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爱与被爱》时小七

7、Chapter6

　　好帅啊……谢栗有点花痴，看着郑延在晚风中飞起的衬衫一角，心里就想着，如果可以将它拉下来，抓住，就不要再放开了。
　　谢栗脚步一顿，被心底的想法惊住了，明明才认识了几个星期……谢栗抬眼看向郑延，唤他：“学长……”
　　“嗯？”郑延很快便反应过来，回头，“怎么了？”
　　谢栗摇摇头，笑着，：没事。”
　　“嗯。”郑延回头继续往前走，没有对刚刚的插曲做出反应。这在谢栗眼中，就仿佛是一颗石子，扔进了湖中，却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涟漪。她有些怅然，她的感情……也会是这样吧。
　　“这栋？”拐过一个路口，郑延停下脚步，转过头问。
　　谢栗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她宿舍楼下，她有些不舍，但还是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笑着跟郑延招手：“嗯，就是这里，谢谢学长送我回来。”
　　“不用谢，你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没课的话就去Acme，晚安。”
　　“晚安，祝学长……星辉入梦。”
　　谢栗一进到宿舍，舒书便带着狡黠的神情凑上前：“小栗子，老实交代，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交男朋友了？”
　　谢栗脸一红，一把推开舒书：“哎呀，那个是我们郑延队长，他只是顺路送我回来，梳子你在想什么哦。”
　　“哼，我看呐……这是郎无情……妾有意啊。”舒书状似无谓地摊手，夸张地喊道，“瞧瞧你娇羞那样！栗子要变成糖炒栗子咯！”
　　“舒书我不理你了！”谢栗羞得脸通红，“我去看书了。”
　　“资料不是还没买吗？”“舒书疑惑，沉默了一会想到了什么，眼神危险地盯着她，“又是那种很厚的资料书？”舒书很夸张地用手比了一段距离，“天啊，纵使我名字里带个书我也看不下去啊。”
　　谢栗给她翻个白眼，从书包里拿出那本《线性代数》给舒书看：“哪有！比上次的薄一点，而且学长说这个我看得懂。”
　　“啧啧啧……学长说学长说……”舒书八卦的眼神落在谢栗身上，“行了，不打扰你奉旨学习了，我还要打排位呢。今晚不上个钻三都对不起我的贵七。”
　　“……舒书！我怎么记得的你上个星期还只是贵六？你又氪金？”
　　“咳……我家大小姐出新皮了……”
　　谢栗一脸黑线，“这个月别想我救你。”
　　“别啊！”舒书哀嚎一声，双手抓住她的手臂，“栗子……好栗子，你最好了，我这个月生活费本来就比较多，你就管我早餐就行，求求了。”
　　谢栗叹气，有些无奈，“你啊……我最近要买资料，最多管你两个星期。”
　　“呜呼！栗子万岁！”
　　谢栗淡笑着看着舒书兴奋地在宿舍中蹦跶，“傻梳子。”
　　舒书夸张地抱着谢栗亲了一口，“都行都行，大佬说什么都对，我去打排位啦，试试新皮的手感！”
　　“去吧。”谢栗无奈地将她推开，坐到桌前翻开郑延给的书：
　　“矩阵，描述的是空间的变换形式，同时还可以利用矩阵的运算法则来化简其它运算。有一维到无穷维种不同的矩阵，可以用来变换对应维的空间。”她停下来想了想，从书架上找出一个本子来，“用矩阵表示无人机运动状态，就出现了欧拉角，但是欧拉角会出现奇异问题，所以就引申出了四元素.....”
　　“唔……四元素。”谢栗拿着笔，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分心记着那四个式子。一边看着书一边记笔记，对面床上坐着的舒书表示无语：“栗子，你怎么还用笔记本？我现在连笔记都是用平板记了。”
　　“我怕记不住呀。”谢栗仰起头对她笑笑，“我又没他们那么厉害，什么都记得住。”
　　“哎，行吧行吧。你小心点别累死。”舒书翻了个白眼，继续打游戏去了。
　　“舒书！”她鼓起嘴，不满地喊道。
　　谢栗见舒书也投入进游戏中，便回过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她皱眉，书还没看完……谢栗正打算洗漱回来再战，手机便响起了信息的提示铃——
　　“不要熬夜。”
　　是郑延的信息，谢栗嘴角扬起，手指在屏幕上欢快地点着：“嗯呐！知道了！”
　　舒书看着谢栗周围已经快溢出来了的粉色泡泡，叹了一口气，装模作样地道：“恋爱中的女人啊！”
　　“胡，胡说！”谢栗脸都羞红了，不一会儿又低下头，“队长那么优秀的人，才不会看上我呢。”
　　“啧啧啧，都开始自怨自艾了，还不承认。”舒书叹道，“你呀。”无话。
　　谢栗收拾好心情，走到阳台去洗漱，心思却已经飘到了比赛的事情上。外壳……无人机的话，应该要流线型吧。至于硬件……暂时先不考虑，等设计完电路拿到最终设计再说……她心不在焉地叼着牙刷，思绪飘着飘着便飘到了郑延身上，想着他洁净的白衬衫，讲解问题时认真的神情，站在屏蔽室中气定神闲的模样……
　　谢栗脸一红，狠狠地摇头，想什么呢！她洗漱完，没有马上坐回桌前，而是趴在栏杆边，悠悠地叹了口气，队长……
　　她拿起手机发了条朋友圈：“怎么办？想去表白，想被喜欢，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配图是一个女孩在粉色夕阳下的剪影。
　　阮源几乎是同一时间，评论道：“谁？”
