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爱与被爱》时小七

8、Chapter7

　　谢栗很久没有睡这么安稳过了，暖暖的被窝让人缩进去就不想出来，当她再次睁眼时——
　　“唔……几点了呀……”谢栗翻身坐在床边，有点迷茫，啊……手机好像还在外面……
　　郑延推门进来，就看到谢栗裹着被子，跪坐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对面空白的墙壁。他失笑：“都已经十二点了，你怎么还没有睡醒？”
　　“嗯……十二点了吗？”谢栗看到郑延进来，眼神才开始聚焦，她有些惊讶，没想到她这一睡就睡了三个多小时，“队长你怎么也不叫我？”
　　郑延一挑眉，“我这不是来叫你了吗？看你睡得太熟，就没叫醒你，不过想让你试试这个。”他晃了晃手中的棕色物体，递给谢栗。
　　谢栗接过来，触手是冰凉的触感，她低头一看，两只冰茶包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她心中一暖，“谢谢队长。”
　　“嗯，不用谢。”郑延靠着门框，看着谢栗躺下将茶包敷在眼睛上，他无声地笑，“陈焕他们今天都说我欺负你，对我有意见了。”
　　谢栗楞了一下，有一些羞愧，她压低声音，道：“抱歉啊……我只是没想到……”
　　“嗯，没有关系。感觉现在你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比我都高。”
　　“哪里有……队长才是最厉害的。在我心里队长最高。”谢栗急忙解释。
　　“谢了，不过Acme就你一个妹子，他们有这样的反应也正常。”
　　“嗯……”谢栗脸一红，躺在床上大气都不敢出，沉默让气氛有些微妙，她开口，“学长不忙吗？”
　　“不忙，刚把程序改好。兔崽子们都去吃饭了。”
　　“嗯？”也就是说现在诺大个Acme就剩他们两个？谢栗在心里捂住脸，差点忍不住在床上滚起来。
　　“先跟你聊一会，免得你把时间忘了，那个东西好像是敷十分钟到二十分钟就够了。”郑延解释。
　　“唔……好的。学长想聊什么？”
　　郑延顿了一下，“我不擅长找话题，你起个头。”
　　“我想听课……”
　　“这个不急，出去再说。”
　　“哦……”谢栗想了想，“那我给学长讲讲我哥？”
　　“都行。”
　　“嗯……他不是我亲哥啦，只是因为小朗在国外，爸妈又都忙工作，当时也就只有我哥他陪着我。久而久之就叫了声哥，他也就理所应当地接受了。”谢栗平平淡淡说完，“嗯，就是这样。”
　　“他对你很好？”
　　“嗯，很好，特别宠我呢。”
　　“……嗯，看来我们都不是很会聊天。”郑延没话接了，自嘲。
　　“哈哈，学长是独生子女吗？”
　　“不是，也有个弟弟。”
　　又没有话了。谢栗也不接话，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待着，这回，没有人去打破沉寂。“咳，十五分钟了，那个东西可以拿下来了。”过了一会，郑延抬手看了看表，“里面有卫生间，你可以洗个脸再出来，我帮你带了饭，出来吃。”说完转身出去，还顺便带上了门。
　　呜，好，好暖啊。谢栗扔下茶包就卷住被子滚了起来。过了一会，她才从被子里探出头，叹气：“哎呀呀……越来越喜欢他了……怎么办呀……”
　　谢栗带着满满的小心思下床，去到洗手间用水冲了把脸，暗骂自己：“不要想那么多，先好好地把比赛的事搞好。”她叹气，推门出去。
　　郑延坐在桌前，正在检查无人机的程序，桌上放着Acme-β的主板。他把主板连上电脑，打开下载器，却发现程序怎么也下载不进去。郑延皱着眉，反复检查着串口和连接，却找不到问题所在。
　　谢栗捧着盒饭，小心翼翼地站在郑延身后，在郑延又一次拔掉数据线重新连接下载的时候，她才弱弱地说到：“队长……下载器上不是显示连接不到吗？连接不到要么是连接不到主控芯片要么就是接触不良吧？要不要检查一下线路和元件？”
　　郑延楞了一下，沉吟了一会，然后猛地起身拿着主控板走向工作台。
　　过了一会，他猛地一拍桌子，“果然是接触不良！”
　　谢栗默默地往嘴里塞了一口饭，看着他熟练地一手拿着焊锡控着板子，一手拿着烙铁就往上按。嗯……好好玩的样子。“队长……我也想学这个。”
　　“嗯？”郑延头也没抬，应了一声，“学呗。”
　　“你手上这个。”
　　郑延手一顿，“电烙铁？”他回头看着谢栗，“你一个女生怎么会想学这个？”
