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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chapter60 ...

  •   -60-

      蒋存祎他们走后没多久,病房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韩成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跟在涂航和宋勤身后。
      冯笙诗不想看见他,别过脸去假装睡觉。
      宋勤横了涂航一眼,“你看,砸了吧。”
      涂航摸摸鼻子,不做解释,径直走到冯笙诗旁边,把手中的水果放下,看看她的水杯里空空如也,便顺手给她倒了杯水。
      冯笙诗虚虚地说:“不喝。”
      涂航没听清,“你说什么?”
      冯笙诗无力地张嘴,突然觉得涂航都比不上蒋存祎跟她的默契,一定是被韩成给影响了,复又闭上,心里很不爽。
      涂航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他频频向宋勤求助,可宋勤居然拎着热水壶打水去了。
      “……”涂航找了把凳子坐下,“诗诗,我把罪魁祸首给你揪过来了,今天我当着你的面,胖揍他一顿给你出气!”朝韩成使眼色。
      韩成连忙过来,把花放在床边矮柜上,然后配合着涂航,挨了他几拳。
      涂航没有手下留情,这是他答应韩成跟他们前来的条件。
      只要韩成肯挨揍,涂航可以忍到杭州。
      宋勤打水回来,看到韩成嘴角已经有些渗血,涂航还紧握着拳头,正挥向韩成的眼角。
      “涂航!”宋勤连忙阻止,“出去打!”
      “出去不就不真实了吗?”
      “你不会录视频吗?吓到诗诗谁负责?”宋勤生气地放下热水壶,把两个大男人推向门外,她一把抓住涂航的衣领,奋力将他拉过来靠近自己,“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同意他一起来,我不想看见他,诗诗一定也是!”
      “你放心,我有分寸。怎么说我也比你了解她,是吧?”
      宋勤冷笑,“想看我吃醋?”
      “没有没有,”涂航举双手投降,“我没那资格。”
      “知道就好。”宋勤放开他,“你外面站着别动,我跟诗诗说会儿话。”
      “遵命。”

      冯笙诗本是在装睡的,可装着装着就成真了。
      在宋勤叫醒她之前,她似乎做了个非常短暂的美梦。梦的内容记不清了,总之心里难得平和,就像一群海鸥在阳光下互相争啄,她也觉得美好。
      宋勤看着冯笙诗眼里的血丝,“你真在睡觉?抱歉啊,我以为你骗他们呢。”
      冯笙诗笑笑,没有说话。
      宋勤理解,“病人就需要休息。喝水吗?”
      “嗯。”冯笙诗就着她拿到嘴边的吸管喝了几口热水,“谢谢。”
      “别客气。”宋勤帮她擦干嘴边的水渍,“要柠檬片吗?挂盐水嘴巴会苦。”
      “不用。”
      冯笙诗看宋勤真的改变了许多,曾经那个围着涂航转的小姑娘,如今成了最独立的一个,带着大城市职业女性的干练和成熟。
      涂航肠子都怕是要悔青了,他的姑娘这么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有如今独当一面的魄力。
      冯笙诗又生出羡慕来,这么些年来,就属她嚷嚷为梦想仗剑走天涯,结果还没有人家一半的独立。怪谁呢?怪爸妈一直把她当宝贝养着?怪韩成之前把她保护得太好?还是怪涂航永远会为她摆平烦恼?还是……怪自己跟几个少年郎处得太久,走不出舒适圈了?
      “涂航呢?”冯笙诗问。
      宋勤还是从包里拿了薄薄的一片切好的柠檬,“他啊,被我赶出去了,罚站呢。吃吗?”
      冯笙诗还是摇摇头,一听到柠檬两个字,她的牙齿都软了。
      “你要他进来吗?”宋勤往自己嘴里送了一片,“好酸!”
      “过会儿。”
      “好。哎你还记不记得高二的时候,我经常患得患失,总爱吃你的飞醋。那时候我看见你跟涂航说话就酸得很,简直怀疑自己是柠檬精。后来我还真去买了个柠檬,你居然给我买了两包白砂糖,怕我酸着了。”
      冯笙诗眼神有了些温度,“记得。”
      “我当着你的面扔了一包,说只要一包就够了。你当时生气了吗?”
      “没。”
      “就你脾气好,傻傻的以为我真的只要一包吧?我这是发脾气给你看呢。”
      冯笙诗解释,“我知道。”
      宋勤万没有想到冯笙诗会看出来,“那你还不气?”
      冯笙诗说:“你很喜欢涂航。”
      “所以你在替他开心?”
      “嗯。”
      宋勤故作高冷地双手环抱在胸前:“狐朋狗友!……你是狐狸。”
      “哈哈。”冯笙诗心情十分愉悦。
      回忆往事,大部分时间都是带着滤镜的,即使曾经也与宋勤有过矛盾,但现在一点都不在意,只觉得曾经一起度过的时光万分美好。

