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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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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九点整，”王册晃了晃手机，示意蔡齐看时间，“蔡齐学长真是尽职尽责，这时还不忘做你的情感类节目。”
蔡齐有些恍惚，没想到她能这样给自己一个台阶，而且是非下不可。
他故作轻松地说：“是啊，好久没听我的节目，是不是很想念啊？”
“并不！”王册嘴硬，即使担心得要死，也不能给蔡齐阳光。
那一天，他们也没喝多少酒。
蔡齐原本是心情不好想借酒消愁的，但在和王册待了一会儿之后，阴云消散，王册眼里的那点月光，足以抚慰他的心。
王册也终是没有问他消失的那几天去干嘛了。
不想知道更多，只要他平安就好。
日子平静地流淌，很快期末就要到了。
学校自管会组织的元旦晚会每年都是在临近期末举行。因为每个学院基本都会办一次元旦晚会，为了避免扎堆，学院抽签定日期，而自管会都是自主选择最后。
因为自管会举办的是校级晚会，规模较大，也更正式，节目竞选激烈，总要画上好长一段时间。
外联部今年拉到的赞助居然是门口的一家本木理发店，赞助商给每个看晚会的学生发一张发型优惠券，凭票进店，洗剪吹15元，烫染便宜100。
本以为这次自管会要马失前蹄了，这看上去低廉的赞助，总不会有钱去整舞台效果了吧？
然而没想到的是，Step街舞社的开场舞燃爆了整个晚会，女生扭动腰肢，大甩长发，每次头发划出苍劲的弧度，曼妙的曲线便轻易勾勒，牢牢抓住了男生的视线。
最后以女生跪地撅臀的动作定格，随着干冰的喷发，男生的吼声响彻了整个校园。
王册刚下楼去看晚会，蔡齐居然就已经等在那了。
“你怎么来了？”王册问。
“陪你啊，虞泩不在，你一个人看晚会多无聊。”
王册又唱反调：“我又不是去看晚会的。”
蔡齐打量了她一番，“那你下楼来干嘛？总不会是倒垃圾的吧？”
“我……”
蔡齐拉着她手腕就走，“别找理由了，快点。”
等他们到操场已经错过了开场，但幸好没错过最佳节目，B-BOX。
一个人，一张嘴，竟能演奏出五种乐器，当音乐的旋律急转而下，他选择的乐器也随之快速更替，当架子鼓的最后一声爆裂，他拿开话筒，深鞠躬。
台下的女生沸腾了。
这是有着干净又温柔长相的176帅哥，右耳的耳钉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低调而又令人难以忽视的光，闪闪的，称得他的脸庞更是雪白，肤如凝脂如今用在男生身上都不为过。
而且，他还有如此超绝的口技，和一个温柔的嗓音，就像风吹过湖面，带来的是温暖和煦。
台下的女生瞬间成为他的迷妹。
“太帅了！！”王册拍手称赞，嘴角上翘至最高点，露出洁白的八颗牙，中间门牙并不整齐，立刻添了些可爱来，小脸似乎架不住大大的圆框眼镜，只有靠仰头支撑。
蔡齐不想承认她是因为看帅哥才把脖子伸那么长，头抬那么高的。
主持人识时务地把帅哥留了下来，说下一环节的游戏，可以挑选一位女嘉宾共同完成。如果获胜了，可以得嘉行一日游的票两张。
很多女生跃跃欲试，伸了好几次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她们觉得害羞。
王册也是这样，即使日后她会各种YY和吐槽，后悔没有勇敢一点，也会幻想以后碰到他能制造个意外，但目前，她断然不可能自告奋勇的。
她承认，她也只有一个人yy的份了，这种场合，她认怂。
蔡齐自然是知道她脾气的，连“老公”这词也只会在熟人面前说。
之前她在路上碰到他，他叫她吃饭，她为了南柱赫拒绝了。
当时蔡齐不知道她老公换成谁了，就直接在路上开口问，“你现任老公谁？有前任帅？有我帅？”
王册跑过去对他拳打脚踢，“你神经病吧，路上还讲那么响，好像我水性杨花。”
“你本来就很花心啊，星座上说的。”
“白羊座简直白痴，这种事情肯定只能内部交流啊，暴露他们的行踪小心我老公们回来揍你。”
蔡齐头顶天雷，瘪着嘴说：“……我表示害怕。”