　　“……好玩。”
　　“……”郑延无语，“这玩意很容易烫到手的。”
　　“我知道。”谢栗摇摇头，“没那么娇气。”
　　“嗯……那这样吧，我从基础开始教你，但是这几天还是要先讲线性代数还有设计，一下子学那么多你也顾不上来。”他回头继续操作，将一个元件固定好。
　　“都听队长的。”
　　郑延啪的一下关上电源，起身示意谢栗跟上。他回到电脑前，再一次尝试下载程序，进度条刷地滑到底。郑延右手握拳，低低地吼了一声：“Nice!”脸上的笑挡都挡不住。
　　这一瞬间，谢栗感觉郑延一下子从神坛上走了下来，他也不过是一个会因为解决了一个问题而兴奋的大男孩，只不过普通的成就难以触动他罢了。她也笑了笑，“成功了？”
　　“嗯！”郑延的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激动，“现在已经可以进行基本的机动性测试了，等你的设计做出来再放进风洞。”
　　“好的，我……”谢栗看着郑延的身上十年如一日的白衬衫，心中一动，“我现在有灵感了，先画出来？”
　　“SAI？”郑延让开一步，把电脑留给她。谢栗却摇摇头，道：“先手绘。”
　　她去书包里拿出自己的手绘本，顺势在图书角坐下，郑延凑过去看了一眼，她的本子上已经满满地画了数十张不同的设计图，最后面的是几个无人机常见的模型。手绘模型的细致程度都不亚于一台真正的无人机。
　　她翻到最后一页后皱着眉往前翻了几张，挑出一个画了一半的半成品，然后伏在桌子上便开始加工。她先是用铅笔再勾勒一遍富有流线感的外壳线条，然后才开始细化细节，她甚至考虑到了信号灯和摄像机的位置……
　　“信号灯放机尾。”郑延站在谢栗身后淡淡发话，谢栗手下一顿，连忙更正。
　　十分钟过去，无人机的设计稿初步完成，谢栗举着画本，松了一口气。郑延淡淡地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错。”
　　谢栗脸一红，低下头闷闷地应道：“嗯。”
　　“还早呢，要不要把电子稿画出来？”
　　“好。”谢栗毫不客气地坐在郑延的电脑前，熟练地接上数位板，打开SAI画图。郑延则站在她身后翻着她的笔记本，随口说道：“你的笔记我看完了。”
　　谢栗身子一僵，有些忐忑地问：“有……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笔记很工整。”郑延轻笑一声。“还有啊，你里面提到了四元素的问题，那几个式子没有什么抄记的必要，理解了就行。”
　　“嗯。”谢栗应声后将注意力又投到屏幕上，板绘的线条看上去比手绘简洁许多，Acme-β通体洁白，只是在机侧有两道银白色的暗纹。
　　精致。郑延心中冒出了这个词语。
　　Acme-α因为开发较早，大家都不擅长设计，也只能让它就这么暴露着。而稍晚一点开启项目却同期进行开发的Acme-β却等来了它的墨缇斯——谢栗。
　　谢栗专注着，小脸上是认真的神情，她时不时会伸头看看摆在桌子上的绘本，在将设计复制到电脑上的同时也会再相应地做些改进：“队长，除了主板一以外还有其他的零件吗？”
　　郑延摇头，“无人机大部分的功能都依赖主板，除了接线以外应该不会多占空间了，就这个体积可以。”
　　“嗯。”谢栗得到肯定，猛地摁下回车，“完成！”她有些开心，双手高举着就绕着凳子转了一圈。
　　郑延看着谢栗孩子气的动作有些好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打印出来试试。”
　　“嗯！是不是要gcode的格式？”
　　“嗯对，你对这个也有接触吗？”
　　“啊不是，就是找建模软件的时候导出过这种文件格式。”谢栗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第一次用这个画呢。”
　　“没关系。”
　　谢栗便找出Solidworks 开始画图，“唔……材质……啊呀……”她一阵手忙脚乱的样子让郑延不禁失笑：“原来小才女也不是什么都会啊。”
　　“队长不要取笑我啦！中间怎么挖空啊……”
　　“嗯……按这两个……”郑延从谢栗身后伸出手握住鼠标，惹得谢栗身子一僵，一动不敢动。
　　“好了。”郑延没让谢栗继续，自顾自点了打印。
　　3D打印机“嗡嗡”地开始运作，谢栗低下头，狠狠地眨了眨眼，脸上的热度却怎么也消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