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久听不厌》一颗小红豆

9、chapter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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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斯是虞泩的哥哥，只大她两岁。
　　在他五岁的时候，一家人去游乐园玩，当时爸爸在停车，妈妈带他们姐弟先去排队。在排队的时候，虞泩被前面的姐姐吃的甜筒所吸引，也吵着要吃。妈妈无奈之下只好让弟弟看着妹妹，想着甜筒站也近，就打算快去快回。
　　只是刚买回来，妹妹就哭着说哥哥不见了，被一个人给抱走了。
　　虞泩一直有负罪感，只是当时年纪小，有些记不清。而当后来，她慢慢拼凑起当初的事情后，恨不得结束自己的生命来换回哥哥，但这显然是妄想。
　　之后只要关于人贩子的信息，她一律不放过，只是没有一个消息关于哥哥。
　　她发誓，这辈子她一定要找到哥哥。

　　根据钱宁的说法，虞斯是被他养父所劫，为了报复蔡齐的母亲，惩罚她当初瞒着他和别的男人偷情并产子。
　　在蔡齐出生以后，她母亲变逃走了，没想到后来还是被蔡平博找到了，强迫她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很快有了钱宁。
　　蔡母钱韵凝得知自己怀孕，又偷偷逃了，就怕这个儿子会再次激怒那个疯子。
　　没想到，等钱宁出生后，被那疯子偷走了。在此之前，他抱走了虞斯。
　　这是他与蔡平博的交易。
　　本来疯子是想抢走蔡齐，蔡平博故意透露错误消息，说他们周六要去游乐园。
　　人贩子就专等着，抱走了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
　　后来得知蔡齐在北京生活得好好的，他气得发抖，想找到蔡平博理论。
　　而蔡平博只是找了个借口，说钱韵凝早已经离他而去。
　　他再去找钱宁生母，没想到她已经产下了钱宁。
　　钱宁就这样落到了这个残暴的人里头。
　　这些也都是钱宁后来告诉蔡齐的。
　　王册一点也不知道。
　　虞斯终于有消息了，蔡齐的自责，终于可以轻一点了。

　　*

　　蔡齐过完年去北京实习了，即使他在C市上的大学，他对北京还是比C市熟悉。
　　王册到了大一的第二学期，课程很紧张，几乎没机会睡懒觉。
　　蔡齐原先还担心她一个人会太孤单，没想到王册寝室来了个新同学，为人随和，是个好说话的人，相处下来后，她跟王册关系算是不错的了。
　　蔡齐走的那天，王册送他到寝室楼下。

　　他很是郁闷，“别人家的女朋友都送男朋友到车站，你居然连校门口都不愿去。”
　　王册理直气壮：“那你去找别人家的女朋友啊，以后我还省得下楼。”
　　“找就找，你以为我不敢啊。”
　　“去吧，我支持你。”王册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蔡齐伸手摸摸她的头。

　　王册刚好在胸口的位置，不禁想起第一次碰到她还比了比她的身高，真是太矮了。
　　“可别长高了，当拐杖会不舒服。”
　　王册听了生气转身，连再见都不想说了，“早点滚吧你。”

　　新来的室友是转学生，医学院过来的，因为要上解剖学，她怕尸体，所以瞒着她爸妈转到了汉语言。
　　来的第一天，话也没说，一个人安静地在那整理床铺。

　　“同学，能不能帮我递一下被子？”
　　寝室里就王册一人，秦芹和张乔乔又去自习室了。
　　她听到一个男生的声音，诧异地回头，但寝室里只有新来的同学，坐在床上，透过蚊帐看着她。

　　王册不好意思地问，“是你叫我吗？”
　　“恩对，能帮我第一下被子吗？”
　　“哦好的。”王册帮她把被子从袋子里拎出来，向上递给她。

　　C大的床挺高的，王册递得很是辛苦，拼命踮着脚尖，差点重心不稳。
　　那位同学也拿得很辛苦，弯下腰来够，小心翼翼的，就怕从床上摔下来。
　　这大冬天的，她俩居然出汗了。

　　等她整理好后，下床，给王册递了个铜锣烧，“你好，我是林禾烨。”
　　王册接过铜锣烧，并自我介绍：“我是王册，谢谢你的铜锣烧。”

