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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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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老师还在黑板上细致地修改着几何图形,防止添加辅助线了之后误差太大,对于一些空间想象力差的学生就更难理解了。
反正4班也是普通班,他可以慢慢讲,有时候一节课他只用讲一道题目,他们能消化就很好了。
蒋存祎看老师一时也修改不完,本想请假的心也早跑天边去了。他向罗松交代了一声,“内急,老师问起帮我说声。”
罗松比了个OK的手势,“包在我身上。”
蒋存祎往他肩上锤拳,忽然有些过意不去。罗松却还是一副“相信我,我办事牢靠”的模样。
蒋存祎骑车一路闯红灯,还没到冯笙诗家就开始给她打电话。
“冯老师,我逃出来了,快到你家了。”
冯笙诗一跃而起,“你还真来了?!”她一把拉开遮光的窗帘,楼下络绎不绝的人与车,就是没有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停留。
“在哪呢?”
“就到了。”
说着,一个白衣少年御风而来,身后裹着万里烟尘,满面薄汗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她不由得想起她最爱的影片里的那句经典台词,眼下的这个少年,正是驾着祥云前来。
又有谁知道,这样正直青春年少的人曾经也有过地狱般的生活。
又有谁能看出,这个阳光少年其实有一颗忧郁的心,敏感脆弱。
少年稳稳地在她眼下停下,仰头凝望,相去甚远,冯笙诗却将他眼里的焦急看得分明。
“冯老师!我来了!”
这一句触动了冯笙诗心底的那一根故作轻松的琴弦,眼泪弹奏出一曲华美乐章。
她一个玩笑,或是不抱希望的奢望,却让他违反规定,风尘仆仆赶来。
一句骄傲的“我来了”,是她多少次午夜梦回最想听到的话。
“诗诗,我来了,你别怕。”
“诗诗,我来了,你别哭。”
“诗诗,我来了……”
韩成每一次的解救,都让她对他的依赖更增一分。他的每一次安慰,都让她对他更加依赖。
此时她明知不该回想过往,但看到蒋存祎那一双明眸,眼里毫不掩饰的着急,像极了记忆里的那个他。
“冯老师?要我上来吗?”
蒋存祎的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拉出来,她这才惊觉自己的失礼,把人叫来却又把他晾着,于是忙朝楼下喊,“我把钥匙扔下来,你上来帮我开门!”
原来是被反锁在家里了。
蒋存祎设想过很多种危险,比如说她被打了,鼻青脸肿去不了学校;比如说她被抢劫了,重要资料丢了很沮丧。
可是他没想通叫他逃课是为什么,一路上他也担心自己白跑一趟,毕竟冯老师只问他可不可以逃课,除此之外没说任何一个字,他骑车赶去,没准根本就是他会错了意。
这下他放心了,投过窗户看她,似乎没什么异样,脸颊白皙,还是一样漂亮。
而且他也没会错意,的确是找他帮忙来了。
冯笙诗找了一个铁盒子,估计是装过喜糖的。她抓出水植盆里的几颗鹅卵石,装进铁盒子。掂了掂重量,大概判断不会被吹走,就放心地把钥匙塞了进去。
她还是很谨慎,找了根细绳缠裹几圈铁盒子,这样以后才跑到窗边,伸出手像蒋存祎解释:“钥匙在这里,盒子很重,你退远点儿,小心!”
蒋存祎大声地回:“好!”
楼下的过客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互相吊着嗓子说话的人,“怎么不打电话呢?”
“小情侣间的情趣都有点奇奇怪怪的。”
“对对对。”
蒋存祎无心解释,而且听到小情侣三个字,他也腹黑地不想去解释了。
有时候误会也是一种成全的美好。
“我扔啦?”
蒋存祎往后退开好几步后说,“扔吧!”