      “要他们进来吧。”冯笙诗跟宋勤说。
      “你确定?”
      “嗯。”
      宋勤起身去门口叫人,“注意着点,着火了我可是很乐意泼油的。”
      韩成不太认识宋勤,根本没在意她的话,现在他心里想的,全只有冯笙诗。
      他直接走进了病房,这让宋勤心里有点不爽,顺带着看涂航也不顺眼了,高傲地赏了他一个绝世大白眼。
      ???“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什么,单纯不爽。”
      “……”涂航委屈得很,万花丛中过来的他,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气。
      不过涂航毫无原则地想,宋勤看他不顺眼,那一定是他做错了什么。

      韩成走到冯笙诗床边就立马蹲下了,抓着冯笙诗的手,一遍遍扇自己巴掌。
      冯笙诗翻翻白眼,不理会他的苦肉计。
      虽然她也知道,她这伤因他而起,即使是陌生人也会心生歉意,何况他们曾经关系那样亲密。
      可也就是这“曾经”二字,让冯笙诗对他再也提不起劲去说原谅的话。
      所谓原则,是摆着给别人看的,而不是用来束缚自己的。

      手腕被他抓得生疼,手掌也火辣辣的疼,疼得快要握不住蒋存祎的星星了。
      “放手……”冯笙诗弱弱开口,这声音实在太轻了,远远不及韩成往脸上招呼的巴掌声。
      显然,他没有听见。
      涂航却看出了冯笙诗脸上的难受,连忙过去制止了失去理智的韩成。
      “差不多行了!你没看见诗诗难受么!”
      “我……”
      “你也快30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成熟?”涂航偷瞄宋勤,只见她低头看着自己最新做的指甲,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就继续批评韩成,“你说说你干的都是个啥?抛弃我们宝贝诗诗不说,还让她受伤,你是嫌她过得比你开心你成心报复她吧!”
      “涂老师……”冯笙诗说:“我跟他说。”
      “哦好,我喝口水。”涂航走到宋勤那边,想拿瓶水喝,结果宋勤霸气瞟他一眼,他又只能摸摸鼻子。

      冯笙诗说不了几句话,尤其面对韩成,她一说话心里就不舒服,容易动怒,一动怒就会扯着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宋勤要她别说了,休息会儿,冯笙诗却执意在此时快刀斩乱麻。
      她终于要完全放下了,也希望她的世界里,再也不会出现韩成这个人,也希望她的心情,再也不会被这个名字牵着鼻子走。
      冯笙诗说:“韩成,我错了,我应该早些放手,不该耍小孩子脾气总是变着法的与你联系。”
      韩成急于表露自己的内心,“诗诗,是我盼着你和我吵架,你不知道我能听到你的声音就已经很满足了。”现在的他,就差挖出心来给冯笙诗看。
      然而此时的冯笙诗,已经斩断了和他的过往,“韩成……你已经结婚了,你有属于你的责任。我这次受伤的确因为你,可是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想我再也没有理由和机会,要因为你而受伤了。”
      “诗诗对不起,对不起……”韩成把脸埋在冯笙诗手掌心,滚烫的泪含着满满的歉意,滴在她掌心敏感的位置。
      “你弄湿我的星星了。”冯笙诗平淡地开口,在韩成疑惑抬头瞬间,她很快把手合拢。
      韩成心里防线依然崩溃,她这是在抗拒他的触碰。
      在家庭和爱情中间,他选择了前者。在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就完完全全放弃了这个他坚持了三年的恋爱。
      三年,说长也不长,不就是初中或者高中时光吗,一眨眼的事。可三年,足以改变一个人。