　　每次室友用美食收买她，她都会和她们成为朋友，虞泩的葡萄和林禾烨的铜锣烧。
　　“你是不是觉得我声音像个男生啊？”
　　王册有被看破心思的尴尬，看着她，不敢点头。
　　林禾烨见她没说话，便自顾自地接了下去：“没办法，家族遗传的，喉咙都不好，老咳嗽。”
　　“啊？……可以治吗？”
　　“在治，见效慢，忌口多，辣的、腥的都不能吃，这我哪我忍不了，所以……”林禾烨两手一摊，表示无奈。
　　王册此刻对林禾烨很是同情，不能吃辣，那生活多无趣啊，都不能吃美食了。
　　“我新转来的，什么都没上过，上课就跟你一起吧，不懂的还得你教我。”
　　看着林禾烨一脸求知的模样，王册深深地囧了，她可是什么都不听的人啊，上课净玩游戏了。
　　为了不耽误人家，王册还是把实情说了。
　　林禾烨先是愣了一会儿，接着拍拍自己的胸，庆幸道：“还好还好，我以为你们全都是学霸，才这么说的。我在医学院就是个渣渣，人家天天自习室，我天天电脑前，人家看书我看剧，期末突击了一下转进来了。”

　　王册找到同伴了，一个和她一样上课不喜欢听讲的同伴。
　　过来人都说，没有逃过课的大学是遗憾的，没有挂过科的大学是遗憾的。
　　意思就是说，没有当过学渣的大学是遗憾的。

　　开课第一天，王册和林禾烨迟到了。
　　8点的课，7点起床正合适，半小时整理，走过去半个小时，刚刚踩点到教室。
　　王册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安排。
　　但是，林禾烨从来没有跨校区上过课，居然睡到了7点半，所以，当她猛然想起换专业了以后，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也已经7点45了。

　　王册打算骑车过去，因为冬天以来就没再骑过，肯定很脏，所以拿了快破布下去。
　　可到了车库，找了三圈都没找到自己的车，王册急得都想直接偷一辆车骑走。但是她不能这么做，因为她不会撬锁，白白浪费时间。

　　她把希望寄托在林禾烨身上，但悲剧的是，她的电瓶车没充电，现在已经完全不能动了。
　　上天让她们迟到，就只能迟到了，谁都救不了。

　　她们在教室外等了半节课，直到下课，才进教室。
　　有位同学提醒她们去老师那说一下，刚才点过名了，这次老师有点严格。
　　王册和林禾烨串通好好借口，说是半路爆胎了。
　　老师教书几十年了，什么借口没听过，爆胎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念在第一天，就算了，在花名册上划掉了她们逃课的记录。

　　晚上王册跟蔡齐说起这件事，被他嫌弃半天，“打车啊！你怎么不知道打车！”
　　“谁上个课还打车的！”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我不相信你没听过这句话。上课打车多霸气啊，你也不想尝试一下？”
　　王册居然就这样被说动了，但还是觉得打车太奢侈，“明天去买辆二手自行车。”
　　“骑什么自行车，自行车有我好看有我有用吗？”
　　“那还是比你有用多。”
　　“你这是在质疑我能力，我，我非常生气，你要不要考虑哄我。”
　　“神经病，我没那么空，我还要看我的老公们呢。”

　　蔡齐不想和她交流她老公们的事，因为这只会让他自讨没趣，于是直接转了个话题：“十一我回去找你。”
　　“十一我回家。”
　　“早点回来。”
　　“你谁啊，我干嘛听你的。”王册笑着顶他。
　　蔡齐跳起来，“你是我女朋友你忘了？别人家的女朋友都是对男朋友百般牵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一点女朋友的自觉都没有。”
　　“对哦，我忘了。”
　　“你……”
　　“哎呀都要九点了，我得洗洗睡了。”
　　蔡齐不知道王册这么早要睡觉的，因为他晚上九点以后从来没找她聊过天，做完节目就十点了，这么晚他不想打扰她。
　　偶尔能在留言墙看到她的留言，但他也不会打电话过去表示欣喜，还在做节目呢，这点敬业度他还是有的。

　　“你怎么像老年人一样的作息，睡这么早。”
　　“专心听你节目啊，虽然你节目像屎一样臭，但催眠效果还是不错的。”
　　蔡齐又被摆了一道，气得冒烟：“我节目都停了！”
　　王册如醍醐灌顶，还没反应过来。
　　半分钟后才回想起，上学期期末就停了。她的作息，又要换了。
　　“我得找个催眠的节目去。”
　　蔡齐这一年都不用吃饭了，气都气饱了，“节目是没了，但我又没死！”
　　“你没死怎么了？还想晚上给我做节目啊，话费都不够用，长途加漫游。”
　　“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录音，你的脑子是不是跑北京来陪我了，所以智商不在线？”
　　“我脑子就算去北京也不去找你，我游长城！”
　　蔡齐意味深长地哦了半天，“原来你都还记得呢。行行，就冲你这一句，我每晚给你发录音，半小时，包君满意。”

