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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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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册把自己撑得比《疯狂动物城》里的豹子一样胖,因为她怕浪费一点汤汁,几百块钱呢!可不能就这样化为灰烬了。
蔡齐不心疼,她可心疼得紧。
蔡齐摸摸她的头,宠溺地叫她“小财迷”。
她比较喜欢这个“小”字,听着特别亲昵,所以也没反驳他。
回去的时候已是繁星满天,王册问蔡齐小时候的夏天是不是经常在阳台,摇着蒲扇,数着有多少星星。
蔡齐惆怅地说,他不喜欢看星星,那漫天的繁星,只会让他觉得世界是美好都是属于一整个完整的家,而不属于他。
王册知道他想起往事了,他的童年的确满目疮痍。
钱宁没有和她说多少,只说他们是亲兄弟,不过蔡齐从小被他妈妈抛弃,被他爸爸冷落,十多年自力更生。
他妈妈不是死于自杀,却相当于自杀。
在他很小的时候,亲眼看见他爸把他妈妈绑起来,整天关在房间里,不允许任何人探视,每天只能由他进去送饭。
蔡齐想偷偷进去,却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
后来他妈妈还是逃了,逃到哪去他也不知道,很久都没有消息。
最终听到的那一丁点关于妈妈的消息,是她的死讯。
据钱宁说是抑郁而终。
可这抑郁,究竟因为谁?
是因为蔡平博的专制跋扈?还是因为蔡齐的拖累?还是因为这操蛋的命运?
蔡齐不知道,他脑海中存留的,是他爸残暴地看守和他妈仇恨的眼神。
钱宁知道,却没有告诉王册。
蔡齐不知道王册此时的心思,自己也回忆起了小时候的画面。
他妈妈不爱他,但兴许是寂寞了,又因他确实是她的骨肉,血脉相连,在蔡齐偷偷去看她的那一天,她和他讲了牛郎织女星。
“牛郎织女一年一会,平日里只能隔着银河遥遥相望。你觉得七夕那天他们会是什么心情?相会的喜悦吗?不,不是。是痛苦,无尽的痛苦。相会即分离,痛上加痛。如果是我,宁可不再相见,保留心中的那份爱和美好,一辈子怀想。”
妈妈后来情绪越来越激动,突然一把抱住了蔡齐,“小齐,别怕,痛苦很快会过去,妈妈不会拖累你。”
蔡齐却慌了,因为他在他妈妈的怀里快要窒息了,对她说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
王册回过神来,注意到蔡齐表情的凝重,勾了勾他的手指,“那你说说那两颗星星?”
蔡齐揽过王册,让她走马路里侧,确保她的安全,慢悠悠地开始说,语气里的缱绻,像是很久远,而被珍藏的过往:“那两颗星啊,隔着银河相望,等待七月初七,鹊桥相会。如果是你,你期待那一天吗?”
“期待。”
“为什么?”
“那是唯一可以见面的日子,怎么能不期待?见了面,即使不说话,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我感觉都很美好。只有傻瓜才会不期待。”王册再仔细想了番,摇摇头,“我不是傻瓜。”
王册话说得糙,但蔡齐莫名被她的话所触动,“但是见面就意味着分离。”
“你什么时候这么悲观了?让我想想怎么开导你哈!”王册伸出手做算命的动作,嘴里念念有词,有了!“有句名言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施主莫要慌张,分离是为了下一次相遇,珍惜相遇的朝夕点滴,就再也不怕分离,正如此刻。”
王册往蔡齐身边靠,让他感受到她的存在,好让他即使对过往有着万般心碎,他的现在也不是孤独一个人。
王册挽上他的手臂,第一次主动做如此亲昵的动作让她有片刻的羞赧,很快又适应过来。
蔡齐真是太喜欢她这个样子了,“你这小脑瓜还挺灵光。我妈妈告诉我,她宁愿一辈子怀想,也不要有见面后分别的痛苦。”
“那你怎么想?”