冯笙诗也不敢往太外处扔,路上人也不少,她不想闹出人命上头条,没准还要吃国家饭。
她找了个角度,将盒子扔了下去。蒋存祎视线紧紧盯着,待盒子一落地,他便跑过去,抓起盒子就往楼道里跑,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不出一分钟,门吱嘎一声打开。
冯笙诗早已等在了门口,待门一开,她扑过去紧紧抱住了眼前解救她的人,“谢谢你。”
蒋存祎这下连招呼都忘记打了,心脏咚咚咚猛烈撞击着他的胸膛,呼吸变得急促。他的手指渐渐麻了,酥麻的感觉让心脏节奏变乱。
冯老师贴他那么近,一定察觉到了他心跳的力量,如果问起,他该如何作答?
脑子里开始翻飞各种借口,待找到最合适的——上楼太急,冯笙诗开口了。
“上楼那么急干什么,看把你累的。”
她叫他进屋,“你坐会儿,我给你倒水。”
“不用不用,”蒋存祎依然下意识拒绝。
冯笙诗脚步一顿,转身确认,“不用?”
蒋存祎舔舔干燥的嘴唇,纠结片刻,“还是要吧。”
“你什么时候能不先拒绝?”冯笙诗这一问题又不像是问题,没想要他回答,语气也有些无奈。
蒋存祎低下头,好像做错了事的小孩,每一根耷拉服帖的发丝都委屈巴巴。
冯笙诗把水放他面前,解释道,“不要总是拒绝,你帮了我大忙,我给你倒杯水都是小事。按理说我该请你吃饭才对。”
“不……”蒋存祎拒绝的话刚要出口,被冯笙诗一指,像是点穴一般,瞬间封了他的嘴。
见他没再讲下去,冯笙诗很满意,起身收拾行李。蒋存祎坐在原地不敢动,自己刚进来没有脱鞋,现在他就不乱走了。
坐着也可以环顾四周,只不过视线有限。他只能看到房子的大概结构,却看不到冯笙诗在房间里的行动。
不过看一个女子的闺房本身就有点不好意思,蒋存祎轻咳一声,呡了口茶。
冯笙诗整理得很快,只有一只小行李袋,上面还印着某旅行社字样。
冯笙诗见蒋存祎在研究这只袋子,大方解释,“箱子被砸坏了,只能派它出马。别看它黑不溜秋的,容量可大了。”
蒋存祎莞尔一笑,尽显儒雅。
冯老师在讲这些话的语气好可爱,完全没了在学校里的威严,好像她已不是老师,真的成了朋友。
“怎么笑这么好看。”冯笙诗真心地打趣。
蒋存祎的耳根又红成一片。
蒋存祎的自行没有后座。他刚买车的时候考虑过这一问题,但他当时实在不愿意幻想有个女生坐在他后座的情景,于是二话不说买了二手山地车。
没想到他现在就已经反悔了,心里盘算着把这车卖了,再买辆便宜的带后座的车。
冯笙诗倒无所谓,平时去上班也是公交车,现在也立马选择了公交。
蒋存祎争着抢过她手里的行李,也跟着她坐公交,“车子在车棚锁几天没事。”
冯笙诗想着反正也挺安全的,就随他了。
车上,冯笙诗接了个电话,全程都在数落对方睡懒觉错过了英雄救美的最佳时机。
蒋存祎无意间听到“女朋友”的字眼,眉毛不易察觉地渐渐拧巴。
后来只听得冯笙诗说:“你先分个手再跟我去北京吧。”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冯笙诗咯咯笑了起来。
他从来没见过她如此放肆地笑过,好像他们一起,她就没有怎么大笑过。
蒋存祎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旅行袋绳,心情一点点低落下去。
他想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冯老师,完全给不了她快乐。
失落的情绪如潮水般袭来,他低头不语,一个人靠窗自闭。
冯笙诗早已挂了电话,和他讲了两分钟的话,他居然毫无反应,她这才偏头看他,眼睑低垂,眼神无光。
“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冯笙诗作为语文老师,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不错的,也很敏感。
蒋存祎还在出神,没听到。
冯笙诗轻推他,等他疑惑地看过来,她又问,“你怎么不开心啊?”
