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久听不厌》一颗小红豆

5、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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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那天恰好碰上圣诞节，蔡齐想在这一天好好表现，尽量不惹王册生气。
　　他早早去了校门口，在寒风中瑟瑟等了个把小时，看着眼前一对对情侣相拥而去，心里多是羡慕。
　　偶尔有些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转过头好奇打量他一番，转而憋着笑对旁边的人说：“大冬天穿什么破洞裤，看他嘴巴都冻紫了。”
　　蔡齐不屑，剐了他们一眼，同样嘲笑道：“你还把棉裤外穿！太丑了！”
　　他一直觉得女生的打底裤是棉裤，难看得要死，那粗壮的小腿一下子就能看出来，真佩服她们的勇气。
　　王册就不一样，她有着天生的高品审美，冬天和他一样穿一条破洞牛仔，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品格让蔡齐很是欣赏。
　　就是迟到这个恶习同时让他十分不爽。

　　天已大黑，他掏出手机，僵硬地翻动手指，拨通那个电话，当话筒里传来吃面的声音时，他气得差点抑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
　　“我在校门口等你呢。”
　　王册一头雾水，“等我做什么？”
　　蔡齐说：“不是你叫我放学别走吗？！”
　　王册无语了，“那只是句玩笑啊，你还当真了。”
　　一秒后，王册把手机拿开，怒吼声从话筒里传来，“我等你俩小时了！！！！”
　　多少个惊叹号都无法准确描述当时蔡齐的暴怒，“你轻描淡写一句话，杀死了多少子孙？”
　　“啊？”王册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他又在开黄腔，无奈道，“那行行，我来我来，等着。”

　　王册其实是不想出去的，外面很冷，她又得裹得像个粽子了，走路都不稳。
　　但不裹又冷。
　　于是抓了最暖的面包服，套上，出门了。

　　当蔡齐终于看到王册的时候，连笑都笑不出来了——等得完全没脾气。
　　苦肉计，我不想演了！
　　蔡齐心里无比伤心。

　　王册看着他嘴唇发紫，真的心疼了一下，但也就一下而已。
　　刚想道歉，被蔡齐那欠揍的话给生生咽回去了。
　　他说：“穿得跟汤圆似的，怎么滚过来这么慢？！”
　　“……我回去了。”
　　蔡齐假装生气，呵斥一声，“你回去我就撞死在这里。”
　　“想不到你还挺贞烈，我要不要给你立牌坊？”
　　蔡齐弯下腰凑近，“好啊，你立的话就说明……”
　　王册往后躲了一下，“说明什么？”
　　“我是你老公了。”
　　“……”
　　王册说不过他，于是跟着他去银泰了。

　　这银泰城是今年新建的，又在学校门口，除了一楼二楼的奢侈品牌全是有钱人士以外，其他几楼全是C大的学生，运气差的时候还能碰上老师。
　　虽说大学恋爱自由，但看见老师还是会像高中时一样尴尬。
　　这师生间的微妙关系是这辈子都改不掉了。

　　今天银泰格外拥挤，都是一对对虐狗的情侣，女生捧着爆米花，男生捏着两张电影票。
　　“无聊。”
　　蔡齐跟王册同时说出了这个词，两人都傻眼了——
　　这时候怎么这么默契了？

　　蔡齐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嘴前，“咳咳，那什么，去领蛋糕。”
　　“有免费蛋糕领？”
　　“恩，今天搞活动，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王册哦了声，“你去，我不爱吃甜食。”
　　蔡齐强调，“免费的。”
　　王册犹豫片刻，还是跺了跺脚，跟上了。

　　但他们到底是低估了免费的吸引力，去得晚了些，大蛋糕早已不见，只留下底盘上的一些奶油。
　　蔡齐用食指抹上一点，企图将其涂到王册脸上。
　　当他偷偷伸出手指往她脸上拭去时，王册眼疾手快，抓住蔡齐手腕，将其反方向折去，引得蔡齐一阵哀嚎。
　　蔡齐左手拍打着王册，“放放放……放手啊啊啊啊！谋杀亲夫啊！！”
　　……
　　“你这小个子，力气怎么这么大，像头牛一样。我这是要自己吃，你这么激动干嘛？”说完就将涂着奶油的食指伸进自己嘴里。
　　“恶心。”王册又无语了，脸色极其难看。
　　因为王册早在寝室把面吃完，肚子撑着，蔡齐不好拉他去吃饭，只能在路边摊买点小吃，五块钱的炸土豆条，加上香菜、花生、各种调味料，在这寒风中也算是种满足。