　　谢栗没有回复。她坐回桌前，捧起书，将郑延的叮嘱抛在了脑后。她左手压着书，右手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不知不觉间时间流逝的飞快。舒书不知什么时候睡下了，宿舍内仅有她谢栗的小桌子上亮着小台灯，灯下是少女执着而又认真的背影。
　　——
　　第二天，谢栗八点多才去到Acme。大学的早晨，这个时候还没什么人，可当谢栗推开Acme的门时，却发现大家几乎已经都在着手做着工作了，她头皮一麻，走去郑延身边，怯怯地唤了一声：“学长……”
　　“嗯，”郑延看了眼谢栗，又看了眼时间，“你终于来了。”
　　“嗯……我迟到了吗”
　　“没有，我们继续昨天的课程。书带了吗？”郑延关掉Keil，起身走向图书角，“看了多少，看懂了多少？”
　　“唔……已经看完了，懂了……一半吧，多了不敢说，我感觉对一些知识点只是有一种模糊的印象，没有办法在脑海中形成体系。”
　　“看完了？”郑延皱眉，直直地盯着谢栗的眼睛，目光触及她遮瑕过度的黑眼圈，厉声道，“不是叫你不要熬夜吗 ？”
　　“我……”谢栗没有想到郑延会生气，连忙道歉，“对不起……”
　　“不用道歉，”郑延一挥手，“你这状态我没法教你，今天不上课，你回去吧。”
　　谢栗楞了一下，有点委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线性代数》放回书架，把笔记本放在了郑延桌上，“学长，这是我昨晚自己总结的笔记和问题，你……你看一下……”说着就跑了出去。
　　Acme内安静了一阵，陈焕喝了一口可乐，打破了沉寂，他随口说道：“郑延，你把我们队里唯一一个妹子弄哭了也不哄哄。”
　　“……哭了？我没怪她啊。”郑延敲键盘的手一顿，停下了，抬眼看向陈焕，眼神中带了些疑惑。
　　“她就是勤奋了点想早点看完书，人家还做了笔记，连我都觉得她太认真对待了，你却用那种语气吼她，女生的小心灵很脆弱的。”陈焕好心地给郑延解释，眼睛却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仿佛是早就知晓郑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郑延无语，“我就是想让她回去睡个觉。”
　　阮源走过来，接话：“她不会回去的，估计躲在哪哭呢，不出半个小时她肯定会回来。”
　　“……你们……谁去找找她？”
　　“又不是我弄哭的，我不去。”陈焕道。
　　阮源瞪了他一眼，说：“你不去我去。”
　　郑延伸手拦住往外走的阮源，道：“算了，你继续弄你的，我去吧。”
　　他走出Acme，正盘算着从哪里开始找，就看见坐在楼梯口将头埋在书包里抽泣的谢栗，他站住了，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谢栗却开口：“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郑延正想问她在说什么，谢栗头都没有抬，自顾自在说：“我只是睡不着，真的睡不着，不是故意要熬夜的……哥……我好难过。”
　　那一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谢栗的语速突然加快：“才不是呢，他平时不是这样的！”说完还打了个嗝，抽泣声不止。
　　“谢栗。”郑延没忍住，还是叫了她一声。
　　谢栗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抬起头，她的脸已经被泪水和汗水濡湿，头发也凌乱地糊在脸上，她急急忙忙地挂掉电话，起身，“队，队长，我这就回宿舍了！”说着她转身就往楼下跑。
　　郑延轻轻松松拉住她，道：“我没有要凶你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好好休息调整状态。”
　　“嗯……””谢栗低垂着脑袋，闷闷地应了一声。
　　郑延想岔开话题，便问道：“你还有个哥哥？家里孩子挺多。”
　　“不是的，不是亲的哥哥，是我一个同学，认的哥。”谢栗摇摇头，解释道。
　　郑延点头，不问了，他不感兴趣。“回Acme睡吧。”
　　“嗯？实验室有睡觉的地方吗？”谢栗很惊讶。
　　“有的，赛前最后调整阶段，大家基本都不会回宿舍，也是在这里弄通宵，凌晨才草草地休息十几分钟就又起来继续。”
　　“大家都好拼命。”
　　“嗯，”郑延没有反驳，“但是平时我要求他们早睡早起养足精神工作，这样子脑袋清醒了，出错率才会降低，比赛前那也是有紧急情况的话才会这样。如果没有问题就养精蓄锐。”
　　“嗯，知道了，我以后不熬夜了。”谢栗乖宝宝答应着。
　　“我听你刚才说睡不着，失眠？”郑延示意谢栗往回走，边走他边问道。
　　“嗯。”谢栗也不多话，只是应了一声。
　　郑延也只是点点头不说话。他将谢栗带到Acme后面的休息室，一路上他直接屏蔽掉了阮源和陈焕那犹如实质的目光，给谢栗开了门。
　　“你先睡一会，差不多时间我会叫你起床。”
　　“嗯，谢谢学长。”
　　休息室内很干净，最靠墙的那张床上放着白色的床上用品，叠的整齐，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收拾，或者是，有人常住？谢栗看了看门口郑延离开的方向，轻笑。她也不介意床铺是否也有别人睡过，很自然地拖脱了鞋袜躺进去，好几天没有睡好觉的她，在阳光的味道中很快便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