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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郎骑竹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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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的时候,恒娆其实是有姓氏的。
她的爹爹复姓上官,是当时开元最有声望的人。
上官家位列开元八大家只收,自她记事起,家中便是一派门庭若市的景象,从不乏其他世家争相卖乖。
她有三个哥哥,爹娘疼宠,兄长纵护,可以说她在家里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她第一次遇见秦然,是她七岁生辰之日。
虽说是她的生辰,却没有半分喜气的意思。
爹爹正在正厅面会百官,娘亲陪着祖母与各家官太太闲聊,同龄的官家小姐来时怕是已受过叮咛,她们处处恭维谦让着她,千般设法讨好这她。
总之,好生没趣。
她借口丝帕丢了甩开了身边的侍女,一个人躲到了后院。
绘生湖里的荷花开得很是好,她不自觉地在湖岸多站了会儿。
只听见湖中“咕咚”一声猛然钻出个人来,吓得她一股脑儿坐到了地上。
“你......你是湖怪吗?”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却又止不住地好奇。
秦然随父亲来上官家赴宴,不慎在绘湖遗落了他娘亲的玉块,那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故而不顾深浅地跳入湖中找寻。
现在找回了玉块他心情也愉悦了,看着岸上粉雕玉琢的小粉人,顿时被萌到。
“你,你莫怕,我是人,不信你摸摸看”说着朝她伸出了左手。
“真的是人吗?”恒娆大着胆子伸出小手去拉他,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才确定他真的是人。
出乎秦然的意料,当时恒娆确定他是个人后,她直接毫不吝啬地趁他不备把他踢回了湖中,还朝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面上一派得意:“活该!让你吓我”
小粉人便这般一溜烟的跑远,留下秦然泡在湖中哑然失笑。
那一年,她七岁,他十岁。
她十岁那年,娘亲生了场大病,她与三哥上司空山祈福,偶遇秦然。他应该是来祭奠亡母的。
时隔三年,他生得越发俊朗,侧立于三哥身旁,她未免多了些打量。某种情愫悄然滋长。
十四岁那年的七夕,她在亿万人海里一眼便看见了他。
她不顾女儿家的矜持当着他的面解下了面纱,为的便是借灯谜谜底向他表白,可他分明猜到了谜底却不应答,没来由令她好生失望。
再后来,真宗十六年,上官家因为佛祖舍利失窃一案被抄了家。
是他!是他不顾一切,偷龙转凤将她从大牢里救了出来,可他却又狠心的将她一个人丢在了变成,并让她一辈子也不要再归京。
她不愿独自一人孤独的活,他却不允许她同家人一起慷慨赴死。
有时候她也在想,他对她,应当也是有一些喜欢的罢……
若问七年后她对京城的记忆还剩下些什么,她想……不是那些幻灭荣华,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