所以这次，他想推一把王册，不勇敢迈出第一步，永远不会迈出第二步。虽然他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挣扎，但只要她开心，他还是愿意做的。
但是在主持人郑重的挑选中，王册和蔡齐被叫上了舞台，因为蔡齐实在太抢眼了——
他怕主持人看不见王册，在灯光可以扫到的时刻，一把举起王册，令其跪在自己肩膀上。
王册失声尖叫，极高的分贝，加上诡异的杂耍，成功获得了主持人的青睐。
可为什么两个人都被叫上去，蔡齐一头雾水。
待他们走至舞台中央，主持人特意走到他们身边，八卦他们这对是今天最独特的情侣。
蔡齐刚想纠正，“还……”
连还字都没完全说清楚，王册在一旁抢白，极力澄清，“不是。”
“大学已经恋爱自由了，看你们如此高难度动作，若不是杂技演员，想必一定十分相信对方。”
蔡齐摇头，解释说：“我又不是废人，举她小case。”边说边洋洋得意地一撅嘴，让人误解地抛了个媚眼。
他不知道这句话很有歧义么……他一定知道！
王册又选择沉默，要他去演独角戏。
而所有人，把这沉默当成了默认。
主持人见场面快失控，不敢再聊下去，直接进入正题。
原来，蔡齐慢了一拍。那帅哥的搭档，早就选好了。
这个游戏相当于你画我猜，比划一方只允许做动作，不能讲一个字，考验默契程度。
所有人为那帅哥抱不平，另外一对是情侣啊，一定会更有优势。
然而，眼前的一幕又让大家大跌眼镜。
王册如僵尸一般，一动不动，就差贴个黄符带个帽子了。
而蔡齐，则去猜旁边的题了。
那帅哥一个都没猜出来，全是蔡齐，脑洞开到银河系，居然能答上一两个。
主持人说：“你这是帮他们答，不记自己的分数哦。”
蔡齐全神贯注，目不斜视，抽空插了句，“分数有那么重要吗？玩才最重要。我帮他我高兴！”
“哇……”
刚才那些帅哥的迷妹们又有好几个脱粉，转而钦慕蔡齐去了。
台下好多人都不知该支持谁，这是他们见过的最纠结、最无厘头的一次比赛。大家似乎达成了一个共识，只要猜出成语，都会欢呼。
主持人善意提醒，“时间还剩一分钟。”
王册大梦初醒，看了眼蔡齐。蔡齐恋恋不舍地回来，与王册交换了眼神后，飞快进入状态。
前面三个直接pass，到了第四个，王册伸手做飞的动作，蔡齐便猜出是“比翼双飞”，第五个，王册指指脖子，学孙悟空远眺，蔡齐脱口而出“望其项背”，第六个pass，第七个，王册伸出三根手指，继而又伸出两根手指，蔡齐首先猜“三心二意”，见王册摇摇头，又猜“三长两短”，对了！……最后一个“排山倒海”，王册只是做了《武林外传》里郭芙蓉的动作，蔡齐秒懂。
认真看比赛的人都知道了，蔡齐原先是去隔壁套词呢，而最后以一分钟的速度给人“排山倒海”式的一击。
套路玩得深的，还得数蔡齐。
他这一赢，粉又涨了不少，颜值固然重要，但才华是最实在可感最宝贵的。
更何况，蔡齐集颜值与才华于一身。
那帅哥，有些扫兴，灰溜溜地回去了。
王册心满意足地揣着两张嘉兴一日游的票，盘算着怎样卖掉。虽然钱不多，但已经够她好好吃一顿了。
这次赞助还藏了这么一手，真是意外之福啊！
蔡齐送她回的寝室，王册不忘夸赞他的反映快，知道她盯着旁边的题板，他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蔡齐调侃她：“想不到你还挺心机啊。”
王册下巴一抬，“那必须，我怎么可能让那丑女跟帅哥去旅游呢，被咱一打击，他们以后见都别想见了哈哈哈哈。”
“最毒妇人心。”
“哼，再见！”王册用捏着两张票的手向蔡齐挥挥，唱着《夜空中最亮的星》进寝室楼了。
蔡齐在楼下站了很久，刚才那个男人的样子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蔡齐承认，刚才若王册没有耍心机，他也会主动让那男生出糗。
当他在他母亲枕头底下看见那个人的照片后，他对他母亲再也没抱有幻想。
这么多年，他以为能忘却的，在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不可遏制地再次折磨他的内心。
“既然你来了，那么我走。”蔡齐看着王册的寝室楼，对自己说，“得加快了。”
……
广播在十一点的时候响了起来。
谁都没有想到，今天的广播会这么迟。
