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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chapter64 ...
-64-
九月的骄阳炙烤着杭州的每一寸土地,蒋存祎一手拉着箱子,一手撑着伞。
他当然是不需要打伞的。
这是心疼特意请假跑来陪他报道的冯笙诗。
好不容易拖着汗涔涔的身子走到了教学楼前,蒋存祎说:“冯老师,你快去里面歇着,我报道完来找你。”
这大热天的,报道居然还在露天大棚下面,也太不贴心了。
冯笙诗摇摇头,“不用啦,我没那么娇贵。”
蒋存祎没有办法,只好催着学姐核实材料后给他指名寝室方向。边催又边道歉,毕竟学姐动作慢是因为看得仔细,只是他关心则乱了。
寝室里已有个同学在整理床铺,他屁股对着大门,正吃力地从行李袋里拉出一床足有10斤重的棉被。
看着这棉被,蒋存祎更热了,“冯老师,我去买瓶水,你等我一下。”
“好。”
“唉同学!”蒋存祎叫了声正在把棉被往床上扔的同学,待他艰难地托举着棉被时转过头,蒋存祎才看到他的脸已经红得跟西瓜似的了,汗珠简直白籽似的往下掉。
“……”他先过去帮这位比较矮的胖同学把被子扔上床,然后说:“这大热天的,你也不开个空调。”
“没找到遥控板。”
蒋存祎抬头一望,“电扇总能开吧。”
“忘了忘了,有了新科技以后,这种老物什反倒被遗忘了。”胖同学嘿嘿一笑,想去开电扇。
可他因为扔被子已经耗完了洪荒之力,现在双腿发软,寸步难移。
冯笙诗离开关近,就在蒋存祎要过来时,她已经开了电扇。
胖同学这才注意到寝室里还站着一位女生,穿着粉蓝色连衣裙,及肩的头发低低地绑着,有几根发丝挣脱了头绳,散了下来,她习惯性地将其别在耳后,动作端的是优雅的。
“这位是……?”
蒋存祎介绍:“我女朋友,叫嫂子就行。”
“怎么就嫂子了?你又是谁?”
“我蒋存祎。”
胖子眼睛唰地亮了,“蒋存祎?!你就是数学和理综将近满分的那个神话?哥,你是我哥!”
“能上这学校的,都是神话。”冯笙诗说。她对于浙大的学生都是只能仰望。
“嫂子你太会说话了。”胖子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抽出纸巾擦脸上的“西瓜籽”,“我就等着大学能让我睡个好觉,高中那吃不饱睡不够的日子简直不堪回首,现在神话在我们寝室,我可以高枕无忧了。”
蒋存祎不做点评,下去买水了,冯笙诗帮蒋存祎擦了书桌和床板,顺便帮寝室打扫了一下卫生。
蒋存祎一到寝室看到冯笙诗忙进忙出的,立马放下水拉过她,“冯老师你坐着,我来就行。”
“我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帮你负担点。”
胖子在一旁喝水续命,却也识时务地为嫂子竖起大拇指,说了句“嫂子真棒”后又吨吨吨灌水,大半瓶干完,直呼“爽!”
中午冯笙诗和蒋存祎等方令他们几个人到了以后,在周边的小餐馆里聚了餐。
他们一坐下就开始谈自己学校,这是大一学生对新生活的无限好奇与向往。
周晓星考了个三本,她爸爸当时乐得差点每个同学那送一只手机,好在女儿强行敲醒了这个头昏脑胀的父亲,“有这钱还不如给我交学费。”三本的学费每年都要上万。
周爸爸老怀欣慰,拍着女儿的头直道:“女儿长大了,知道节约了。”
“……”这跟长不长大没关系,同学间关系也没那么好,这钱还不如给自己用。
吃饭时,罗松还是黏着蒋存祎,在他旁边撒娇,“没有你我怎么办?”
蒋存祎拨开他的爪子,“凉拌。”
方令接上,“你的眼泪谁为你擦干?”
“你就知道看我笑话!”罗松气呼呼地吃了口东北大拌菜,“靠,这么好吃!”他两眼放光,大快朵颐。
连李坤宇都取笑他,“这怎么一下子就忘了刚才的哭哭啼啼了?”
“存祎要我凉拌,是关心我,要我多吃这凉拌菜呢。”
蒋存祎瘪了瘪嘴,给冯笙诗夹了块菠萝咕咾肉,“吃吃看,有我做得好吃吗?”
