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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chapter56 ...

  •   -56-

      秦佳佳捏着一罐牛奶,站在楼口的公告栏前。
      公告栏刚刚更新了清明放假后返校考的成绩单,她秦佳佳又排在了蒋存祎后面。
      而且是远远被他甩在了后面。
      蒋存祎,第一次以超高的总分,稳居全校第一。
      虽然705的成绩是上不了清华、北大这两所学校的,但浙大的分数线铁定能进。
      秦佳佳把手里的牛奶捏爆,奶溜得到处都是。
      高三4班教室里,教导主任再一次出现。

      “又想来挖我们的蒋天才咯。”有个女生酸溜溜地说。
      前桌男生回过头对女生说:“这年头,实验班也没什么好拽的。我们平行班才是藏龙卧虎。”
      “也是,蒋天才一定不会屈服的。”
      教导主任一经过女生身边,不自然地咳了一下。
      他是冯笙诗的舅舅,冯笙诗早前交代过,要照顾着点蒋存祎,但别强迫他去实验班。当时他还不信,要是成绩好,谁不想去实验班待着?那有更好的学习氛围,还有更好的师资力量。
      但蒋存祎居然还真的拒绝了。
      今天是他第二次进教室,校长给了他压力,他也没办法。

      他走到蒋存祎身边,敲了敲桌子,“你跟我来。”
      蒋存祎正在看语文的选修教材,沉浸在一首现代情诗中,头也不抬,“去哪啊?”
      “别问。”
      罗松贱贱地说:“问就是实验班。”
      方令削了他一脑袋,“你希望他走啊?”
      “那当然不啊!”罗松随便揉了下脑袋,然后看着教导主任说:“我这是合理推测。”、
      方令说:“老师你回去吧,离高考也就两个月了,现在换班级意义不大。”
      “那怎么会不大呢?!”教导主任用食指推了一下眼镜:“我们学校还没出过清华北大生呢!”
      罗松一听就乐了,“主任啊,恐怕存祎要让你们失望了。”
      “怎么说?”
      李坤宇把画塞进包里,不疾不徐地开口,“存祎只去浙大。”
      “这也就是一时的,要是蒋存祎到时考个720多分,还不填清华?”
      蒋存祎这时放下书本,认真又尊重地对老师说,“主任,我不去北京。”
      “……”主任听到这一句,光秃秃的头顶这下更亮了,头发又得掉一把了。

      送走大佛后,罗松拿出自己的试卷欣赏,数学试卷上大大的100简直把他乐得合不拢嘴。
      “存祎,蒋老师,蒋天才,蒋天神!”
      蒋存祎斜横了他一眼,“说!”
      “你有没有成就感?”罗松把试卷放到蒋存祎眼前,“有没有?有没有?”
      “……”蒋存祎懒得回答。
      方令在前边端详周晓星的数学试卷,这90分还真是惨不忍睹。
      蒋存祎的一世英名恐怕要砸她手里。
      “你居然到现在sin和cos都不清楚吗?”方令嘴角抽搐。
      周晓星知道自己砸了蒋存祎招牌,一脸委屈巴巴,“我考试一紧张,就全忘了……”
      方令再指一题选择题,“这一题你怎么勾了B却写了D?”
      “我……”
      蒋存祎拍了拍方令的肩,示意他把试卷拿过来,“没事,周晓星已经进步很大了,主要是她心态不行,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补再多课都没用。”
      他把周晓星的试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给方令分析:“虽然三角函数sin和cos记混了,但思路却是正确的,你再看这题,解析几何的计算有错误,过程却也是对的。空间向量也是大量的计算,她时间来不及。”
      “我记得她前几次考试还没这么明显的紧张。”
      蒋存祎问周晓星,“你爸给你施压了?”
      周晓星委屈地看了眼方令,再看看蒋存祎,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爸的确在清明的时候对她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而且还是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说的。
      方令揉了揉她的头。
      “哎,”罗松在一旁叹气,“你爸对你还有期望,你就知足吧。”
      蒋存祎脸色一沉,深深地瞧了眼罗松,这个人看上去没心没肺,其实心里也是孤单得紧。
      李坤宇适时插话,“是的,做事无愧于心就好。”
      蒋存祎把试卷还给周晓星,“现在这种测试只是来锻炼你的心态。好在发现得早,你有时间调整。方令,你的人,你上点心,多带她出去转转。”
      方令右手抵住太阳穴,用力地揉着,“学校就这么大,猫头鹰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哪躲着呢,我敢单独带她玩吗?”
      “那我们陪你!”罗松主动请缨。
      “不怕自己瓦数太亮啊?”李坤宇问。
      周晓星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现在也不是讲儿女情长的时候,要不,我们傍晚一起去跑步吧?”
      蒋存祎眼神询问方令,方令倒也大方,“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高考,那就一起吧。”
      罗松愉快地说:“一起朝未来奔跑吧!”
      李坤宇有些为难,“我……给你们画画吧?”
      蒋存祎同意,“行。”