“我想,你说得更对。但我妈……好像也有道理。”
王册不急不慢开口,“我从小就特别矮,从小学开始到高中毕业一直坐第一排,总是被人遗忘。你说我没朋友吧,我也总是有的,班级里矮的也不止我一个,但走到现在也没一个固定的,要说是每年分班的缘故也不完全是,我爸妈有时候都会把我遗忘。所以小时候大人骗我说我是垃圾桶捡的我就特别相信,还担心有一天爸妈会不要我。但到现在也明白了,我只是家庭地位低了点,到底是亲骨肉,没有不疼的道理,见我哭我爸妈还是心疼的。你妈妈还会跟你说牛郎织女星,也说明她想把她心里的苦闷说给你听,但是你还太小。”
蔡齐笑得苦涩,但确实被安慰到了,低头看挽着他的小人儿,她总是坚强的、乐观的,孤独可能只是他心里想的,也许她一点也不孤独。
只是,少女情怀罢了。
“幸而我当初错把你当成我的同类人。”蔡齐以为她和他一样的孤独和透明,所以才对她注意了些。
王册自然不知道他是这个意思,“现在不是同类人吗?”
蔡齐不怀好意,“不是,这辈子都不会是,你少了样东西。”少了孤独。
“你以前居然把我当男人?!你不会是同性恋吧?”王册撒开他,做惊恐状。
蔡齐拽过她,再次让她的手挽上他的臂弯,“瞎说什么,这辈子我就认定你了,若你真是男的,那也是我喜欢的王册。”
“是谁说恶心,自己不能接受这个的?”
“如果是你,什么都可以接受。”
王册哼了一声掩饰她的羞涩,“谁信。”
蔡齐过了三天就回去了,王册这次把他送到校门口,路上还碰到了钱宁。
他好像刚从外边回来,灰头土脸的,看见蔡齐也不见得开心,低头绕过他,好像在躲着他。
蔡齐有些敏感,抓住钱宁就问,“出事了?”。
钱宁沮丧地摇头,“没有。”
蔡齐觉得是自己神经过敏,钱宁也有自己的事,他的世界并不是围着虞斯转的。
他这一否定,蔡齐就有些自讨没趣,没再多说什么,放开他手臂就打算走了。
钱宁拉住他,“我养父……逃到悟仁村去了。”
“悟仁村?那不就是虞斯……”
钱宁点头,“就是那。”
“报警了吗?”
“就是警方给的消息,现在正挨家挨户搜查。”
蔡齐见他还是一副丧偶脸,“不顺利?”
钱宁点头,“这么多年逃亡,他早就逃出经验了,没那么容易。”
“相信警察。”
钱宁依然是摇头,“我怕他来找我……他一定会来找我。”
蔡齐也有些不安,但也没有好的办法,钱宁有危险,他也有可能陷入困局。
“你把他这几年的隐藏方式交给警方,尽力多给些线索,配合他们在悟仁村抓到。”
钱宁长叹一声,“好。”
蔡齐此次一去又是很久没有回来,忙的时候连两周都没有消息。
王册只以为他在做软件开发游戏,不知道他还炒房炒股,赚了不少。
蔡齐对他感兴趣的东西特别有灵性,初中时候玩cosplay,后期都是他自己做的,比别人做得都好,有人甚至以为他是专业后期,还花钱专门请他做后期。
到了高中,他开始关注金融,因为他觉得玩金融钱多,于是把家里的财经报全拿到学校读,把经典案例牢牢记在脑子里,慢慢地开始自己做项目,当然是模拟的,然后找案例对比,慢慢积累经验。
大学主修播音,但课余却也喜欢计算机的课程,自学和报班双管齐下,软件也学得不错,实习也找了相关的职业,收益颇丰。
因为他实习表现出色,公司直接让他毕业留下来了,待遇很可观。
所以,那天他吃了那么高档的西餐,也不心疼那些钱。
为女朋友花钱,他乐意。
本来这钱,就是为她赚的,提前花了点罢了。他想她将来知道了,肯定得怨死他。
王册自从考教师资格证没过,受了打击后,变得自觉多了,为了自己的前程得拼一把,不努力就会被淘汰,成为啃老一族,像个吸血虫一样。
她自己的生活也变得充实了起来,早上起来看书,饭间看个综艺放松放松,之后又是看书。临睡前查看邮箱,听半小时蔡齐发给他的留言。
刚开始他还会说些故事,后来直接是唱几首歌,没有后期修音,有时还没有伴奏,听得出录得匆忙。
王册半是心疼,半是感动。
他的承诺,言之必践。
准备了几个月,终于在大四上学期通过了笔试和面试,她兴奋地先向家里人报喜,而后打电话给蔡齐。
他当时正在开会,没接到。
后来他回电话,王册正去食堂吃饭忘带手机,也没接到。
等到晚上两人都得空,接通电话都情不自禁地笑了,好像惊喜在捉弄他们,让他们等到心焦,才能深刻感受到喜悦。
“接下去我要准备考编了……”王册扭扭捏捏,不肯说出下一句。
蔡齐知道她的意思:“考吧,工作重要。”
“我只能考当地的编制……北京的我考不上。”
“嗯,你爸妈可以照顾你,挺好。”
王册总觉得蔡齐好像很不在乎,“你是不是想分手了?”