知情人解释今天学长和一个女生玩疯了，不知情的人问那个女生是谁。
“学长cp啊。”
“谁啊？”
“好像说是人文学院的。”
“哈？看着也不文艺啊。”
“楼上的你外语系的看着也不混血啊。”
“……”
蔡齐看着留言墙一楼接着一楼的讨论，突然回忆起第一次做节目，连一条留言都没有的惨状，他一个人，唱了几首歌，读了几篇鸡汤，说了几句生活格言，便毫无新意地结束了。
到第二天就有留言了，多是夸他声音好听的。
林姝姝也说，他做节目的声音比平时有磁性，至少不像拉二胡，不唱歌或许会更好。
人的一生需要作出很多的选择，一旦选了，即使前路荆棘密布，也要把荆棘砍掉，若没有刀，那就用手，总之，你一定要走下去的。
所以蔡齐坚持做了三年，现在快要结束了。
外界不知其父亲脑梗抢救的消息，即使知道了，于他也无碍，这个节目，在他离校以后，就该停的。
蔡齐选了首Devotion唱的《My Prayer》为背景音乐，在歌手说完念白以后，他用他低沉的嗓音，开启了通往终点站的短途车。
“C大的学弟学妹们，学长又回来了。今天特意选了这个时间，就为了和你们一起度过13日，迎接14日的零刻。你们的陪伴，我很感激。你们的学长下学期就去实习了，节目也该停了，学校早已把我从传媒中心除名了。而我呢，大学四年，能混成现在这样也真的很感谢你们。所以，今天给你们个福利，学长给你们说说和我的故事。觉得虐的，学长很抱歉，只此一次，请忍耐。”
他将歌曲的音量放大，刚好到副歌部分——
God will you keep her safe from the thunderstorm
When the day’s cold will you keep her warm
When the darkness falls will you please shine her the way
God will you let her know that I love her so
When there’s no one there that she s not alone
Just close her eyes and let her know
My heart is beating with hers”
曲罢，已有很多人刷其了某一部知名小说，男主人公也曾为女主人公弹唱过这一首曲子，这是一个承诺，和一个美好愿望。
他们以为蔡齐学长的故事也会如那个小说一样历经磨难，不禁心疼起来。
王册听到广播的那一刻便关掉了手机，静静地和着月光，聆听午夜暖意，等待钟声敲响。
听到这一首歌，也去刷了小说，这是她最爱的小说，实在无聊，她就会找来翻翻，重温。
虞泩知道，王册看这个一定会哭。所以只要发现她在看，就会推荐一些轻松的文代替这本。
然而，13日结束前一小时，在她放好旅游门票上床的时候，她听到这首歌，首先想到的不是小说，而是听歌词。
看到有人刷小说名，才跟风也刷了一下。
而听到蔡齐的话，她更说不出是什么情绪，不开心却也不难过，好像有点失落，却不知为何失落，所以，她还是觉得自己情商低。
对自己的情绪和情感，总无法清晰地把握。
第二首歌换成了纯音乐，久石让的《天空之城》。
“我和她时刻在争吵，或许这跟我们初遇有关。同样出了急事的两个人在长廊撞上了，心情一下子都撞坏了。后来在饭店我们又碰上了，我偷偷去厨房把她点的每碗菜加了半包盐。当然，这买盐的钱我是照付的。不要问我现在后不后悔，我做了，就认。她其实人特胆小，连苍蝇都能吓得脸色铁青，更别说蟑螂了，能把她活活吓死。但就是这样的人，往往异常坚强，”说到这里他停了几秒，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隐瞒。
他的确隐瞒了些东西，比如说她的孤独，她的透明，他怎么都不愿意让被人知道的。
“被电瓶车撞伤了腿，她也不会发说说发朋友圈，更不会让她朋友知道，即使她痛得连裤子都穿不了，路也走不了。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人需要被关注，渴望被爱，但她从来不会显示自己的弱小，所以，我们都以最坚硬的部分面对彼此，因此我们吵了无数次。
“也不知道在吵什么，总之都是逞一时之快，不毒舌几句嘴巴长疮。我们的快乐建立在对方的痛苦之上，我原本这样以为。
