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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27 ...

  •   -27-

      周晓星周一早上揣着两份三明治和一瓶草莓牛奶打算送给罗松。
      她以为罗松和她的口味一样,为此高兴了很久。
      “周晓星,你在这等蒋天才呢?”刚走进班里的一个女生边整理书包边问。
      周晓星眼高于顶,对于误会她的话,她从来都只是向天翻个白眼。
      那女生也不生气,知道周晓星大小姐脾气,懒得和她置气,继续和她聊天,“蒋天才据说这次又考了全校第三啊。”
      周晓星毫无意外,“他一定是保存了实力。”
      在她眼里,罗松的偶像——蒋存祎考第一都不是什么新闻。
      罗松的眼光就是这么好!
      想到这,还得意地一扬下巴,惹得那女生以为周晓星爱蒋存祎爱到发狂。
      罗松揉着疲惫的双眼,丧尸般地走进教室,坐下后都没看到旁边的人,全身瘫软,趴着补眠。
      周晓星斟酌着开口:“罗松……你怎么了……?”
      罗松连搭话的力气都施展不出来,极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之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周晓星小心地用手指戳了一戳罗松的肩膀,闪电般缩回手,生怕他一个暴起,会让她碎尸万段……
      可罗松毫无动静,像是死了一般。
      她在方令位子上坐下,打算自己看着他,等到蒋存祎他们到了,把他抬去医务室。

      先走进教室的是方令,周晓星看看教室背后的钟,时针刚刚指在7上。奇怪,今天蒋存祎居然要迟到了。
      方令跨进教室就已经看到了周晓星,只见她皱着眉,头时不时凑近罗松的后脑勺,像是在观察什么。
      他走过去,还没放下包,先调侃周晓星,“哟,陪床呢?”
      周晓星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罗松昏迷了,我抬不动。”
      方令将信将疑,“你打的?怪力女侠?”
      周晓星一拍桌子,“你给我滚!”
      方令低下身子,直逼周晓星的眼,“该滚的是谁?”
      周晓星再横,此时被方令鹰一样凶狠的眼神盯着,她不由得后背发凉。
      但是她也不知怎么了,就是不想让方令瞧出她的害怕,就是不想在方令面前败下阵来。只好极力掐自己的大腿逼自己保持镇定,她咳嗽一声,尽量平静地说:“我在等蒋存祎来把他抬医务室。”她上下打量了方令一圈,语气嘲讽,“没想到你挺冷血。”
      方令书包一甩、一顿,怒不可遏,“谁冷血?”
      周晓星不卑不亢,“你!”
      方令“啪”一掌拍在罗松背上,周晓星眼睛要喷火了,她弹跳起来欺身到方令身上,打算掐他脖子。方令两手准准地抓住周晓星的手腕,往前一拉,再飞速捏住周晓星的双肩,本想错开身,把周晓星扔出去——
      没想到这时候罗松被一掌化骨绵掌拍醒,睁开惺忪的睡眼,撞入视线的,便是周晓星靠在方令怀里,两手攀着方令的肩膀,而方令也正把手搭在周晓星肩上。
      “你们这是……”罗松揉了把眼,确认自己没看错,才惊愕不已地大吼,“在谈恋爱?!!!”
      声音之响,响彻云霄,树惊叶落,鸦声呜咽。时间凝固,脚步停滞,呼吸阻塞,心跳骤停。

      周晓星既气愤又懊恼,心情之复杂难以言表,竟一时失语,也忘了动作,手还是顺势的搭在方令身上。
      方令剑眉一挑,想试试罗松的反应,捏着周晓星的手顺着周晓星的背脊慢慢下移,手指滑过她丝绸般的衣服,停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
      周晓星腰间一紧,紧接着呼吸一滞,红晕跃到脸上,像是天边采撷来的朝霞,在阳光下害羞地低语。她眼睑轻提,睫毛刮过方令的校服,停在他脖子上一颗小小的痣上。
      青春期的男性随身散发出的荷尔蒙足以迷晕一个妙龄少女,只要你靠得够近。
      可效果只能一时。
      周晓星很快清醒,她是被方令抱着!在罗松面前!!!
      随即慌忙手臂后撤,推着方令的肩膀。
      天不遂人愿,居然推不动!
      方令看着挺瘦,这时候怎么跟铜墙铁壁似的?
      “你放开!”周晓星轻声厉呵,“放开!”
      方令低头吵她扔了个眼神:不放你能怎么着?
      当局者快要疯了,旁观者也要疯了。

      “这是什么霸道总裁的姿势啊!”
      “拍下来拍下来!”
      “方令那眼神绝了,邪媚狂狷又带着一丝宠溺,啊啊啊啊!”
      “我以前怎么会以为他凶呢!真是瞎了狗眼了!这他妈是禁欲霸总啊!”
      一些男生连连摇头,“女人疯起来连自己都骂,可怕。”

