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久听不厌》一颗小红豆

4、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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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齐这些天来也多些烦心，大家都找实习去了，就他一个大四狗还在学校无所事事，逛逛校园，做做节目。
　　家里给他的压力他置之不理，若不是看在他爸一个老头孤苦无依，他也不会留下来，反正，他没人要。

　　蔡齐的妈妈是被他爸强迫的，据他爸说是年纪小不懂事。他妈妈生下孩子后也断不了她内心的恨，一度抛弃他们一走了之，但很快又回来了，手腕上的血痕清晰可见。
　　不用问也知道，是蔡齐的爸爸把她绑回来的。
　　他爸就是一土匪，当时赚了点小钱，就颐指气使，眼高手低，看见蔡齐妈妈就想把她绑回家里供着，养着，若是反抗，他有的是武力来解决。
　　这样一个野蛮的商人，从头至尾都未曾换位考虑过她的感受，也未曾关心过蔡齐。也不知道怎么就转型走上了仕途。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蔡齐他爸做起来还有模有样的，高手果然都是深藏不露的。有时候蔡齐会哼哼一句，还不是怕以后不得善终，现在积点德。

　　但他这样嗤之以鼻，还是因为他爸在他心里根本不是一个好爸爸。
　　连蔡齐一个人去A市，他爸爸也没有发觉。那时候他还没有调去A市做市长。
　　后来蔡爸知道了，也只是去教了学费，跟老师打了声招呼。

　　蔡齐以为总算逃离了那个噩梦般的令人压抑的地方，谁知初二的时候，他爸爸来接他回去了。
　　他班主任通知他的时候，气得他差点把办公室砸了。
　　“你妈走了，你在我身边我才放心。”那天车上，蔡齐的爸爸装作慈父一般疼爱着说。
　　“我妈怎么死的？”
　　蔡平博表情顿时凝重，“这你不用知道。”
　　蔡齐说，“我也想看我以后怎么死的。”
　　蔡齐说这句话，面无表情，专注地看着窗外，林姝姝和康怀，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一片树叶在风中旋转，蔡齐探出身去看越来越远的叶子，一、二、三，三圈，是三圈，三圈！
　　“你现在想死我不拦你。”
　　“死老头，你以为我能像我妈一样么，我有活着的意义。”
　　蔡齐爸爸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活着的意义？哼。”而后笑了起来，“你妈不是自杀的。”
　　蔡齐依旧没看他，不带感情，说：“不是自杀，跟你也脱不了干系。十几年来都不管我，怎么现在来展现你的父爱了。”
　　“……”蔡齐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这几年，蔡齐一直在C市过着一个人的生活，到了高中，他也是一样的孤僻，还会被人给欺负了去，有一次差点被刀捅死，好在他命硬。
　　以往他喜欢做着痞子的事情惹人注意，现在，他只想赶快过完这恼人的日子，大学好飞去A市，与林姝姝和康怀重聚。
　　他对未来的规划很简单，有他们俩，还有一个老婆，一群孩子嬉闹。
　　车子房子他不担心，他爸会给他留一套。
　　别跟他去讲什么原则，除了林姝姝和未来老婆，其他的对他来说都是没有原则。
　　工作他也不担心，找个地方打杂就成，给人做做软件，搞搞设备，赚点小钱投个资。
　　所以他可以自由自在，在别人去实习的时候，还可以在这里闲逛。

　　这个学校，已经有四年了，他对它没什么感情，他的选择只因为林姝姝。
　　曾经小小的心思，在离别后换成了相思，而当重逢的那一刻，他们剩下的全是珍惜，他祝福康怀和林姝姝，希望他俩一辈子都好。
　　这才是真正的朋友该做的。我真是个不错的人。蔡齐美滋滋地想。

　　回想起当初，大学四年他一个孤家寡人多无聊啊，怎么办呢？
　　“你去做广播啊，你声音那么难听，让大家都恶心一下，报复社会。”林姝姝开玩笑地说。
　　但蔡齐当真了，“我声音怎么难听了！全世界就你说难听，你是不是嫉妒我声音其实比康怀好听？我做广播你也能天天听到了，你是不是可喜欢我声音了？”
　　“喜欢你个大头鬼，康康的声音是你能比的吗？！”
　　康怀受不了，这两个人无时无刻不在吵架，还能不能好好地吃饭了，当下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塞进林姝姝嘴里，故技重施，但效果还如当年一样的好。
　　“快吃饭，吵死了。”
　　林姝姝甜甜地笑了，“你也吃。”
　　蔡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们真恶心……”