　　中间蔡齐还接了个电话，刻意避开王册。
　　王册等了会儿想溜走，恰被回来的蔡齐抓包。
　　“寝室里你不无聊啊，就三个人还不讲一句话，大眼瞪小眼的？”蔡齐问她。
　　王册摇头否认，“我有老公们陪我，不无聊。”
　　“这次又换谁了？还’们’？”
　　“都教授啊李敏镐啊有很多呢。”
　　蔡齐在脑海中把他认识的韩星翻了一圈，然后摇头，说：“都不认识！等我吃完，去放孔明灯。”说完，就把土豆条往嘴里倒，腮帮子鼓出来，随着牙齿的一次次贴合，腮帮子可爱地动着。
　　王册似乎看到了自己平时吃饭的模样，也是喜欢把嘴塞得满满的，就像韩国人吃饭一样，讲话含糊不清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跟她老公们又进了一步。
　　虞泩每次见她鼓出来的腮帮子都会戳，然后笑她像冰河世纪里的松鼠Scratte。
　　王册也去戳了戳蔡齐的腮帮子，说他一点也不像冰河世纪里的松鼠。
　　蔡齐问她为什么要像松鼠，他明明是剑齿虎Diego。
　　王册没看过这动画，所以也不知道他在说谁。
　　虞泩肯定知道。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胖子，他戴着副毛线手套，却舔着一个甜筒，舔一次抖一次。
　　看见蔡齐，屁颠屁颠过来，搭上他的肩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嗨。
　　蔡齐拒绝了，“我有事。”
　　胖子阴测测地笑，“嫖～啊？”
　　“有人呢！你个傻……”他及时把骂人的话咽下去。
　　胖子边舔甜筒边四周张望，找了两圈也没看见蔡齐身边有谁。
　　“你……不会被鬼缠上了吧……”
　　王册气得直接拳头伺候。
　　胖子肚子突然感到一阵顿痛，这下更相信有鬼了，走的时候不忘宽慰蔡齐：“你别怕，我明天给你找个道士驱鬼，我就先……先走了……”扔下甜筒就掉头逃跑。
　　蔡齐脸都绿了，不是因为他咒他鬼缠身，而是因为这甜筒恰好扔到了他脚上。

　　王册给他纸巾，在他擦的时候，惆怅地叹了声，“我真的太矮了，都没人看得上矮子。”
　　“女人矮怎么了，穿高跟鞋就高了。”蔡齐说得漫不经心。
　　“我不喜欢高跟鞋，只喜欢运动鞋。”
　　蔡齐没有回答，而是在擦完鞋后直接带她去操场放孔明灯了。

　　C大有一个罕见的现象，只要是过节，准放孔明灯，连重阳节都有人放，何况是今天这种欢庆的节日。
　　天空中已经飘了许多只黄色的灯盏，就像天上的星星一般，随着火的明灭，而一闪一闪像是抛媚眼。

　　宿舍默契地全熄灭了灯，女生都出来在阳台欣赏上空的星火，那是一盏盏的明亮，那是一个个的愿望和梦想，那是一段段的情话和过往，那是一篇篇的诗歌和曲调。
　　男生们相约去网吧开黑，学校边上的网咖，圣诞节一般都有活动。

　　蔡齐拿了一只孔明灯，要王册把愿望写上，万一实现了呢。
　　王册没有拒绝，想都没想一下，就把愿望写了上去——
　　“我想长高5厘米。”
　　蔡齐想，她果然很好猜，长高的愿望就是每时每刻贴在额头上一样。
　　“你快写啊，”王册催他，“早点放，愿望就能早点实现。”
　　蔡齐旋开笔盖，写下他的愿望——
　　“欢聚一堂，平安喜乐。”
　　王册不解，“愿望不应该要具体点吗，你这好像有点官方。”
　　“你是要我把名字全都写上去吗？”
　　“很多吗？”王册下意识问。不过想想他这样的臭屁性格，朋友应该倒不会少的，女孩子多少人花痴他呢？
　　结果蔡齐说：“没有。那我写一下。”
　　林姝姝，康怀，虞泩，虞斯，王册。
　　王册有点后悔要他把名字都写下来了，现在看见还当真有些不好意思。
　　幸好墨色的黑幕掩盖了她脸上的红晕。
　　“这个虞斯是谁啊？跟鱼名字好像，不会是她哥哥吧？”
　　蔡齐愉悦地揉了一把王册的头，“你这小脑瓜总算聪明了一回。”
　　王册拍打他，“别摸我头！”
　　“没忍住……”蔡齐也有些不好意思，“那什么，我们快放灯吧！”
　　“好。”王册快要放手时，突然说，“等下等下，我还要写一条。”
　　“写吧。”蔡齐把手里的笔递给她。
　　王册接过笔，写下愿望——大家都要好好的。