      周晓星现在并不吃他这一套,脚提至膝,气沉丹田,屏息凝神,心中默数,一……二……三……她使劲往方令脚上踩,踩踩踩,我就不信你不推开我!
      方令还真让她失望了,任她怎么努力踩,方令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个纸老虎能有多大劲啊,就她还得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似的。
      他现在抱着抱着还习惯了,好整以暇地开始看窗外,一副十分优先的样子。
      罗松受不了情侣间的亲密关系,一身鸡皮疙瘩掉一地,“快放开,别恶心我了。你们高中生抱在一起干啥呢,不害臊!”
      他的态度非常明显,不喜欢周晓星,也不想谈恋爱。方令得到想要的答案,双手很快松开。反倒是还在努力的周晓星,因为腰上突然失力,重心还未调整好,连连后退。
      眼看着她快要与地面相触,方令迅速伸出右手揽在她的背上,衣服太滑,又滑到了她的腰上。
      “你干嘛!!!”周晓星气死了,又吃我豆腐!
      方令白眼都来不及翻,手臂发力,将她带回正位,这才商了她一记邪媚的眼刀,“笨蛋。”
      周晓星这一大早就遭两个男人的戏弄,心力交瘁,可她怼人的劲还是有的,“你说谁笨蛋呢!”

      蒋存祎踩着铃声进教室,一听这一口一个“笨蛋”的,没来由地笑了,“怎么都高三了,还比笨呢?”
      罗松靠在蒋存祎身上,耳语,“你看他们两个在谈恋爱,刚才还抱在一起。”
      蒋存祎脑门滑下三条黑线,大小姐再横,也不会这么快就转移目标啊。
      眼看旁边两个剑拔弩张的人,谈恋爱怎么可能有这么重的火药味。
      罗松大概已经有刻板印象了,一看他们抱在一起就以为是情侣。
      眼见不一定为实,但很多人却总是无条件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那一个短暂的画面。
      方令从来跟周晓星不对盘,即使是欢喜冤家那也得有个过程,不会搞突然,也就罗松不懂。
      蒋存祎揉搓了罗松的头发,“个傻子!”
      罗松不高兴了,偶像说他傻子,让他颜面尽失,一个人蹲角落去了。
      方令:……他咋还郁闷上了?
      他带着询问的眼神转向蒋存祎,蒋存祎朝周晓星努努嘴,在一耸肩,一声叹息,方令就什么都懂了。
      继而转动眼球,将视线定格在罗松身上。

      其实方令他挺羡慕罗松的,单纯善良,心里就只有对他认为重要的人好,对其他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别人也不会怪他,因为他实在可爱,没有心眼儿。
      方令的独立,也是建立在早熟之上的。他妈没得早,他爸也什么都不懂,只晓得要他读书,考试成绩一不令他爸满意就被棍子打。小时候还知道逃,大了以后连逃都懒得逃。
      他早已经习惯了看人眼色,唯一的希望是能在大学时候远离这个鬼地方。
      他不恨他爸,只恨他们当时文盲的社会,恨他们那个贫穷落后的时代。
      方令曾经好好学过文科,奈何能力有限,大概得了父母的遗传,据他了解,他父母没一个会读书的,他爸就是账算得细,一分一厘都不会出错。
      说来可笑,方令他爸重视他的理科,无非也是觉得钱很重要。
      依然是多么片面刻薄的想法。
      方令对此很不耻,他喜欢理科不是因为以后可以赚大钱或者可以算清钱,他喜欢只是因为他喜欢,喜欢数字组合的变化,喜欢化学反应的奇特效果,喜欢简谐运动的运算。
      他爸不懂他,老师也不懂他,在说他数学好的时候总强调文科有多烂,成绩下滑之后在班里的地位自然变了。
      你可别幻想篮球赛、运动会什么的能让他一展风采,那种不切实际的远远张望,也只能是多巴胺的瞬间作用。
      所以他平时不太言语,眼神也凶巴巴的不易亲近,他想逃离这个地方,去一个无人相识的地方,好好地过自己的生活。
      不被棍棒支配,不被无知指使。
      而这高三,算是一个变故,他一个独行侠居然有朋友了,一个温柔,一个单纯,一个执着,每个人都把他当成是自己的朋友、兄弟,就像他一样。

