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久听不厌》一颗小红豆

7、chapte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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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齐收到短信的时候正准备关机回C市，要不是设置了短信内容可见，他大概会忽略这种陌生号码。

　　“一桶汽油，一个打火机，你说会发生什么？是美丽的火焰，是夜莺的歌声。哈哈哈”
　　这谁搞的恶作剧，我不搞行为艺术。蔡齐关掉手机，往兜里一塞。

　　或许他塞得太急了，手机擦着衣服滑落，钢化膜瞬间破裂。
　　他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碎屏，映出他支离破碎的脸。
　　这钢化膜太没用了，摔这么一下就裂了，还死贵死贵的，坑钱！
　　蔡齐心里骂骂咧咧。

　　到C大给王册打电话，通了，但很久都没接。
　　蔡齐接着打第二个。
　　还是没有听到王册的声音。
　　他渐渐烦躁了起来，王册那一次给他打电话，是不是也这般折磨？

　　第三个电话在最后一刻终于被接起，但不是王册的声音，而是一个声音尖细的男生，“哥。”

　　在听到这一声的时候，蔡瞳孔皱缩，语气从未有过的冰冷，“地点。”
　　“8幢女寝后的树林。”

　　蔡齐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掐了电话，急忙过去了。

　　“钱宁。”
　　蔡齐赶到的时候，王册正被捆着双手双脚，那么小的一个人，坐在石凳上都让人想帮忙扶着她，防止她掉下来。

　　王册和钱宁都被那一声音吸引，这声音依然清冽，却隐约透着怒意。
　　两个人同时露出了笑脸。

　　王册是看到故人的微笑，笑中有泪。她受了点苦。
　　钱宁是看到亲人的微笑，笑中有恨。他也受了很多苦。

　　蔡齐过来解开绳子，摩挲着她被捆出红印的手腕，心疼万分。
　　“你知道了？”蔡齐问她。
　　王册开口，“片段。”言简意赅。
　　“你先走，我以后告诉你，现在我没时间照顾你，你回去洗个澡，涂点药膏。”
　　王册想安慰他点什么，嘴巴张张合合数次，还是只说了“好”。

　　蔡齐目送王册离开，这才转过身盯着钱宁，眼里的温柔消失不见。
　　“什么事？钱我没有。”
　　钱宁走上前一步，靠近蔡齐，“哥，我就是想见你。”
　　“然后？”
　　钱宁拼命摇头，“没有然后，就是想见你。”

　　蔡齐嫌弃地后退一大步，远离这个让他母亲疼爱的人，他嫉妒。
　　“哥，你是我亲哥哥。”
　　“亲？不就是流着同一个女人的血么？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不要。”
　　“不，哥，蔡平博是我生父，真的，不骗你，我这有亲子鉴定。”
　　“即使亲生的又如何，我一点都不想跟你有任何联系，你拿王册来威胁我，呵，你们才是一家人，做的事都一个德行。”
　　“哥，我就是想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
　　“顺便利用她？”
　　钱宁低下了头，他的确是用卑劣的手段绑了王册，故意装变态吓她，就是为了看她的心理够不够强大，能不能□□到知道蔡齐的身世为止。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利用她把蔡齐引来见他。

　　钱宁知道蔡齐很不喜欢他，因为他以为钱宁抢了全部的母爱，但其实没有啊，他母亲只留了那么一张照片而已。

　　钱宁还想解释点什么好让蔡齐对他的想法改观，斟酌片刻，试探性地问，“虞斯你认识吗？”
　　蔡齐听到这名字瞬间连呼吸都停滞了，过去一把提起钱宁的衣领，“你见过他？他在哪？”
　　“我养父二十年前把他卖了，我只知道卖到了悟仁村。”

　　蔡齐气得连说话都在发抖：“养父……呵，那个男人吧？”那个让他母亲三番五次跟他父亲吵架的男人。
　　蔡齐作呕，放开他的领子，沉默地走了。

　　钱宁看着他离去，这个情报，算是带到了。
　　抬头看如墨洗过的天空，没有一点星光，也没有随行的月亮。
　　这一次，他可以逃离他养父了吧？

　　钱宁曾经以为自己就是他养父亲生的，虽然对他不好，只要没有拐到孩子，他就对他又打又骂。
　　只要他养父去楼梯下的隔间拿鞭子，他就知道又有一场酷刑了。
　　第一次被鞭打是在凌晨，不知是几点，东方还未露白，他就被他养父从被窝里揪出来，零下两度的天气，还没下雪，一记记鞭子火龙般侵略着他的后背，他一遍遍地求饶，换来的是更暴怒的惩罚。
　　“管住你的嘴，说一个字，十鞭。”他养父毫不留情地记着他的求饶。
　　“求求你。”
　　三个字，三十鞭。
　　钱宁直接被抽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下雪了。