　　当他们的孔明灯缓缓上升，王册就像在祈祷一般，双手合十，眼里映出孔明灯的影子。
　　蔡齐看她这般，觉得长得高矮倒真是不重要，外力因素怎么能和内在相比？
　　“你写的你们……”蔡齐犹豫着，不知要不要问。
　　王册很爽快，“有你。”
　　“真的吗？！”太棒了！苦肉计成功！以后终于不用和她斗嘴了。
　　革命取得了空前成功啊！
　　很快王册浇灭了他的兴奋，“礼尚往来。”
　　蔡齐瞬间石化，“那我没写你名字，’你们’里就不会加我了？”
　　“你觉得呢？”王册虽然是仰着头，却一点都不渺小。她的眼睛亮亮的，即使在这漆黑夜里，他也能看到她的眼睛，明如皓月。
　　她的短短几句话，就能让蔡齐的心情如坐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
　　这样的反差，让蔡齐的心又忽的变软了。

　　王册有时候是霸道，从来没给过他耐心，但他还是喜欢她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真实，也喜欢她陌生人前羞涩的模样，他当然没见过，但虞泩总会绘声绘色，他也就有了真实的画面。
　　但是坚定、期盼、无奈、恼火，她丰富的表情，她多样的情绪，他都见过。他甚至喜欢看她吃瘪的模样，一个人在那边气成球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喜欢？我怎么会用上这个词？蔡齐猛然惊醒。
　　喜欢？真的是喜欢吗？
　　是哪种喜欢？朋友？还是恋人？
　　但是不管哪种喜欢，蔡齐都明白，他是想和她长期相处下去的。

　　无论是何种喜欢，他都要陪伴、守护着对方。就像他现在也守护着林姝姝和康怀一样。
　　这是蔡齐对喜欢的理解。

　　他爸爸喜欢他妈妈，但从来都是在互相伤害，那样的生活，他不想要。
　　他想要的，是两个人心甘情愿在一起。

　　王册注意到他的呆愣眼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接而踮起脚拍了他一脑袋。
　　蔡齐傻乎乎地揉揉脑门，什么也没说。
　　王册心里怪怪的，他这一晚上都不正常，拉她出来也不知道为了什么，难道就是放孔明灯？

　　“还是快点回去吧，太冷了。”王册建议。
　　蔡齐看看时间快到九点了，也是时候走了。
　　没走几步，蔡齐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王册吸了一把鼻子，“我鼻塞。”
　　“……那赶紧回去。”

　　王册刚一点头，蔡齐就看见前方草坪上突然窜起很大的火苗。
　　尖叫声弥漫了整片天空，中间夹杂着一句愤怒的话：“我恨你！！！！”
　　他心里咯噔一下，心道不好。
　　冬天干燥，一旦起火，风一吹，蔓延十分迅速。而且，好像有汽油的味道。汽油！对了，刚才那奇怪的味道，就是汽油。
　　很快就有一大片草被火吞噬。

　　操场的人很多，除了放孔明灯的学生，还有散步的教职工，见这火越来越大，几乎不可能直接扑灭，于是大家纷纷逃窜，生怕整个草坪烧着后他们会有生命危险。

　　蔡齐让王册先回去报警，然后待在寝室里别出来，他自己去附近寝室拿灭火器。
　　路上几个有责任感的人，已从超市扛矿泉水来了。
　　但这火实在太大了，人都不能走近，一站那，火就烧到脚边了，退都退不及。
　　王册没有走，打通火警电话后，就一直在找蔡齐。
　　但跑来跑去的人太多了，她也好几次差点被撞倒，不知是谁说了句，“快跑啊，这火灭不了啦，连救火的人都烧起来啦！”