　　可后来，他还真的就这样去做广播了，想来也真是神奇，这是他唯一坚持下来的事了。

　　走到了广播室，坐下，戴上耳机，又开启了他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
　　“大家晚上好，学长又来给你们撒狗粮了。今天的留言……哇哦，满满的都是爱。学长先给大家读第一条留言，大家随意感受下。”

　　蔡齐清清嗓子，一口气读完留言，“我女朋友特别爱看韩剧，我喜欢看鬼片，我们在这方面总说不到一块儿去，也吵了无数次。她总问我最爱的是不是她，我说是，换我问她，她却说她最爱李敏镐，那个腿比脸好看的男的有什么用，她说人家就算是毁容了也爱他。我是不是该跟她分手啊？但是我舍不得啊。”
　　蔡齐读完停了好久，顺过气才说道，“分吧，放过彼此。真是，累死爷了。”

　　王册此时也刚好在看《继承者们》，沉浸在欧巴的大长腿中幸福洋溢，他们怎么能这么帅呢？有颜又有大长腿，嗷嗷嗷，我老公太帅了！
　　因而，她听到有男生说李敏镐腿比脸好看就不服了，拿出手机就匿名留了条：那个说李敏镐腿比脸好看的，你敢爆照吗？你敢比吗？不敢就别叨叨我老公。

　　蔡齐看到这句时又没忍住，刚含在嘴里的水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喷在了麦上。
　　王册这人，换老公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勤，真是花心。

　　虞泩开学时说王册老公是宋仲基，后来换成了南柱赫，现在又是李敏镐，他都跟不上她的脚步，不知谁能帮他解答，换老公太快这病该怎么治。

　　回了神，蔡齐继续翻留言墙，看到一句文艺的鸡汤，想着是时候给王册补补了，就挑了这句分享了。
　　“上帝打开一扇门的时候，会关闭一扇窗，世界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我们不要羡慕别人的成就，也许他们也有难以言说的曾经，我们也无需羡慕别人的美貌，他们也许去了韩国，那种痛苦，也无人可知。”蔡齐越读越觉着不对劲，直到念至最后，他才呕出一口老血，“所以说，你们不必羡慕学长低沉的声音，其实他长得其丑无比。千万记住，上帝是公平的。”

　　妈的，林姝姝，你简直太过分了！奇丑无比是什么意思？！
　　蔡齐气得把麦关了。

　　女生寝室这时又沸腾了，扬言要把这个人人肉出来，居然说蔡齐学长丑，她见过学长吗？就敢这样诽谤！
　　这种当然一下子就能找到，但最后她们会发现，她男朋友的确比蔡齐好看，那时候她们就会夸林姝姝有眼光了。
　　所以林姝姝一点都不怕被人肉。

　　王册对这个留言的人十分有好感，也到留言墙去找她了：好汉，握手！相贱恨晚啊！
　　林姝姝躺在床上，女流子的留言让她捧腹，蔡齐这次算是遇到女流氓了。

　　过了十分钟，蔡齐开了麦，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做着他的节目，“下面当然是我们匿名表白时间啦，今天有谁来表白呢？
　　“诶有一条！这一看就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啊——我真的很喜欢你，吃饭睡觉脑子里都是你，但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一个人，我该怎么忘记你？我好像快要死掉了，看到你们从我面前走过，我就想一辈子都不要再醒来。似乎很多人都存在这样一个困扰：我爱的人不爱我，我只能在孤独岛屿上，看着舟来船往。”
　　蔡齐放了点舒缓的小提琴曲，顿了顿，“对于这种，我只能说，一旦爱上，要么狠狠爱，要么早日离开，时间会愈合所有的难过。你以为你现在可以为了爱情死，没了它你就一无所有，学长要告诉你，爱情，一定在慢慢走来，在最最恰好的时候。如果你等不及，也请你明白，你并非一无所有，你也还有你自己，你还有未来。别嫌学长俗气，也比你多悟了几年人生的。”
　　现在他这节目听的都是比他小的小学妹，所以他可以如此自信了。

