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久听不厌》一颗小红豆

2、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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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册对虞泩喜欢蔡齐这件事很是担心，因为她心目中，蔡齐不是一个好人，至少不是一个大方的人。
　　有哪个男生对女生斤斤计较不让路的？
　　所以她百般考虑，万千思量后，还是决心提醒一下虞泩。
　　结果当然不理想。

　　那是一个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适合散心的日子，王册和虞泩一起逛上了操场。
　　王册问她：“你觉得蔡齐人怎么样啊？”
　　虞泩不假思索就回了：“挺好的啊。”
　　坏了！果然识人不清！王册旁敲侧击：“他没什么缺点？”
　　虞泩：“缺点啊……我就是受不了他穿破洞牛仔，我表姐也……”
　　尽管虞泩及时止住，奈何王册耳力惊人：“你表姐？”
　　虞泩避开了这个问题，坏坏地挑眉，“珊啊……你怎么问起他来了？有兴趣？”
　　王册立马跳开一米远：“你可别把我和他扯上关系，我还要嫁宋仲基呢！”
　　虞泩笑：“宋仲基最近演了什么？”
　　王册开始犯花痴：“《善良的男人》啊！奥，他在里面不知道有多帅！”
　　虞泩不管她，兀自走了。

　　王册后悔不已，这种关键时刻居然还能迷妹上身。
　　她决定一定要看住虞泩，为了弥补之前犯下的错。

　　有一天，虞泩请蔡齐教她骑自行车。
　　大学里，自行车是众大学生最主要的代步工具，无论学校大小，总要买辆自行车，有用时图个方便，无用时也可以骑去郊区寻找一下诗和远方。

　　王册怕蔡齐下黑手，主动提出国庆担任自行车教练，包教包会，还不收费。
　　虞泩是怕王册国庆回家才不找她，见其如此慷慨，虞泩也就笑着点头，“那麻烦你啦。”
　　“见外了！”王册此刻很是庆幸。
　　机会来了嘛这不是！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虞泩的悟性很高，又肯学，两天时间王册便大手一挥，信誓旦旦地说，“你可以上路了。”
　　虞泩逆着风，呼呼地踩着踏板，飞扬的头发吹起几寸青春，她回喊，“黄泉路上你不陪我？”
　　王册追上去，“谁要你去黄泉路了？”
　　虞泩越骑越起劲，脚下生风，脑子短路，忘了刹车，成功飞上了对面的轿车。

　　王册在后面吓得魂飞魄散，竟停住了追赶的脚步，满脑子都是蜜蜂嗡嗡嗡。
　　蔡齐目击了撞车全过程，赶忙过去查看虞泩的情况，还不忘吼王册一句，“你傻吗，还不快过去！”
　　王册红着眼，跟在蔡齐后面。

　　虞泩坐在地上，看上去没什么大事，就是那轿车司机被突然飞出来的车吓得脸色铁青，再三询问是否需要去医院。
　　虞泩摆摆手，说不用，这个角度看夕阳，正好。
　　这下司机更怕了，不会是撞出脑震荡了吧？他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待对方接通，他便心虚地说：“我有点事，你们先吃饭，别等我了。”
　　虞泩专注地欣赏夕阳，没空搭理司机。
　　蔡齐只好憋着笑安抚司机，再三保证她什么事都没有。“亏的你车技好，刹车及时，不然她就得留一滩血在这看夕阳了。”
　　司机汗涔涔地道歉，颤巍巍地上车，把车开得小心翼翼的。

　　王册已经冷静了下来，听到这句话，又被气到，“你能说句好的吗？”
　　蔡齐这下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说上黄泉路你怎么不骂她？双标。”
　　“我……”王册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你听过一句话没？没事当英雄，有事当狗熊。”
　　“你！”
　　蔡齐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紧接着讲，“赶紧把她带走，留着案发现场等人围观吗？”

　　虞泩欣赏完落日，见蔡齐又在欺负王册，假惺惺地问，“珊？你怎么了？哭了？谁欺负你了！我叫我表姐来收拾他。”
　　王册心知她故意的，于是也无辜地说：“他骂我双标……”
　　蔡齐那个诧异啊，她居然还会告状，平时那么嚣张，现在又在这装小白兔。
　　“他还骂你什么？”
　　“还骂我……狗熊。”
　　蔡齐冷哼一声，“我说错了？”
　　虞泩愤怒地看着蔡齐，“自行车，你，给我弄回去。”

