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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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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哪呢?什么?睡觉?!你的节目要被取消了!”广播站歌曲节目的同学胖子打电话给他。
蔡齐腾地从床上跃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寝室,“开会结果就是取缔我的节目?”
“广播站现在只允许做一个点歌节目。”
“拖延五分钟。”
蔡齐的节目就是给大家唠嗑的,说说心事,学校本来觉得这个节目挺有新意的,现在大学生普遍心理素质低下,没准通过他的节目,学校出事率能降低些。
可是,蔡齐说话十分不雅,学生是喜欢,听着解气又开心,但这大大折损了学校的形象,于是学校给传媒中心施压,不换人就取消这档节目。
蔡齐当然不答应。当初建立时就说,只能由他负责,三年后他毕业便取消。
“学校不是给你过家家的地方,你这是无理取闹!”传媒中心主席学着上头领导的样子,抖着身子怒骂。
“怎么?学校不是我家?”蔡齐说得理直气壮,本意是想说那句“学校是我家,美化靠大家”的标语,但觉得不够有气势,便说了句反问句,好像效果不错。
学校也奈何不了他,毕竟,他父亲也是投资了一栋楼的人物。
但这次敢取消,估计是有了另一个大金主。
9月开学季,正是一年中最热的季节,当头的烈日灼烧着蔡齐的心,他边跑边咒骂,“我靠!你们敢取消我的节目,老子明天就拆了那幢楼。”
猝不及防,他撞上了什么东西,疼倒不疼,就是声音不轻。
心下奇怪,这路上除了人也没树啊,我这是撞上了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听这声音……
女生?
他低头,终于看见站在的人,第一反应是她人实在太小了,怪不得他没有看见。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比了比她的个子,到自己的胸前,摇摇头,真矮。
女生对他的动作十分反感,身高一直是她的痛,这人还这么没礼貌,第一次见就嘲她矮。
见他半天没让路,心也烦躁起来,“喂!让一下。”
蔡齐眉头一皱,显然对她叫他喂也很不爽,“嗯?”
“我赶时间。”她回头看了看路,这里是走廊,本来路就小,加上开学一些新生家长的车子不顾规则停在这,路就只能一个人走了,要是绕回去,就显得麻烦,她不想走冤枉路,尤其是不想因为他走冤枉路。
“不让。”蔡齐刚吃了炸药,语气越来越臭,“况且我从不给没礼貌的家伙让路。”
她翻了个白眼,“蛇精病!”
“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外号叫蛇精病?”
她三根黑线,“……”
乍一看以为他是高冷挂的,没想到是穿着狼皮的羊。
最后还是她往回跑了,蔡齐也没有感谢。他一没心情,二没时间。
从此,他在她眼里成了没有教养的痞子,下次见到他一定要绊他一脚,她这样决定着。
蔡齐迟到了一分钟,胖子没拖住。他同情地拍拍蔡齐的肩,“那个……主席说广播站的钥匙……”
“我同意取消了吗?”
胖子解释:“这次是学校不同意。”
“行了,等他们找上我再说,走,吃饭去。”蔡齐手臂一抬,拍了拍胖子的背示意他跟自己走。
“哎,你……没事?”胖子犹豫着问。
“能有什么事?”
“真羡慕你……”
“你可别提我爸,走不走啊,婆婆妈妈。”
“走,你不急我跟着瞎操什么心,吃什么?”
蔡齐刚想说吃点凉面算了,胖子贼兮兮地看着他,却又一脸渴求,“北方饭店?”
“……行。”这大热天的他其实没什么胃口,但说了请客,也就答应了。
蔡齐觉得,今天一定命里犯霉,因为他们去得迟了,只有坐门口。
这天真是热得令人发指,每根头发都挂着汗珠,在骄阳下映出旁人晒红的脸。
“真是不到西藏都感受了一把高原红。”蔡齐转来转去,看每个人脸上都晒出了红晕。
胖子热得受不了,去街边的水果摊买了个西瓜,“先吃西瓜,不然我们得晒死在这。”
“烤乳猪味道不错。”
“你缺不缺德,得了,你也甭吃了。”胖子把蔡齐前面的半个西瓜抢过来护在身前。
“真缺德。”
蔡齐抬头,看见刚才撞他的那个矮子走过他身边,轻声说了这句话,不知她是故意的,还自以为那是自言自语?