　　他恨着他养父，但当时以为他是他生父，钱宁总会逼迫自己原谅他，但是很难啊，谁愿意原谅不把你当人的人。
　　不知哪一天，他听到他养父进了他房间。
　　他后背一凉，以为又要受罚了。
　　战战兢兢地等待着那一刻黑暗，但只听得他打电话的声音：“我早知道他不是我亲生的，我就是把他养在身边，不让你好过。”

　　对方说了什么他猜不出，后来他养父又说了句“你以后再也不用想见他了。”
　　挂电话后，他养父的双手，死死钳住钱宁的脖子，企图掐死他。

　　钱宁当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又求饶地喊了句“爸……”
　　就是这一声，将他从死亡的边缘给救了回来。

　　“你想逃就拼命逃，别被我抓到。”
　　钱宁于是逃离了他养父的家，辗转了很多很多地方，终于在C市落脚，边打工边读书，还有蔡平博资助他的学费。
　　大概是他母亲说了吧，不然他一个人怕早已去见阎王了。

　　其实他去过一次蔡齐家，只是蔡齐那时以为他是路边玩耍的，看了一眼就走了。
　　那是高中，蔡平博想让钱宁回来认祖归宗，但钱宁拒绝了，他怕自己融不进他们。

　　蔡平博也想到叛逆的蔡齐，以后回来怕是误会连连，也就打算委屈钱宁，只是单纯做他的监护人，供他上学。
　　钱宁跟蔡平博没有感情，但他还是感激蔡平博能一直资助他，所以每次过节都会回去看望，而每次去，蔡齐都不在家。

　　渐渐地，钱宁和蔡平博就亲近了。
　　有一天他被蔡平博叫回家，说是要把遗产的一部分给他，他还是拒绝了，既然没回来，就没有理由一而再再而三地受恩惠，这对他来说像是施舍，虽然他很想要钱。

　　“蔡齐是不想我的钱的，他的那部分，我会做慈善，以他的名义。我欠你们的也只能用钱还了。”
　　蔡平博还是不了解蔡齐，他可不是什么宁为玉碎的完美男主人设，既然父亲的资产有意传给他，他是一定要的，以后要买房养老婆呢。不过不会多要，房子能买得起就行。

　　蔡平博也不了解钱宁，这个从犯人口下逃生的，自尊心比谁都强。
　　“再说吧，还早呢。”钱宁找了个托词，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三天后，蔡平博就突然脑梗了，瘫在床上不省人事。
　　他应该是早有预感才会立遗嘱吧。

　　钱宁怀疑是他养父去找了蔡平博，把人气得晕厥，但又不敢回去证实，所以才来找蔡齐，想通过他来调查。
　　但是蔡齐对他，不是一般的讨厌。
　　元旦晚会上钱宁拼命博眼球，也是为了吸引他，能让他注意到他。
　　可结果只是在玩游戏环节出了下气，没再找过他。只是他把目标锁定了王册。

　　用王册这一招，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不仅惹怒了他哥，还得罪了他未来嫂子，如果有幸，蔡齐能接受他，他也还要抚平嫂子路见不平的心气。
　　“唉，虞斯，感谢你救我一命。希望，失忆的你能找到真正的家人。”

　　第二天，蔡齐不放心王册的精神状态，尽管王册一再保证自己很正常，没受到惊吓，他还是说让他观察一天。

　　王册早上有英语测试，但是测试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空闲，她准备复习接下来的考试科目。
　　她本想在寝室自学的，但是蔡齐电话一个个催她，要她去自习室。
　　她被磨得没法子，只好答应了。
　　见到王册，蔡齐第一时间检查她的手腕，勒痕淡了些，钱宁没有下狠手，但这也一样让蔡齐心疼。
　　“还疼吗？”
　　“不疼，这点算什么？我每次回家被我外甥的玩具砸到，那程度比这疼多了。”
　　王册说得轻松，蔡齐的心却再一次揪紧。虽然孩子顽皮，但他也不希望她受伤。
　　“你姐不管吗？”
　　“这小魔王管不住，况且我姐还笑话呢，我这么矮小，就是用来欺负的。”
　　“以后等他大了，我替你打回来。”
　　“行了，去自习室吧。”
　　自习室里蔡齐一直坐在王册旁边，这一天简直形影不离，不过他还算识相，厕所没跟进去。
　　陪学习是件累人的事，他打了几个哈欠之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还做了个白日梦。