远在北京的蔡齐敲代码的手瞬间抖了一下,“怎么可能!我认定你这件事不需要怀疑,如果你也不怀疑你对我的感情,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你先安心准备考试。”
“那到时候你解决啊,我可不敢跟我爸妈对着干。”
“行,交给我。”蔡齐无半点压力,爽快答应下来。
从来没处理过家庭关系的蔡齐,不知道家庭伦理是中国历来的一大难题。
此时的他,趴在电脑前,苦思冥想他的软件设计。
“你是不是还在加班?”王册终于反应过来了,蔡齐的心不在焉,肯定是工作太忙。
“对啊,”蔡齐求生欲望还是很强的,知道王册可能会心里不平衡,连忙加了句,“但加班也不能阻止我爱你!王册,来亲一个。”
“谁跟你亲,别太累,小心口疮再疯长。”
蔡齐一听到口疮就害怕,“我又长了一颗,太疼了。你帮我祈祷祈祷,要它听话点,别折磨我,我这是快点赚够老婆本,好快点回来养你呢。”
王册一听到“老婆本”就脸红,没管他后面半句,说了句“你保重”就把电话掐了。
蔡齐愣愣地看了会儿安静的手机,轻叹一声。这样的日子,虽然赚的钱多了,但太累了。只是希望可以早点回去见她,这样加班尚且还有意义。
王册对他长口疮的事倒是很上心,去医务室给他开药。
好玩的是,那老医生居然还记得她,对她开治口疮的药挺诧异,“你也没长啊,给男朋友开的?”
王册点头称是。
老医生托托他的老花眼镜,嘿嘿地笑了,“我建议他来开刀,他的口疮长起来可要命。”
王册笑话蔡齐:“他上次开了就留下阴影了,现在看见刀片都怕。”
“那你得好好治治他咯。”
蔡齐收到药的时候刚好吃饭中饭,想在公司前的喷泉旁坐坐,这么长时间的工作量,他有点吃不消,眼睛生疼,头也痛得快炸了,他想闭上眼睛,吹点凉风,平静平静。
觉察到身边有人坐下,他以为是公司同事,毫无防备地继续感受风把雨水带过来的凉意。
“蔡齐收。”
这声音……蔡齐睁开眼,看见旁边坐着林姝姝和康怀。“你们怎么来了。”
林姝姝把快递放到蔡齐腿上,低下头一言不发,耷拉着的耳朵告诉蔡齐,她遇到不顺心的事了。
蔡齐看向康怀,用眼神问他怎么回事。
康怀揉顺林姝姝的毛,“她之前的工作做得过于出色,遭人嫉妒,现在是个送快递的。”
蔡齐不敢置信,但康怀向来不会骗人,尤其是对林姝姝的事,一向都十分慎重,这次他这么说,十有八九是真的了,他想拍拍林姝姝的背,但看见康怀在安抚她,他又改从兜里拿出一张一百元,塞给林姝姝:“物流是个好职业,这是给你的小费。”
林姝姝二话不说拿下钱,一改之前的惨兮兮的模样,得意地搂着康怀,“走,我请客。”
蔡齐得知受骗,扑身想把钱抢回来。
林姝姝早料到他这一招,快速把赃款藏入衣袋,顺势拉上蔡齐,“走,我请客!”