他眼睛一咪,闪过一丝奸诈的笑意。
“我去厨房那双筷子。”蔡齐起身去厨房,好久才出来。
“筷子不是有吗?”胖子疑惑不解,却也没多想,一个人把一整个西瓜吃完了。
菜是蔡齐去后厨端出来的。
胖子狐疑,“这大热天,你还去厨房,不闷?”
蔡齐不卑不亢,“说好请客,得有诚意。”把水煮肉片放下,“知道你喜欢吃辣,我特意要厨师多加了辣椒。”
“虽然感动,但是……”但是这大热天的,他吃不下这么火热的菜……
蔡齐唰地瞪他。
胖子立马改嘴,“没但是,只有感动!感动!”
胖子很配合地吃完了菜,摸摸圆鼓鼓的肚子,一脸惆怅,“我减肥又白减了。”
“健身房走起?”蔡齐试探。
“健身房啊……”胖子犹豫,“先去买瓶冰阔落!”
“我跟教练说……”
“别别别,我们走吧。”胖子毫无城府,按住蔡齐打电话的手,十分痛苦。
蔡齐走之前看了隔壁那一桌,她的筷子正夹住了一只鸡翅……
“成了。”蔡齐高兴低呼。
“什么?”胖子问他。
“没。”
嘴上说着没有,嘴角却很老实地上翘。
女生寝室。
C大文理兼招,于是大一新生里总有这样的话题:你高中文科还是理科的?
“我叫秦芹,文科。”这个长得白白瘦瘦的女生是寝室长,说话软软轻轻的,像小白兔似的,于是后来大家都叫她Rabbit。
起初大家还怕她镇不住这个寝室。后来才知道大家想多了。
“我是张乔乔,也是文科,考了630进来的。”她正襟危坐,一板一眼地做着自我介绍。
长得微胖的张乔乔看上去是个乖乖女,而且十分注重成绩。
“我是虞泩,虞姬的虞,生命的生加上三点水。”
“你一定是文科生,对不对?”张乔乔很有自信地问她。
虞泩摇头,“理科生,我对文科的东西没兴趣,读了汉语言只是不喜欢数学而已。”说完,她看着低头玩酷跑的人,“你要不要吃葡萄?”
那个人吃惊地抬头,“我吗?不要了吧……”她有些害羞,确切地说,是受宠若惊吧。
她总觉得跟这里格格不入,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考上这个专业。
她明明语文才考了90多分啊!
“没事儿,吃吧,你叫王册吧?”
“那……谢谢。”
王册放下手机,随便拿了颗葡萄,也不敢看虞泩,垂下眼,轻声嗯了声,“是的,”很快又补一句,“理科。”
虞泩很惊喜,“啊,你也理科啊,那我们寝室还算平衡嘛。”
王册附和地点头,“是啊……我能不能再拿一颗?我有点渴……”她说完这句话,脸都红透了。
“拿啊,别那么客气,以后我们可是要相处四年的呢。”听到她说渴,虞泩又说:“我给你拿水,我买了好多瓶。”
王册对虞泩产生了那么点亲切感。
半瓶水下去,终于解了渴。
虞泩问她晚上吃了什么,居然能一口气喝掉大半瓶水。
王册回忆了一下,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那个饭馆的菜普遍偏咸。
虞泩问她是哪个饭馆,她说是北方。
“北方?不应该啊,我也去吃了呢……”她觉得奇怪,但思绪很快被寝室长的话打断了。
“我说一下,寝室费每人10元,值日生按床号每天轮,洗澡若是撞上了,那也按床号。有问题吗?”秦芹扫了一圈,王册不敢吭声,张乔乔已经认真地在看书了,虞泩只是对着王册,没看寝室长。
“好,都没有问题,那我先去洗澡,2号床准备一下。”
虞泩是2号床,但她还不想洗,“乔乔先洗,我去喝个酒,王册,陪我?”虞泩到她耳边唤她。
王册对这种亲昵举动倒没什么感觉,关了手机便随着她出去了。
阳台上空无一人,虞泩开了一罐雪花递给王册,后又给自己开了一瓶。
“你有没有感觉,那俩文科生……很自以为是?”