　　王册看着蔡齐一言不发，听话地扶起自行车，默默牵回她们寝室的车库，心里的想法又肯定了几分，而且还多了份猜测——蔡齐也喜欢虞泩。

　　虞泩在王册眼前晃了晃手，问她看什么。
　　王册掩饰地问她有没有擦伤。
　　虞泩抬起左腿，露出膝盖，“喏，擦伤。”
　　还真伤了？！王册急了，“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就不能要点面子嘛，刚学自行车就撞车，多丢人。”
　　王册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又是气恼，“你可真行，还看夕阳，这种情怀还不如碰瓷呢！”
　　虞泩如醍醐灌顶，一拍脑袋，大呼失策。
　　两人就这样笑开了，刚才的情绪早抛诸脑后。

　　王册再看了眼蔡齐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发问，“蔡齐……好听话啊。”
　　虞泩偷着乐，“你看他现在像不像狗熊？”
　　王册头一扭，无奈道，“他本来就是……”
　　“那你们一样哎。”
　　“……不一样。”
　　“恩，你是雌的，他是雄的。”
　　王册举起手就要虞泩背上招呼，虞泩只好逃之夭夭，“替我照顾好我的七舅老爷！”
　　她真是个脱线的人。

　　王册觉得虞泩挺复杂的，有时候看她心如明镜，有时又觉得她像孩子一样天真，但她也会有忧郁，不是突然的，而是，在她骨子里。

　　蔡齐帮虞泩把车停好，上锁，出车库就遇到一个人回来的王册，“虞泩呢？”
　　王册很是戒备地说，“跑了。”
　　“虞泩这性子都干不过你……你……嗷！！”
　　王册跺了蔡齐一脚，“你的嘴里真是吐不出象牙！”
　　“我又不是象……”蔡齐说完才觉得不对，“你是骂我狗？！”
　　“一报还一报。”
　　“有种。”

　　蔡齐看看天色不早，已到了饭点，便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
　　“减肥。”
　　“那你看着我吃。”
　　“我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
　　蔡齐抛出了杀手锏，“全雍城。”
　　全雍城唉？！想吃好久了！！王册心动了，但面子还是要挂住的，“……AA。”
　　她提醒自己，这是为了虞泩的幸福，她要再测一测他的人品！为朋友，这点牺牲是一定要的。
　　“走着。”蔡齐叫她。

　　这一定是最诡异的一次吃饭，连服务员都疑惑，问他们是不是一起的。
　　王册和蔡齐全程无交流，就像两个陌生人拼桌，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虽然蔡齐会考虑到还带了一人，肉会多拿一点，可王册只吃自己拿的那份，连正眼都没瞧着。
　　蔡齐拿起了羊肉就要往她那边烤，王册连忙阻止，“你的别扔我这里，要讲卫生。”
　　“……”蔡齐的计划失败了，郁闷地往自己的辣锅里下羊肉。
　　不行，这样就认输很不爽！
　　蔡齐把羊肉全下了烤盘，等全熟之后一股脑全捞起装盘，盘子很顺手地放到了中间。
　　王册一闻到那味儿就恶心，“你不吃啊？”
　　“吃啊，太多了，慢慢吃。”蔡齐专注于吃盘里的牛肉。
　　王册已经食欲不振就差翻白眼了。
　　她在桌子下给了蔡齐一脚，“快吃！”
　　“会吃的。”
　　“现在吃！”
　　蔡齐故意塞了满满一口牛肉，“我没义务听你话。”
　　“你！”王册气急，又不知如何反驳。
　　看她努力憋气的样子，蔡齐不爽的情绪终于消了。

　　两小时后，公交车站，蔡齐在垃圾桶边吐得一塌糊涂。
　　王册即使再讨厌他，看他这可怜的样子，却也不忍心损他。
　　递给他纸巾算是她的态度。
　　“你怎么不吃羊肉呢……”说着又吐了一会儿，哑着嗓子哭诉，“这辈子我都不想再吃烧烤了。”
　　王册说：“味道太骚。”
　　“你吃同类倒吃挺欢。”蔡齐用王册给的只擦嘴。
　　靠！现在都还不忘损她！
　　王册伸手，“纸还我。”
　　蔡齐看看手里擦过嘴的纸巾，再看看王册，“你确定？”
　　王册翻了个白眼，转过去不看他。
　　要不是他现在可怜，她一定要揍他一顿。

　　车上，蔡齐一遍遍地念叨，“我再也不想吃烧烤了。”为了响应国家号召，他光盘了。
　　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
　　王册幸灾乐祸，“正好，我再也不用在烧烤店看到你了。”
　　“说得像你美若天仙我很想看似的。”
　　“……”