蔡齐推辞说他还要上班,下午做不完又要加班。
林姝姝一掌拍在他后背,“上什么班,你不去就不用再见我们了,你可想好了啊。”
“去去去,我自己的钱,我要吃回来。”蔡齐嘴一撅,脸一抬,成了带头人。
林姝姝和康怀相视一笑,“他终于可以真正休息一下了。”康怀看着蔡齐瘦削的背影,惆怅道。
蔡齐是知道他们的用意的,他心领神会,到星巴克坐下就开始拆快递。
就是几盒消炎药。
没字条?蔡齐把药全倒出来,把包装盒的底都拆了。
没字条。他有点失落地往椅背一靠,坐成了北京瘫,就像《我爱我家》的葛大爷一样的姿势。
王册真是一点都不会浪漫,也一点都不喜欢甜言蜜语,要她说句好话都难,更别说是纸条了,她肯定都懒得写。
若是有写的心思,也不知道写什么,还不如什么都不写。
蔡齐又怎会不知,但他还是有点期盼,盼着她哪天能表白一下,他都会兴奋好几天。
林姝姝托腮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看他自暴自弃的样子,安慰他说:“真情无需赘言。”
“你说的话我就爱听,文化人!”蔡齐慢慢坐起来,“真金不怕火炼!”
看他骄傲的样子,康怀真不好意思说这两句没一点关系。
等手头上的工作做完后,蔡齐总算好好睡了一觉,说出来都不相信,他睡了26个小时,手机关机,世界清静。
闭上眼睛那一刻,他就想这样一直睡下去,他真的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睡觉是如此幸福。
要是每天能睡饱,那是多么令人满足的事。
醒来开机,看到进来的一条短信,瞬间傻眼了——你醒来的时候,世界就变了。
什么?什么变了?世界?王册发这条短信什么意思?世界变了……难道她要分手?我
肯定是这样,蔡齐曾经在网上看到“你就是我的全世界”之类的情话,也跟王册说过,现在她这样说,肯定是要分手了!
不管了,买机票!
王册在林姝姝的威逼下发完短信,还惴惴不安:“他会信吗?”
林姝姝点点头,“会啊,我就没见过像他那么简单到傻冒的人。你也是吧?”
“那……他会不会气死啊?”
林姝姝眨眨眼:“会呀!”
“我就知道!虽然我平时爱开玩笑,但这种可从来不敢说。”
林姝姝宽慰她:“气死也不会怪你,把你牢牢圈在怀里才是真的。”
王册脸红了,笑骂她真不害羞。
“对啊,康康不也在你面前抱过我嘛。”
“哎呀那不一样,他抱你,跟我打蔡齐是一样的概念。”
“……”
蔡齐赶到机场的时候,林姝姝发消息给他说已经帮他留住了人,现在在她家,接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当蔡齐紧张而又激动地推开康怀家的大门时,听见里面传来“王炸”,“过”的声音。
他们三个居然在斗地主,完全没有等他的意思,看桌上的钱,居然是林姝姝最多,王册最少。
“咳咳。”蔡齐咳了两声,“我回来了。”
没人理他,林姝姝又赢了,忙着收钱。
“王册!你出来一下。”
王册刚想起身,毕竟她还是担心自己的玩笑开过头了。
林姝姝按住她的手,摇摇头。“蔡齐你要求婚怎么还偷偷摸摸的。”
“……”王册一脸懵逼。怎么就求婚了?不是她给他的一个恶作剧,惩罚他一天一夜联系不上吗?怎么反过来了?
谁来告诉她,这是不是一场阴谋?
蔡齐听到林姝姝的话也差点没站稳,怎么进程这么快?
没有一点点防备啊。
既然林姝姝提了,那就直接上吧,也不彩排了。
之后就在康怀家,蔡齐对着王册的侧脸,单膝跪地,掏出戒指,问:“你还记得那天ONLY LOVE的那首钢琴曲吗?”
林姝姝急了,“开门见山好吗?”
蔡齐不理她,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册。
王册就想找个地缝钻下去,脸已经红得不像话。现在她不敢看蔡齐,没有勇气转头看他,庆幸自己的位子,可以避开蔡齐的目光,让她还有一丝呼吸的意识。
蔡齐等不到她的回应,只好自己接下去:“那首音乐叫《Do you marry me》。”
林姝姝和康怀交换了下眼神,原来他这么有心机。
“王册,请回答。”
王册哪还敢说话,大脑一片空白。自己今天想跟他说什么来着?好像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刚想给他打电话,就碰到林姝姝了。
想起来了。
“我……”
林姝姝握紧她的左手,眼神鼓励她答应。
“我考编通过了。”
……
蔡齐跪得腿都麻了,王册磨磨蹭蹭半天,结果来了这么一句,他都不知该怎么收场。
康怀过去倒了杯水,经过蔡齐的时候,不厚道地说:“看来你这么久不回来,她要罚罚你,你就跪个几天吧。”说完看了眼王册。
王册这时勉强算是转了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是,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蔡齐早想起来了,或者换条腿,听她说没准备好,他如蒙大赦,附和说着:“我也还没……”
王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管蔡齐,“我爸妈虽然同意了,但我打算25岁结婚……”
蔡齐刚起又跪下:“你爸妈同意了?那你犹豫什么!快把手伸过来。”
“还是再等等吧,我现在结婚会不会早婚早育啊?”