王册一听到是友军,本性暴露,一反之前的胆小,嗓门都大了些,“绝对的呀!所以我都只玩游戏。”
“好在你不是。干了这杯酒我们就是朋友了。”虞泩碰了王册的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
“那你明天不要抛下我,今天感觉班级里的人都认识了,就我没赶上班会,一点都没存在感。”
“不抛下不抛下,她们那也只是交换了手机号码而已,哪像我们喝酒的情谊。”
“嗯嗯。”有个性情相近的真好。
“你看着吧,这个班级,是非多。”
“你怎么知道?”王册快把酒喝完了,痛快道,“终于解渴了。”
“唯利是图呗。话说你不是昨天就来了吗?怎么会是最后一个现身的?”
王册解释她把爸妈送回车站才回的学校,途中侄子跟她们走散了,她跑去找了好久,所以耽误了。
这是王册第一次一个人在离家这么远的地方就读,陌生的夜空,陌生的面孔,陌生的空气,什么都是陌生的。
身旁的虞泩率真,随性,倒十分合她的性子。
这次能考上C大真是狗屎运,王册从来没想过能上一本,高考是唯一一次超常发挥。
本来还很后悔为什么志愿乱填,上了个自己最不擅长的专业。
不过现在有些安慰且幸运,能和虞泩住一个寝室,而且听说这专业能躺着混学分。
第一天上课,大家都兴致勃勃,不知道大学课堂是怎样的。听说可以随便玩手机,可以睡觉,可以吃东西,老师通通不会管。
“上课前先点个名认识一下……”现代文学老师操着一口方言点名,过程实属艰辛,每个名字都要当地学生翻译一遍,有些连当地学生都听不懂,只能拿出通讯录对照。
“现代文学的期末考查方式是闭卷,所以你们上课要好好听,听懂了就好,不要急着做笔记。下面开始上课。现代文学三十年是分三个十年,第一个十年是1917年到1927年,第二个十年是1927年到1937年,第三个十年是1937年到1947年,经历了开拓期,丰收期和转折期……”
专业课三节课下来,大部分同学都昏昏沉沉,饥肠辘辘,谁都没心思再专注听下去,除了像张乔乔这样的学霸。
“珊,中饭食堂?”虞泩低头问她。因为王册两个字和起来就是“珊”字,她便这样叫了。
王册玩着酷跑,没有回应。
就在虞泩打算再问一遍时,王册说:“可以。
虞泩看了眼她的手机,“死了?”
“恩,撞死了。”
“再玩吧,争取下一次摔死。”
王册打了她一下,果真继续玩了。
课实在听不懂,没办法,对不住啊老师。
第三节课下课的食堂没什么人,王册和虞泩都很失望。
“电视上不是都占座的嘛,现在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啊。”王册小声埋怨。
虞泩找了个位子,把包放下,“只要你想,就有必要。”
大学食堂的菜也是众新生好奇之物,电视上总会有某某大学的奇葩菜色,某某大学的低价好菜,不知道C大的菜怎么样,不过一进食堂那扑鼻而来的食堂特有的味道,大大打消了学生的好感。
虞泩点了个番茄炒蛋,一碗鸡蛋羹,拔了双筷子等王册。
“这是什么菜啊,又有番茄又有豆腐,干干净净的不行吗?……哎,那是我们的位子吗?被人坐了。”王册快步走过去证实。
果然,被人坐了,她们的包还被挪到了别张桌子。
王册跟虞泩是新生,而且都是女生,心里有气,但也不敢发作,不然被学长当成是新生没礼貌,这个锅她们不想背。
“怎么办啊?这个位子看电视角度最好。”王册问。
虞泩环顾四周,看到有人注意到了她们的僵持,大着嗓门喊,“哎呀,电视开始了,我们的位子呢?我的包呢?这位同学,刚才我的包放在这的,请问你们看见了吗?”