　　王册其实是知道蔡齐家在长城那边的，蔡齐跟她说起过，说他以后天天带她爬长城。
　　不过今天她就只是顺口说了个北京的景点，早知道就说故宫了。

　　蔡齐被她这个美丽的错误砸晕了以后，就没再大声吼过，王册也的确不知道怎么做女朋友，完全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逆着蔡齐的话讲惯了，要她一下子装出娇滴滴的样子对他撒个娇，她真是做不出来。
　　这样，也是掩饰她内心的害羞吧，也不知道蔡齐会不会真被她气死。

　　十一国庆，王册回家了。坐了五个小时的大巴，路上颠簸得身子骨都要散架了。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她回房间睡了一觉。
　　醒来，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她闻着菜香走到厨房，叫了声“妈”。
　　她妈妈没料到她这么快到了，手下炒菜不停，和着铲子和锅发出的嚓嚓声，问她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以为要晚饭后到呢。
　　王册受伤地说她昨天晚上打过电话的，回家吃饭。
　　可能炒菜声音太响，她妈妈可能没听到，一言不发，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阿姨阿姨！”外甥稚嫩的声音在王册背后响起。
　　她转身抱起外甥，出了厨房。
　　“阿姨你有没有给我买奥特曼啊？”
　　“买了呀，走，我们去看奥特曼。”

　　外甥看见奥特曼就兴奋地抱在怀里，吃晚饭都要拿着，导致他妈妈，就是王册的姐姐，教训了他一顿。
　　饭间气氛还算不错，大家有说有话的，王册也会说说她学校里发生的事。
　　她妈妈问她有没有男朋友，王册没答。
　　现在才大一，而且恋爱也才刚开始，危险期都还没过呢，她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所以她还不想让她爸妈知道。
　　只是她妈妈好像挺急的，“现在可以找了，毕业就可以结婚了，像你姐这样多好，不然到了25岁，你都没人要。”

　　王册她们村里，25岁还没嫁出去就被看成是大龄剩女了。
　　而大学里没有谈的那些人，一毕业就相亲，条件谈好就闪婚，好像结婚生子是任务一般。

　　王册暗暗庆幸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不管能不能走到最后，至少目前还没有想要分手，跟他一起蛮自在的。
　　她听说过很多谈恋爱的情侣吵架，不是女方管得太多，就是男方管得太宽，这样对两个人都未必是好事，即使情侣间应该互相信任，但吃醋还是不可避免的。
　　王册也担心他们会因为谈恋爱约束了彼此，做事说话都要思忖三分，吃饭都要想着对方是否温饱。
　　这样的生活，对王册来说，是不太习惯的。

　　幸好蔡齐没有对她做任何的规矩，她不找他，他也就是毒舌几句，他有事两三天没找她，她也只会劝他找别人家的女朋友。

　　我们每个人都是自由的，爱情是为这自由更好地分享，它不是生活的绊脚石，而是人生甜品，有些人不爱吃，但会因为它免费却不易得而甘之如饴。

　　大学的时间过得很快，大一、大二，甚至大三，都在学习、吃饭、看剧的过程中悄然而逝。
　　王册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生活中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小意外，比如洗衣机把林禾烨的毛衣绞出了大洞，比如上课时她和林禾烨看综艺被学院书记抓，比如一起去操场跑步减肥，却在跑完后去吃烧烤，再比如王册总是时不时地不见，因为她不发达的小脑总是让她绊到什么东西而摔倒。
　　当回忆大学三年，除了流逝的青春，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过王册倒是为一件事哭过，那就是教师资格证笔试未通过。
　　她不喜欢学汉语言，也不喜欢当老师，但现实告诉她，当老师是女孩子最佳选择。
　　父母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漂泊在外，总是想留在身边的。王册也不是个喜欢跑出去的人，在她们那个小地方教教书挺好的，还有寒暑假可以休息看剧，她也不讨厌了。
　　但是她笔试没通过。

　　林禾烨不知怎么安慰她，这种事情最难说了，弄不好自己还成了幸灾乐祸。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打算等王册平静下来后再跟她说话。

　　秦芹查完成绩就问有没有人没通过，班长需要统计。她看王册耷拉着头，便去问她是不是没过。
　　王册一下子哭了出来。
　　张乔乔查完分在寝室里嚎，她的成绩好低，只有80几分。
　　林禾烨看不下去，没看见旁边有人情绪低落吗？“那你再考好了。”
　　张乔乔却说：“你给我钱我就去考，一定要考个高分回来。”
　　三门300块钱也不便宜，林禾烨冲着她骂：“我给你钱还不如去买点化妆品呢，真是好笑。”
　　“那你要我去考干嘛，我又没时间。”
　　“不是你说你分数低的嘛！”
　　“我就是说一下啊！搞笑。”