      “韩成……”冯笙诗的语气没有之前般冷淡,神思悠远,似乎是在回忆往事。
      “我在。”韩成回应她。
      “和你谈恋爱时,我很开心幸福,曾也无数次和你畅享我们未来坐看云起时的模样。当时我不知道你的太子爷身份,只是真的爱你这个人。后来我们在分岔路走散了,这两条路,再没有交汇点。分开后,我还企图跨越荆棘伤痕累累地想跑到你的路上来,可最终还是到不了。”
      她顿了顿,缓了口气,继续说:
      “我很怕疼也很怕死,后来为了避免伤害,我逼着自己做一个利己主义者,打电话骂你是不想承认我受的伤有多重,对很多人的遭遇漠不关心,是我不想因此而惹祸上身。这一次,我直接与死亡博弈,才终于知道,我这种利己主义终是害了自己。
      “韩成,我们中间横着一条,深深的,用血填平的沟壑。我没有勇气再跨过去了。一直也没机会断清楚,今天就做正式道别吧。再见啊韩成,以后……各自珍重。”说到最后,冯笙诗喉咙发紧,声音都在发颤。

      韩成一直低着头,他无法为自己辩驳,因为没有任何理由。
      难道要说这是他上一辈的恩怨吗?可他选择家庭时起,他已经卷入上一辈的斗争中去了,无法脱身。再说,上一辈恩怨,不还由着他们这一辈偿还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也别说对不起了,我知道你是不会成心害我的。以后……你好好对你的妻子,爱她护她。你要把我忘了,也让你的朋友们,把我们的往事忘了,若是做不到,希望……守口如瓶。允许我做最后一次的极端利己主义吧。”
      韩成半晌都应不下来。
      他实在难以割舍这份感情,即使再无可能,这份感情、这个深爱着的人作为他心里的白月光存在也好。
      可现在,冯笙诗连他心里唯一的栖所都锁上了,月光暗淡了,他的心死了。

      涂航和宋勤在门外拦住了买晚饭回来的冯爸冯妈,说是冯笙诗心情不好,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冯笙诗因此在韩成离开以后闷着被子痛哭了一场,无人打扰。
      世界上所有分手,都是惨淡收场。无论两人面对面时笑得多标准,转身的一刹那,心里的小小角落,为对方筑起的高墙就会轰然坍塌。
      她的初恋,彻底结束了。再没有一丝挂念,也没有怨恨。棉絮静静地陪着她,悄无声息地吸收她的悲伤。
      哭过之后,心像被清洗过一般透亮。
      冯笙诗平静了许多,甚至还能思考,如果她早点这样歇斯底里的宣泄,是否可以早些解脱?

      她在被窝里摊开着手掌,想象着蒋存祎送她的一颗黄昏里独亮的星星。
      抽象的浪漫主义,在此刻悲伤情绪之下,像是在海里挣扎,努力想冒出头来。
      冯笙诗弄不明白自己对蒋存祎的感情,有时候只感觉是对学生的关照,有时候又像弟弟般想照顾他,可有时候又被他的温柔和煦揉化了心墙。
      或许他是她在失意时候恰好出现的一抹阳光,可正是因为时机太过于巧合,她反而不敢正视这一抹光亮。
      怕她只是把他当成一种心灵慰藉而已。
      这么美好的男孩子,不应该是替代物。
      是他将她拉出了自以为是利己主义的牢笼,让她慢慢打开五官,接受这五彩斑斓的世界,接触他们这些陌生的学生,再慢慢培养起她不敢触碰的感情。
      感情?
      冯笙诗猛地握紧右手,“星星该去找太阳吗?”