　　梦见林姝姝和康怀结婚了，他一个人参加婚礼，到处找王册都找不到，最后弓着腰一个个地找，终于在角落找到了独自吃饭的人。
　　“你怎么越长越矮了啊，我都快看不见你了？”
　　“爸爸，我已经长高两公分了！”
　　蔡齐乐坏了，原来他是带着跟王册的孩子来参加婚礼的啊，比林姝姝快不少呢。
　　这真是太美妙了，呵呵呵。

　　蔡齐边做梦边笑，幸好不大声，只有王册听到了，捅了他的腰，把他弄醒。
　　“好好听课，你这种样子期末是不会及格的。”
　　“爷做了个美梦，梦见我有孩子了。”
　　王册瞪大眼睛，偏头笑他：“你孩子跟你一样丑吧。”
　　蔡齐竖起食指左右摇摆表示否定，“跟你一样矮。”
　　“又说我矮是吧……滚吧你！”脚下一踢，蔡齐小腿吃痛。
　　“英语不是全校统一考试的吗？”
　　“我们这是口语测试，老师加了一项。”
　　“什么？”
　　“暂时保密。”
　　蔡齐有些期待。

　　“秦芹小组。”英语老师用中文提醒着小组表演该上了。
　　王册拿着一只纸板鞋子，一张写满英语的小纸条。
　　“你要表演？”
　　“嗯。”
　　“表演什么？”
　　“Cinderella”。

　　他们表演的是搞笑版灰姑娘，王册没有演灰姑娘，而是演了恶毒的大姐，当她自恋地说“Imustbechoosen.Iamthemostbeautifulgirlintheworld.”时，蔡齐仔细观察了她的脸，嗯，红了点。

　　当这位大姐斜睨灰姑娘，夺过那只“水晶鞋”——实际上是纸板鞋——时，蔡齐绷不住笑了，她那眼神演得太传神了，起初拿到鞋的兴奋，到最后鞋子无论如何都穿不上的尴尬、生气与沮丧。
　　王册原来还是演技派啊。

　　“ThePrincewasdelightedtofoundher,andonabringtsunnyday,heandCinderellaweremarried.Theylivedahappilyeverafter!”
　　整个话剧在搞笑中进行，在温馨中落幕。

　　回来后蔡齐问王册怎么不想演灰姑娘，她直言：“灰姑娘是主角，我不适应。我比较喜欢恶毒的配角，本色出演！”
　　蔡齐对着她“呵呵。”
　　王册在他背上拍了一掌，“喂，你呵呵什么，不同意？”
　　蔡齐点头如捣蒜，“同意，我很早就说过，最毒妇人心。”
　　“哼。”王册很自豪，蔡齐这似乎是对她演技的肯定嘛。

　　下一个小组表演的是白雪公主，那浮夸的演技和巨难听的刺耳的笑声把蔡齐吓得一哆嗦，连连抱怨，“这哪来的牛鬼蛇神，早点领盒饭去吧。那妆，是入殓师化的吗？呸，入殓师可是美化死人的，那妆是吓死活人的。太恶心了。”

　　王册敲敲桌子，“别说了，忍忍，快下课了。”她说这句话心里也是憋着笑的，那一小组的人她不爽很久了，一个个作得要死，说话百无禁忌，在公众场合也聒聒，好像全世界都得关注她们。老师的马屁一个拍得比一个响，王册就咒她们拍到马腿上，可上帝让她失望了。
　　最过分的是，她们次次都针对优秀的虞泩，气不过她整日游手好闲还能有超过她们的能力，还能吸引老师的目光。
　　这狭隘的思想简直令王册气不打一处来。
　　蔡齐的毒舌头一次让她觉得受用。