　　她们两个越吵越凶，最后张乔乔直接说以后林禾烨别找她拿东西，林禾烨说她又不是只有找她，王册会帮她拿的。
　　王册听到这里又是一阵厌烦，林禾烨事情真其实是真的多，连她这个朋友有时候也会受不了。虽然都是小事情，比如她总喜欢先上床去，然后丢三落四，几乎每天都要王册她们帮她拿水、笔、充电器等。
　　次数多了，朋友也会心生怨气。
　　不过她没有什么心思讲话，脑子里只有她没有通过的悲伤。

　　蔡齐像是有预感似的，在这时打电话来了。
　　王册没有接，她不想在这种情绪下和他说话。
　　她趁电话停的那一刻，拨到了家里，先跟家里汇报一下她不争气的情况。
　　“这次考不上下次再考，反正私立学校有得教的。”她妈妈没有责备她，反而想得很明白。
　　很多人看不开的事，多半是自己给自己的压力，生活中哪那么多条条框框呢？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没有证就没有面子的想法，也只有学生才会有，若只想简单过个日子赚个小钱，去哪教书不是教？

　　王册渐渐也想明白了，下半年继续考就好了，又没有年龄设置。
　　蔡齐又有电话进来，王册去阳台接了。
　　听出了王册的哽咽，蔡齐也没说起教师资格证的事，讲了些道理，督促她按时吃饭。
　　“你不吃饭就真的长不高了。”
　　“当我小屁孩啊什么都不懂？”
　　“你懂什么？”
　　“我什么都懂。”
　　“那我就放心了。”
　　“……”

　　王册问起他工作的事，他也把现状跟她说了，找了家游戏公司，最近在开发游戏软件，起早贪黑，基本天天得熬夜，到最后几天直接不睡觉了，没日没夜在那编程序。

　　“我最近可能去不了C市了，你要不要来北京玩？”
　　“我就不去了，车票那么贵，来回一趟我可以一个月不吃不喝了。别说用你的钱，我不干。”
　　蔡齐也不是天天没个正形的，工作赚老婆本的事他看得还是很重的。虽然有他爸的遗产，不过买了房子以后，他一分钱都不想动。
　　和其他人比起来，他一样是远超常人了。
　　有时候，没皮没脸没原则，也是有点必要的。
　　而且在外人看来，这是他爸蔡平博欠儿子的，应当！

　　“我有说要你用我的钱吗？虽然总有一天会是你的，但现在，我得攒着呢。”
　　王册为他着想，“工作那么忙，就不用录音了，挺废时间的。”
　　蔡齐高兴了，“心疼我了？”
　　王册摸摸自己的脸，有点烫，但蔡齐看不见，她可以尽情说谎，“我是心疼钱，钱比较重要，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没有你还是可以的。”
　　蔡齐又不高兴了，“你的良心有没有，你的良心狗叼走。”唱完又哼哼唧唧的，“我不高兴了，你要不要哄我？”
　　王册噗嗤一笑：“你傻不傻呀，这句话你说了多少次了？怎么还不长记性，我怎么会来哄你？我只会气你。你在这里栽过几次？”
　　蔡齐数了一下：“我知道我得栽一辈子，要求你哄我一辈子。”
　　王册喃喃自语：“你还真是傻……小孩子都没你傻。”

　　劳动节只放三天，王册没打算回家，又是窝在寝室刷剧。
　　林禾烨有了新男友，整天早出晚归，不见人影。
　　“哎，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王册边看Running man边哭泣。
　　奇怪，这么搞笑的综艺，她居然都能哭出来。
　　生活太苦了。

　　蔡齐五一回来了，把王册吓了一跳。
　　他说他这几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想到是回来找她。
　　拥抱自然是少不了的，算算有大半年没见了。
　　工作了以后，时间就不由自己分配了，若是请假则会扣工资，蔡齐舍不得那些钱，他要攒起来娶老婆的。
　　只有光棍节那会儿，公司老总大发慈悲，给全公司放了天假。但他没时间，北京离C市太远了。
　　因此元旦一放假，蔡齐就跑到C市来了。