“但每次，她不耐烦地顺着我的要求，我总是觉得，我们的快乐，其实因为让对方快乐。
“最让我惊讶的是，她喜欢九点在寝室看韩剧，我的节目曾扰得她天天找学校投诉。后来我有事没做广播，她倒惦记起我了。”
想到这里，蔡齐微微笑着，不再继续。就是今晚的她，让他觉得特别温暖。
他说的这些，全是说给自己听的，他需要明白对她的感觉到底是不是冲动而为。
任何一个人，都会在某个时刻相信荷尔蒙的分泌就是遇到真爱。
冲动过后的惨淡收场，蔡齐不想经历。
留言墙挺安静的，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大家都在刷同一句话：学长加油，抓住姐姐，日后享福。
蔡齐絮絮叨叨又说了些别的事，再放几首歌，时间很快就到了11点58分。
“学长，快打电话啊，1314别错过了。”
“是啊是啊，快陪姐姐，别陪我们了。”
“蔡学长，祝福你们。虽然今晚才粉你，但我是强力胶，脱不了。”
在一片鼓动声中，蔡齐拨了王册电话，关机。
再拨，还是关机。
再打，依旧是机械女中音传入耳中。
眼看只剩一分钟了，蔡齐想想她可能睡了，就打算在12点发个短信给她得了。
“我错过了元旦跨年，那绝佳的1314。今天只能在这样的日子，假装重新跨年了。那么演戏开始！在这一分钟内，你们赶紧想好跟最重要的人说什么，不然12点网可能会瘫痪哦。”蔡齐把心思转到广播上，强迫自己放下手机那端的惦念。
他的手机，在被他放下的那会儿，唱起了歌。
自从换了手机，他的通讯录只有她一个改了备注：WC。
当时改完还夸自己是天才，只是这手机得藏好，可千万不能被她看见，不然可能尸骨无存。
蔡齐接起：“你还知道开机呢？”
那头安静了几秒，继而结巴道，“我……刚手机掉……厕所啦。”
蔡齐着实打了个喷嚏，这备注得改。
王册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说什么，“我就是想说……这手机好臭！”
“真掉厕所啦？”
“不是……”王册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说：“到了到了，蔡齐1314快乐！”
蔡齐很意外，意外的惊喜，让他差点忘记回复，“我想说，新年快乐，这是我欠你的一句话。”
“呼，睡觉了，你节目别做了，扰人清梦。”
蔡齐不服，语气却温柔，“我这节目比寝室里的呼噜声好听多了吧。”
王册又望了眼月亮，怎么这么亮？“你想多了，你的节目，就是我老公的克星。”说完便挂电话了。
蔡齐锁好广播室的门，走到寝室，一路静谧，唯有路灯下的影子，唯有跟着他的月亮，只有他的鞋擦过地面的沙沙，只有他摆动手臂擦到衣服的簌簌。
但一点都不荒凉。他的心里，盛开了一片花海。
周末两天，王册又在寝室看两天韩剧，和她侄子玩了两天的视频通话。
她侄子总向她索要奥特曼，说她不买就不用回家了。
这话一定是她爸妈教的。
怎么能教孩子这种话呢？到底她还是不是他们的女儿？王册又很受伤。
可又得告诉自己，一直都是这样，要习惯受伤。
现在小孩最大。
蔡齐回A市处理了些事，照看他爸爸的情况。
只不过还是没有醒过来。
过了周末，体育考试先来了。
王册体育很好，但大学的体育跟高中时完全不一样，她因为错失了选课的最佳时机，而不得不选了足球。
平时上课，她跟虞泩都是找个小角落聊天，后来虞泩走了，她一个人更是不想练。可是，不练就等于不及格。
她从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不劳而获的好事，至少她可以肯定的是她不会遇上这等好事。
王册只好借了个足球，在天黑以后，去操场练习一下。
大约半小时后，有个陌生男子走向她，问她要号码。
王册第一次碰到这种搭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条件反射一摸口袋，想起要练球把手机放寝室了。
天实在太黑了，她不太看得清对方的长相，目测没蔡齐高，穿着好土啊，那白色帆布鞋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鞋边已经很破了，不喜欢！肯定比蔡齐丑。
蔡齐都已经丑破天际了，他得长怎样的凶残样啊？不敢想不敢想。