      *

      校园广播站是这学期开始的,每天起床和晚饭时间响起。
      因为有学校试压,平时放的都是些经典励志歌曲,早上一般都是放《 I Believe I Can Fly》,晚饭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会放《Only You》。
      刚开始大家听着都新鲜,每次听到罗家英的声音就会想到那碎碎念的唐僧。
      可是时间久了,这首歌还是没换,大家都听吐了,再也不敢看《大话西游》,一看到那画面就想起傍晚的摧残,饭都无法下咽。
      今天傍晚,魔性的洗脑歌曲居然换了,换成了《东成西就》里梁朝伟唱的那首表白歌曲。
      一时间校园里又活跃了一阵子,直夸学生大胆,不仅擅自改歌曲,内容还改得更为露骨。
      同时,在紧张的复习阶段,听到这离经叛道的歌曲,想起那从头恶搞到尾的影片,佩服大家在拍《东邪西毒》这样压抑深沉的电影间隙,还能在短时间内完成一部喜剧片。
      人的无暇可能性和无穷创造力,不就在这样的情形□□现的吗。

      这首歌刚结束,蒋存祎他们就从食堂走了出来。
      伴着播音员的嗓音,正打算去操场溜两圈。
      然而事与愿违,悠闲的心情在听到播音内容的一刹那,被捣得粉碎——
      “这首歌由301班秦佳佳同学送给她所爱的那个她,她想对她说,别以为超越我就能让我认输,想摆脱我可没那么容易。你曾分我一颗糖,我也不愿把它炼成砒霜。我的亲爱,我会与你共同进退,同生共死。
      这位同学看来要和朋友一起在高考决一死战了啊,有这种互相竞争又荣辱共生的友情,真的很美好。”
      播音小学妹很单纯,看到纸上写着“她”,就以为是简简单单的友情。
      秦佳佳只是不希望更多的人去打听蒋存祎,不想他被更多人看到,这才留了个心眼,可这绝不是为蒋存祎考虑。
      而听到这段话的他,血气上涌,当下就想揪着她暴打一顿。
      罗松咬着牛奶管子,呆呆地看着蒋存祎。
      方令在周晓星出神地撞上自己的背之时,把她拉到了身侧,“想什么呢?走路都不看。”
      周晓星皱着眉,“刚才的理综卷,我好像有道选择题改错了……”
      “下次注意。”方令说完这句就没再说了。
      这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周晓星疑惑抬头,终于发现了异常,他们一个个都神色凝重,杀气腾腾的。
      “你们怎么了?”周晓星问。
      方令说:“秦佳佳又搞事情了。”他简单复述了一遍。
      周晓星十分嫌弃,“她是吃饱了撑的,在这逞口舌之快,还不如考试超过蒋老师呢!”
      “你伟大的蒋老师,现在心里正狂吐呢,我看他想杀了秦佳佳灭口,免得听到这些恶心人的话。”
      李坤宇在周晓星耳边偷偷说:“如果秦佳佳没有针对我们、没有针对冯老师,反而是跟我们关系很好的朋友,她说这些话,会让我们觉得很可爱吧。”
      周晓星琢磨了一会儿,点头撑是,“抛开她这人,这话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点的力量的。”
      罗松不屑地说:“有屁的力量!你们!叛徒!”
      周晓星刚想极力否认,方令早她一步,给罗松一计锁喉,罗松刚吸入嘴里的一口草莓牛奶,被迫喷了出来,喷到了蒋存祎的背上。
      “……”蒋存祎更加郁闷了,内心烦躁得很,想脱衣服又脱不来。
      他就穿了这么一件T恤,要是脱了,猫头鹰准又出现把他揪政教处教育去了。
      罗松挣开方令的钳制,跑到蒋存祎面前道歉,“对对对不起啊偶像,我晚上帮你洗!现在你就……忍一下下。”
      “以后别在我面前喝这味的牛奶。”
      罗松这就很为难,“……不行啊,我就爱喝这口味的。”
      “喝芒果味的。”
      罗松哀怨,“我最讨厌那味儿了!也就你跟冯老师喜欢。”
      蒋存祎一挑眉,“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冯老师吗?我以前看到过她桌边垃圾桶里有芒果味牛奶,当时还很遗憾,居然和冯老师爱好不一样。”
      “哼,你还是遗憾你今天要交代于此了吧。”蒋存祎说完就是一出降龙十八掌,追着罗松打。