“啊?没有啊……”
冯笙诗又用食指指着他,“不能拒绝。”
“哦……”
“我都感觉我要成一灯大师了。”说着,冯笙诗开始欣赏自己的手指,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蒋存祎显然不懂她在讲什么。
冯笙诗笑哈哈地讲了些金庸的武侠小说的人物,发觉自己跑偏了才又继续问他,“怎么突然不开心?”
蒋存祎临时编了个谎,“想到冯老师实习快结束了。”
“啊,这个啊。”冯笙诗一时也措不好辞,只能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说:“别难过。”
她不能说她会常来看他们的话,因为她也不知道实习结束后的人生会是怎么样,也不知道实习结束后将落脚何方。
就像车外一闪而过的人,不知道他是过客还是居住此地的人。
蒋存祎却只是张口一说,自己则还沉浸在不了解冯老师的失意当中无可自拔。
公交倒是挺快的,十五分钟就到学校了。
冯笙诗直接去了办公室,蒋存祎不好再跟着,只好从这边的楼梯上去教室。
罗松早已等在了楼梯拐角,蒋存祎没提防,撞个正着。
“你怎么站这儿?”
罗松满脸生气,拧巴着眉毛,沧桑了不少。
蒋存祎打趣他,“怎么我一走,你就这么沧桑了。”
罗松斜眼瞧他,鼻子里一哼气,“不是说去厕所吗?”
“对啊。”
“怎么不从厕所来?”
“上完溜达了一圈。”蒋存祎说得正直,好像真是去溜达了一圈。
罗松不信他的邪,自己偶像还不了解吗,不是随便去溜达的性格,“你伤我心了。”
“我溜达一圈你就伤心了,你咋这么cei嗫。”蒋存祎故意捏着嗓子说话逗他开心。
“那你怎么不顺便吃完午饭再回来呢。”
蒋存祎说:“那还是跟你们吃,一个人孤单。”
“现在想起我们了,溜达的时候咋不孤单呢。”
“你这陈述句语气就不对了,你应该是疑问句语气,不然我没法回答。”
罗松都让他给气笑了,“行行,带我溜达一圈,这事算扯平。”
他也不是不识趣的,但还是好奇蒋存祎这半个上午干什么机密事去了,只不过蒋存祎没说的打算,他也不好问呐。
蒋存祎迟疑片刻,毅然点头,“走!”
“我去叫方令和坤宇。”
“这么多人目标太多,最后一节灭绝的课吧?”
罗松跨上楼梯的脚霎时停住,“逃一次没事吧?灭绝反正也不把我们放眼里。”
“灭绝那张刻薄的嘴,少不了讽刺几句冯老师。”
罗松一想也是,突然又咂摸出这话的重点来,“冯老师来了?”
“嗯,我刚溜达回来后看见她上楼了。”
罗松好像抓住了偶像的辫子,悠然踩上云端,“我告冯老师去。”
“告什么呀?”蒋存祎跟上他。
“你翘课。”
蒋存祎笑了,这课还是冯老师让翘的,当即也坦坦荡荡,“去吧,你大胆的去。”
罗松觉得偶像有那么一丢丢的陨落,“这违反校纪校规了,你怎么还这么得瑟呢?”
蒋存祎粲然一笑,心说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他又和冯老师有一个秘密了呢!
内心有好些雀跃,看看阳光灿烂朗照,他的心也渐渐舒展,刚才公交车上的一点小失落一扫而空。
很多人总会放大心里的一点悲伤,大到眼睛都装不下,情绪化作眼泪跑出来。可也很容易在某一个瞬间豁然开朗,也许是见到久违的阳光,也许是吃到梦寐的食品。
人心,其实也很简单,容易满足。
罗松言出必行那真不是说说而已,他一口气控诉完了蒋存祎的罪状不带喘,冯笙诗直想给他倒水喝了。
可她没有一次性杯子,只能言语安慰,“别急,慢慢说。”
罗松忙着摆手,“不急,说完了。”
冯笙诗微怔,随机尴尬傻笑,“啊哈哈哈,说完了哈?”
