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chapter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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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松第二天就去找冯笙诗赔罪了，买了一大个榴莲。
砰砰砰——
砰砰砰——
“谁啊！”
冯笙诗不耐烦地穿好衣服起来开门，眼睛微睁着，头发乱得跟鸟巢一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罗松尴尬地叫她，“冯……冯老师……我我给你送榴莲！”说着把榴莲捧到冯笙诗眼前。
冯笙诗被一股臭味熏精神了，一看眼前的庞然大物，连连后退，视野大了以后才看清，来的正是罗松。
罗松见冯老师后退，便以为错开身要他进去呢。
他脚尖刚沾到地砖，冯笙诗突然把门给关了。
“哎呦呦呦——”罗松的脚被门夹了！
他惨叫连连，手里的榴莲啪地掉在了地上，再一次完美砸在罗松另一只脚上。
“我擦！！！”
冯笙诗在罗松的bgm中洗了把脸，头发扎了起来。
好在她有穿好出门衣服开门的习惯，不然穿了件睡衣，她就要羞愤欲死了。
罗松终于凄凄惨惨地重抱起榴莲时，冯笙诗总算是把门打开了。
“那什么，”冯笙诗这次真正地错开身，“进来吧。”
罗松脚尖小心翼翼地在门里试探，却又不敢踩下去，生怕这门又突然间关上。
冯笙诗脸刷地红了，却还强装镇定，“快进来啊。”再不进来她就要动手抓了。
“还是算了，”罗松怂了，“其实没啥事，就是来道个歉，昨天晚上不该装死，把老师吓着了。”
冯笙诗想起这事，“的确挺吓人的，以后别这样了。”
“好，那冯老师我走了。”
“进来吧，一起吃个榴莲啊。”
罗松摆摆手，“怕了怕了，嘿嘿。”
冯笙诗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你路上小心。”
“好！冯老师再见！”
“再见，谢谢你的榴莲。”
罗松刚走了两级台阶，蒋存祎那晚的神情又突然浮现在眼前。
他还是多嘴了一句，“冯老师，存祎那天晚上挺不开心的，好像因为我把你吓着了……你能不能帮我跟他说一声，就说我来道过歉了。”
“他因为这个……很不开心……啊……”冯笙诗喃喃自语，见罗松还等着她，便笑着回他，“知道了，我会说的。”
这天下午她就回学校了，涂航打电话救急，要她回去帮他挡一下他的多位前任，不然要出人命了。
她急着回去，一时间忘记了这事。
等第二周回家，下午去了蒋存祎家。
那天周六，他家教还没回来，冯笙诗和爷爷聊了会儿天，后来搬了把椅子坐在凋谢了的蔷薇下。
太阳已经靠在了西边山头，蒋存祎才姗姗来迟。挂着耳机，低头出神，连她都没看见。
而当他看见她时，他脸上的笑容也寡淡了许多。
冯笙诗这时候才想起上周罗松嘱托她的事，她还吃了人家一个榴莲呢！
她咬咬嘴唇，决定数到10，如果蒋存祎看她，她就说，如果蒋存祎不看她……她也说！
冯笙诗你数到10有意义吗！
她心里的另一个她狠狠吐槽。
冯笙诗盯着他的侧脸开始数，1、2、3、4……
他的睫毛在动！
会看我吗？
冯笙诗看得更牢了，她的脸不知不觉凑了过去，只想看清他的睫毛是因为风动，还是因为他的眼睛在动。
少年的脸庞真好啊，还没有被时光磨出大众的棱角，他还是独特的温柔线条，饱满的前额尽显智慧，高挺的鼻梁倒不冷峻，反而因为有些弧度而变得柔和。
一时间忘记了数数，就这样看着看着，直到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英俊的正脸。
蒋存祎转过来了！
我数到几了？
妈呀！忘记数了！
“我……”我在数数。她本想说这句话。
只是冯笙诗刚说一个“我”字，嘴巴有些微撅，堪堪落在了蒋存祎的嘴唇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动作！
好像是她主动亲了他！
不是这样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
可又是一个“我”字，再一次亲上了他的嘴唇。
这感觉，好像亲上了云层，缥缥缈缈，柔化了心。
冯笙诗脑子里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一下子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一下子又觉得自己好流氓。
怎么可以以大欺小！
她终于，条件反射地推开了眼前这个发愣的人。
蒋存祎如梦初醒，右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嘴唇，感受刚才唇上的触感。
是温热的，轻柔的，青涩的，不经意的。
像他第一次偷吃到棉花糖般的甜蜜。
第一次碰到，已让他停止了心跳。
第二次，直接让他的心炸开了绚烂烟花。
这一定是做梦，但他好想，好想这个梦永远别醒。
可惜，他还是被推醒了。
但是他不怪她。
他相信，多年以后，他一样能想起这个午后，在他家院墙下，曾经拥有两个吻，来自喜欢的人。
“咳咳。”蒋存祎咳嗽出声，偷瞄冯笙诗的脸。
她一隐约感觉到视线，便默不作声地别开了头，把羞红的脸藏起来。
“冯老师你刚才想说什么？”
“嗯？”
“就……刚才。”
“啊！刚才啊！”冯笙诗大脑当机了一般，“刚才刚才……啊！想起来了！我在数数！”
蒋存祎偷偷笑着，心觉此时的她，煞是可爱。
“数数？”嘴角噙笑，语气难得一见的轻松。
“嗯，数到10。”
“然后呢？”