      他们打打闹闹到了教室,气也出差不多了,蒋存祎寻思着晚上该怎么整罗松,既然说要洗衣服,那得把衣服弄得再脏一些。
      他第一次做这种恶作剧,还是在自己衣服上乱涂乱画。
      罗松看得目瞪口呆,“你也是一狠人……”
      “放松心情。”
      “你的心情原来得建立在我的痛苦上?”罗松的世界又崩塌了。
      “其中之一。”
      “嘤……”罗松气鼓鼓地扭头,“妈呀!”
      “你搞错性别了,我是你爸爸。”蒋存祎开玩笑地说。
      “不是不是,你看窗外。”
      蒋存祎看过去,被窗外秦佳佳那爱的凝视吓了一跳,连呼吸都停了。
      “她是不是很吓人?”罗松回过头看着蒋存祎问他。
      蒋存祎点头,“嗯。”
      “而且她那笑容,就像七窍流血的鬼,阴恻恻的。”
      “唉,越来越阴暗了。”蒋存祎不看她,又低头弄自己的衣服了。
      罗松有些害怕地再去看窗外,人已经不在了,“她她她怎么不见了?刚才不会是我的幻觉吧?!我的天呐!存祎,是不是幻觉?是不是?”
      蒋存祎认真地回答他,“是。”
      “……我要去看心理医生。”
      “嗯。”

      秦佳佳每天傍晚都会有一段意思含糊却在明白人看来是表白的话,通过广播站向整座学校宣告。
      蒋存祎到后来直接戴着耳塞走路了。
      可是广播声的穿透力实在强悍,他已经用了质量很高的耳塞还是不能把那些让他寒毛直竖的话都隔绝。
      “她这是唱的哪出?有什么目的?”周晓星都要佩服她的执着了。
      李坤宇回答说:“要搞垮存祎的心理吧。知道他讨厌,就一个劲地做他讨厌的事。”
      “这也太费事了,每天往我们教室门口一站不就达到目的了吗?”
      方令四顾无人,就揉了一把周晓星的头发,“谁知道她怎么想的。你别管这些了,好好准备二模吧。二模不比一模简单,据说数学卷子要从镇海拿。镇海的卷子很接近高考难度,到时候看看你能考多少,高考时心里就有数了。”
      “镇海啊,那个总出状元的镇海?”
      “对。”
      “我还能和他们做一样的卷子啊!无上光荣。”
      “……你这逻辑……”方令无语了,不过他知道她是给自己加油打气,只是思维奇怪了点。
      罗松为了给蒋存祎出气,也去广播站送了稿子,以他个人身份赠给秦佳佳,“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永远不要低估对手的强大,也不要高估自己的能力,外强中干,很快就会露马脚。让我们抓紧时间,看二模谁与争锋。”
      这一封算是回应前面几封阴阳怪气的表白信,顺利堵截的同时,还把舆论引向了自己。
      反正罗松脸皮厚,不在意别人的评论,也不在意猫头鹰再请他跑圈。
      在最后,他要求广播站放一首《从头再来》,“老师找你,你就说我胁迫你的。”
      小学妹无奈点头,应了罗松的要求。
      罗松哼唱着这首歌,踱回了教室,等待着他们欢呼“罗爷威武”。
      美梦还没做完,经过办公室时,李老师抓住了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教育,最后勒令他二模必须考出好成绩,否则饶不了他。
      “知道了老师。”罗松瘪瘪嘴,离开了办公室。
      早已忘了想听欢呼声的罗松,一到教室就被李坤宇抱了个满怀。
      还听到偶像熟悉的声音,“你也是狠人。”
      “嘿嘿。”罗松心满意足。
      偶像说:“老师那我替你摆平。”
      罗松有些不好意思,说:“我刚被李老师骂回来……”
      “……以后你事先告诉我。”蒋存祎拍拍他的肩。
      “我告诉你,你肯定不同意我这么干啊!”
      蒋存祎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人这时候居然还变精了,知道他不肯让兄弟干这事,索性先斩后奏。
      “我有条件的。”罗松开口。
      “什么条件?”
      “二模……我要考班级前十。”
      蒋存祎自然是爽快答应了,“没问题,跟偶像混,保你前十。”

