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爱与被爱》时小七

9、Chapter8

　　一切的前期准备都稳步进行着，在郑延的程序下载完成后，Acme-β平安无险地在十一月中旬时完成了。
　　“那个……学长，到时候真的要我来操作吗？”
　　郑延挑眉，“怎么了？你不愿意？”
　　“不是不是……”谢栗低下头，紧张地揪着手，她两只手纠结在一起，连眉毛也紧紧地蹙起。
　　郑延看在眼里，却是懒得宽慰她了，反倒是阮源拍了拍她的肩：“队长这是信任你，也是给你个锻炼的机会，你是我们队里除了队长以外跟进这个项目最紧的人了，如果连你也没办法胜任的话，Acme就没有人能做好了。”
　　“嗯……”谢栗点点头，是赞同的，心中的紧张却半分未减。
　　“还有半个月才参赛你就紧张成这样，我觉得你到时候连现场都别去了。”郑延眼睛盯着电脑，语气凌厉。
　　谢栗愣住，像是受了委屈，低低地应声：“我还想去现场。”
　　“那就好好做准备，怕出错就多练习，有模拟器，也可以给你做模型，你要什么资源又不是没有。”郑延仍是不看她，语气却放缓了，淡淡地。
　　“……好。”谢栗深呼吸，双手揉了揉脸蛋，又恢复了往日的元气，“保证不会辜负队长的信任！”
　　郑延在心里笑，这小女孩啊，一激就中。谢栗进Acme已有数月，郑延早已摸清了她的脾性，平时看上去虽然活力满满，感觉永远都自信、阳光，但其实心底就是个自卑鬼，也不愿意让任何信任她的人失望，所以，让她去做的事，她拼死也会做好。就是啊……也喜欢有事只自己扛着。郑延在心里叹气。
　　谢栗去了隔壁静电屏蔽室，又开始了她每日一度熟悉硬件和内部零件的进程。“这一块……是PLL锁相环……嗯？这里怎么会多了一个芯片？”谢栗疑惑地在空中点点划划，“哦……这样子……”谢栗跟着郑延学习得很认真，已经能够渐渐地独当一面，郑延靠在门框边，抱着手看着谢栗。女孩小小一只坐在地上，背影执着而又倔强，郑延不禁有些赞叹，果然没看错人。
　　“谢栗。”他开口叫她。
　　谢栗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蹦起来，郑延仿佛看到她脑袋顶上有兔子耳朵在颤。
　　“队，队长！怎么了吗？”
　　郑延摆摆手，“不要那么激动，我就是来看一眼。”项目已经收尾，他闲得很。
　　“嗯……”听他这么说，谢栗不疑有他，转过身继续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将Acme-β拆开，又装好。而郑延也在旁边看着她一次次的操作，一室安静。
　　阮源推门进来，打破了室内的静谧。他看到郑延也楞了一下，但还是笑着看向谢栗：“栗子，吃饭吗？我帮你带？”
　　“不用了，”郑延替谢栗一口回绝，“一会我会带她吃饭，找她有事。”
　　“诶？”谢栗疑惑，但还是应了，“嗯，阮阮你自己吃吧。”
　　阮源则有点失落，只得推门出去。
　　谢栗抬头问郑延：“学长有什么事不能现在说吗？”
　　“嗯……其实也没事。你别老是跟着那帮兔崽子吃外卖。”郑延揉揉鼻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谢栗和阮源一起吃饭。
　　谢栗鼓鼓嘴：“哦……可是外卖比饭堂好吃。”
　　“我做饭比外卖好吃。”郑延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说完又有些懊恼自己说话不过脑子。
　　“诶？学长你会做饭啊？”
　　“嗯，我还会做甜品。”
　　“哇！好棒！”谢栗丢下手中的无人机，凑到郑延跟前，“学长是想自己做饭吗？”
　　“嗯。多做你一份也不碍事。”
　　“昂……”谢栗笑得开心，“队长你真好！”
　　“你应该会是我的接班人。”郑延一句话戳破了谢栗所有的粉红泡泡，“Acme已经走上正轨，可是等我大四后会很少有时间来管理Acme，我只能搞研究，但是管理的话我没办法留任。”
　　“嗯……多谢队长……”谢栗的声音明显带上了失落，却也疑惑，“可为什么是我？”
　　“你有责任心，做事也认真，现在学东西也快，等你再学习一阵子，在Acme站稳脚跟，以后是一定能服众的。”郑延没有感觉到谢栗的情绪不对，只是在给她分析。
　　谢栗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问他：“诶，学长，问你个私人问题行不。”
　　“什么问题？”
　　“是一个八卦啦，听说学长有女朋友哦？”
　　“嗯……实际上……没有。”郑延摊手，“母胎单身星人。”