　　王册路上还在考虑怎么跟虞泩说蔡齐的人品。
　　他的人品已经不能用差来形容了。
　　可是毕竟虞泩喜欢他，说得太直接好像不太好。
　　该怎么开口呢？
　　她一路就这样担心着，纠结着。

　　可到寝室，王册才发现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漆黑的寝室一个人都没有，两个学霸还在自习室奋斗，虞泩不知道还在哪鬼混。

　　“唉，也好，不用那么快面对残酷的事实。”
　　王册打开电脑，开始看韩剧，那一个个无懈可击的美男出现在她眼前时，她总会暂停几分钟，摸摸他们的脸。
　　虞泩曾吐槽过她，但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她摸在她自己老公，虞泩彻底被打败了。

　　“大家晚上好，这里是康忙直播间，我是你们的朋友蔡齐。让我们一起开启今天的故事，康忙！！”
　　王册被震耳欲聋的广播吵得看不了电视，心想到底谁这么缺德在这么晚的时候还放广播，缺德到家了。
　　不过她聪明的小脑瓜灵机一动，难道是……表白？

　　很有可能，大学花式表白经验如果出书的话，里面肯定有广播表白。
　　八卦精王册高兴地取下耳机，等待着那神秘而浪漫的时刻。

　　她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表白过，也没见过这么大的排场，要换作白天还不是锣鼓喧天，彩炮齐鸣了？
　　可她等来的结果却是蔡齐的晚间节目，她郁闷地把耳机带上，将音量调到最大，试图盖过这个欠揍的声音。

　　“大二大三的朋友们肯定知道，我这节目呢命途多舛，总有刁民想把爷的节目给砍了，他们也不看看爷是谁，扛个炸药包他们就举起手来了。”
　　王册听到这里就又是意见满满，阴阳怪气地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还扛个炸药包，你以为你董存瑞啊？骗三岁小孩呢，这种节目不取缔还来荼毒新生，学校真是脑残啊脑残……”
　　“谁又脑残了？韩剧？”虞泩开门进来便听到这一句。
　　“蔡齐的节目。”
　　她进门得急，把手里的东西全往桌上一甩，立马跑去阳台。
　　“快来听，这里清楚！”兴奋地叫王册也出来听。
　　“不听。”王册拒绝。
　　“幸福的声音。”虞泩一脸陶醉，“真不来？”
　　王册摇头，“受虐的声音……”
　　“蔡齐声线很低，听着像是一个兄长在为你唱歌，哄你睡觉。他声音不会让人觉得温暖，甚至有些清冽，但莫名令人心安。”

　　王册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虞泩终于忍不住表露自己的心意了。
　　不过她还是想着她的欧巴，第八集了，吻戏啊！！！

　　虞泩进来把王册往阳台拖，请求她陪她听完，就半小时。
　　“行吧，我明天再看吻戏。”王册内心，其实还是抗拒的。

　　广播里熟悉的声音侵扰着王册的耳朵，她想到晚上他吐得那么厉害，现在还有心情做节目，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勉强把节目听完。
　　“新学期，让我帮你们看看又有什么新问题了，这次留言不是很多，大爷一口气都能读完。
　　“第一个问题，新生报到，请问学长的联系方式，很喜欢学长的声音……呐这位小学妹联系方式这种东西不好广播，万一被诈骗集团给听了去，学长就很危险啦！下次你来广播室我当面给你啊。”
　　王册嗤之以鼻，“哼，还不是为了方便勾搭学妹。”

　　“下一位问我有没有自己的心事啊，听了一年广播了，都没听到过学长自己的事，表示很感兴趣啊。这个一看就把套路玩太深，都说是心事了，能说出来吗？”
　　居然又玩矜持了？

　　王册吹着风，觉着渴了便去倒了杯水。
　　等她含着水刚走到虞泩背后，听到一首《夕阳红》，脑子来不及反应，一口气爽快地喷到了虞泩后颈……
　　虞泩阴测测回头，眼神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当阴谋隐藏在温柔背后，所有都变得可怕。
　　王册连连倒退，“对不起……”
　　虞泩勾勾手指，抛了个媚眼，“过来。”
　　王册害怕地摇头，“不过去。”
　　“哎呀，听完呐，有始有终。”说着过去钳住她的肩把她带过去。
　　广播里的歌曲已放完，继而响起那位的声音。
　　“接下来是匿名表白环节，单身的准备狗粮，情侣随时拉灯，大爷的车随时启动。好，先看第一条……”
　　“肯定给蔡齐表白的。”虞泩斩钉截铁地说。
　　“套路？”
　　“规律。”
　　“……”
　　这都成了规律了，蔡齐的魅力有这么大？名声有这么广？王册偏不信了这个邪。
　　赌五毛，她不信。