“喏,那呢。”其中一个男的孥了下嘴。
虞泩把餐盘放下:“我没说那是我的包。”
“……”
虞泩见他们爱理不理的样子,嗓门大了起来,“C大的学生都是这么没有道德没有礼貌吗,都是这样欺负新生吗?”
“新生都这样叼了?我们不就是坐了你们的位子,有什么好小题大做的。”
“那么多位子,你们为什么偏偏坐这里,不就是因为这里看电视舒服嘛,不就是仗着自己资历比我们老么,你们怎么能说都不说一声就把我的包拿掉?万一我东西少了呢?”
“虞泩?怎么了?”蔡齐过来询问情况,看到王册倒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转到虞泩身上,听她的嗓门,是气得不轻。
虞泩说了来龙去脉,末了还不忘瞪那俩男生。
“东西有少吗?学校最近不太安全。”
虞泩拿过书包一看,手机和钱包没了……她自己都气笑了,这是怪自己乌鸦嘴呢还是怪学校治安差呢?
王册见虞泩表情不对,忙放下餐盒过来,“真少了?我靠这学校也太恶心了吧。”
蔡齐见她骂学校,就驳了一句,“不一定是学校的学生干的,你也是这个学校的,说学校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为什么要得到好处才说学校?即使是社会上的人干的又怎样,学校的治安还是差!”王册气不打一处来,她只是顺嘴抱怨,怎么被他听了就意有所指呢?
“你真是没脑子。”蔡齐一不留神又骂了句难听的话。
王册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就你那猪脑,有跟没有一样!”
那两个男生见情势不对,脚底抹油溜之大吉,虞泩也愣愣地看着他们俩,怎么,会吵起来?她左右都想不明白。
不管怎样,还是劝架比较重要,不然饭都冷了,“你们认识啊?”
两人异口同声,“不认识!”
虞泩:“认识一下?”
两人:……
虞泩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这是王册,我朋友,这是蔡齐,我……学长。”
两人:“哼。”
虞泩:“握手?”
两人:……
虞泩:“吃饭?”
两人:……
虞泩决定不管他们,两个幼稚鬼。索性坐下戳了几下蛋羹,软软的,落不到实处。
余光瞥见蔡齐走了,王册在她对面坐下了,她才抬头,催她快吃。
王册心中有疑问,虞泩跟蔡齐是怎么认识的?好像关系很好,不像一般的学长学妹。
但刚跟虞泩认识,她现在问这个不合适,所以只能闷头吃饭。
虞泩很快有了只新手机,卡也都办好了。
小偷没有被抓到,学校那么大,还是开放的,很难抓得到。
王册为她那只消失的苹果5代惋惜,也为她钱包里的几百块钱惋惜。看虞泩跟没事人一样,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因为她丢了这么多重要的东西而安慰她,请她吃个饭,喝个酒。
但她也只是想想就作罢。
从小就是土豪绝缘体的王册此时觉得自己大概要打破这个魔咒了。
虞泩肯定是个白富美。王册这样想着。
从每天早上早起找教室看书进化到踩点上课,王册和虞泩表示她们已经完全适应了校园生活。
很快,每个人都开始忙自己的事了,学生会选举,百团大战即将开启。
在33度的大热天下,食堂门口的各种社团招新活动成了每个大学的靓丽的风景线。
动漫社的cosplay每年都跟街舞社杠上,本来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社团,总是花样百出欲夺人眼球。
撞击鼓膜的动感音乐牵引着每个有好奇心的学生,人越聚越多,形成了一个圈。
王册一蹦一跳地跑过去,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
虞泩在后面慢吞吞地走,突然羡慕起王册来,她能这么开心的时候,大概和她哥哥在她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吧。
一圈转下来他们两个人没有加任何社团,竟感到一点失落。
王册有些没底气:“我们是不是太抠门了?要交社费就不加了。”
虞泩说:“钱得花在值得的地方。”她把背后的喧闹下意识地屏蔽。
如果,她能融进那个世界,她或许不会一个人了。
王册忽停住了脚步,周身生出一股肃杀之意。
蔡齐迎面向她们走来,连看王册一眼都吝啬,把报名表给虞泩便离开了。
王册拿过虞泩手里的表格,发现是广播站的报名表和学生会的报名表,“你两个都要参加?”