　　谢栗心底的花复苏，她有些雀跃地继续追问：“那学长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嗯……算是有吧。”
　　“诶诶？”谢栗脸上露出了八卦又有些忐忑地神情，“是谁呀？”
　　“我一个同学，认识十多年了。”
　　“哇！青梅竹马吗？”
　　“算是吧，”郑延低下头笑，“你见过的。”
　　“啊？是哪个？”
　　“辰景。”
　　谢栗一副受了惊的表情，“可你当时……”
　　——
　　“何兆，你干嘛这幅样子，不想去就别去了。”
　　“小谢栗，明天我们一起去打球去不去？”
　　“嗯……打什么球？”“
　　”“去体育馆打羽毛球，谢栗你一起啊，还有小姐姐哦。”
　　“好呀。辰景……是上次摊位上那个小姐姐吗？”
　　“队长不去吗？”
　　“为什么不去。”
　　……
　　“嗯，我觉得我们Acme里的人不能这么没大没小，还是叫学姐吧。”
　　“我和栗子应该也差不多大，她这样叫不就把我叫老了？”
　　“学姐，这个和年龄没有关系的啦，你比我高一级，就应该叫学姐。”
　　“嗯，你和我一队。”：
　　“要不让栗子和辰景一队？两个女生会不会好一点？”
　　“你不觉得欺负人？我带着谢栗。”
　　——
　　当时打球的时候，郑延明明一副没有多想去的样子，也不见得他有多偏向辰景，就连分组也没有和辰景一组……谢栗皱眉。
　　“那……学长怎么没有去表白？”谢栗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
　　郑延却笑了笑，“你别那么紧张……嗯……我觉得我对她的喜欢不需要她知道。”
　　谢栗心中苦涩，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也笑：“学长你也是心大呢，如果是我的话……”她抬起头叹了口气，“我的话……我的喜欢，会让全世界都知道。”但你不知道……会担心，会害怕。
　　“也不错。”郑延微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两个都不是多喜欢找话题的人，于是就无话了。谢栗继续捣鼓她的无人机，郑延也继续看着她，可是气氛不知为何，比刚刚尴尬了不少。
　　“饿了吗？”
　　“不饿，队长你自己去吃吧，我不吃了。”
　　“嗯？”郑延皱眉，“怎么能不吃饭？”
　　谢栗摇了摇头，“真没事，队长你不用管我。”语气冷淡疏离，她强迫自己冷静。
　　郑延顿了一下，起身，“那……我走了？”
　　“嗯。”
　　郑延推门出去，谢栗再也无法压抑自己，放声大哭。她哭着，抖着手掏出电话：“哥……”
　　“靠，妹子你又怎么了？”司政宁接起电话就听到了谢栗止不住抽泣的声音，他急了，“谁欺负你了？”
　　“呜呜……哥……队，队长他……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但不是我……”谢栗哭的都打嗝了，说出来的话也断断续续，但司政宁还是听出来了，他有些气愤地说道：“那是他没眼光！我家妹子这么可爱，这么好，他还看不上他是不是瞎？”
　　“呜……”谢栗已经说不出话，下意识地想反驳，张张口却只有呜咽。
　　司政宁义愤填膺：“妹子你别理他，天涯何处无芳草，他不要你你哥要你。”他放缓语气，“别哭了……你看我多宠你，嗯？够不够？已经入秋了，哥给你买了热水袋，还有很多保暖的东西，你怕冷，要记得多穿衣服，不要感冒。”
　　“嗯……”谢栗心中也暖暖的，“谢谢哥……我们这边还很暖和呢。”
　　“很快就凉了。”司政宁听她情绪稳定了，放心了，“你呀……唉。”这总是因为感情伤心的毛病……
　　谢栗笑了笑，她知道司政宁想说什么，“哥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
　　“好。如果他敢欺负你，哥就去你们那打他。”
　　“哥！”谢栗气急败坏，却换来司政宁一阵爽朗的笑。谢栗嘟起嘴，“好啦不跟你说了，我还没吃饭呢。”
　　“那快去吃！”
　　“唔……说实话，不想吃。”
　　“……不行。去吃饭。”司政宁语气严肃了起来，他知道谢栗一不开心就喜欢虐自己，“不可以不吃饭的……为了一个男人伤害自己的身体，不值。”
　　“……哥你别说了。”谢栗幽幽叹气，“我挂了。”
　　“好。要记得吃饭。”司政宁也拗不过她，“我要是在你身边就好了。”
　　谢栗笑，“好啦好啦，知道啦。”
　　“嗯。”
　　谢栗挂了电话，盯着一片空白的墙，全息投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还是郑延关掉了，诺大的静电屏蔽室内感觉空荡荡的。
　　好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