      时光揉碎成细沙,在操场的各处散落。
      操场会记得,曾经有三个少年,为了帮助女生舒缓压力,在夕阳下奔跑。
      夕阳会记得,曾经有一个少年,虽然体力不行,却一样每天必定出现在操场,和晚风一起陪伴朋友。
      晚风会记得,曾经有五个学生,每天敞开胸怀拥抱它,感受它的轻抚,感念它的温柔。
      他们的记忆里,在清风不燥的四月天,他们没有看梁上燕子呢喃,只是用笑声点亮了四面的风,用脚步记录了独属于操场的印记,用汗水印刻了这抹不去的青春记忆。

      秦佳佳每天在远处观望,她多么希望有朝一日,也能看到蒋存祎对她那样毫无戒备的笑。
      可当她想跨出脚步上前,却又无端被内心另一个声音拉扯——
      你忘了曾经说过什么吗?
      要么拥有,要么毁灭。
      秦佳佳痛苦不已,为了曾经那个给过自己糖吃的小男孩,她渐渐地失去了自己。

      第一次模拟考试在月底前到来,据说这次考试还会全市排名。
      周晓星周一回校前,她爸爸唠叨不下五次,“好好考,考个前十名回来!”
      “我没有不好好考……”周晓星不想答应她爸任何话,方令跟她叮嘱过,只要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就可以了。
      “到时候我要你妈妈给你送虾过来。”
      “别介,”周晓星咬了口三明治,“你们千万别来,又不是高考。”
      “那高考给你送。”
      “高考也别,与其给我增加压力,还不如要老妈多烧几炷香呢。”
      “也好。”周晓星爸爸是生意人,虽然封建迷信要不得,但不知道为何,老板做得越大,越相信那一套。

      这次考试又是全校乱序,考场严格按照高考标准,每个班级30个考生。
      因为高一高二没放假,学校又只能把科教馆给腾出来了,物理实验室、化学实验室全都设成了考场。
      学生其实不愿被分到科教馆,因为离教学楼有点距离。
      罗松一大早就在祈祷,拜天地拜菩萨,还拜蒋存祎。
      “你拜我也没用,听天由命吧。”蒋存祎塞给他一张数学试卷,“这试卷我从你错题集里挑出来的,你要是再敢错,小心我……”
      方令把蒋存祎没说完的话补上,“揍得你满地找牙。”
      “哼,周晓星要是错了,啥待遇啊?”
      方令不卑不亢,“她错了,就再教一遍呗。”
      “咋还区别对待呢?就因为她是女的?”罗松气得牙痒痒,就想上去咬死方令。
      李坤宇安慰他,“你以后,也会遇到让你区别对待的人。”
      “我早就遇到了。”
      “谁啊?”周晓星为了听八卦,特意送上了自己最爱的小熊饼干。
      罗松莫名其妙,“这还用问?”
      方令一把拉过周晓星,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蒋存祎一拍桌子,“做题!周晓星,你再不做题,连方令都保不了你了。”
      周晓星灰溜溜地回去,没走几步又回来,“那个人是谁啊?”
      “不止一个人。”
      “你脚踏两只船?!”
      蒋存祎实在是无法忍受他们的智商,“他说的是我们,四个。”
      罗松又指出蒋存祎的错误,“是五个。还有冯老师。”
      蒋存祎的那一点无奈的心情,在听到冯老师之后被一扫而空。
      他看着罗松因紧张而有些硬挺的头发,看着它随着他看题的动作而左右微晃,每一根头发都书写着善良。
      “今天题答错了,也不打你。”蒋存祎说。
      罗松感了个动,立即抱着蒋存祎的手臂撒娇。
      蒋存祎隐隐有些后悔。

      考场安排下午就出来了,罗松就是典型的怕什么来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被随机到了偏远地区,方令居然还在自己班考。
      人比人简直气死个人。
      蒋存祎这次和周晓星同一个考场,可把这位大小姐开心坏了,当晚大手一挥,请他们几个吃了小食堂的大餐。
      罗松第一次吃着奢侈的大餐却味同嚼蜡,他想不通啊,怎么就他一人被贬了呢?