　　测试时间很长，每个小组演得都差不多，蔡齐坐不住，便去外边透气。
　　王册去厕所了。她总觉得自己的肾不好，一度还想去检查。

　　教室里的女生见他们都走了，前后左右开始讨论：
　　“那是九点档的蔡齐学长吧？”
　　“是吧，我上次路上看见他的时候我朋友说就是蔡齐，那么帅，我应该没记错。”
　　“他是陪谁来考试的？”
　　“王册。”
　　“王册是谁？我们班的？”
　　“对啊，我们班最矮的那个。”
　　“她啊，没印象。”
　　“往往最不起眼的人最有手段。”
　　“也对哦，有手段。”
　　“像蔡齐这样的人，肯定有很多备胎啊。”
　　“王册是备胎？他都不看看这轮胎好不好。”

　　这些话都是五六个人讨论出来的，蔡齐回来的时候见她们一下子作鸟兽散，便觉不对劲。
　　坐下后问前桌男生，他也听的大概，只是说最矮的人有手段但只是备胎，蔡齐居然能猜出来说的他们。

　　如果被王册知道，这会破坏他的计划。
　　他记得刚才散的那些人，就是演白雪公主的那个小组，哼，果然丑人多作怪。

　　测试快结束时，蔡齐问王册，“想不想玩扎轮胎？”
　　“想！”王册兴奋地回答，她一直很喜欢做这种坏事。
　　不过，好像有点不厚道。王册问，“扎谁的？”
　　“认得她们的车吗？”
　　王册顺着蔡齐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她们啊，蔡齐这人太上道了！虽然不知道她们怎么惹到蔡齐了以至于让他这样报复，但是她有点幸灾乐祸，惹到蔡齐这位主，可是没好果子吃。
　　想当初，她就因为撞到他，就吃了一碗盐巴土豆。
　　王册兴奋地点头，“认得！我带你去！”
　　“现在去。”
　　“啊……行，等下来拿包。”跟看小品比起来，恶作剧更有吸引力。

　　两个人本来就坐在门口的最后一排，猫着腰出去很是麻溜。
　　王册带着蔡齐到停车处，指给他看那几辆车是她们的。
　　蔡齐悉数记下，去旁边超市买了十几个图钉，顺利地扎在她们自行车轮胎上。王册见他没有半点让她扎的意思，很生气，故意吓他，“你扎错啦！！！”
　　蔡齐飞速收手，“我记错了？”
　　王册摊手，“拿过来拿过来，我来。”
　　蔡齐把图钉给她，亲眼看着她把图钉扎进他刚刚想扎的车轮胎，这个骗子，他还没扎过瘾呢！

　　王册把剩下的全按进班长的后轮了，踩着轻快的步伐，很是愉快，“回去拿包！”

　　测试结束正好是午饭时间，王册和蔡齐两个人磨磨蹭蹭的，就想跟在她们后面看看结果。
　　………
　　“谁把我轮胎扎破了？”班长吊着嗓子吼。
　　“我靠哪个不长眼的敢扎我轮胎？良心被狗吃了吧！”那个妆化得跟死人一样的女生紧接着大喊，“别被我抓到！”
　　“你们谁能带我去吃个饭啊？”
　　结果，谁都没理她们，连表面工夫都不想给。

　　班长她们一整个寝室发现没人理睬她们，就在原地像泼妇一样骂人，尤其是那个声音刺耳的鸭子，嘎嘎嘎的像个傻子。
　　王册和蔡齐走到一半便躲了起来，幸好今天两个人都没骑车，不然还真不好藏。
　　他们等班长一行人灰溜溜牵着车走过后，起身回去了。

　　拿到草丛里藏着的手机后，王册迫不及待地要蔡齐播放录音。
　　“我自行车没气。”“我的也是。”“我的也没气了。”“我靠，我轮胎上有图钉。”“我靠哪个不长眼的？！”
　　……
　　“他妈的谁这么不要脸啊，别被我知道，不然我见一次扎他一次！”“谁对我们寝室有仇啊？”“不会是团支书吧？她还在班群上和你吵过呢。”“贱的一笔。”“不是她，她没时间，坐我前面呢。”“喂，谁带我们去吃个饭啊！”“算了，先去补轮胎吧。”

　　王册大呼爽极了。
　　蔡齐看她开心的样子，不禁想起了林姝姝。
　　他临走前为她做的事，就是把造谣林姝姝作弊的人带到了她面前任她处置，林姝姝把她吓哭后，也同王册一样直说爽快。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世界上的相遇，都是命中注定。
　　蔡齐能遇上王册，是注定的，即使大学没遇到，以后，也一定会遇到。