　　“第一条表白是什么呢？……学长我好喜欢你，我要给你生猴子！这个这个，我拒绝□□，这位猴子，对不住了。下一条……”
　　蔡齐顿了顿，改了轻佻的语气，转而成了深沉，内敛，“谁说放手才是爱她最好的方式，剁手才是。看来，你刚给你女朋友买了辆车啊。虽然说感情，不是凌驾于金钱之上，却还是需要金钱来调剂，请客吃饭，买个礼物，放个烟花，送朵玫瑰，都是刺激分泌多巴胺的浪漫手段。啊，今夜无人入睡。”
　　蔡齐放了首《今夜无人入睡》应景，随着柔和的音乐，蔡齐继续念着今晚的表白留言。

　　大学是个自由的地方，也是催生爱情的圣地，挣脱了高中早恋的枷锁，大学的感情更令人向往。
　　王册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看到一对对的情侣各种虐狗，她也是羡慕不已。不知道恋爱的滋味，只能在韩剧里饱饱眼福。
　　王册觉得挺悲哀的。

　　“最后一条留言，请问如何保护单身贵族？以我的经验来看，人得学会自保，千万别出门，记住孔老夫子的话，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情侣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可别求什么存在感，否则不是自保而是自爆了。今天的节目到这里就要结束了，如果你想跟学长有更多的互动，请关注大爷公众号，晚安曲送上一首网络歌手的《属羊》，大家，晚安。”
　　广播里的歌停止的那一刻，女生楼发出了一阵哀嚎，一分钟后很多寝室熄灯了。

　　王册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奇景，蔡齐的功力，好像有点强。
　　她承认他的声音，通过电流的转换，再次传出来以后的确变得性感深沉。

　　但她对他的偏见颇深，还是无法原谅他破坏了她看老公的计划。
　　“听完了听完了，我要去跟我老公见面了！”
　　“去吧。”
　　王册诧异于她的平淡，难道她忘记刚才的“大雨”了？

　　虞泩背对着她，静静地看着星空，及腰的长发由于她微仰的头而垂到了腰侧，在灯火寥寥的夜里，更显得她寂寥一身。
　　“你知道牛郎织女星吗？”王册问。
　　虞泩轻笑一声，“蔡齐告诉你的吧。”
　　王册倒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下意识地答，“不是啊，我只是突然对他们感兴趣了。”
　　“你问他吧，我也不知道。”虞泩懒懒地撑在栏杆上。
　　“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恩，家里的事，你快去看长腿欧巴啊，明天再陪我听广播。”
　　说到广播，王册倒是对她喜欢广播这事颇为好奇，念着想为她排遣，便问了。
　　虞泩也没怎么回答，只说是从小的兴趣。
　　关乎兴趣，的确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册安心地看视频去了。

　　日历很快翻到了秋天，伴随着秋雨而来的，是延期了很久的运动会。
　　王册就盼着这几天跟周末连着回家住几天。
　　由于求学的地方离家太远，王册爸妈不想她平时来回奔波。
　　但这次能放四天，她爸妈笑得下巴都合不上了。
　　运动会前一晚，她也兴奋地睡不着觉，在寝室开起了演唱会，韩语歌一首接着一首，虞泩反正也听不懂，等她唱完礼貌性地鼓掌。

　　看着王册满头大汗的，担心她会不会中暑，因为王册的体质是连冬天出汗都会中暑的。
　　她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不会。
　　第二天早晨，寝室的人都已经出门，王册支着快要炸裂的头，撑到了医务室。

　　这天医务室的人还真不少，排她前面的大多都是咳嗽着的“老年人”，她赶紧捂住口鼻，预防被传染。
　　医生是名六旬老者，带着副老花眼镜，眯着眼睛的样子让人心口一紧。
　　“你这口疮严重啊，搞不好要扩大。我给你开个刀，化脓水挤出来。”医生说。
　　“开刀？不行不行，我吃药。”
　　王册听到熟悉的声音，走上去一看，这不正是蔡齐嘛，嘴角长了颗硕大无比的口疮，生生降了他的姿色，看上去就像长了颗大痣的小白脸。
　　医生劝他，“你这个病毒，药杀不死啊。”
　　蔡齐嘴硬死扛着，“那我也不开刀。”
　　王册十分瞧不起他，嘀咕一句，“多长了点东西还这么怂，倒不如我这没有的。”
　　蔡齐在她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当下火冒三丈，弯下身，在她耳边威胁，“你不也得靠这东西造福终身么。”
　　紧接着，在王册打人之前，什么药都没配就这样跑了。