冯笙诗努力从空白的脑子里找出一点理智，数数是干嘛来着？靠近他之前，数数之前，罗松！
“要跟你说件事来着。”
蒋存祎问：“冯老师你说。”
“罗松上次来找我道歉，态度挺诚恳的，你别怪他。”冯笙诗说，“也别不开心。”
蒋存祎笑容微敛，但语气依然尽力让人无法察觉变化，“好。”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煮着粥！我要走了！下次再见！”
冯笙诗扔下一句话逃之夭夭。
蒋存祎抬头看太阳，再看看眼前的一片空地，不自觉笑了，但笑容很快收敛。
冯老师会不会因此躲避他？
这个想法煎熬着他，又到一个周末，冯老师没来。
看来他的顾虑，成真了。
这之后，冯笙诗有两三周没来了。
蒋存祎比赛完就已经回原教室上课了。
圣诞节前的一周起，蒋存祎每天都会收到一封情书。
谁都不知道谁送的，信是打印的，所以完全无法看字迹。
早上他们几个人也蹲过，却还是一无所获。
这就跟周晓星收到便利贴和巧克力一样玄幻。
当然现在她已经知道那是方令送的了。
但蒋存祎不知道他的情书谁送的。
刚开始他还有些不好意思，以为这样放着不理会伤了对方的心。
过了几天，他突然明白，既然决定要拒绝对方，何不在源头就掐断对方的心思呢？这才是对她最好的交代。
于是在周四晚自习下课时，他写了一张便利贴放在桌子上：心已所属阳光一样的女孩。
可是周五还是收到了一封手写信。
信上写着：你的阳光，因你消散。
文字下面附了一副图，是一张简笔画，画着一个女孩子，跪在角落，背上插满了刀子。
蒋存祎看完就把信塞进了口袋，顾不上班主任的叫喊，冲过她身边，直奔实验班而去。
实验班有好些学生都与他一起上过理科班的课，对他低调的性格都挺有好感的，看见他也都上来打招呼。
“存祎，怎么过来了？”
“对啊，快上课了吧。”
“存祎来了？你找谁？”
蒋存祎已经拔长脖子，视线搜寻了好几遍，就差把墙给拆了。
她还没来。
蒋存祎后槽牙咬的紧紧的，衣兜里的手冰冷，他很想活剐了她。
三分钟后，终于出现在他视线内。
“秦佳佳！！！”
一声短促的怒吼足够把整个楼层的学生都威慑。
已经有几个八卦的学生把大脑袋探出了窗。
秦佳佳居然很享受大家的这种关注，无论是何种意味。
“找我吗？”她满脸疑惑。
蒋存祎二话不说走过去，一把掐住了她脖子，“别来威胁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你……认识……我……的字？”秦佳佳欣喜极了，表情半是痛苦半是笑，就像疯魔的厉鬼。
“我只知道你内心的阴暗！”蒋存祎凑到秦佳佳耳边，用只有她听得见的语气说：“你知道你爸为什么总是突然好几天不见吗？”
秦佳佳脱口而出，“出……出差……”
“一开车的，出差？”蒋存祎把呼吸喷在秦佳佳耳侧，“他，逃命呢。”
秦佳佳恐惧地看他，“神……经病！放开！放……开！！”
蒋存祎立马松手，嫌弃地擦着手。
秦佳佳一下子瘫软在地，拼命地咳嗽，贪婪而用力地呼吸着空气。
不知因为惧怕还是因为全身发抖，她的眼睛红得可怕，像红罂粟似的。
蒋存祎还想说几句，方令他们到了，罗松急吼吼地先跑到蒋存祎身边，上下检查了一番，“没受伤。”
方令点头，把秦佳佳扶起来，遣散了看戏的人群，“坤宇，把存祎带回去。罗松，你等一下。”
罗松知道他的意思，想问一问秦佳佳到底几个意思。
蒋存祎由着李坤宇拉着他回教室，屁股刚一坐下，班主任把他请去办公室了。
一顿教育就是40分钟，他听得精疲力尽，忽然想念起冯老师来。
她是无论何时，都会站在他这一边的。
我的阳光，我会守护。
另一边，罗松给秦佳佳倒了杯热水，等她稍微回过神一点，就开始问她这一周的信。
秦佳佳总是不屑回答他们，因为在她眼里，他们永远是差生，低她一等，配不上她的时间和口舌。
“你们……知道是……我就……好。”
方令忍了很多次才压下了动手的冲动，“你要如何自毁前程我们都没意见，但请你离存祎远一点。”
“自毁前程？哈哈哈哈哈！”秦佳佳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你还知道……前程？连前程……都没有的人……来说我？你没资格！”
最后一句气势很足，没有结巴，一下子把方令压下的火给勾了起来，他猛然抬手，手掌几乎拍落，被罗松抱住了。
“你别别别，”罗松递给他一个眼神，“我来说。”
方令冷着脸，不置一词。
罗松转过身面对着秦佳佳，“我们不跟疯子玩，也不跟杀人犯的女儿玩。”
“你说谁杀人犯！”秦佳佳把水泼在罗松身上，杯子也往他身上砸去，罗松来不及擦，秦佳佳已经扑了过来，跳起来揪着罗松的衣领，“谁杀人犯！！”
方令抬腿就往她小腿踹，一下子把她踹软了下去，解救了罗松。
“好男不跟女斗。”罗松说完，跟着方令走了。
他们走了以后，秦佳佳爬起来挪回教室，可这时候别人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像刺一样，一根根往她身上扎。
她第一次，讨厌被关注了。
这一切，都是那姓冯的错！
秦佳佳的眼睛更红了。
周五一回到家，就给冯笙诗发微信，“冯老师！这周回来吗？”
冯笙诗回得很快，还是条语音，“回来。”
“好。”蒋存祎说完之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原本就是为了确认冯老师是否安全，现在已经确定了。
“我周日去你家，你在的吧？”
冯笙诗发过来了。
“在的！”蒋存祎附带了一个标点表明他此时的心情。
“那你等着。”
“嗯！”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chapter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