“说完了。”
冯笙诗说:“老师知道了,一定严厉批评!你,把他给我叫过来!”她故意怒拍桌子,罗松满意急了,屁颠屁颠跑去找蒋存祎了。
看偶像吃瘪这种事他以前是段然不会做的,偶像永远只能散发光芒,但是今天偶像欺骗了他,他这是正当反击。
罗松高兴地踱到教室,一屁股坐到蒋存祎旁边,抖着腿,得意地说:“冯老师生气了,气得都拍桌了,就这样就这样,”说着,他面目立马换上一副生气的面具,“你!把他给我叫过来!”
蒋存祎噗嗤一笑,冯老师怒气腾腾的模样他还没怎么注意过呢,得去看看。
“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蒋存祎点点头,罗松显然更得瑟了,“去吧,接受审判吧!”
“哦。”他起身往办公室走去。
冯笙诗当然不会骂蒋存祎,他违反校规还是因为她,她感激还来不及,怎么舍得真骂他。
罗松来之前,校长刚好在办公室,逮着冯笙诗就是一通洗脑,要她再做做秦佳佳和蒋存祎的思想工作,转去实验班做最后几个月的冲刺。
冯笙诗现在叫蒋存祎来,主要还是为着这事。
之前校长给她发短信她懒得理会,但现在她已经成功过江,保住了自身,回到了学校,自然要进入上班状态,承担起自己作为班主任的职责来。
“来,坐着。”冯笙诗搬过来一把椅子,示意蒋存祎坐下。
既然是要坐下,势必有要事相商,蒋存祎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要说什么,战战兢兢坐下。
他内心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早上校长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不住地重现在他脑海。
“你这次期中考试很不错,全校第三。”冯笙诗很替他高兴,成绩稳定,居高不下,校长重视他不是没有道理。
“我还能更好的。”蒋存祎如实说,他希望冯笙诗能看到他更大的潜力,希望她因他而骄傲。
冯笙诗自然相信,“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自己的学生,总是最令人骄傲的,即使不是第一。
蒋存祎有些羞赧,小心避开了冯笙诗的视线。
冯笙诗继续开口,“如果你去实验班,或许发展的空间更大。”
“我不去。”蒋存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态度难免有些强硬了。他自知不对,又连忙解释,“冯老师我不是赌气,刚才语气急了。”
“没事,我尊重你的选择。要我说,你在哪都能学好。”
蒋存祎复又抬起头,不解地问:“那老师刚才……”
冯笙诗一声叹气,“唉,政治任务,怎么也得执行一下不是?”
“懂了。”
两个人对视良久,彼此心照不宣,片刻后同时笑了出来。
“你去把秦佳佳叫来。”
“嗯?”蒋存祎一愣,“也是政治任务?”
冯笙诗点头,“是啊小天才。”
“那冯老师能不能帮我个忙?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
冯笙诗一拍他的脑门,“你咋这么纠结,说呗,就当是我还你的人情。”
“劝动秦佳佳,去实验班。”
“啊?”这下换冯笙诗懵了,摸不清他的思路,不知道他的想法。
“听说她好像喜欢你来着,你这是……好人做到底?”冯笙诗眼里有一层好奇。
蒋存祎连连否认,这种事情怎么好让人误会呢,而且还是冯老师,更不能让她有这方面的想法了。
“冯老师你别多想。她跟我不对盘,换个环境,对我们俩都好。我在4班还有一帮兄弟,她就只有一个人,去哪都一样,还不如换个环境,不用见到我了。”蒋存祎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他就是不想见到秦佳佳,但具体原因,不便让冯笙诗知道。
“这……”冯笙诗有些为难,这有点违背她的原则,她既然能做到尊重蒋存祎的选择,自然也会尊重秦佳佳。
蒋存祎知道她的顾虑,特意又做一番解释,“冯老师你不用为难的,如果她问你我去不去,你只要说不知道就行。”
这倒是可以,最终决定要秦佳佳自己问蒋存祎后再定夺,就不会怪她了。
“行吧。”她答应下来了。
“谢谢冯老师!”
