只能靠斩击呢……”
两股力量在西十街碰撞开来，在正午的美好阳光下，绞杀开始了。
同时在森林的楠木下——
“话说，这就因为遇到了夜一，才知道你们有可能遇险了呀……咋咋，您的运气还真是背啊。几只虚就赔上您的肋骨，生药堂这样作下去，可是要亏本的。”喜助虚情假意地叹息，换来一心的一击爆栗。“站着说话不腰疼。”
一心刚想和喜助再打一架，我出声阻止，“喜助，我们回流魄街，出事了。”
“是啊,夜一的急躁不同寻常呢……噗！”喜助收住攻势，却冷不防挨上一心的拳头。
“啊？对不起，没收住……不，是我很早就想这么干了。”一心装无辜。
两个在关键时刻还胡闹的白痴，我腹排。刚才的昏迷过后，我发现我的灵力已经恢复大半，便立即给自己和一心疗伤。
“烈姐姐是怎么看出不对劲呢？”喜助垂下眼，半开玩笑半严肃地问我。经过短暂休息，我们没有听从夜一的劝告，瞬步返回西十区。
“喜助，夜一什么时候叫过你浦原呢？称呼不自然啊，她有事想瞒你。”我苦笑着说，“况且由隐秘机动队处理虚的入侵也不合常理，那时负责暗杀和肃清反动分子的队伍。叫你来，只是想找理由引开你吧。一定是森先生出事了。”
“烈姐姐，夜一也许是为了我们好呦，为了让我们不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喜助翠色的眼睛闪烁，闪着狡黠的光。他没有说出的话是，在净灵庭的权威和恩师之间，她会选择谁呢？
树木从身旁飞驰而过，本应是黑夜笼罩下的流魄街此刻亮如白昼。目之所见全部沦为火海，房屋燃烧的雷声震耳欲聋，宛若真正的死后世界。到处都是巨大虚侵略过留下的痕迹，残留在断壁上的污血，渗入进泥土里的尸骨，空气中有皮肉烧焦时散发的恶心到让人想吐的甜腻气味。这不仅是战争，还是一场屠杀。
树干上留下小小的牙印，那是被虚甩到树上的小孩子留下的，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卡在树内的洁白的小牙齿。牙齿的主人已经成为干在树下的一团黑色破布或是黯淡的血迹。残缺的尸体沾染着碎落的破布条散落在宛若修罗场的大街上，我觉得我已经忍不住要呕吐。流魄街的外围死伤众多，越到内部反而更接近一种寂静。
喜助、一心、我到中药堂前，让我们惊讶的是，这里没有流魄的尸体，没有虚的吼叫，躺在地上面目全非的是：
“隐秘机动队！”一心怪叫出声。
“烈，你回来了。”森先生微笑着看着我，笑得温柔无害、暖若薰风。如果不是看到他身后的骤然打开的黑腔和涌出成群白惨惨的虚瞬间包围我并且大有将我大快朵颐之意，我真的很高兴能活着再次见到他。
“是您放出这些东西的么？您放弃治病救人的道路了么？”我的心好像瞬间冰冻住，空气成为尖利的锐器刺痛喉咙。也许这就是被人背叛的滋味？没有胜算，体内的灵力在刚才的树林中为了治疗耗尽过多，逞强用瞬步赶到这里已经是极限。我稳住心神，想尽量拖延时间。
“小烈，以后在真央的时候要称呼他们为虚，”他仍用教书先生般的循循善诱的语气指正我的错误，用最温柔的口吻吐出残酷的语句，“使用死神的专业术语是身为死神的必要素质和至上荣耀。不过……也要你活得下来才行。”
“夜一呢？！”我没看到夜一的身影有些着急。
“她呀，真是心急的小姑娘的呢。奉旨捉人就急急忙忙跑过来，”老师的眼光一瞥，我看到了夜一小小的身躯躺在废墟里，“你不救她的话，她会死唷。”看见老师还活着的喜悦在一瞬间破灭了，忿怒和震惊挤满了我，但是我还是一句也说不出，连指责都办不到。
一心和喜助被外围的虚困住，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刚才是教你成为死神的第一课，”森好整以暇地站在虚的包围圈以外，收敛了我平日熟悉的一切温柔的神情，“第二课，强者不一定能活下来，能活下来的才是强者。”
话音未落，刀影袭来目标直取眉间。我下意识躲闪堪堪避过刀尖，但是刀风还是划过脸颊，留下鲜红的痕迹。我运起气力用所知的所有步法躲开老师的攻击，一面防备着被虚的虚闪打中。步法因为没有灵力做支撑而速度倍减，甚至脚下虚浮，我连身形都难以稳住。
又是瞬步！我再也躲不过老师的速度，雪亮刀刃立即没入我肋骨之间。我捂住伤口，有些不可思议，原来医生的手也是可以杀人的么？
伤上加伤，刚刚忘记的疼痛好像加倍还给我。
“枉费教你这么多年，你这样的表现真是愧对师门啊。森林中只是低级的虚，怎么会伤到你呢。”森毫不怜惜将刀抽出，暗色的血划出优美的抛物线，溅在师徒二人的衣袍上。这多年师徒情谊到此为止了吧。
口中含血，任是我如何想把这口气顺归体内都不得其法。血丝顺着嘴角流出。我果然不是个合格的好学生，多年的灵力修行也败在老师的一刀一息之间。老师大概气疯了吧，教了这么不成才的学生……不对，一向温和的老师从来不会生气，他只会失望。这种折磨让人更难受，难受得想去撞墙想不顾身体的极限也要达成他的愿望。我的老师从不是眼前这个冷笑着对我挥刃相向的人，我的老师去了哪里呢——大概不在了吧！
真是的！再争取多一秒也好啊！我按住疼得颤抖不已的骨头，封住几处大穴防止失血过多。老师似是也不着急取我性命，就看着我疗伤止血。
“老师……不，森，既然一定要兵刃相见，学生在此先谢过老师多年照拂了。”我仍旧是烈，什么也没有变。即使被老师如此教训，受伤也是学生的本分。我的心中没有仇恨，怎能拿起武器复仇？“但是，如果一味忍让，连老师都会认为我是个懦弱的胆小鬼吧。为了试探我，您不惜放出打开尸魂界禁忌放任虚的入侵……真的太过分了……我的生死或者前途怎样，多谢您关心。但是却引发流魄街这么多魂魄的损伤，这么多人死了……真过分，您是尸魂界十恶不赦的罪人。”
“说得好！”是夜一的声音，“罪人森，串通虚危害净灵庭，烈姐姐，杀了他！”夜一说着想把身旁的浅打扔过来。
“夜一！你没事吧。”我颤声问，疼痛不是来子伤口，却是来自夜一一句断人生死的话。
“姐姐啊，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奉中央四十六室命令，既见其人，就地正法！”
“小烈啊，你刚才的话是太自负了呢，没有人能决定别人的性命。为了试探你？不，这不对，你无需经历试炼也能进入真央成为死神的一分子。还有一点……”先生的眼睛微阖，没有顾忌夜一与我的对话，满怀失望的语气说，“原来你也是不了解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隐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