      第二天早上,蒋存祎他们寝室烟熏火燎的,每个人都被呛醒。
      方令还有点懵,迷瞪着眼看到有白色的烟,这是……着火了?
      蒋存祎赶紧起来找火源,虽然烟雾重,但还不至于造成火灾,顶多就是焚了一沓纸。
      烟雾间,罗松高大的身影若隐若现,蒋存祎当即开口,“罗小黑!你在干嘛!”
      “咳咳,存祎,咳咳,”罗松说一句就要咳上一咳,“我烧香。”
      方令一个飞拖过去,“烧香还要用火引?!你烧房子吧!”
      “快灭了!”蒋存祎开窗通风,“马上猫头鹰来了。”
      罗松浑身一个激灵,赶紧接了盆水,把火浇灭了。
      刚想拍胸腹庆幸,猫头鹰已经敲响了门,自带死神bgm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
      “考完试,操场等我。”
      “……老师,火灭了。”
      “要是不灭,就不是操场等那么简单了。”
      “那去哪?”有个好事的男生问。
      “那就得火葬场了。”
      罗松当时就吓懵了,“我本来想再拜一拜菩萨的……”
      “凡事求诸己,你这心态怎么比周晓星还差了?”
      方令靠着罗松,“行了,不就一次模拟考吗,你那么长的腿,多走几步路会死吗?”
      “是哦,我在路上能比别人节省起码三分钟。”
      蒋存祎也鼓励他,“对,自信点。”

      数学考试前,方令特意跑到周晓星的考场,对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还顺带把三角函数再复习了一遍。
      “我都记得!这次保证不犯低级错误!您老就放心吧!”
      “这心态不错,保持。”
      “嗯,你快回去吧,我再一个人看会儿笔记。”
      方令被周晓星赶可是破天荒,他有些郁闷地找蒋存祎诉苦,“你说,以后会不会有一天,她不再需要我了?”
      “人总是在不断进步的。”
      “从补课到现在,我看她的成绩稳定提高,心里头倒是高兴的,但又怕她不需要这一份额外的辅导。”
      蒋存祎背倚着栏杆,仰头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方令的话其实是杞人忧天,他和周晓星在一起本就不是因为补课,只不过恋爱中的人,多少有点患得患失。
      “你搞错了一件事,给她补课的是我,要说不需要,也是不需要我。”
      “你是她朋友。”
      “那你呢?笨蛋。”
      蒋存祎在暖阳下睁眼,但阳光太过刺眼,他复又闭上。
      阳光太过于耀眼,无法张目对日。是否世上的一切美好,都有刺的包裹?先让人饱受痛苦,再将至美那一刻,在将暮未暮的时分,款款呈现。

      “考生进场——”
      广播提醒学生可以进入考场,方令和蒋存祎一起晒了会儿太阳后离开了。
      周晓星一直看书看到进场那一刻,一点也没有看到方令居然还逗留了那么久。
      方令离开前再看了眼周晓星,本想去说一声,但看她那样子的认真,倒教他不好意思打扰。
      或许,她有一天会不再需要他,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靠彼此需要来维系。
      世界上,只有用爱维系的关系,才是最牢固最坚硬的。
      周晓星断然不知道方令有这些想法,她只是希望自己读书能好一点,至少能赶得上方令,配得上他。
      就像蒋存祎也在努力变成更好的自己,才能一身干净地站在冯老师身边吧。
      只是每个人的方式不同,也只是每个人都不会让对方知道自己的那一点点小自卑。
      这样说起来,大家都好久没见到冯老师了,不知道她怎么样,日子过得好不好。

      “存祎,我过去了。”
      蒋存祎摆摆手,“去吧,好好考。”
      “你这次,还是要完虐秦佳佳?”
      “当然,上次我物理没发挥好,只比她高了一分,这一次,全方位碾压。”此时的蒋存祎,眼里闪亮的那点星光,让方令感觉他本该就是这样的桀骜,宇宙光芒,都该是他的。
      “好。”

      这一端的他们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考试这场战役中去,另一端的冯笙诗也正满头大汗地进行她的战役。
      “小冯,你的文案改好了吗?”
      “马上马上,师傅,你再喝一杯咖啡,我就好了!”
      冯笙诗手指在键盘上狂舞,现在不狂舞不行,师傅已经催她好几次了,她要是这一遍再交不过去,恐怕师傅在她的能力考察项上要扣分了吧。
      加油加油!
      为了美好的前程!一定要顺利度过实习期啊,这样一毕业就可以转正了!
      冯笙诗斗志满满,把文案上的敏感词汇全都删除,重修了一版后再逐字逐句和出版局发的文件对照。
      说实话冯笙诗觉得这种一刀切挺不公平的,比如说文案上绝对不能出现极端词,比如说“最”,这样她就要把“你是我心尖最爱,是我荣耀最佳”等语句全部都修改掉。
      这一个搞不好会惹怒作者和读者,进了这一行才知道也存在很有局限,束手束脚的事情也挺多。
      在她师傅喝完一杯咖啡后,冯笙诗成功地把文案发到了她电脑上,“师傅你检查一下,没问题的话我就发给设计师。”
      “行,唉小冯,你是不是没吃午饭?”
      “我吃过饼干了。”
      “我这有牛奶,给!”师傅在斜对面给她递过来一瓶牛奶,“快喝吧。”
      “谢谢师傅!”冯笙诗礼貌谢过,大口喝了起来。
      她是饿惨了,脑力劳动本来消耗能力就多,再加上她早上没吃早饭,一直饿着肚子呢。
      饼干是同事那顺的,也就几片,没敢多拿,现在她来者不拒,有多少吃多少。