对方走进一步，问“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王册后退一步，“我手机没拿哎……”
“那我给你打个电话，你到时候存一下。”
“哦……”王册报了蔡齐的电话给他。她不是故意的，但又想看看蔡齐遇到这种事会是怎样的反应。
第二天，王册被电话轰炸醒。
在她骂骂咧咧的时候，蔡齐说，“我在家，开了免提。”
其实他家只有他一个了，但王册不知道，一下子噤声了。
“换我说了，你想出卖我也请尊重我一下，好歹要美女才能勉强配得上我是吧，你给我整一男的想我出柜啊？那男的还说喜欢我穿的这件衣服，爷那会儿没穿衣服，在被窝里躺着呢！恶心死我了，知道是男的我反胃得一晚上睡不着。”
王册囧了，不知道蔡齐这么反感，“其实，出柜也没什么不好的，美国都合法了呢，你不能这样区别对待啊。”
“不是，我就是自己接受不了，别人爱咋滴咋滴。”
“好好好，我错了，我道歉。”王册不太会示弱，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一次。
蔡齐鼻子哼气，“不接受。”
“我管你！不接受拉倒！”
王册知道蔡齐说那句已经没气了，一身轻松地穿上运动鞋，抱着足球，准备考试去。
到了球场，无人练习，大家动作都很一致，左手拿手机，右手手指点击手机屏幕，或者边玩手机边聊天。
王册没去树下的台阶，因为怕虫子，索性站到他们集合的场地，等着老师。
甲：“哎，听说没，那九点档康忙的节目要被取消了。”
乙：“知道啊，学长自己说的，他离开就取消。”
甲：“有人说，这只是他的托词，学校早想把这节目毙了，碍于他爸的面子没动，现在，他爸成植物人了。”
乙：“平白说这话不太好吧。”
甲：“好多人都在传，说他爸遗嘱早都写好了，遗产给了他弟弟，他什么都没有。”
乙：“学长还有弟弟？”
甲：“有。”
乙：“不会吧……蔡学长好惨啊。”
甲：“对啊。”
王册听了觉得挺好笑的，什么九点档康忙，分明是八点档狗血。她不相信他们说的，因为蔡齐的表现太正常不过了，没有丁点是父亲昏迷的悲伤模样。
就是学校着火之后，他好像经常回家。等他回来，问问。
考试进行得挺顺利，王册虽没满分，但及格了，她很满意。
回去的路上，她在垃圾街的水泥墙那边被一个陌生男子拦了去路，带去了死角。
这里很少有人过来，因为都知道是死角。
王册低头看对方的鞋，原来是昨晚要号码的人。
抬头仔细看相貌，原来是那个B-BOX帅哥。
她生出一点愧疚感。
又有些疑惑——他不是见过我，怎么还用喜欢衣服这种托辞？
只见对方并未给她好脸色，而是用高傲的语气责怪她，“你就这么想引起我的注意吗？晚会上故意那样的方式赢我昨晚又在我面前踢球晃悠，我故意试探，你居然还真给号码了。给我别人的号码是不是好让我再次找你？你喜欢我？”
王册对刚怀有愧疚感的人抽了几个巴掌，“你缺爱啊。”
她想走，对方不让，依旧念念有词，“现在又想否认么？果然都是套路。”
“……神经病，你总裁文看多了。”王册现在很怀疑他的性取向。
他一把扣住王册的左肩，“你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我不吃你那一套，但我有兴趣知道他喜欢的人。”
王册边挣扎边问，“谁？”
“蔡齐。”
王册不挣扎了，反倒有点害怕，她又开始怀疑他的精神问题，“你神经病啊！别扯我朋友进来。”
他两眼发狠地瞪着王册，手指像是要把她肩膀卸下来一般，越扣越紧，越扣越紧，手背上的青筋已完全暴起，看着随时都要破裂。
越是害怕，越应该冷静。
呼救是没用的，没准会引起他更恶劣的行为。
但是对待精神病患者，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不说话，任他处置。
“快说，你是不是喜欢我？为什么要这样吸引我？快说！！”
王册一点都不想和这个神经病有什么情感上的妥协，义正言辞：“我就是喜欢蔡齐也不会喜欢你。”
这时候，如果蔡齐听到，没准会高兴地绕操场三圈。虽然有贬低他的意思，但他会自动听成前半句。
可惜蔡齐不在。
可惜，让这个神经病听到了。
他把王册直接打晕带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