“那肯定是没有的。”
“你都还没吃。”
冯笙诗说:“一看便知。”
周晓星在旁边好生羡慕,用手肘推了推方令,方令也给她夹了一块,“我做得没它好吃,你多吃点。”
罗松瞪着迷糊大眼左看看右瞧瞧,愣是看不懂,“你们在干嘛?”
李坤宇却低着头,默默喝着他点的柠檬水,还不忘嫌弃罗松,“呆子!”
中饭过后,他们去西湖游玩了一圈,因为天气实在太过闷热,周晓星居然中暑了,上吐下泻的,又有点低烧,方令便抱着她打车去了医院,没要他们跟,说要他们接着玩。
蒋存祎也怕冯笙诗会中暑,拖着她上了公交车,回学校避暑去了。
罗松舔着冰棍,好一阵子都愤愤不平,“见色忘友!”
“你别动!别说话!”李坤宇让无所事事的罗松当他写真的模特,以远黛青山为底色,以雷峰塔尖为背景,在这一片波光粼粼的湖光山色中,一个男子款款入画。
大学生活新鲜而又平常,经历了百团大战的火爆和入社团之后的无聊,他们几个人终于放弃了与其他人玩乐的机会,觉得朋友还是知根知底的玩得舒服。
罗松新入手了一个拍照设备,刚学了一个月的专业课,就想出来显摆一下自己突飞猛进的技术。
于是他在讨论组里撺掇,国庆节去拍油菜花。
没人愿意理睬这个想一出是一出还非要跟大自然的节奏唱反调的人。
都要秋天了,哪来的油菜花。
冯笙诗和周晓星也被拉入了这个群,女生在就有八卦和吐槽在。
周晓星当即一块板砖拍出去,“你是在秋天发芽了是吧?想谈恋爱了?”
罗松回复,“想屁!”
周晓星发了个“哦?”,引来其他人的“哈哈哈哈”的表情包连发。
罗松又嘤嘤嘤地哭了,说大家都欺负他。
这时候冯笙诗准会出来打圆场,“好了,国庆我们去五泄看银杏吧。”
蒋存祎立刻附议,“我同意。”
周晓星也说:“那边还好多人拍婚纱照的呢!”
方令说:“那我也同意。”
李坤宇说:“我要去画画。”
罗松说:“我给你们拍照!”
国庆那一天,他们几个人天不亮就起床了,就想赶上最早一班车。
踏着熹微的晨光,蒋存祎牵着冯笙诗的手,走在铺满尘埃的小路上。
是日无风,吹不起男孩的衣袂,也吹不乱女孩的头发,一切安静而美好,在这平静无风的日子里,携手共生,心于尘埃,落定。
“冯老师,这个给你。”
冯笙诗接过蒋存祎递给他的一片东西,是一片蔷薇花,颜色并未完全褪去,花形完好。
“你怎么做到的?这也太好看了!”
蒋存祎有点小骄傲,“卖个关子,你喜欢的话,我每年都给你做一片,夹在书里。”
冯笙诗只要是出行,就一定会带书,这是一个习惯,并非在路上看,而是一种慰藉。
她也说不清原因,可她也不愿深想,这世上的事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简单生活便好,既是习惯,且无害处,那就不必更改。
蒋存祎知道她这一习惯,就催着她把蔷薇花书签夹到她带的书本里。
在车上的时候,冯笙诗恍然如梦,想起了曾经的某一天,他们几个为了帮她散心,带着她去了东白山看日出。
当时临时起意,什么都没有准备的他们,慌乱地买洗漱用品,跌跌撞撞地上车,又磕磕绊绊地过了一个寒冷的夜晚。
可就是因为路途的艰难,使得那个早晨的日出,印刻在了每个人的记忆中,挥散不去。它就像一个誓言,一个烙印,带着橙红色的光辉,奔走在往后余生里。
当天爬到山顶还只有八九点,可炙热的阳光拷问着每个人的灵魂:为何要挑战极限?