      就在冯笙诗仓鼠一般把腮帮子喝得鼓出来的时候,小谭过来了。
      手上还拎了个快餐盒子。
      他不会是……冯笙诗有点担心,就怕他走过来给自己送午饭。
      这样的事情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只一次,就被同事打趣了好久。
      她不想再历史重演。
      冯笙诗赶紧戴上耳机,把牛奶往旁边一放,拿出枕头就趴着午睡。
      旁边的同事和冯笙诗还谈得来,看到她此时装死的样子,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她清清嗓子,低声细语却又让小谭听见,“你们打字声音轻一点,让小冯休息一下,小姑娘累坏了。”
      旁边的几个姑娘都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纷纷表示理解,很配合地暂时停下了敲键盘的动作。
      就等着小谭识时务地离开。

      话说这小谭也怪可怜的,模样帅气,工作也还过得去,家境据说也挺好,后头爱慕的女孩子也有几个,居然就看上冯笙诗了。
      喜欢这东西,最没道理可讲,眼缘有了,好感就有了,接下去荷尔蒙渐渐上升,追求也就开始了。
      不过这个过程才是最艰难的。
      要是对方也有那么点意思,这个暧昧的过程还真是最浪漫的阶段。
      如果对方完全没有意思,还觉得你的追求对她造成了困扰,那就没有什么浪漫可言了。
      虽然每当这种事情,旁人总是看得最欢,谣言也就因此而起。

      同事曾经问过冯笙诗,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小谭。
      她只是说,“我不喜欢这样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阳光暖男。”
      “小谭也不阴暗啊,对你那么上心,也算是暖男了吧。”
      冯笙诗摇头,“不一样。他很细心也很周到,或许在生活中他的确是个好男友或者好丈夫。但是他太周到了,我总觉得怪怪的。而且……他笑的时候,我看不到他的光。”
      同事搓着双臂,“你更适合写小说。”
      “我也觉得。”冯笙诗笑着打趣,“以后给你特签啊!”
      “那你拒绝小谭没?”
      冯笙诗摇头,“他没表白我拒绝啥啊?万一会错意呢?不过我有说要他别给我东西了,就保持距离吧。”
      “可以,处理很干净。”

      小谭还是走过来了,俯下腰温柔地把没喝完的牛奶移远了一点,生怕冯笙诗不小心打翻。
      接着他找了个箱子,小心翼翼地把快餐盒放进去。
      放桌上依然怕冯笙诗把它打翻,也怕油渍沾到她的衣服。
      放地上又怕不卫生。
      旁边的同事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哀叹一声,就这样的暖男冯笙诗居然看不上,要么是有心上人了,要么,就是个傻子。
      小谭在冯笙诗放桌上的便利贴上留了一行字——
      醒来记得喝粥暖胃。
      最后署名没有写他的名字,而是写了“是爱吃草莓的爱啊”。
      等他走后,冯笙诗也不敢把头抬起来,生怕他看到自己拙劣的借口,反而会引起对方的不适。
      虽然不喜欢,但她也不想把这些事情往最坏的结局引。
      同事在冯笙诗醒来后悉悉索索地闹着她,非要她答应下来,“这样的好男人真的不多。”
      “对啊,你都不用争取,就已经在嘴边了,还不快一口咬下来。”
      冯笙诗把靠枕放回椅子,“什么跟什么,我真不喜欢他这样的。”
      “这年头还有人不被温柔贴心打动的?只要有人问你喜欢他什么,女人十有八九会答,他对我好。你……怎么想的?”
      “我会说……”冯笙诗伸手把牛奶拿过来继续喝,“我喜欢他身上有光,眼里有海。”
      “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现实会狠狠把你拍在岸边。到时候后悔可来不及了哦。”
      冯笙诗不置可否,咬着吸管,无端想起了那个笑起来让星辰都失色的男孩子,真正见过他的人,无一人能逃脱他海般平静又坚定的眼神吧。
      此时的她,还没有看到便利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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