　　王册没由来的心慌，却又不敢叫蔡齐，就怕他看到她没走又能念个半天，更不敢打电话，“他这种人，老天都不愿收他。”王册这样安慰着自己。
　　消防车到了，操场上的人很快被疏散，高压水枪喷了十几分钟，终于把这猛烈的火势给降下去了。
　　她在操场外边找了一圈没找到蔡齐，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他，关机。
　　不会真出事了吧？这算个什么事啊……王册都快哭出来了。

　　当时场面十分混乱，学校无法统计当天晚上操场上的学生。
　　校方想压下此次的意外，但谣言早已流传了开去。
　　说什么的都有，有说蓄意纵火的，也有说浇汽油为爱自杀的，还有人说烧死了好几个人。
　　王册这时候已经失去了辨认流言真伪的能力，她心惊肉跳过了一晚上，手机打到没电，再一次看了凌晨的日出。

　　接下来的几天，王册都没有收到蔡齐的任何消息。
　　学校广播台也没响起过他的声音。
　　那么有正义感干什么！王册有些狭隘地埋怨着。

　　五天过去了，王册就像个没有生气的皮囊，每天上课睡觉、上课睡觉。
　　“今天又没有广播。”这是王册到九点必说的话。
　　她不相信自己身边会发生这样恐怖的事，即使意外总不会提前告知，但她觉得上帝都让她这么矮了，怎么还会让自己的心也缩一截。

　　张乔乔抬了下眼眸，瞧了眼瘫在床上的王册，推推眼镜，继续看书。
　　秦芹今天难得没有去教室自习，看王册这么有气无力，十分好奇，不过她一般不过问别人的事，理好衣服只问，“有人要洗澡吗？”
　　没人应她，她便锁门了。

　　轮到王册的时候，她摆摆手不想洗，“提不起劲。”
　　张乔乔临进厕所前槽了她一句，“你嚷嚷五天了，听得我都起鸡皮。”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王册心里堵得慌。

　　她只好拿出很久以前的日记本，记下这些天来的心情。
　　她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但偶尔也会在无聊的时候想写些好玩的事，高一开始记，到现在都没写满十张纸。

　　王册很艰难地熬到了月底，2013年终于要过去了，希望2014年能顺顺利利的。
　　这天晚上，没人去操场放孔明灯了，学校禁止了。

　　本以为没有孔明灯的晚上会格外冷清，但似乎是王册多虑了，银泰的建立让没有孔明灯的学生也能玩得尽兴。

　　王册早早打理完自己，开电脑看了两集《来自星星的你》，都教授都不能引起她的兴趣。
　　看手机一如既往的平静，没人找她聊天，那股孤独感又泛了上来。
　　这些天她都没再试过打给蔡齐，但今天，她也是无聊，再拨了过去。
　　对方接起的一刹那，王册把手机扔了。

　　他没事，我就知道他没事！幸好他没事。王册万分激动。
　　那头蔡齐一直叫王册，听她不说话，又骂了句“没良心的”。
　　王册探过身子抓起床尾的手机，劈头盖脸吼过去，“我没良心就不会打给你了！活着都没半点消息，还不如死了呢！”
　　蔡齐静默片刻，像是喃喃自语般，“这么生气……”而后对王册说：“下来吧，我给你赔罪。”
　　王册疑惑，“下去哪？你在学校？”
　　“刚到了，快下楼。”

　　王册能听到电话那边汽车开过的声音，还有C市当地人的说话声，他回来了？从哪回来？医院？
　　等下一定要问清楚！
　　蔡齐见到王册便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隔着厚厚的面包服，王册都能感觉到他的用力，还有他低落的情绪。
　　这让她的疑虑更深。
　　不过没有问。
　　“吃饭了吗？”
　　“等你请我呢！”蔡齐还是抱着她，“不会还一毛不拔吧？”
　　“不是你向我赔罪吗？还要我请？没门！”
　　这话本来是该说得很霸气的，可王册的眼眶突然有些热，二十年都没这么感性过，连带着说出来的话都有些哽咽。