冯笙诗已经严重缺水,一到山顶就狂吐不止。
蒋存祎一直在旁边照顾她,右手一直捋着她的背帮她顺气,时不时递给她矿泉水,“漱漱口。”
大概十五分钟后,冯笙诗精疲力尽,腿也已经疲软,软绵绵地倒下去。
蒋存祎一把捞住她的腰,“靠着我,”说着,他把冯笙诗的左手搭上自己的脖子,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我们去树下。”
“嗯。”冯笙诗也不扭捏,她实在太累了,早饭吃的不多,现在全吐完了,嘴里还一直泛酸水。
蒋存祎在一棵香樟树下把冯笙诗放下来,“饿不饿?我给你去买茶叶蛋。”
冯笙诗摇摇头,“坐会儿。”
“你早饭就没怎么吃,我给你买点牛奶和面包,你等我一下。”
“真不用……唉!”冯笙诗叫不住那个心急如焚的人。
小店门口,罗松鬼鬼祟祟挨着蒋存祎,“存祎,你过来一下。”
蒋存祎看他那心不在焉的模样,有点狐疑,但以为他在玩闹,也就没理。
“过来。”罗松再叫了他一遍。
“有事说事。”蒋存祎付完钱就想走,“边走边说。”
罗松想着蒋存祎现在心里就只挂牵着冯老师,也只好跟在他旁边,但还是有点担忧,凑近蒋存祎的耳边说:“我看见王南了。”
“他释放了?”
“总不会越狱吧?”
蒋存祎眉头一紧,脚下顿停,“你怎么看见他的?”
罗松说:“我刚才去找厕所,路上看到有个戴着鸭舌帽的人,我一看过去,他就掉头走了。”
“你跟上去了?”
“没有!我急着上厕所呢!当时给我急的呀,哪怕再耽误一分钟,我的裤子就没了。存祎你知道吗……诶?存祎!”
蒋存祎又开始走,不愿听这废话,把罗松甩在了后头。
“唉唉唉存祎,你怎么不问我了?”罗松急忙跟上去。
“冯老师还在等我。”
罗松问:“冯老师好点了吗?”
“嗯。”
罗松舔舔嘴巴,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存祎,王南是因为我们才进去的,秦佳佳肯定也没少撺掇,他这次来,估计是冲着我们仨来的。”
“嗯。”蒋存祎沉沉地应了声。
罗松的猜想被男神肯定后,既紧张又兴奋,“那存祎,我们得制定一个计划,好应对不测。”
“你先去找王南,找到了带他来见我。我先照顾冯老师,走不开。他的真正目标是我,不是你们。”
罗松的兴奋小火焰就这样被掐灭了,“为什么不是我们?!”
“敢情你还挺期待?”蒋存祎斜横了他一眼。
罗松把头一缩,“不不不,不期待。那我去找他。”
罗松在能力范围内找了一圈,再没有发现王南人影,只能铩羽而归。
蒋存祎推测他不会离开,应该是在哪个地方躲着,等待时机。
他们本想在山上搭帐篷过夜,第二天看个日出的。但下午天边黑云满天,“大概率是要下雨。”方令看着乌云分析。
“冯老师身体虚,不能淋雨,我们先下山。”蒋存祎说。
罗松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也点头说:“我们赶紧下山吧!”
方令也有他的担心,“好,下山!”女孩子不管身体素质如何,总归还是需要保护的,周晓星没有冯老师那么柔弱,但还是不希望她淋雨。
李坤宇收拾好画板就起身,跟着小部队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并不难走,但各人有各人的担忧,脚下也就着了慌,李坤宇的画板又正好被树枝桠所拦,脚下一滑,捡了个大元宝。
大家转头想关心他几句,结果被李坤宇背后的站着的人所吸引。
“是你……”冯笙诗忘记了他的名字,但她记得他的样子,那个让她和蒋存祎的手受伤的学生。
“好久不见,冯老师。”王南摘下鸭舌帽,寸头下的他,眉尖多了一条疤,眼神冰冷,看着让人惧怕。
“……”冯笙诗没有回应他。
蒋存祎将冯笙诗护在身后,“罗松,带冯老师先走。”
冯笙诗听到了,起初不答应,“马上下雨了,山里会很危险,先下去,有事到下面再解决。”
王南笑出了声,“冯老师,你快走吧,再不走谁都走不了了。”
“你想干什么?”
蒋存祎转身抱住了冯笙诗,附在她耳边落下轻轻一吻,“报警。”
冯笙诗浑身一僵,知道王南是来报仇的。
但是他这样,更是让她放心不下。
“我不走,我不会让他伤害你,也会保护好自己。”冯笙诗对其他几个人说:“你们快下山去,该回家回家。”
王南听得厌烦了,“索性都别走了,一起来叙叙旧。”
蒋存祎揉揉冯笙诗的头,转身对王南说:“就这?下山人那么多,你怕没人知道你接下来的犯罪事实吗?”