康怀水喷了林姝姝一脸,反应过来立马抽一大叠餐巾纸过去帮她擦拭。
“没事没事,我也挺惊讶的……王册,你过了法定年龄了。”
蔡齐帮她圆场:“她性格就这样,傻里傻气的。你们还不赶快把她手押过来!”
林姝姝和康怀第一次这么配合过,王册就像刀俎上的鱼肉,就等着被套上戒指。
蔡齐把戒指套在她左手中指上,轻握她的手,低头落下一吻:“虽然霸王了点,但我知道你是乐意的。”
王册这时也缓过神来了,“你刚才说谁傻?”
“哈?”蔡齐傻眼了,没想到王册把重点放这了,赶紧撇清,“说我自己呢。”
“把手伸出来。”
蔡齐伸手,紧张又雀跃。是为他戴上戒指还是惩罚他呢?
“掌心朝上。”
他听话地掌心朝上,完了,这不是戴戒指的姿势,乖乖等罚吧。
王册把桌上的牌交给他:“洗牌!”
“啊?”蔡齐再一次傻眼,“好。”总比被打好。
当时王册还自我夸赞了一番,觉得自己用了个绝妙的借口来缓解她的紧张。可后来王册后悔了,因为蔡齐洗牌洗了20分钟,全程都在看套在王册左上中指上的戒指。
这一天终于等到了,王册答应得或许有点勉强,但他相信,他们会修成正果的。
令他意外的是,王册居然说通了她爸妈,之前还说一切交给他的,她原来,早就把她放心里了,很深很深,很重要的位置。
“你怎么说服你爸妈的?”
“我就说我有男朋友了,他们高兴得把家里都布置好了,随时准备结婚的样子。”
蔡齐注意着王册说这事的神情,没有预料中的失落,反倒有些释然和愉快。
她应该不会再觉得自己不被重视了吧。虽然他爸妈这样做,也表明他们担心王册会没人要,但正是因为他们的担心,让王册觉得,自己是被人牵挂着的。
份量有多少,她也不想去苛求了。
“我不关心明天是否天晴,以后,我只关心你的心情。”蔡齐看着王册,“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王册总算有一次是正面回应了他的情话。
林姝姝突然问,“王册,你在学校听过他节目吗?”
“听过。”
“这种情话他是不是张口就来呀?”
“劝分手那是一套一套的。这么说起来,情话倒还真没怎么听到过。”
林姝姝给蔡齐竖了竖大拇指,“好样的。”
王册漫不经心地说:“听过也没关系,爱是久听不厌。”
蔡齐眼睛一下子被点亮,心花怒放,哪还想着打牌啊,早就抱起王册赚圈了。
“放我下来!我要揍你了!”王册的怒吼惹得林姝姝和康怀在一旁偷乐,看戏他们是专业的。
《小太阳》的歌声骤然响起,这是康怀的表白曲目,被林姝姝当做手机铃声了。
他们都停止了玩闹,免得林姝姝打电话被打扰。
“阿泩,”林姝姝叫了声对方。
王册还没有意识到电话对面的人是谁。
“真的吗?!在哪?……好,好。”
林姝姝挂电话的瞬间,眼泪就流下来了。
她看看康怀,再看看王册,最终看着蔡齐说:“虞斯找到了。蔡齐,虞斯找到了。”
蔡齐这一天心情大起大落,这一刻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站着。
王册察觉到了什么,“刚才电话是虞泩吧?虞斯是她哥哥?他们跟你,发生了什么?”
蔡齐俯下来紧紧抱住王册,“我的罪终于赎完了。王册,我现在,好轻松,好幸福。”
“你……”王册想说他一直好像挺轻松的样子,但蔡齐这人也不喜欢讲心事,而善于隐藏。因而她换了句话——
“你有我了,我会一直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