　　王册这几句都听进去了，即使现在一个人了，她还有她自己，她还有一个她可以企盼的未来。
　　虽然她现在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也没想过未来她会做什么，但她现在知道，她有一个可以期待的明天。
　　她会结婚，会生子，会有一个不被忽略的家庭。
　　但也许她也不会结婚，不会生子，或者她一个人的逍遥生活。
　　都挺值得期待。
　　加油吧王册，你一定能在未来遇到一个大长腿帅哥的！王册挥手握拳，手肘往下一顿，做了加油的动作，信心满满。

　　其实，王册还是幸运的那一个。
　　她跟蔡齐不一样。
　　虽然他们生活中存在感都一直为零，但王册知道她爸妈还是爱她的，只是更爱她姐姐而已。
　　有无家庭的爱护，对一个人的成长，的确有很大的影响。
　　蔡齐从小被他妈妈嫌弃，被他爸爸遗忘，甚至老师、同学也因为他的内向，偶然爆发的脾气而避退三舍。这都是因为他的自卑和那一点残存的自尊。
　　慢慢地，他同一般没有关爱的不良少年一样，走过弯路，叛逆得很不像话。
　　蔡齐是那样感谢初中的那段时光里遇到的两个人啊。

　　*

　　“哎，王册，你有止痛药吗？”
　　“没有，你怎么了？”
　　王册掀开帘子，发现躺在床上的张乔乔一身虚汗，脸色苍白，嘴唇也干得起皮。
　　“哎，你怎么了呀？”
　　张乔乔说话打飘，虚弱得很，“我……痛经……你能不能帮我去买药？”
　　“好的，你要不要热水袋？我给你充着。”
　　“谢谢。”

　　王册兴急忙慌地出门去医务室了。
　　然后……居然又碰到蔡齐了……
　　这也太巧了吧？王册头顶一行乌鸦飞过。

　　“你这个口疮得开刀。”医生敬业地左看看，右看看，相当仔细。
　　“又开刀！医生你不会是坑我钱吧！”
　　医生一听他怀疑自己的职业素养就来气了，“嘿，你爱开不开。三天两头长口疮，也不晓得节制。”
　　“卧槽！你别冤枉人啊！我干嘛了，需要什么节制！”
　　王册过去讽刺，“医生意思很明显啊，你太不节制了，都上火啦。”
　　蔡齐跳起来，“卧槽，王册你是鬼吗，什么时候来的？”
　　“这么激动干嘛啊，节制。”
　　“爷就是吃了几天辣椒！”
　　王册眼睛登时睁大，一副惊讶过头的表情，“你傻吗？吃辣椒！以后节制点吧！”
　　“你干嘛满嘴节制节制，我节不节制，你还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
　　蔡齐很无辜地看着她，“你……知道的啊……”
　　王册瞬间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我掐死你。”
　　大庭广众之下，他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王册要过去掐蔡齐的时候，医生一拍桌子，镇定地推推眼镜，“来，开刀。”
　　蔡齐差点下跪求饶，“医生啊，我早上刚去卜了一卦，那人说我今天不宜见血，我先吃几天药，等过几天再来？”
　　医生抬头问王册，“你说呢？”
　　王册一头雾水，“我说？”这倒是个机会当下拍板，“开！”

　　蔡齐第一次在医务室开刀，看见那薄薄的刀片贴上自己嘴角的时候，他吓得忙把眼睛闭上。
　　死亡，这是死亡的感觉，他紧张到呼吸急促，接着竟忘记了呼吸，用力的缘故使他脑门的青筋暴起。
　　王册心慌地推推他，“喂，有事吗？”
　　蔡齐听到王册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看见她有些紧张又有些愧疚的神情，突然笑了。
　　医生骂他，“别笑，刀片不长眼。”
　　王册翻了个白眼，处理个口疮都弄得跟要死了一样，待医生清理完，王册念他，“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蔡齐问：“要验吗？”
　　王册答：“要脸吗？”
　　蔡齐说：“不要。”
　　王册回：“我也不要。”
　　蔡齐笑：“哦，你也不要脸。”
　　王册骂：“滚回你的狗窝去。医生，我配止痛药。”
　　蔡齐关心她，“止痛药？你哪疼？”
　　王册捂住眼睛，说：“我眼睛疼。”
　　“晚上睡太晚了？”
　　“不是，你的口疮，辣眼睛。”
　　“……”
　　蔡齐承认，他受伤了，玻璃碎了一地。灰溜溜地爬回了他的狗窝。

