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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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令，你知道未成年可以做什么兼职吗？”
“你不是有兼职吗？怎么？还嫌自己不够累？”
蒋存祎说：“不够。”
方令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你是永动机吗？”
蒋存祎：“永动机是不可能存在的，在运动的时候总会消耗能。”
“势能和动能可以相互转换。”
“但转换率百分之百的情况还不存在。”
罗松：“……”他们不是在说兼职的事吗？怎么说起物理来了？
李坤宇：“……”我还是画画好了。
方令：“那你还想兼职？”
“钱到用时方恨少。”
罗松这个小机灵鬼开窍了，“你是想赚电脑钱？”
蒋存祎没有否认。
方令：“我……想想办法。”
蒋存祎之所以找方令，其实有他的小算盘。
方令最近跟周晓星走得近，罗松大大咧咧的听不懂方令的警告，连向他抱怨时也还只是盯着“周晓星这种资本家太可怕”，而他蒋存祎可是一听就明了。
方令这种屁话也只能糊弄罗松这种二傻子了。
至于周晓星会不会帮忙，帮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他方令的面子有多大了。
方令当天傍晚就请周晓星吃饭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周晓星嚼着红烧肉，半开玩笑地说。
“之前吃你一顿饭，心里总是惦记着。”
周晓星又夹起一块红烧肉，去掉油，往嘴里送，“有什么好惦记的？”
“滴水之恩都涌泉相报，何况是吃了你那营养大补汤。”
“还真是，那你得请我一周红烧肉才能弥补了。”
方令把自己的红烧肉也给她，“行，没问题。我再额外赠送你一碗。”
“哦，谢了。”
“先别急着谢啊。”
周晓星白他一眼，“等我吃完。”
方令笑着说：“您先享用。”
周晓星当然不知道方令对她的好感，近些日子来，她和方令越来越亲近了。
她发现只要每天早上骂罗松十遍，就能让她坦然面对一切，包括罗松的朋友。
虽然之前跟方令闹出过一个让人误会的笑话，但她心还算大，很快将这件事揭过了。
毕竟现在有求于他，周晓星不得不揭过这一茬！
月考过后她爸只要不加班，回家吃饭时总会给她施加压力，如果高考考不上本科，就要她重读。
这么痛苦的高三生活，她可不想再重新经历一遍。
“补课我给你找还是你自己找？”她爸威吓她，吓得她噔噔噔连退三步。
“我我我，自己找。”
她本来想找蒋存祎的，毕竟他有经验，罗松和李坤宇都进前200了。
但是她一提，蒋存祎为难地说他要准备竞赛，精力不够了，推荐他去方令那补。
周晓星这时候也不耍性子了，直接去找方令，一改之前飞扬跋扈的模样，乖巧得像个小兔子一样。
方令虽然强忍住笑，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你能不能正常点？”
周晓星不解，“我哪不正常了？”说完在他背上落下一掌。
方令拍手，“对，这才是你！”
周晓星一边无语，没想到方令是受虐狂，一边又很庆幸，他能答应给她补习。
学生时代的感情，不是一见钟情就是日久生情。而更多的是后者，要么是同桌或前后桌，每天打打闹闹中产生感情，要么就是补习了。
方令想，他们一定会有情感迸发出来的。
吃完饭后，方令带她去小店转了一圈，啥也没买就出来了。
周晓星感慨：“现在的小店也太out了，连进口的都没有。”
“不然怎么叫小店呢？”
“果然还是拼不过私立的啊。”
说到这个，方令倒是想了解一下，“你家那么有钱，怎么不去私立呢？听说那边有国际部，一听就高大上。”
“听着高大上有屁用！”周晓星义愤填膺，“你别听他们吹国际部有外教上课，与国际接轨，那都是骗人的，国际部根本不管成绩，只要他们吃饱饭就万事大吉。我表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怎么了？”
“她初中成绩不说很好，580分还是可以考的，打平均一门也有100多，结果，初三下学期去那以后，成绩堪比自由落体，中考500分都没上。有了这个前车之鉴，我爸才不会步后尘。”
“有远见。”方令干巴巴地鼓掌，“您爸可太机智了，有诸葛孔明之真知灼见啊！”
周晓星被这一盆麻油浇得通体舒畅，但还是心知他有求于她，“说吧，啥事？”
“想你帮忙找一份兼职。”
“你缺钱？”
“不是我……我兄弟。”