　　她想带饥肠辘辘的蔡齐去吃全雍城，今天其实是她生日，虽然蔡齐条件不差，但她还是想请他点好的。
　　但蔡齐对全雍城有阴影，“吃简单点就行了。”
　　选来选去，他们挑了北方饭店，因为上菜快。

　　王册对北方饭店也有阴影，开学吃了那么咸的菜以后她再也没来过了。
　　蔡齐给王册夹了筷酸辣土豆丝，“吃点，挺好吃的。”
　　王册看见碗里的菜就是一阵恶寒，但看蔡齐那灼灼的目光，想到他今天低落的情绪，她就当做回好人吧。
　　小心挑起一根，心里数到三以后夹进嘴里，等待巨咸的审判。
　　嗯？怎么跟上次不一样？
　　“怎么样？”
　　“挺好吃的。”王册实话实说。
　　蔡齐勾勾嘴角，本想忍住，但还是笑了。“你第一次来？”
　　“不是，之前吃过一次，那次的菜咸得我当场吐盐，从此拉黑。”她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嘴里咸咸的，喝了口雪碧。

　　蔡齐又给王册夹了筷酸辣土豆丝，这是她最爱的菜。
　　王册表示她自己会夹，“又不是没手。”
　　“你就当我给你赔罪。”
　　王册酸了他一句，“赔什么罪，你本就没义务告诉我你去了哪。”
　　“不是这件事……”
　　“还有什么事？”
　　蔡齐吞吞吐吐，“你吐出来的那盐……是我倒的。”

　　王册没有蔡齐预料中那样暴起，而是笑着问他是不是怪她撞了他。
　　“当时就是看不惯你那横行的样子。”
　　王册也吐槽，“搞得你不霸道一样。”
　　蔡齐再给王册碗了放了很多土豆丝，笑道，“彼此彼此。”

　　王册在蔡齐猛扒饭的时候就去结账了，等他去收银台结账的时候被告知已结。
　　这么快？不是说不请吗？
　　蔡齐这下倒真有些过意不去了。他其实本就是开开玩笑的，怎么能让她请客呢？
　　王册倒也总算有点情商了，想到蔡齐会别扭，出店便坦言今天是她生日，寿星请客。
　　蔡齐听到这个，也没再多说，“生日快乐啊！祝你长高高！”
　　“谢谢。”

　　蔡齐心思转到她生日上，要不要趁今天跟她说了呢？还是先试探一下？
　　“王册！我们去喝一杯。”
　　“不去了，吃完饭就回去看看电视睡觉，你应该也够折腾了。”
　　“就当……陪陪我。”
　　王册有些担心，“你是不是有事？这几天……”
　　蔡齐连忙否认，“没事。”
　　算了，不是时候。蔡齐心里想。

　　王册动了恻隐之心，看他欲说未说的隐忍为难之貌，她确实不忍心。
　　喝吧，舍命陪君子，反正自己酒量好。
　　蔡齐见王册往银泰走了，知道她是同意了。
　　蔡齐故意问，“你去哪啊？”
　　王册回答得理所当然，“喝酒啊。”
　　“好。”蔡齐总算开心点了，无论如何，王册是愿意陪着他的。

　　王册走得很快，小短腿很是灵活，一人已穿过马路。
　　等红灯的当儿，王册一个人在马路对面玩影子。
　　跑到路灯下，她的影子完全成了一个黑色的圈，她居然还能踩上几脚。

　　每个孤独的人心里，都住着一个被黑暗笼罩的孩子，只要有光，他就能开心一天。
　　蔡齐眼里，他和王册都是这样渴望光的人。

　　王册挥动双臂威胁他，“蔡齐，绿灯看不见吗？再不过来我不等你了！”
　　“来了！”他回得铿锵有力。
　　他知道路的那边有人等他，总有一天，他会让她不再孤单地和影子做伴。

　　手机铃声不期而至，蔡齐走到王册边上才接起，“新年快乐！你知道我熬不了夜，所以只能提前了，反正每年都这样。”
　　“知道，”蔡齐说：“明天城里有交流会，一起去？”
　　林姝姝吐槽他，“这话你也每年都说。”
　　“哈哈哈！”
　　王册嫌弃他怎么这么说瞎话，当对方是傻子呢，交流会这东西早成历史了。
　　蔡齐好脾气地大笑，“有些话，说出口就成为历史，成为历史之后就有了独特的意义。”
　　“比如？”
　　“比如我喜欢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