冯笙诗把秦佳佳叫来谈话以后,秦佳佳果然问蒋存祎的决定,冯笙诗心下奇怪,没有直接照着蒋存祎的话往下说,而是问她,“你想他去还是不去?”
“啊?我……”秦佳佳“我”了半天也不说下去,估计找不好措辞。
“你这次发挥不好,是因为前面坐着蒋存祎?”
秦佳佳的脸腾地红了,不用说都知道就是这么回事了。
“现在非常时期,把自己的心收一收,至少不要被影响,不然后悔终生。”
冯笙诗知道,秦佳佳喜欢蒋存祎,但她也知道,蒋存祎实在不中意秦佳佳。
她突然灵光乍现,原来蒋存祎想要她帮忙,是想摆脱秦佳佳的不定时绯闻女友啊!他这个人真是的,直说就可以了,还这么拐弯抹角说让她换个环境。
冯笙诗自以为绝顶聪明,奈何也是不了解内情。
但这并不影响她把蒋存祎教她的话说给秦佳佳听,“我不知道他的决定,你想知道就自己去问他吧,打电话给你爸妈也商量一下。决定好了跟我说。”
秦佳佳脑子突然一片空白,很久没听到有人提起她爸妈了,她妈早前和蒋存祎爸妈一同去了,她爸之后也总是出差,一出差就好几个星期见不到人,回来以后总是异常疲惫,脾气极差,连她去关心他,都会被凶狠冷血的眼神杀回来。那种眼神,俨然一个杀人犯。
她深呼吸,逼迫自己回神,“好的老师。”
秦佳佳若有所思地回到教室,纠结着要不要去问问蒋存祎的时候,就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他的身旁。
他当时正和他仨兄弟深情款款地道别,“我们也可以一起吃饭。”
罗松怨妇上身,“你去那以后,谁教我功课啊?我还怎么考全校200名啊?”
李坤宇此时也郑重地点头。
秦佳佳了然于胸,也用不着问了,当下做好了决定,跑去冯笙诗办公室,“老师,我决定去了。”
“这么快?”冯笙诗的心痒痒的,真想知道蒋存祎怎么搞定的。
“嗯,我要去!”
这傻姑娘肯定也以为蒋存祎会去吧。
教室里。
罗松抱着蒋存祎的胳膊,“你真的要去元旦晚会吗?会分走你大量的时间唉。”
“我想圆一个梦。”
方令说:“唱给她听啊?”
蒋存祎:“嗯。”
李坤宇说:“我们学校的元旦晚会每年都是重头戏,提前两个月选吧,前一个月海选,后一个月排练,你的学业怎么办?”
“我顾得过来,别担心。”
“你走了我不踏实。”罗松说,“没人监督我做卷子我怎么办?要考不上了。”
“这不还有方令吗?他替我监督,你要是不服从,就不帮补习了。你现在目标可是本科了,不能掉以轻心。”
罗松闷闷地妥协,“好吧。”
方令这时候插了一嘴,“刚才秦佳佳过来了,啥话没说就走了,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蒋存祎说:“她以为我要去实验班,去冯老师那报告去了吧。”
罗松尖叫起来,蒋存祎被吓着了,气冲冲地捂住他的嘴,“你放心,我不去!你们在这我怎么可能去!”
罗松挣开蒋存祎的手,这下是真流泪了,“好兄弟,同进退。”
四个人相互看着彼此,时光在眼角流连,记忆中永远定格了这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