      蒋存祎张开五指,在他眼前挥动,“盯着罗小黑看什么意思啊?”
      罗松抬头迎上方令的视线,“终于知道我的帅了!”
      方令避开罗松自恋的眼神,脑仁一阵发疼,“看你头发上的几只虱子。”
      “……”罗松哼唧一声,“你还满身跳蚤呢!”
      李坤宇冲进来,带着浪潮般的怒吼,“校长来了!!!”
      罗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英语书,装模作样地开始读单词,永远是Unit1的第一个单词。
      校长掌握着他们的生死,自然害怕。班里其他人也瞬间位移,教室里一片安详,书声朗朗,好像刚才的事情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校长只是巡视,从教室外走过,只是蒋存祎感觉校长看了他几秒钟。
      还没等他琢磨出点意思,罗松手肘撞着他胳膊,“存祎存祎,冯老师怎么还没来?”
      “睡过头了吧。”
      “任性,我喜欢。”
      蒋存祎竖起英语书,偏头怼他,“轮不到你。”
      书后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眼球转了个圈,而后又消失在书后,“怎么就轮不到我了?”
      “你太幼稚。”
      罗松:??
      一个快高中毕业的人,居然还被说幼稚?罗松一万个不服,碍于现在早自习,他不能放肆哀嚎,只能用食指画着圈圈装自闭。
      殊不知说这话的人,也多少次被冯笙诗笑过幼稚呢?
      不过冯老师今天怎么会来晚了?他觉得她不会因为睡过头而迟到,这么晚还没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另一头,冯笙诗正被他爸反锁在家里。
      她早上从酒店出来,深吸一口清晨的偷偷溜回去拿箱子,本以为她爸已经上班了,没想到门一开,她就被一个大力拽进了房间。
      “你干什么啊?”冯笙诗甩开钳制着她手臂的力量。
      冯笙诗爸爸没有理会她,砰地摔下房门,“你给我家里呆着!”
      “我还要上课!!!”
      “我给你请假了。”
      冯笙诗正要继续开口,只听大门“吱嘎——砰!”
      什么?把门反锁了??
      冯笙诗飞快旋开房门冲去大门,猛按了几次把手,打不开……
      “你太过分了!!!你还是我爸吗?!”冯笙诗气急败坏地哭嚎。
      外头她爸爸也心脏顿痛,他知道女儿怪恨死他,可他这一次就想断了她的念想。
      外面的世界太过险恶,她一个小女孩怎么应付得来?连他这个做父亲的在她身边,都不能护她周全,让她在学校受人算计,被人暗算,他又怎么放心放她远走,到一个他完全无法施以援手的地方。
      他永远记得,在一个寒冷的冬夜,她在雪中抖着在家庭群里大哭,被室友骗到了一个连车都打不到的地方,连哭都有回声,“我是不是要阴间了?”
      她爸妈心急如焚,连夜驱车赶到她定位的地方。找到她的时候,冯笙诗已经抖成筛子了,眼泪冻成冰,连哈出的气都凝不成白雾。
      她从里到外都冷极了。
      冯笙诗妈妈哭着抱她,想给她自己的温度,她爸爸油门踩到底,一路红灯飚到了最近的医院,住了两天院,才放心些。
      她爸妈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到那个地方去,她室友又为什么骗她去。
      冯笙诗不愿讲,就像她同样没有告诉涂航她讨厌谢莹的真正原因。
      这之后,冯爸爸态度坚决,不允许她逃离他的视线,“我女儿单纯,玩不过别人。”他总是这么跟冯妈妈说,慢慢的,一个开明的妈妈这时候也不得不站在丈夫这边。

      冯笙诗却不懂,或者说她不想懂,和个人安危相比,她更遗憾于没有为梦想努力。
      她的胆小,这时候藏躲得无迹可寻。
      现下的问题是,她怎么逃出这个地方呢?家门被反锁,所有窗户外都装上了防盗窗,她只有缩骨功才能从缝中钻出。
      如果有一个人来解救她就好了,她出去了一定会请他吃大餐!将恩情铭记于心。
      可是她在这竟然想不到一个朋友,同学都在外地读书,涂航肯定还在寝室睡大觉,只能等他醒了。
      冯笙诗经历得多了,觉得自己特别抗压,刚才那根弦快崩断的时候,她差点踢门发泄,可现在她还能睡个回笼觉。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条短信进来,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冯笙诗没细看就继续睡了。
      没过多久,又一个短信,她拉过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一切干扰。
      然而,在她再次即将进入甜甜梦乡之后,接连好几条短信进来,她再次被吵醒。打开手机,看到的一个是校长——笙诗,你给蒋存祎和秦佳佳两位学生那做做思想工作,要他们转去实验班。
      冯笙诗不想理会,现在她自身难保,连学校都去不了。
      返回看另外的短信,有个陌生号码发了连着两条短信,字数倒是挺少。
      ——冯老师,你今天来吗?
      ——冯老师需要我帮忙吗?
      一口一个冯老师,那应该是她的学生了,是哪个呢……蒋存祎?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她学生,跳入脑海的,只有他。或许因为他前一天夸她美吧。女人对甜言总是记得深刻,和记仇一样清晰。
      她迷蒙着眼睛,手指翻飞,很快回复了一条短信——
      蒋存祎?
      ——是的冯老师,我是蒋存祎。
      冯笙诗的心跳动得更加明显强烈了,她又追着回复——
      你能逃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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