　　穿越大半个中国，就是为了见上一面，王册怎么都觉得太奢侈。
　　所以，她说除非假期多，平时就别跑来了，他们又不急于这一时。
　　蔡齐说她没文化，读了汉语言，怎么就不能说“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呢？
　　王册想，还不是因为怕你这理工男听不懂。虽然大学学播音，但工作却完完全全与之无关。

　　这次回来，蔡齐没有任何计划，只要每天和她能吃上饭，看到她的笑容，每天能贫上几句，他就算不虚此行了。
　　康怀和林姝姝此时正在北京找房子呢，两家人拼拼凑凑，首付总是能付的。
　　他们的日子，要上正轨了。
　　反观他和王册的，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真正安定。

　　找比自己小的有利有弊吧。
　　蔡齐可以在王册读书的时候去打拼，等到她毕业，他也有点能力给她好日子过。
　　但这必然会减少他们的见面时间，本来感情就需要一天天的相处中不断磨合，不断增进。
　　现在他们聚少离多，对彼此都还不甚了解，蔡齐对他们的感情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他唯一有把握的，是没选错人。

　　晚饭选了比较有格调的西餐厅，蔡齐从来没带王册吃过西餐，今天算是换换平日风格。
　　至少不能再屌丝下去了。

　　ONLY LOVE餐厅是当地较为偏僻的地方，鲜少有人光顾，但这么多年都坚持开下去，不是它不食人间烟火，而是它高昂的价格——
　　总有有钱人家公子，不心疼钱的，会选择此地约会。
　　C市打肿脸充胖子的人还挺多。

　　这一家餐厅门口是一句标语：有爱的地方，专为有爱的你们。无论是乞丐，还是富翁。
　　虽然标语如是写，但乞丐还真不敢来这里。无非是想说明，不在意穿着罢了。

　　进门是一池小喷泉，灯光忽明忽灭，增了诸多暧昧情调。
　　绕过喷泉是一大面镜子门，看看进门的情侣，是怎样流露出浓情蜜意的。
　　里面格局颇为大胆，总共分成五个大包间，若是多的情侣过来，晚来的只能改日了。
　　各包厢里配有一名钢琴师，一名服务员。
　　配有钢琴的房间，可以想见有多大，而聪明的设计师并没有闲置别的地方，在另一面墙上挂了个屏幕，一只影印机。
　　只要来这里的人，就可以像在家一样，边看电影边吃饭，沙发上还有毯子，若是观影冷了，还能盖上取暖。

　　王册颤颤巍巍坐下，还是想在下一秒门开的时候直接冲出去。但是，一旦进来了，这门只有客人要求才会开。王册显然不知道这个。

　　蔡齐看戏看差不多了，打了个响指。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人过来，听从顾客点《Do You》的钢琴曲，一鞠躬，就往钢琴走去了。
　　蔡齐动了点小心思，想着若是王册问起来，他就说是“Do you marry me”。他抿嘴浅笑。

　　菜陆续上来。
　　蔡齐菜倒点得没什么稀奇，王册有点挑，稀奇古怪的不吃，所以只点了两份菲力牛排。
　　王册勾勾手指，示意蔡齐凑近点，趴下头低声问他，“吃西餐团购就好了，来这种地方得坑死，这牛排得贵几倍啊？”
　　“你怎么就这么俗呢！还读汉语言呢，一点都没情调。换作虞泩肯定拿出口红来了。”
　　“关键……”
　　“没钱啊？放心，有钱。”蔡齐终于有这么霸气的一回，说这话真是爽翻了。
　　“你有啊，那行，只要你不心疼，我就敞开吃。”

　　蔡齐这才笑眯眯的，“钢琴曲好听吗？”
　　“恩，好听。”
　　蔡齐等她继续问他这首曲子的名字，可半天了，都没个声。他耐不住，直接问她：“不想知道……”
　　“不想，就像我不想知道哪颗是扫把星。”
　　“你就记得扫把星！怎么不记得我给你说牛郎织女星呢？”
　　王册回头看牛排的是否做好，后转回来对着蔡齐道，“我记得呀，但是也一样没兴趣啊。”
　　“……”

　　蔡齐那时候想跟王册讲牛郎织女星的故事，只是因为他想和她分享，这是他母亲告诉他的，虽然这个人让他千疮百孔，让他失去了最后一点对爱的憧憬，即使，王册，他不熟。
　　当时有这个想法，是因为她开头看天的样子，让他想起了自己而已。

　　“今天我指给你看，很美。”
　　“可以啊，今天我有点兴趣。”
　　王册今天还是感动多于心疼，所以也不会跟他对着干了。
　　蔡齐心满意足，最爱的曾经，最爱的星星，和最爱的人一起看，才是最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