周晓星仔细一想，能让方令这么上心的，也就他们三个人了，罗松的事他应该不会来说，李坤宇和蒋存祎看上去都很缺钱，不过这两个都没关系，她可以帮。
“蒋存祎吧？打算赔冯老师的电脑？”
方令没想到周晓星居然这么人精，这会儿如果否认就太不厚道了，“是。”
“我晚上去问问我爸，明天告诉你。”
“谢了。”
“有红烧肉就行。”
方令欣然应允，记着周晓星这一喜好，打算以后有机会去学一手。
周晓星很热心肠，别人不知道，方令知道。
第二天早自习前，她就告诉方令好消息：“搞定了，每周日早上教我弟，全科，5000一次性付清。”
“你还有弟？！”
“堂的。”
“谢谢。我跟他说。”
其实周晓星她不了解她弟，她弟是可以考浙大的水平，完全不需要补课。
而需要补课的，是她。
那周的周五晚上，她一说起这事，便被她爸怼了一脸：“叫你拜年你不去拜！要你见客你闭门不见！现在关心起你弟来了？他的智商甩你几百条街！这样，你把蒋存祎夸这么好，索性，你去补课。钱我照付。”
周晓星：“……”
方令出现在竞赛班的时候，蒋存祎正绞着眉避开秦佳佳。
班里没有其他人，方令就肆无忌惮地放开喉咙喊人，“存祎！”
方令如悬崖边给他的一根绳索，他不由分说紧紧抓住，奋力一蹬，逃离了深渊。
蒋存祎听到后还挺意外，他以为会给他找端盘子或者洗盘子的活，毕竟周晓星家是开饭店的。
没想到周晓星给他这么肥的差事，而且价格比他预期的高了2000，还能一次性拿到手。
他嘴巴换了好几个形状，愣是组织不好语言，现在所有言语都已失色，只有一个紧紧的拥抱，和一个感动的眼神。
方令也无言地拍拍蒋存祎的后背，给他力量。他已经听蒋存祎讲了，那天他提前做完竞赛卷子，想赶回教室听一节冯老师的课，没想到好事成了坏事。
“谢谢。”蒋存祎说了一遍后仍觉不够，便再郑重说了一次，“谢谢。”
“请周晓星吃个红烧肉就行。”
蒋存祎松开方令，在与他分开之际，提了个建议，“要不，周六我家来吃午饭？把周晓星叫上，怎么样？”
“我肯定没问题啊，不过周大小姐这次得你去叫了。”
“我知道，谢了啊。”
方令临走前送了他一拳，“别再客套了啊，又不是塑料兄弟情！”
“行。”
等方令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蒋存祎才转身回教室。
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披散着头发，两眼空洞，死一样地盯着他。
蒋存祎再好的心理建树，也在这时被吓得不轻，秋风一起，霎时感觉后背发凉，阴风阵阵。
“你还有什么事？”
秦佳佳面无表情，还是用那双眼睛死盯着他，像是牵魂锁链，要把他魂魄勾走。
“没事让一让。”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这话诡异地像阴间地府飘上来的，阴森得可怕。
“没什么好说的，该知道的你已经知道了。”
秦佳佳瞬间凑近他，揪着他的衣领，“我妈的死，到底是不是你爸妈设计的？”
“不是。”
“那为什么我妈会跟你爸妈在同一辆车上？！不是被设计的又会是什么？我妈从来不是爱旅游的人！肯定是你妈。我想起来了，你妈来了以后，我妈就变得神神叨叨的，一直说要自由，要逃离，要去外面。不是你妈，我妈怎么可能会是这样？一定是你，是你们害死我妈！！！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喜欢杀人犯的儿子！我真是鬼迷心窍了我！！！”
蒋存祎突然一把推开发疯的秦佳佳，毫无绅士风度可言，就连平日温柔如水的眼神，此刻也漫上一层狠厉。
他从来没有这样的生气，也从没有展露过这般阴怖，像天祭时秃鹫的阴鸷，连带刚才的那一点阴森，此刻也被蒋存祎吓得屁滚尿流，渣都不剩。
秦佳佳不自然地咽了口水，连连往后退去。
蒋存祎显然不给她逃的机会，双手猛地钳制住她的双臂，毫不手下留情，秦佳佳本就没什么肉的手臂已深深陷进去了几个手指印。
秦佳佳这时又痛又怕，眼神求饶。
可蒋存祎此时已怒不可遏了，眼里只有鲜红的怒火，根本不会把秦佳佳微不足道的求饶放心上。
“如果你想王南的话，我会考虑让你进去见他。”
蒋存祎说得不算咬牙切齿，秦佳佳却冷不防打了个寒战，她好像从来不知道，蒋存祎可以这么狠。
“我不……”
秦佳佳话还没说完，蒋存祎再次紧逼，“进去了，我就不会让你再出来了。”
“你疯了？”秦佳佳完全没听出来他的假意威胁，以为他真会做的出来。
她突然又在心里盘算，王楠进去，会不会是蒋存祎的一步算计。
“王楠……”秦佳佳颤抖着发声，可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蒋存祎心知她想问什么，冷漠地开腔，“是我，亲手，送进去的。想试试？”