　　中午的阳光分外热烈，驱散了冷气，把王册的脸照得通红。
　　她是太开心了，不仅为她自己，也为虞泩。
　　要知道，曾经，虞泩自己被她们伤害却不置一词，但是为了王册，她和她们吵过一架。
　　只是那件事很早又很小，谁都不记得了。

　　那是开学没多久，第二次开班会时，班主任要班长清点人数，当时班长就是看着人脸认了一下，便说都到了。
　　班主任开完班会开始认人。唯独没认出王册，于是向班长求助，班长说王册好像不是我们班的。
　　班主任奇怪不是我们班的怎么会来开班会。
　　班长再转头看王册，说真的不是我们班的，我们班的人没这么矮的。
　　这话她是轻声说的，可偏偏虞泩听到了，王册也听到了。

　　虞泩当时就急了，拍桌而起，每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震慑，只见她指着班长：“我要求班长自己撤职！试问哪个班级的班长能认不全班级学生的？这样怎样为学生为班级做事？难道你不会以权谋私吗？不会有所偏袒吗？”
　　那被蔡齐吐槽“入殓师”的人阴阳怪气地说：“就一个名字你至于嘛，大家认识也才一个多月，你就能记全？”
　　“班长是吃屎的吗？！用心的话一星期就记全了，一个班才30个人。”

　　班主任可能觉得尴尬，安抚虞泩叫她坐下，王册这个人他已经认识了，这也是认人的目的。
　　虞泩见班主任都发话了，也不好再继续下去，气呼呼地一屁股坐下，向班长和入殓师飞了好几记眼刀。

　　虞泩说班长以权谋私真是非常有远见，她是没能亲眼见到，之后的每一年期末，班长都想尽办法让自己的排名能进前五。
　　乍一看加分、算分、排名次都亲力亲为，实际上她为自己图方便，好的名次就能拿奖学金。

　　不过幸好虞泩没看见这些，不然定会气吐血。
　　而王册，对这些都是不在意的，自然没跟虞泩提。
　　那时候，她们已经联系上了。

　　这天，蔡齐拉着她说要去庆祝，王册也很高兴，说要喝啤酒。
　　于是，他们买了两听，再买了点炸鸡，去银泰广场门口庆祝。

　　啤酒一人一听，很快都被喝完了，炸鸡也很快被消灭，他们的嘴唇也如同涂了唇彩，水润发亮。
　　王册突然想起家里烧狗肉饭，叫亲戚来吃，她二姨看她的嘴巴油油的亮亮的，笑称是鸡屁股。
　　现在看着蔡齐的嘴唇，联想到鸡屁股，她大笑了起来，越笑越停不下来，结果遭到蔡齐的一顿暴打。

　　王册举手投降，“你的嘴唇不像鸡屁股！反倒像……猴屁股，红红的哈哈哈哈。”
　　“你的嘴唇也不像鸡屁股，而像……”
　　王册疑问：“像什么？”
　　“形容不出，你看过《东成西就》吧？里面梁朝伟……”
　　“……滚吧你！”王册倾身作殴打状，她当然知道那个香肠嘴。

　　蔡齐下意识往后一躲，但脚下踩到了易拉罐，一下失了重心，往地上摔去。
　　王册的动作很容易抓住蔡齐的衣服，向上一拉，蔡齐的头离地面越来越远。
　　却离王册越来越近。

　　站定后，蔡齐夸王册力气大。“这一幕好有熟悉感。”
　　“你想说你操场上拉我吗？”
　　“对哦，”蔡齐弯下身来，半是嘲笑半是回忆，“我当时以为你要自杀呢！”
　　王册抬起头，学着蔡齐的语气：“我刚才以为你要自杀呢！”

　　因为王册刻意模仿，两人此时很像很像，表情很像，呼吸也像，心跳也像，脸上每个毛孔，每根绒毛，都很像。
　　蔡齐看着王册大大的眼睛，浅浅的双眼皮上有几根睫毛都快被他数清楚了。
　　她长得不出挑，但耐看，眼睛很亮，如明月般清澈干净。皮肤不白却也不黑，鼻子不是很挺，但架着副大镜框很好地掩盖了这一缺点。
　　她懂得如何打扮自己，这他很早就知道了。
　　即使过得不起眼，但她有在认真地生活。
　　他喜欢这样的她。
　　这样的喜欢，让他此刻很想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