“学生会的是给你的,你说过你想去青协。”
王册抱住虞泩的手臂,头靠在她肩头,感动涕零,“谢谢鱼!”
这个身高差,刚刚好。王册心里想,以后就找173的男朋友吧。
“你以后是不是要找我这个身高的男朋友啊?”
王册惊讶,“你怎么知道!”
“有一种东西叫情商,you know?”
“情伤?没谈过恋爱不知道。”
学生会招生那天,虞泩拉王册吃了顿火锅,戏称王册面试一定过过过。
结果真的过了,她接到电话的时候差点立刻拉虞泩再去吃一顿火锅。
传媒中心的招新是几天之后。
王册请虞泩喝了碗粥,说要吸取上次的教训,只要她通过了,立马喝粥庆祝,不至于撑着也不会长胖。
王册在外边等虞泩,蚊子越来越多,生生扰了她看玩游戏的心情,只要一拍蚊子,她就摔死了,郁闷至极。
蔡齐远远看着她不耐烦地赶着蚊子,小小的身板和小小的蚊子斗争,就像小人国的战争一样,幼稚而又可爱。
他过去特意好言好语,“你知道扫把星吗?”声音像从烈酒中流过般清冽。
王册抬头见是他,又听到这一句话,哪还在意声音啊,气鼓鼓地,“骂人就爽快点啊。”
“我骂谁了?扫把星,天上的星星,你知道是哪颗吗?”
“我跟它非亲非故的,没兴趣知道。”
“牛郎织女星总知道吧?”
王册不看他,无奈道,“我真不想知道……”
蔡齐想好好跟她讲话,顺便帮她赶赶蚊子,但她一点面子也不给,“活该被蚊子咬死。”
放了狠话走了。
王册真想挑快大石头砸破他的头,“真是神经病!”
她和蚊子再战了十多分后,虞泩春风满面地出来了。她想迎上去,却看见虞泩先去找蔡齐了。这使她更加疑惑他们的关系。
那边,虞泩问蔡齐是不是又跟王册吵了,蔡齐摊手,“她说话带着炮仗,我就是点了个火”。
虞泩抿嘴一笑,“你的事解决了吗?”
“早解决了,不就一个节目嘛。”
“你爸又造了幢楼?”
“……恩。”蔡齐很不想谈起他爸,摸摸鼻子掩饰自己的情绪。
虞泩奸笑,“你被套路了。”
蔡齐威胁她:“你明天不用来报道了。”
“那王册再也不会和你好好说话了。”
“谁稀罕,我跟她没交集,你赶紧走,在这喂蚊子么。”说完指指王册。
王册警惕地过来,挽过虞泩,问她心情怎么样,有没有通过。虞泩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喝粥去!”
王册暗暗想,虞泩平日看起来什么事都不在乎,那是因为她不属于那个世界,而这个广播站,才是她实现理想的起点。
她上课看课外书,下课听音频练配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梦想。
看着她为自己梦想而奋斗、而兴奋,王册是羡慕的。
王册她也想像虞泩那样为理想奋斗,但是她没有理想,没有特长,不喜欢语文却因为阴错阳差选了汉语言。
虞泩一晚上心情都很好,回到寝室还喝了两瓶酒,王册只能陪着她。
不知她是不是喝醉了,突然圈住王册,口齿不清地问她:“你觉得蔡齐的声音好听吗?”
王册摇头,“没感觉。”
“骗人。你听到他的声音不觉得幸福?”
王册还是摇头,“只感到头疼……”
“那你以后有罪受了,我劝你还是早点适应吧。”
“我干嘛要适应?”
“为了你的幸福。相信我。”
“……”虞泩肯定喜欢蔡齐,这样说,她应该是打算追他了。
王册百分之百肯定。
如果虞泩知道她现在这个可怕的想法,她应该是会打她的。
毫不犹豫,打死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