      接下来几天可算是清净了,不过是因为二模到了,广播站停了。
      二模和一模一样,全校乱序,科教馆再次腾出来作为考场。
      这一次罗松总算不用被贬,而是在自己的教学楼。
      考试前,他偷偷躲在角落背诵蒋存祎给他准备的葵花宝典,这名字是他取的,说蒋存祎的课堪比小葵花妈妈课堂,可靠!这小册子,就是宝藏典籍,他要供起来当传家宝,传给他的子子孙孙。
      “你知道葵花宝典是什么吗?”蒋存祎当时问他。
      罗松拍拍小册子,“不就是它吗!”
      蒋存祎被他的天真打败了,“行,你觉得好就用着吧,祝你早日练就绝世武功。”
      “借你吉言嘿嘿。”

      二模的数学试卷果然很有难度,周晓星差点在考场哭。
      好在她足够坚强,愣是坚持到了交卷,甚至坚持到了她回到教室。
      “啊——”一坐下,她就开始痛哭,谁都安慰不了,只能给她递纸巾。
      方令还在楼梯口就听到了他小女友的号啕大哭,当下两步并做三步赶到教室,“怎么了?”
      “我的数学……”周晓星抽噎着抱怨,“做不出来!啊——”说完又一声大哭,把方令都哭懵了,不是疏导过压力了吗,怎么会崩溃?
      “别哭别哭,我也没做完。”
      周晓星立马止住哭声,“几题?”
      她这收放自如的本事惊呆了在场所有人,包括方令。“啊?”
      “几题没做完?”
      “两题。”
      “大题目?”
      “……嗯。”他打算骗一骗她,其实他就一题填空题不会做,最后一题一小题没算出来。
      不过周晓星好像有被安慰到,立马在人群中找罗松,“罗小黑!你数学怎么样?”
      罗松垂头丧气的,“离完美就差一个蒋存祎。”
      “明确点!”
      “蒙就对了,唉!”
      方令悄悄问周晓星,“你总有确定的几题吧?”
      “那当然!我应该不会比罗松差。”
      “嗯,眼泪擦干,丢人。”
      周晓星一边擦眼泪一边说:“这是本小姐的汗!为学习付出的汗水!”
      “对对对,汗水。”方令揉揉她的头,“放平心态,还有好几门呢。”
      “知道了。唉,”周晓星在教室扫视了一圈,问方令,“蒋老师怎么还没来?”
      “不知道,考场远吧。”
      “不会吧,他好像在隔壁的隔壁考啊。”
      “这样吗?”方令问罗松,“看到存祎了吗?”
      “奥,有人来找他。”
      “谁啊?”周晓星一脸八卦。
      “好像是之前那个又帅又胆小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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