　　王册配好药回寝室，发现张乔乔已经睡着了，于是又陷入了选择的困难处境——要不要叫醒她？
　　要是虞泩在就好了，一定能拿主意。
　　她心里默数十秒，若张乔乔没有醒来，就算了。
　　结果，她真的没有醒来，估计是睡熟了，应该不会疼了吧？
　　王册就去洗漱准备上床睡觉了。她的作息一直规律，没事做晚上就会早早躺下。
　　到了半夜，她被张乔乔摇醒，询问止痛药在哪里。
　　王册打个哈欠，含糊着说：“在你枕头边上。”
　　“你有热水吗？”
　　“没有哎……矿泉水没了吗？”
　　“没了。”
　　“……”王册明白了，她吃药要水吞，没水怎么办，打呗。“我下去打。”
　　“谢谢啊。”

　　王册缓了缓神，下床，带上手机，水卡，热水壶，出门。
　　随手把门给关了。
　　等她回来，敲了半天寝室门都没人开，张乔乔难道痛晕厥了？
　　“张乔乔，你开下门啊。”
　　“等一下……”里边传来悠悠声音。
　　幸好还没晕，不然她要在外面冻一晚上了。

　　等张乔乔吃完药，再重新充好热水袋上床，王册才放心地上床，临睡前去留了条言：第一次发现随手关门真是个“好习惯”，差点没把自己坑瞎，半夜打水回来，门死了……

　　现在，可以睡觉了吧？她看对床的张乔乔，好像再度睡着了。
　　王册终于放下所有顾虑，阖上双眼。

　　第二天是周六，本该是个睡觉睡到自然醒，推开窗便是暖阳拥抱的日子，偏偏，王册的手机响了。
　　她以为是闹钟，但仔细一听，是手机铃声，迷迷糊糊接起，“谁啊？”
　　“王册，你还没睡醒？”
　　“怎么了？”对陌生人她的起床气想发不能发，这时候对方还不说正事浪费她时间，耐心已经快磨没了。

　　“寝室门外都能睡得跟猪一样？”
　　“你怎么……”她想说你怎么知道，突然这熟悉的清冽声音和某一个人对上了号，“蔡齐？”
　　“恩，起床爬山去。”
　　“有病吧！我跟你很熟吗？”王册终于可以发起床气了！
　　她说完后气愤地挂了电话，顺手关机了，继续睡觉。
　　另一头蔡齐无奈地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遗憾道，“没戏，她在睡觉。”
　　“那我走了，下次再见吧。”
　　“恩，注意安全。”
　　“行。”
　　蔡齐还是问了句，“找到了吗？”
　　“没有。”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去那么偏远的农村太危险了。”
　　“没事，我不是一个人，也有其他支教老师。我不多说了，你好好照顾我家珊啊。”
　　“知道了。”

　　虞泩走后，蔡齐旋即跟林姝姝报了个平安。虞泩说在找到她哥哥之前，都不会跟家里人联系。
　　这是她固执的尊严。

　　王册，知道她连蔡齐的话都没听完就挂电话而错过了见虞泩的机会非常懊悔，要过电话号码打过去，对方已经是空号了。
　　哎，她不想联系我。
　　蔡齐安慰她说虞泩有她的自尊，有她的孤傲，王册不知道她家的事，她也不想让她担心。
　　王册这才算有点安慰，虞泩肯定办非常重要的事情去了，而这件事，她帮不上忙，虞泩也不想任何人帮忙，连蔡齐都不。