　　医生带着刀回来，发现病人不见了，推了下眼镜，随之遗憾摇头，“现在的年轻人不中用啊，要是在以前，全都是汉奸啊。”
　　王册不是虞泩，不会对这种感叹有同命之感，回去排队，看病，配药，心情说不上好，但也不差，至少能唱个歌，唱什么好呢？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
　　她是中暑了，配了药再回寝室睡了会儿，等着闹钟提醒她。

　　这天回家的人很多，王册到校门口，就被一些黑车司机拉着，因着她个子小，看着毫无攻击性，那些贼手就大胆地伸向了她。
　　“去北站吗？50块一个人。”黑车司机边说边把她往车里带。
　　王册第一次回家碰到这种情况，虽一遍遍说不去，但还是没能挣脱那中年男子的钳制。

　　蔡齐就在这时如救世主般出现，走至身侧，一把将她拉过，“王册，你干嘛不等我？”
　　王册的小脑瓜很是灵光，知道他在帮她解围，立马接话，“我是在校门口等你啊，可是他们……”
　　蔡齐看着她，有些意外，反映够快啊。
　　“走吧。师傅不好意思，我们去西站，不去北站。”
　　王册跟着蔡齐到站牌，沉默着。
　　蔡齐跟她说以后校门口走得快一点，别理那些老司机，王册犹豫很久后，尴尬地点头。
　　“33路，66路，77路，都是到西站的，票价一元，这次我送你过去。”
　　“哦。”王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盯着他的嘴角好久，才徐徐转出斟酌很久的话，“你的口疮……真的好大。”
　　蔡齐气结，把零钱塞给她，“你自己去！”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册抛了抛手里多出来的硬币，尴尬到无地自容。

　　蔡齐回到操场，给虞泩支付宝打了两块钱，虞泩翻翻白眼，收下了。
　　“你怎么看上她的？”
　　“看上她？别逗。她太小了，小到我都看不见她。”
　　虞泩无话可说，半晌后无语道，“毛病。”

　　蔡齐知道王册是个存在感很弱的人，就像曾经的他一样，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学校，只要不说他爸是谁，他便渺小到连老师都会遗忘他。
　　有一次，他在教室等他妈妈来接他，但那天他妈妈正好加班，一时忘记了，老师送完高官的孩子后连教室都没看一眼就把教室反锁了。他一个人等到天黑，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他妈妈最终还是把他遗忘了，因为他始终是个负累。
　　只有初中时期，林姝姝和康怀把他当朋友，也是初中，他因成绩突出有点名气，而当老师知道他是A城副市长的儿子而对他多了些宽容与喜爱。

　　他注意到王册不是因为她和他对着干，也不是看着她小觉得她可怜，而是知道她和他一样，不被人注意。
　　那次虞泩和他聊天时抱怨了几句班主任的迂腐后，吐槽他口口声声说班级里的人全认识了，结果愣是没叫出王册的名字。
　　当时王册什么反应？蔡齐问。
　　虞泩的脸垮了下来，“难过啊，班主任凭什么记得我不记得她啊。”
　　“你有安慰她吗？”
　　“我只当着她的面指出了班主任的不当。”
　　“……她是幸运的。”蔡齐想，如果他小时候能遇到一个这样的朋友，可能就不会那么叛逆了。
　　好在初中遇到了他们两个，让他能有一个回来的理由，让他可以有生活的意义。
　　虽然他遇到王册还会斗上几句，但他并不讨厌她。
　　当然也不喜欢她。
　　只是会下意识地关注。

　　王册在打了N个喷嚏后，终于到家了。
　　“早上中暑，下午冻得快感冒了，坑爹啊。”
　　首先迎出来的是她外甥，开学那天走失的那个熊孩子。
　　他奶声奶气地唤着“阿姨”，王册还是在双重头晕的情况下，抱起了他。
　　四天的时间，她除了带孩子，就是看电视了。
　　虽然跟学校生活差不多，但家里的人都爱她，她的侄子惦记她。
　　这让她幸福。

　　回校的那天上午，王册在整理东西时，偷偷把家里的阿莫西林和头孢全塞进了包。
　　消炎药，应该有点作用。

　　蔡齐，在喝酒的时候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吐了虞泩一脸……
　　虞泩抹了把脸，怒骂，“你们两个！这几天都滚出我的视线！！”
　　她这次完全记起王册喷她的事情了。
　　王册在车上，打了个连环喷嚏……
　　“师傅，空调太冷了，能不能开高点？”
　　“什么？都秋天了，没开空调！”
　　“啊？”王册伸手去感受风口，好像的确没风啊……可怎么老打喷嚏呢？她郁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