“犯罪?”王南说:“你觉得我还会怕吗?我今天也不是来报仇的,别整得跟对方生离死别了一样。”
罗松和冯笙诗互相看了一眼,蒋存祎不信他会毫无报仇之心。
王南从兜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嘴里,点上烟后,他重重吸了一口,在将烟喷吐出来的时候,他说:“亲佳佳生前拖我来讨要一个说法。”
“生前?”冯笙诗抓住了关键。
“你还不知道?”王南不带感情地说:“她高考前一天跳楼了。”语气冰冷,全然不像曾经爱慕过她的人。
他这辈子做最后悔的事,就是为了亲佳佳与蒋存祎他们作对,直接把自己送进了局子。
他到现在也没有觉悟,他进局子的原因,是他杀人。
冯笙诗问:“为什么?”
“这你就要问蒋存祎了。”王南叼着烟,睥睨冯笙诗。
即使不是来报仇,他也一点都不和善,举手投足间,皆是冷漠。
蒋存祎知道冯笙诗不会在这时候问他,便也没有回头看,只是问王南,“秦佳佳要你来的?”
“聪明。她说如果有一天她死了,希望你能去她坟前看看,每一年。”
罗松不懂里面的情情爱爱,一脸疑惑,“就这?”
王南自嘲地笑,“就这。就这么简单,你们可以走了。”
蒋存祎点头答应后,马不停蹄地牵着冯笙诗下山了。
刚到山下宾馆,雨就倾泻了下来。
阁楼听雨时,刚才那焦虑与不安,也渐渐落下。
冯笙诗端了茶水上来,递到蒋存祎面前,“品品。”
蒋存祎浅呡一口,“香!”
“演技拙劣。”冯笙诗笑话他。
蒋存祎微笑着放下杯子,“冯老师,秦佳佳的事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我没怪你。只是没想到,我们真的与她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嗯……”
“虽然她做了那么多错事,可我都能理解。”
蒋存祎以为冯笙诗善良才这么说,可是不是。
冯笙诗说:“我明白她都是因为太喜欢你,喜欢到偏执的程度了。”
“我不喜欢她。”蒋存祎急了,就怕冯笙诗误会。
冯笙诗温柔地说:“我知道。我理解她,理解她从未感受到爱,也没机会感受爱。所以她把你当成全部,唯一。当幻想被打破,她会歇斯底里。我能理解,但不代表我能接受。我也是人,一个有着思想的普通人,当她伤害我的时候,我首先是痛,接着就是怨了。我不能原谅她。即使是她离开了人世,对于她的曾经也不能因为死亡而一笔勾销,只不过,不会再去提了。”
蒋存祎静静地听着,听着她温柔的声线,融入窗外雨打砖瓦声,绵中带刚,嘈嘈切切,声声入心。
他的心也被她的话牢牢地牵动着,一下子心疼,一下子又软得一塌糊涂。
冯笙诗将手摊开,示意蒋存祎牵着她。
蒋存祎会意,将她的手紧紧包在自己宽大的手里。
冯笙诗看着被保护着的手,说:“蒋存祎,事关我们,我不会让步。”
蒋存祎站起来,走到冯笙诗身边,坐下,攀住冯笙诗的肩,将她侧过身来,然后俯下身子紧紧抱住她。
她与他的心跳声,与雨声相互应和着,声音是如此美妙,如此动听。
“冯老师,我会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尽我所能,不遗余力。”
“嗯,我期待着。”
楼下不远处,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被凌辰带上了车,消失在了雨幕中。
王南本是越狱来复仇的,可惜敌不过凌辰搜捕的能力,他也只好乖乖听话,不给蒋存祎他们麻烦了。
他将烟丢弃在了山林中,火星刚点燃枯草,大雨就将之浇灭。
“这就是天意。”凌辰冷冷地看着他,再兜头浇了盆冷水。
王南笑了笑,可这笑意太过于苍凉,“秦佳佳,现在,我是真恨你。”
又是一个学期结束了,我的心中事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走向结局。没有很美好,大家都落入平凡世界,过上自己的平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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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chapter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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