　　连蔡齐都不能帮？王册有些不解，“噫？你不是喜欢她吗？你怎么不偷偷帮她？”
　　蔡齐立马跳了开去，“谁说我喜欢她？！”
　　“我早就知道了，你那么担心她，还那么听她的话，我偷偷告诉你，鱼也喜欢你，她对你的节目非常执迷。”
　　“她告诉你的她喜欢我？”
　　“我火眼金睛，看出来的。”
　　蔡齐就想给她眼睛戳瞎，什么眼神，“年纪不大，却眼花了，小心白内障。”
　　“莎普爱思，专治白内障！”
　　蔡齐没心思接她的广告词，只为她误会虞泩和他的关系而烦恼，该想个法子才行。
　　恩……手机屏幕先换张明显的。

　　他回寝室挑了一小时的照片，找来找去还是挑了王册求雨那天快要倒下的照片。
　　他偷拍的。
　　完美！她人这么小，居然还蛮耐看的。以前只注意她的矮了。
　　明天，羊，就要上钩了。

　　第二步，丢手机。
　　那天傍晚，他看着王册一个人进了食堂，坐到了她背后的那张桌子，把手机放在桌上。
　　匆匆吃完饭，把手机留下，人跑了。
　　一切按计划顺利进行，王册转身去放餐盒，路过那张桌子的时候，发现桌上遗留了一只手机。她先把手机交给了食堂阿姨，不放心，问阿姨她们下班时间，得知是6点半。
　　于是她拍了照片，想去贴吧和留言墙发一下失物招领启事。
　　再后来，她又回来了，想试试这只手机有没有密码，没有的话，可以打电话给失主的朋友。

　　王册点开手机，发现屏幕是她，懵了那么一会儿。
　　食堂阿姨也看出来了，问她是不是她朋友丢的，她说不知道。
　　划开，没有密码，翻开通话记录，最近的通话记录居然是她。
　　这手机……怎么这么诡异啊……王册汗涔涔地想，这都快到圣诞节了，怎么天变热了呢？都出汗了……不正常不正常。
　　她翻开本机号码，1835772……好像有点眼熟……
　　紧接着，王册翻开自己手机的通话记录，第一个就是这个号码，蔡齐打的。
　　这手机蔡齐的啊！这人用她照片想干嘛！
　　原本王册还有点破案的小兴奋和小激动，一直到失主的身份被确认，就是那欠揍的蔡齐，她想把这手机给砸了。

　　“小姑娘，这个手机是不是你朋友的啊？”
　　王册一脸天真无邪，“不是啊。”
　　“那你赶紧给他朋友打个电话，我这快下班了。”
　　“呃……这个……”王册左右为难，她怎么就这么不想把这手机还给他呢。
　　蔡齐在外边看到王册尴尬的表情，暗爽了一把，而后又有点庆幸，幸而她不笨，还知道开手机看，不然计划就泡汤了。
　　看时机成熟，现身！

　　蔡齐装作丢手机的着急模样跑回来，到原来的座位找了一圈，没找到，自然而然地过来问阿姨：“阿姨，有没有人给你们一只手机？黑色的，苹果，屏幕是一个矮矮的女生。”
　　阿姨指指王册手里的手机问他，“是不是这只？”
　　蔡齐装作仔细地辨别，然后很高兴地说：“对！我的！就是这只。谢谢啊，可急死我了，我就怕丢了，照片都没备份。”
　　王册心塞地把手机还给他，果断地走了，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矮矮的女生？
　　哼，就你高，你全世界最高！你高出银河系！

　　蔡齐谢过阿姨，追了出去，拉住她，感谢到，“谢谢啊，明天请你吃饭。”
　　王册挥开他的手，火气上涌，直接骂出：“你是偷窥狂吗？用我照片几个意思？”
　　“看你漂亮我才拍的。”
　　“变态。你拍了能不能不让我知道？还做屏保！你什么意思？”
　　“……这……辟邪啊……”蔡齐特别无辜。
　　“我就只能辟邪了吗？绝交绝交！”
　　蔡齐笑得特别□□，“绝交是什么姿势？”
　　“……流氓的姿势。”王册条件反射地接话了。
　　“这不正适合我们俩么，你是女流氓，我是男流氓。”

　　王册此时此刻是一点都不想跟他交流了，说多错多，沉默是金。
　　最后放了句狠话，“放学别走！”
　　蔡齐看着王册的背影喊，“放学等你。”
　　王册心里又是无奈的，等你妹的等，放学我不出门！看你等到什么时候！
　　蔡齐想，苦肉计也是时候用上了……
　　最近，好像有点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