“不……”
蒋存祎眼里的暴戾一点点退潮，秦佳佳却还被刚才的余震吓得发抖，“冯老师……知道吗？”
“你敢去乱说，就准备好见你妈去吧。路上碰到我爸妈，替我问好。”他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秦佳佳瞬间缄口不言，生怕再触到蒋存祎的逆鳞，现在只是觉得手臂要断，到时候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全尸了。
蒋存祎思量她不敢再动，就松开了。
她颤巍巍地挪回座位，心倒是一点点地平静下来，她现在可以肯定，冯老师不知道蒋存祎有这样危险的一面，也不知道王楠被蒋存祎搞进监狱的事。
同时她也肯定，蒋存祎并不认为她妈妈的死和他爸妈有关。
难道是王楠在骗我？为什么？
秦佳佳脑子突突的，一上午都混混沌沌，一道题目都做不出来，当天就被数学老师痛骂了一顿。
蒋存祎在秦佳佳转身的刹那，就放松下来，紧紧闭眼，转几圈眼球，才缓缓睁开，重新欣赏这光明的世界。
刚才他有一瞬间失去理智，他也第一次不知道原来别人污蔑他爸妈的时候他会如此愤怒，想要把对方的嘴撕烂、砸碎，让对方再也说不出话来。
而当他意识到自己出现这样的想法之后，也十分害怕，像是一直走在阳光大道上的，可原来那只是自己想象出来的灯光，当神志清醒时，居然自己一直走在黑暗中，那种孤立无援的恐惧，是蒋存祎第一次觉察到的。
他很快让自己镇静下来，眼前，有一个急需他用暴力解决的问题，他不能被她察觉自己的慌乱。
于是顺水推舟，让自己狠决了一把。
秦佳佳当时肯定听不进去他的任何辩解。
那就不必辩解。
恐吓就是了。
但是……
他这种阴暗的想法，不能被冯老师知道，不然她一定会远离他的。
蒋存祎知道，冯老师很胆小，如果自己有危险，她一定会立马保护自己。
可我这样会不会太自私了？冯老师不知道，就代表危险不存在了吗？不，这样对她不公平。
蒋存祎陷入了两难，也一个上午都没看进题目，可是他没有被挨骂，因为早上的试卷他前一天就已经做完了。
蒋存祎成功约到了周晓星，周六晚上准备大展厨艺，以示自己的感激与诚意。
方令问他要不要叫冯老师，蒋存祎表情僵硬了片刻后拒绝了。
“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天就这样了。
蒋存祎却只是摇头，心事重重的。
肯定和秦佳佳有关。她一大早就缠着他们家存祎，一定又说什么疯言疯语了。
方令继续试探他的口风，“明天早上第一节语文课，来听课吗？”
“下午发了三张竞赛卷，我只做了半张，明天都不一定做得完。”蒋存祎塞了最后一筷子饭，急匆匆走了，“我先走了。罗松坤宇，这个月你们的题先由方令把关，别落下。”
罗松躬耕于晚饭之中，根本无暇及此。李坤宇比了个OK的手势。
这两个没心没肺的，蒋存祎一声哀叹，扬长而去，慢慢消失墨色中。
其实像他们俩这样挺好。
这是他最后的想法，之后就一心一意扑在卷子上了。
竞赛班里，连晚上都十分紧张，同学们在下午老师发飙以后就异常乖巧，一个个埋头苦干，刷题刷到两眼发黑。
当一个学生正停笔揉眼睛的时候，老师进来了，他看了几眼停笔的学生，轻咳一声后说：“同学们，往年数学奥赛都在9月份开展，但是今年推迟了些日子，给足了大家准备时间。前几场战役大家表现都还不错，尤其蒋存祎，一路高歌猛进。而且他还是半路出家，大家要向他学习。”
同学们并不十分羡慕地鼓了下掌，心想他们也进了复赛，有什么要学习他的。老师继续说：“接下去的几场攻坚战，还需要你们更强的钻研精神和耐心，考出优越的成绩。如果省赛一等奖，就可以参加冬令营，大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对于参赛的学生来说肯定是知道的。
这冬令营是指全国中学生数学奥林匹克冬令营，参加的人数有100人之多，但分配到每个省名额就少了，只有第一名是毫无悬念的，另外几名都很危险，一旦分数低，也可能进不了。
冬令营为期5天，第一天开幕式，中间两天考试，第四天学术报告或参观游览，第五天闭幕式，宣布考试成绩和颁奖。
虽然他们学校保送条件是省赛一等奖就可以了，但是能去冬令营接受挑战是每个参加竞赛的学生都有的竞技精神，他们都并不想止步于保送名额。
听完老师一番话以后，一个个都斗志昂扬，摩拳擦掌，都试图幻想自己成为森林之王，其他人成为自己手下败将时的模样。
蒋存祎没有想打败别人，他只是想完成一个愿望。
完成了这个愿望后，他或许能以更好的样子站在冯老师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